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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美人赠我暗妖娆 作者:时无两(晋江完结)-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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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出来,赶紧门扉,刚叹了一声,怎么庄主和两位少爷刚走,自己主子就病了,这可怎生是好。
  
  身后忽然有微风响动,多年的习武生涯,使得天妒敏感地察觉,那不是风!
  
  刚要运气回身,脖颈一痛,她眼前骤然一黑,憋着一口气,硬生生回过头来,非要看清来人。
  
  那人透着温和,将她抱住,免得她摔落在地。
  
  看清来人的脸,天妒昏迷前,倒抽了一口凉气。
  
  可真是,冤孽啊……
  
  紫檀香悠悠,一缕一缕白烟袅绕逸出,弥漫着柔软舒缓的淡幽香气。
  
  来人放缓脚步,似乎生怕吵醒屋里的人。
  
  先是穿过一面水晶珠帘,接着便是宽敞的侧厅,最后进到寝阁,半掩的床幔后,果然看见睡着的人儿。
  
  坐在床边,他伸手,抚上她滚烫的额头,冰凉的触感,令她有些好受,反而向他这边偎了偎。
  
  “哎,你呀你,瞎折腾……”
  
  拉高被子,将她半露的手臂都塞回去,那热烘烘的高烧温度,叫他心疼。
  
  他本想离得远些,看着她,哪知道这小东西眼睛这么灵,他不过是挪了一下地方,就被她发现了,他只好飞身藏起自己,哪知道她竟然跑出来淋雨。
  
  “你非要让我挂心,操心,放心不下么?”
  
  男人绞了绞浓眉,握了握她的手儿,忧心忡忡。
  
  割舍不下,忘不了,靠不近,那三个男人将她护得密不透风,他好不容易逮住今天的机会,却害得她生病,他自责。
  
  “嗯……”
  
  浑身躁得难受,锦霓迷迷蒙蒙的,似乎察觉到身边有人,清凉的触觉从自己手上传来,她睁不开眼,却没来由地安心。
  
  不嗔静静地看着她,一丝苦笑,在他的嘴角,蔓延出来。
  
  怕她醒来,伸出一指,飞快地点了她的睡穴,好好睡一觉吧。
  
  转身在水盆架子上取来一块干净的毛巾,细细地擦净她因为热,而冒出的薄汗,额头,鬓角,鼻梁,人中……
  
  动作轻,面色宠,不嗔温柔地像是对着一尊琉璃娃娃。
  
  他将她送往苗疆,在圣女面前立下誓言,为了不让她再想起过去,他发誓不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可是,她,居然被汲家三兄弟寻到,还离开了苗疆,重回中原。
  
  “是不是,还在怨着我?不然,为什么,想不起我……”
  
  轻柔地擦拭完毕,他放下毛巾,爱怜地抚上她光洁的脸颊。
  
  许久未曾纾解的身体,在刚一碰到她的瞬间,醒觉过来。
  
  他往床上蹭了蹭,将她的上半身,圈在自己怀里,自己倚靠着床头,看她虽然脸颊红似火,但呼吸还算平稳。
  
  儒雅的男人,好看的眼,同样很快燃烧起一簇小小的火焰,不狂野,却足以燎原。
  
  “我要亲亲你……”
  
  探□,伸出舌尖,慢慢吮上她的一侧耳珠。
  
  细腻的肌肤,如同一朵蓓蕾,在温热的口腔中,悄然盛开。
  
  淡漠谦和的西域教主,接手教主之位后,并没有同往届教主一般,拥有堪比皇宫那样多的宠姬,反而继续着清心寡欲的如同修行般的生活。
  
  司命曾惴惴不安地在深夜送来美貌侍者,或男或女,无一不被不嗔赶出寝殿来。
  
  “美则美矣,然而,我不需要。”
  
  年轻的教主站在高处,双手背拢,淡然开口。
  
  他同望月他们都不一样,他明明知道她还活着,却要忍受刻骨的相思,这份煎熬,来得比谁都痛苦。
  
  他抬起头,眼睛明亮得如星子,盯着她的睡颜,强压着自己的欲望。
  
  “其实,你对我,也并非毫无感觉,是不是……”
  
  “那夜我在你楼下吹笛,你最后问我,是不是我们见过,那时,你心底,一定是有感觉的,是不是……”
  
  “你可知道,我费了多大劲儿,才否认,为的是,叫你记着我,想着那晚上的见面……”
  
  不嗔喃喃说着,每说一句,吻就落下来一次,眉间发梢,樱唇瑶鼻,锁骨脖颈。




☆、051

  窗外树枝摇曳,那依旧不停的雨,“哗哗”地下着,像是屋内人繁复难平的心绪。
  
  紧绷的神经,火烫的身体,渴慕的人儿就在自己怀中,可是,不嗔不敢,他怕再一次伤害,就陷入万劫不复。
  
  他毕竟,曾经欺了她,瞒了她,无心也好,故意也罢,那都是事实,他无法回避,无法假装忘记。
  
  “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难道,这一生,就永远这样,在暗处,在人后,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才能这样拥着你……”
  
  闻着锦霓身上传来的幽幽香气,不嗔紧了紧手臂,侧过脸,贴在她的发间。
  
  而他对自己的自控力没有信心,他不知道,这样的遮掩,自己能忍耐多久。
  
  “若是我忍不住,哪一天,就在你的面前,和他们再次争夺起来,你,你会如何……”
  
  他问着,明知道她睡得很熟,根本不可能回答自己,却还是,痴痴地问着,眷恋着迷的眼神,胶着在她的容颜之上。
  
  “唔……”
  
  好似梦见了什么,锦霓皱皱眉头,因为燥热而有些干燥的嘴唇,让她不适,无知无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像是个贪吃的婴孩。
  
  樱红的香舌,樱红的菱唇,都在无声地诱惑着。
  
  不嗔赶紧松开一些,拉大两个人的距离,锦霓只穿着单衣,而他此刻,湿漉漉的衣衫,早被内力烘干,正从里往外,冒着热气。
  
  缠绕的身体,纠结的心情,饶是他淡然,他清醒,他温柔,可此刻,他只是一个想爱,却又不敢的可怜男人。
  
  “小叶子,你说,我和你,究竟是一场梦,还是,真实地爱过?”
  
  他困顿地扒着头发,眼神里充满痛苦,他已经觉得,自己就在魔,与仙,之间。
  
  曾经的单纯小道士,如今染了血恨,蒙了尘埃。
  
  身世的打击,两难的徘徊,他也想完成亲生爹爹的遗愿,扫平中原,成就西域的霸业神话。
  
  可是,他知道,她,不会愿意看到那一天。
  
  如今,弃命山庄已在江湖销声匿迹,德高望重的广宋山,曾经的武林盟主吕书辞,历经那一场惊天战役,侥幸活命后,便宣布退出江湖,从此与爱妻神仙眷侣,游览山川。
  
  明明是最好的时机,他,却愿意蛰伏在西域一隅,无他,只不过是为了她,袖手江湖。
  
  若她不在,便是良辰美景,可与何人享?
  
  得不到锦霓的回答,不嗔忍不住,再次将她拥在怀里,呼吸愈发急促粗重起来。
  
  令人心跳加速的炙热,暗自浮动的香气,静谧的房间,无一不是上佳的催…情剂。
  
  闭上眼,不嗔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涌上头顶,眼眶却酸胀难忍,久违的泪水,滑落出来。
  
  “罢了,即便只是一场梦,只要是你,我也认了……”
  
  他轻启唇音,语毕,滴下一滴泪,落在她的脸上。
  
  晶莹的泪珠儿,在她的皮肤上滚动,缠绵了好久,似乎也留恋不舍,这才顺着脸颊滑过,落下。
  
  他开始亲吻她,带着膜拜一般,闭上眼,任凭着感官带动着自己,一遍又一遍。
  
  那令一众属下都讶异的自制力,如飞蛾遇上烈火,消失殆尽,他烧得连自己都要焚化,片甲不留,灰飞烟灭。
  
  她便是他的业障,她便是他的劫数。
  
  他无法救赎自己,便甘愿永堕魔道,混沌不堪,再不轮回,只要有她,只要,她。
  
  是谁在自己耳边喃喃,火热,轻微,细细的耳语,并不聒噪,只是叫人心生悲戚。
  
  滚烫的身体,像是被桎梏住,无法动弹,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淡淡的好闻味道,正不断钻入自己的鼻端。
  
  锦霓贪慕这一时温存,她的意志有些恍惚,不知今夕何夕,困倦得好想睡去。
  
  连绵如雨滴的吻,却不叫她安生,纷纷落下。
  
  “哼……”
  
  她娇吟一声,想要推开,反而被搂得更紧,肌肤都跟着渗出汗意来。
  
  不舒服,好粘腻,好想要清爽的感觉——
  
  她在梦中,也伸起手,烦躁地拉扯着衣物,想要透透气。
  
  终于长出一口气,胸前的凉意,叫她舒服多了,长吁一口气,锦霓再次呼吸平稳起来。
  
  “小叶子,你这是在考验我么……我……不是君子……我……忍不了的……”
  
  不嗔低低地嘲讽着自己,无奈眼前的春景,他移不开眼去。
  
  松松垮垮的衣衫下,拥雪成峰,聚香作露,两点风姿,恰似红蕊含情。
  
  不嗔从不自诩文人,可如今,他真想赞一句:百媚生春魂已乱,玉峰山前骨销融。
  
  一张俊脸,也跟着泛起红晕,深沉的热切渴望,浮上心头。
  
  “小叶子?”
  
  他轻声唤了几句,却犹豫着,不敢给她解开穴道,自己此时,在她心中,不过是个见过一面的“有缘人”,他不敢冒这个险,毕竟,机会难得。
  
  在他没有平复好自己的心魔,在他没有完全的把握说服汲家兄弟之前,这样的独处,下一次,不知是何时。
  
  他,不敢。
  
  见她仍是睡得沉沉,他决定,放纵自己一次,就让她,以为这是个不真实的梦吧——
  
  醒来,便忘记,偶尔想起,也不过是深潭之上,一丝涟漪,载不起片刻哀愁。
  
  褪去衣衫,他怕那绣有金丝图案的布料擦红她的娇嫩肌肤,慢慢倾□体,撑起自己俯看着她。
  
  冰凉的壮硕,贴近火烫的娇躯,一个沉睡,一个迷离。
  
  痴人梦话,星火燎原。
  
  吻过耳后,吻过粉颈,细细地舔着上面的动脉,唾液濡湿,感受着她越来越快的心跳。
  
  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身体的本能,虽无助,却是诚实地迎合着。
  
  爱|欲交错,人消瘦,不嗔只怕,这些伤,没有尽头。
  
  “你,会原谅我吗……”
  
  他品着她的甜美味道,在深入的一瞬间,彷佛听见了她的一声嘤咛。
  
  多年未曾品味的快感,毒药一样窜过尾椎骨,在结合的地方蔓延开,他忍不住加快。
  
  他总算明白,为何第五鹤宁可染上瘾,也断不了那湮萝丸,原来,只有在那种飘渺虚无中,才能重温这种美好。
  
  清澈的眼,沾染上狼一样的凶光,他顾忌她的身体,却更是无法控制自己。
  
  风声狂,骤雨冷,而他,救不了他们之间的缘。
  
  救不了,续不了,她忘了,他不敢……
  
  他一遍遍,用力要着她,却止不住肆虐的眼泪。
  
  擦拭干净她身上的每一处,不嗔拿捏着力道,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喂锦霓服下特制的强身健体的丹药,又打通她的周身穴道,以助于药效的吸收,这一番下来,已经耽误多时。
  
  他看了眼天色,那被他击晕的侍女天妒,再等半盏茶的功夫,就会醒来了。
  
  “睡吧。”
  
  他强迫自己,再不能回头,否则,便走不了。
  
  雨势渐小,地上的水花,变成一弯一弯的波纹,走出锦霓的小楼,他刚要离开,却动动鼻子,捕捉到了空气中,一抹不同寻常的腥味儿。
  
  是,血!
  
  很快,他沿着那气味儿,一直追踪到无往城山脚。
  
  向前再踏入一步,就会走出无往城,那无形的地界,叫不嗔收住了脚。
  
  面前的巨石上,靠着个肮脏的少年,浑身都是干涸的血渍,破烂不堪的衣衫,隐约可见遍布全身的伤痕。
  
  听到脚步声,那少年猛地抬眼,看得出,他已经没有了力气,然而,那一双眼,还是充满杀气,手一抬,那柄剑再次抬起。
  
  “狗皇帝派你来的?呵,为何你是一个人,你的走狗呢……咳咳……”
  
  少年不待说完,低咳起来,嘴角溅满血沫儿。
  
  看得出,他伤得很重,十七八岁的样子,只是身子很是孱弱的样子。
  
  见来人不说话,少年恨恨擦擦嘴角,有些疑惑地打量着。
  
  不嗔修炼“碧海分香”,虽杀人于无形,却周身笼罩温和,加之年少修道,愈发沉淀起以柔克刚来。
  
  他的身上,没有杀气,难道,不是皇帝派来的?
  
  “你被人追杀,所以想要来无往城?”
  
  不嗔忽然来了兴致,抱着双臂,含笑问着少年。
  
  眼睛一亮,少年上前一步,“难道,你就是无往城城主?”
  
  近年来,无往城美名传遍江湖,然而,城主神秘惊人,竟是半分消息,都泄露不出。
  
  见不嗔器宇轩昂,待人温雅,少年很自然地认错。
  
  摇摇头,不嗔依旧噙着淡笑,“你便要年纪轻轻,在此了却残生么?”
  
  闻言,少年愣住,眼底的光芒,逐渐消散,握剑的手,握得紧紧。
  
  “我自小便不如兄长,体弱多病,就是武功,也仅能防身,若不是家丁随从拼死护我,我定是走不到这里……”
  
  惨白的脸色,低低的话语,少年无奈,道出实情。
  
  “强者之所以为强者,不是因为,他能英勇地赴死,而是因为,他能为了所爱,所想,所追求,卑微地活。”
  
  身形一动,不嗔忽然消失在少年面前,他惊讶地四处看,这才发现,无数个不嗔在自己周围旋转,紧接着,胸口、后背均被一股可怕的力道击中,少年绝望地闭上眼。
  
  来不及自保,他几乎以为,自己就要在这一刻死去,却不料,再睁开眼,所见事物,无不比方才清晰,顿感耳聪目明。
  
  “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只是,助你一把。现在,你还想在这里,锄地种菜,挑水浇园么?”
  
  少年咬住牙,额上的青筋涌动蹦跳,一双眼里,射出慑人光芒。
  
  “我、我跟你走!”
  
  他吐出决绝的话语,那股坚定,倒叫不嗔有些玩味。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少年截断他的话,坚定道:“不管你是谁,请传授我武功,助我报仇,我这一辈子的命,都是你的。”
  
  说完,他摇摇晃晃,先曲起一条腿跪下,然后再挪动另一条腿——
  
  原来,他的左腿膝盖处,正插着一柄小小的暗器。
  
  “我叫良灿,方良灿,我爹爹,是朝廷一品方镜言,因在皇帝夜宴上直言进谏,被皇帝记恨在心,后以治水无功,下旨赐死。”
  
  一挑眉,不嗔继续循循善诱,“方公子,我要你的命做什么?”
  
  良灿愣住,似乎未曾想到,对方会这般反问。
  
  狠狠咬咬牙,孱弱少年拼命挤出一句:“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能吃任何苦……”
  
  任何,苦,是么?
  
  双耳的铜熏香炉边,已经散出一些灰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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