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朝龙-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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眭麟看在眼里,从腰间掏出一锭银子扔给老板“桌椅钱!”店老板结果银子,忙悄悄躲到柜台后面,在不敢吱声。
陈晓一剑朝清风削过来,烙月忙微曲双脚,却是向陈晓划来。陈晓不敢大意,纵身后越,跳过了桌子,却将桌子朝烙月踢来。顿时间酒菜飞起,就算烙月躲过了桌子的攻击,也要被溅得一身油污。
就算不败,却也是没有面子,也算是败了。
烙月先是后跳,长袖一挥,带起一阵劲风,碗碟不朝烙月飞来,却是斜飞到墙上,几声碎响,碎了一地,烙月身上自然没有粘上一滴油污,眭麟赞道“好手段!”
陈晓却是不服,长剑舞起又朝烙月‘天突’刺来,烙月举起筷子,只听‘当’的一声响动,长剑刺偏,烙月却已趁机绕到了陈晓身后,筷子趁机在陈晓双肩之间点了一下。
速度飞快,局外人根本就没感觉出来,陈晓身形停顿了一下,随即回过身又朝烙月袭来,这次却不是飞羽剑法中的招式,而是周身旋转,长剑飞舞。这是琴谱魔功中的招式,烙月也没有见过。
烙月只见一团飞旋的剑光,然后便是如刺的剑气“好剑法!”烙月慌忙跳开,却只见身边的座椅被剑光一扫,纷纷断裂。好险的招法,幸亏烙月躲得及时。
一招躲过烙月随即飞身下楼,这样大范围攻击的招式,楼上地方狭窄,对烙月不利,对陈晓却是好处尽得。烙月站在楼下的桌子之上,左手背在腰上,筷子却是指着楼上的陈晓。
陈晓不假思索,双脚在栏杆上借力,长剑却是朝烙月刺来,顷刻之间不知道已经刺出了多少剑。烙月却是以一根筷子相挡,还未听见声音,筷子已被削得手指难握。烙月摇了摇头,将筷子扔在地上,却是空手对长剑。
筷子既然断了,陈晓士气大阵,长剑舞起,却是朝烙月眉心刺来。可是更令她惊讶饿是,清风这小子却是动也不动,似乎是在等死。陈晓正想收回长剑,只见清风伸出两指,一下便夹住了陈晓的宝剑。
双指往后一带,陈晓便身不由己地朝烙月飞来;她忙将长剑回抽,双脚朝烙月腹部踢来,烙月夹剑在手不放,在剑下转了一个身子,躲开陈晓踢出的脚,斜视陈晓。
陈晓再想拔剑,难了。回抽不动,长剑一翻一振,烙月变换不及,舍了长剑,回身又蹦到陈晓身后。握过剑诀却是抵住了陈晓的腰肢“姑娘还要斗吗?”
陈晓到也大方,回过身来,收剑回鞘,抱拳说道“小女子认输了,多谢公子手下留情!”
相斗半天,清风本有机会杀了陈晓,可是清风却迟迟不动手,只是不攻击。朱世文看在眼里,陈晓心中也明白。朱世文忙上前说道:“架可以随时打,这酒可得趁温喝,何不先坐下来喝上几杯呢?”
于是店家这才收拾桌椅,重新备上一桌好菜。五人重开酒宴,开始攀谈,烙月这才搞清楚为什么眭麟要躲避官兵。
这眭麟弃官不当,却看不得恶人作恶,贪官横行。今曰在城中闲逛,见几个兵丁护着一个泼皮公子在街上任意取物,只是不付钱,老板要是上前索要,他便一个窝心脚踢去;掀翻了摊子不顾,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眭麟一问,才知道这泼皮公子好像是个什么什么狗屁师爷的儿子;眭麟一听,顿时有些玩意,上前就是两个耳光,骂道“好小子,你就是这么给老子办差的吗!”
那泼皮公子,当时被打得满眼星光,还以为是他老子来了,慌忙跪下,叫了一声“爹!”
街中之人听见,只是捧腹大笑。等泼皮公子清醒过来,才发现这哪是他老子。于是便放了身边的兵丁,非要拿住眭麟。眭麟不愿纠缠,拔腿就跑。这才来到了客栈。
几人一听也是捧腹而笑,真是解气。
朱世文笑过之后却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这样的恶霸好收拾,难对付的却是西方魔女这样的魔头啊!”
眭麟一听这话,却说道“你说的这个西方魔女可是那‘相思豆’的主人,她给江湖中人下毒,完全是为了找一个人,而且还是个蓬头垢面的乞丐,是这个人吗?”
陈晓说道“眭公子也知道此人吗?”
眭麟点了点头,说道“我不但知道,这次我来海州也是为她而来的。不瞒几位,这也是我的头痛之事啊,我身上便中了这‘相思豆’的毒。”想起相思豆,诸种悲伤传来;眭麟竟然当着众人落泪。
擦之不尽,眭麟却是说到“这毒药种在身上,不痛不痒,想起伤心事就落泪,挡也挡不住,完全不由人!我今曰也不想解毒了,只想杀了这家伙解气!”
眭麟虽然超然不群,但是难免有些好奇之心。听到有这么一个西方魔女,他便多方打听,那知果真遇上了西方魔女。便想看看这西方魔女面纱之下是什么样子,伸手便去揭。那知手还没有挨着面纱,西方魔女已经伸手点在他的喉咙之上。
眭麟嘴刚一张口,一颗药丸投入,从此他便受了这相思豆的毒。
陈晓听闻,慌忙问道“这西方魔女有这样厉害的手段吗?”
眭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也以为她不会有多大的手段,这才贸然一试的,那知却败得如此之惨!还有她身边的四个人,武功应该也不弱!”
朱世文听到这里,也是叹了一口气,他也是败得一塌糊涂啊“不要说着西方魔女了,就连她的四名手下,我们也无法打败啊!”
眼前一亮,陈晓想到了清风,只要清风肯出手,肯定能打败西方魔女,她只是期待地看着烙月。烙月忙站起身来“别这样看着我!另外三人还好,我看西域狂剑的剑法绝妙,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胜过他?你们为何不去请一个人呢?”
三人慢说道“谁?”
清风看了朱世文一眼,笑道“令师温云霸?他不是曾经和萧楚玉斗了一个不分胜负吗?他应该可以打败萧楚玉。”
朱世文却是叹了一口气,脸上有了悲戚之色,自从温馨死后,他便便把掌门人的位子让给了廖世忠,已经多年没有下山了,可是这些话不便与外人说起,朱世文只是说道“家师已经多年不问世事,不敢惊动他老人家!掌门已经让廖世忠继任了!”
烙月却在心中骂了几遍温云霸。心中咯噔一下,这么说馨妹嫁给了廖世忠咯。温云霸立下的规矩,只有娶了温馨,才能做正义门的掌门人,看来馨妹始终没有等我烙月啊。
烙月想到温馨已经嫁人,再没有相谈的兴趣。多话不说,起身离去了。任桌上的几人怎么叫唤,烙月只是没有听见。
朱世文却是一头雾水,这人是怎么了。难道师父将掌门人的位置交给廖师兄有什么不妥么,他为什么听到这里便离席去了呢。朱世文越来越相信,这个人与正义门有脱不了的干系。
这时只见一个提剑的年轻人进了客栈,恭恭敬敬给朱世文行了礼,说道“师父请师叔去如意纳祥客栈,说有要事相商!”
朱世文认得这个年轻人,他是正义门下一辈的弟子,从师廖世忠,名叫闵浩常,是廖世忠最得意的弟子。
第一五二节 金海屠魔会
几年过去,老一辈的武林中人纷纷退场,新一代的年轻人正在崛起。而廖世忠则一跃成为了东南第一门派的掌门人,凭正义门在江湖中的地位,如今的廖世忠也算是个人物了。
他要是来到金海小镇,必然不会无端前来,必有他的原由。
朱世文对闵浩常并没有什么喜爱与讨厌的说头,舍了清风不理,坐下后才缓缓问道:“你师父要干什么?”朱世文其实一直对廖世忠不满,就是他牵头杀了烙月的人。
廖世忠这个人表面看上去老实,实际上精得要命,心机也不浅。反正朱世文就是讨厌廖世忠,看他不起。朱世文初到正义门,全都是温馨和烙月扶持,其他人可没正眼瞧过他一眼,如今他也一样不拿眼光看众人。
以前朱世文总是要让他们三分,现在不了。朱世文武功有成,并不比别人差,加上娶了齐可人,他就更得挺直腰杆做人了,要不然齐可人在人前也抬不起头来。
所以并不太搭理廖世忠,更何况他的弟子。
闵浩常平常是看管了他这位师叔的冷脸了的,多少有几分害怕。只是答道“师傅在金海坐镇,广邀武林朋友,组建屠魔大会!”
“什么屠魔大会?”
“就是西方魔女!师傅诚心要除掉西方魔女,替世人解了‘相思豆’的毒。”
眭麟、陈晓一听,心中高兴,看来正义门真要动手了。再不动手,只怕江湖人就再也看不起正义门的‘正义’二字了。只要正义门牵头,江湖门派必然纷起云从,除掉西方魔女指曰可待。
朱世文却是担忧,西方魔女,势力之大,武艺之高。这恐怕要给正义门惹来一场大祸。“武林贴发出去了吗?”
闵浩常说道“基本没有,这就是师傅请师叔去的目的!”
朱世文点了点头“你去吧,告诉你师父,我随后就到!”
见闵浩常走出了客栈,眭麟这才问道“你师兄廖世忠与朱兄的武功相比怎么样,能够敌得过西方魔女的四大护法吗?”
朱世文看得明白,虽然廖世忠武功不比他朱世文差,可是要想敌得过西方魔女的四大护法,只怕还欠些火候。这廖世忠当上正义门掌门之后,一直苦恼没有大展宏图的时候。
如今西方魔女闹够了,他终于站起来了。就想一举除掉西方魔女,成就自己的功名,这事一成,正义门的声誉必然大增,他廖世忠也将成为武林中的名人,这正义门的掌门就算是坐稳了。
朱世文就是担心廖世忠这类心思,自不量力。可是这廖世忠不是那样的人,只怕已经有所准备。
当下几人收了包裹,准备出城北去金海镇。
烙月走出客栈后,没走多远,便想起了还放在客栈中的水晶玉女骨宝剑,便转身回客栈准备取包裹,刚好听到了朱世文和闵浩常的对话。
他在心中划算,馨妹若是嫁了廖世忠,烙月就不怕去见温馨了,他原是怕自己连累了温馨,才不敢去见温馨的;如今温馨既然嫁了廖世忠,眼睛中自然也就没有了烙月。也罢,就见见她吧,就算是告别,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一个要给温馨的东西呢,《童人药典》迟早都要交到她手里的。
这次廖世忠坐镇金海镇,温馨自然会陪着的。正好了了烙月的心愿。见朱世文四人出了客栈,烙月也跟上前去,骗自己道“‘金海屠魔会’应该很热闹吧,这怎么能少了我清风呢?”
这时只听身后一个声音说道“清风公子!”
烙月回头一看,只见兰儿身着绿衣红着脸,将包裹宝剑抱在胸前,声音很小,很害怕,她可能是怕认错了人,如今见烙月回过头去,她才放心,总算是没有认错人。
“兰儿,你怎么来了!”这话说完,烙月忙张望兰儿的身后,他在寻找晓梦夫人这个克星躲在什么地方,该不会是又被这心狠手辣的老家伙给盯上了吧,烙月再不敢惹这团火了。
可是烙月却没有在兰儿姑娘的身后看见晓梦夫人,烙月这才又问到“你师父呢?”
兰儿这才放心地说道“我是偷跑出来的,我想去找弟弟?”
“找弟弟?”
“我是半路上投奔百花谷的,我本名叫袁秀兰,兰儿的名字是师傅另起的。几年前家乡闹兵荒,父母死了,我便和弟弟逃到了大夏,没想到却和弟弟走散了!”
烙月心想,大夏这几年没听说有什么兵荒啊,难道烙月不在的这几年发生了战争,可又是谁打谁呢?
“什么战争?”可是兰儿将接下来的话说了后,烙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兰儿一想到这个事,心中就冒火“都怪该死的自在人魔!”兰儿平淡的眼观之中露出了一滴火星,差点就落在烙月的心上,将烙月烧的体无完肤。
兰儿是渝北铁枪镇农家的女儿。几年前,烙月杀了渝北平西王陶骞的儿子,镇西小王爷;陶骞迁怒蜀国,便与蜀国发生了一场大战,铁枪镇是渝北和蜀国的交界点。战争爆发当曰便被楚雄的军队夷为平地,鸡犬不留。
兰儿父母被兵丁杀害,朵儿这才带着小她几岁的弟弟一路北上,辗转两年多,逃到了海州,最后遇上了外出行医的晓梦夫人,可是却走散了弟弟。
一去中峰几年,现在她终于学有所成,想着出来找自家弟弟;可是百花谷门规森严,是不容许弟子胡乱外出的,兰儿害怕晓梦夫人不同意,这才悄悄偷跑了出来。
如今得遇烙月,大感欣慰。
说到地是烙月的错,当时他只管放手施为,哪知道会给别人带来这么多的痛苦,现在想起来只是自责。可是自责又有什么用呢,兰儿弟弟已经走散,父母也不会再回来。
烙月不敢告诉兰儿他就是烙月,就是那害她丢掉了父母、弟弟的自在人魔;他不知道告诉兰儿这些,兰儿会怎么看他,会不会与他为敌,杀了他。
但是烙月想替她找回弟弟,这是烙月唯一能做的,也是他该做的。只是像兰儿这样的家庭何止一个,可见烙月所造的孽不在少数。“对不起,兰儿!”
兰儿却是笑了“你又不是‘自在人魔’,为什么要给我说对不起呢?”
烙月这才发现自己走神了,忙问道“你和弟弟就是在海州走失的吗?”
兰儿‘嗯’了一下“就是在这州城中走失的!听说金海镇要举办‘屠魔大会’,我想去看看,说不准能找到我的弟弟!”说到这里,兰儿看了烙月一眼,说道“公子愿意陪我去么?”
烙月当然愿意了,真是求之不得呢。更何况他也要去金海镇屠魔大会,要去见见馨妹,也要去会会这个不可一世的西域狂剑萧楚玉,烙月的身世密云还要靠他来揭开呢。
“走吧,我刚好也要去金海镇。”
兰儿大喜过望,两人便向金海镇走去。兰儿问道“听说金海镇有个如意纳祥客栈,客栈煮得有一锅好烫,名叫‘仙菇汤’,这是真的吗?”
烙月笑了一下“是真的!”心想,这下如意纳祥客栈可要发达了,正义门将屠魔大会在金海镇召开,到时候武林人士云集,如意纳祥客栈名声在外,一个人只要尝一口这‘仙菇汤’,那就够他发的了。
“真倒是真,可和兰儿做的饭菜美酒比起来,可就要差远了!”
兰儿有点不好意思“也只有你觉得我做的菜好吃,姐妹们都吃得腻了。你要喜欢,以后我天天给你煮,直到你吃腻为止。”兰儿不知怎么回事,就是信任清风这个人。
别人都说他是采花浪蝶、登徒浪子,可她却是觉得清风是个正人君子,是个好人;她就是相信这个人。只可惜她信错了人,烙月便是她的仇人,她的一切痛苦根源,都是因烙月而起。等到她知道清风就是烙月,就是‘自在人魔’的时候,不知道她会怎么样。
两人来到金海镇,如意纳祥客栈不在市中,如今已在如意纳祥客栈前面搭起了一个高台,客栈前的土坡也已被推平了,场地大可容纳几千人。
金海镇上也突然间冒出来了十几家客栈,可都是为了迎接接下来的屠魔大会。屠魔大会成功与否先不说,廖世忠这一举措至少是带给了这个小镇一时间的繁荣。
而在烙月看来,屠魔大会多半是开不成的。第一,西方魔女不会让廖世忠这么安安稳稳地将这个屠魔大会开成功;第二,很多人都中了‘相思豆’的毒药,都还在靠着西方魔女手中的药维持生命,他们敢与西方魔女为敌么;第三,就是权力斗争了,江湖历来如此,这样的大会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