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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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还是暂时封存的为好!”
农易山微微凝眉,他心知这二位宗族长老所说,确是正理。只是在他心里,却又隐隐感觉有些不甘。
“易山!”
就仿似是看穿了农易山的心思,宫智抬了抬眉,面上满是说不出的肃穆凝重:“我知你一直都有重振宗门,扫除沉疴之意!可眼下却还急不得,我广陵宗外有强敌,内有隐忧,稍有不慎便是诸门群起围攻之局。你要想有所作为,我看还是等二十年后,于师侄和封师侄度过成婴之劫再说。至于那孩子,还是给他点成长空间为好!你若真想清除那些蟊虫和蝇苟之辈,又何需以他为棋子布局?就不怕有所闪失?”
农易山神情凛然,忙向宫智躬身一礼。心里却是一阵苦笑,二十年么?也不知自己和这广陵宗,到底能不能等到那时候?
※※※※
岳羽是一脸茫然地返回到自己站立的位置,他至今都有些搞不清楚,刚才通幽珠的异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珠内灵力涌动最狂烈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一股如渊如海的庞大魂知威压而来。不过那时他最担心的,却不是这股子莫名的力量,会最终利用通幽珠穿透空间,像战雪那般穿透空间,来到这个世界。而是害怕他身前的通幽珠,会最终支撑不住而完全崩溃!当时身前这颗小珠内,几乎已经开始出现摇动的灵阵。至今令他心有余悸。
幸亏的是那股力量的来源,似乎是被他所在的这个世界所排斥。而且最终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及时收手,甚至还分出了一部分力量,帮他稳定通幽珠。若非如此,他如今手里的这张最大底牌,即便没有毁掉,也会再受损伤。
而在这一切结束之后,岳羽发现珠内关于空间的那部分残损,似乎还有所恢复。他如今几乎已经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位于遥远虚空乱流中的战雪。远不像之前,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
莫非方才那人,便是靖海宗的那位墨观澜?
一想到这个可能,岳羽心里都是一阵不寒而栗。以这位自称已然成道之人的手段,若欲在通幽珠内动什么手脚,那是再简单不过!
思及此处时,他又打量了一眼四周。直到发现众人的目光,并未有什么怀疑之色,这才轻松了口气。心想看着情形,应该是没出什么大事。即便是广陵宗内真的出了什么动静,也应是怀疑不到自己身上。
接下来的仪式,却是枯燥之至。真传弟子和内门弟子先后上香之后。那些外门弟子和记名弟子,却只能是遥遥跪拜。
直到这些完结之后,才有几位老人,以及一众穿着紫金玄衫的金丹修士,来到殿内。开始了大典的最后一部分仪式。
这些人中,岳羽大多都感面熟,记得在水寒峰峰顶处的那个大殿内见过。只是直到如今,其中大部分人的名字,依旧还是不清不楚。还有端木寒,果然在其中未见其身影,令他心内的担忧又更添一成。连祭师大典这等重要的场合,端木寒都未获准出席,可以想见这惩戒的严厉!
而也不知是否错觉,岳羽总感觉在祠堂前方,隐隐有几道目光在望着自己。而每当他回眼张望之时,却又全无所得。
“难不成,还是为了那广陵绝剑?又或者是由于方才的事情?”
岳羽不由再次凝眉,而就在心里揣测不安的时候,整个大典已是逐渐接近尾声。
就在他正欲转身随着人流离去之时,殿内深处,却又传来一声如绽春雷般的喝响:“此乃宗门祖师灵前,尔等离去时不得喧哗失仪。令有三十七代真传弟子岳羽,内门弟子莘铭留下!”
言语之中,却是毫不客气。岳羽心里道一声果然,就是猜不出来,到底是为方才三跪九叩时的动静。还是单纯,为的之前与莘铭的纠缠。
他又看了身后一眼,只见莘铭是面色苍白。而另一旁的莘莹,正神色阴毒地盯过来。
岳羽心里冷然一哂便转过头。然后便见那谢浩,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就站在数尺之前,上下仔细打量着自己。岳羽心里不由得一惊,心忖眼前这少年的修为,其实也高不了多少,怎么自己就完全未曾察觉?
即便是元婴境修士转世之身,其记忆也该消散大半,要取得前世实力,更需要一段不短时光才可。这谢浩不过才十三岁年纪而已,竟有这般厉害?
要知他的灵觉,可是连灵虚境修士,也未必就能比拟!
“恭喜岳师兄,今日能得我广陵宗祖师看重,日后必定前程无量!”
望见岳羽惊异中带着防范的目光,那谢浩却是毫不在意的淡淡一笑,“只是师兄以后切莫怠懈了。老实说,师弟我对你,可是期待备至。是真想看看,夺去我秘传弟子名额之人,未来到底能有多大成就!”
最后一句话,特别是那‘秘传弟子’四字,正是谢浩从他身旁擦身而过之时所说。也不知他使得何种手法,不但声如蚊呐。聚音成线,四周之人,包括乐寒与长孙紫韵在内,竟也是完全未曾察觉。
而岳羽闻言却是暗暗一惊,他倒不是惊奇于对方,是如何知晓自己的身份。而是心想难道说这个谢浩,是刚才看出了什么?而正当他打算再仔细询问时,谢浩已是远远离开,走向了殿门的方向。
岳羽深深的看了他背影一眼,心里暗骂了声莫名其妙。然后肃眉敛目,等到周围的人群走完。等到整个祠堂内重新恢复空旷时。岳羽发现包括掌教农易山之内,那一众元婴境和金丹境长辈,都已然离去。在祠堂中央,只剩有一位神情肃穆的老人,另还有位身着执事服饰的年轻灵虚境修士,正是方才那主持整个大典之人。
岳羽心忖那老人,多半就是祖师祠堂的掌殿真人封云了。之前尚彦给他解说广陵宗人物时,便曾说过这祖师祠堂的殿尊,清贵绝不在七峰首座之下,乃是门内一等一的紧要职司。
至于另一人,多半是祠堂的执事弟子瑕凡,传说最有望接掌此处殿尊之人。
“三十七代内门弟子莘铭,你可知罪!”
那莘铭面色更为难看,不过这时他眼里的怒意,却是稍稍消退了几分。也已想明白,自己而今的处境,只从岳羽发现那瓷盘有异之时,便已注定。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吞下自己制造出的苦果。
而如果说,方才之事还有什么令他心觉意外的话,就是岳羽的冷静。居然是完全未曾有,将这众多祠堂的弟子拖下水的意思,反倒是逼迫着自己,将这些人从此事中摘出来。
深深地看了岳羽一眼,莘铭才挽起了身前的袍襟下摆,跪伏了下来。
“弟子轻忽大意,竟至殿前失仪!已然知罪!”
“失仪?嘿!你何止是失仪而已!”
说话的同时,封云扫了身旁面如土色的瑕凡一眼,却也不打算深做追究,只是一声冷哼:“你之前残伤同门之罪,尚未至执律殿领罚,便又再次滋生事端,性情着实顽劣!这前面的我不管,这祠堂失仪之罪,我罚你在万仙窟内劳役十年,你可愿意?”
莘铭的瞳孔顿时微缩,他胸前先是一阵起伏不定。最终却还是俯身拜倒:“禀真人。莘铭愿认罚领罪!”
岳羽那边却是眉头一挑,他正愁着找不到借口入这万仙窟,不想这机会却是摆在眼前。心想早知如此,方才就任这莘铭陷害也罢。
思及此处,他心中微动,也俯身向着身前拜倒:“其实方才弟子对我宗诸位祖师亦有不敬之处,还请真人应允,让弟子在万仙窟内劳役十年,以赎罪过!”
封云闻言,先是面现欣慰地微微点头,心想这孩子,到底还是知礼守礼的。不过最后一句,却又令他微一凝眉。
第237章 小观峰上
当岳羽从祠堂走出的时候。却是由瑕凡亲自送出。其实两人虽同样是真传弟子,然而双方间的身份地位,其实却是差了不止一个等级。
不过自走出殿门之后,瑕凡却一直都是亲热有加,就仿佛二人乃是再要好不过的忘年之交一般。
而到送出祠堂外院大门时,瑕凡更是冲着岳羽深深一礼:“方才岳师侄代为遮掩回护之恩,瑕凡铭感于心,日后有机会,定有所偿!”
“瑕师叔您这是折杀师侄!”
岳羽忙微微一笑,闪身躲开了对方这一礼。“说起来,我在这万仙窟还要劳役一年,那时还请瑕师叔多多照顾才是。”
瑕凡哈哈大笑,也重新直起了身:“此事自是应当!师侄且放心便是,有你瑕师叔在,保准不令你受半点委屈。”说完话,朝着岳羽拱手一礼,便大步迈入殿门之内。竟是半点都不曾理会,旁边一同走出来的莘氏兄妹。
而岳羽心里则是微微一哂,心知眼前这位瑕师叔的态度,其实与之前自己那番所为毫无关系。多半是看那位封殿尊的亲热态度,这才着意结交。又特意在他面前。撇开了与莘家的关系。
不过对此岳羽也不排斥,若没有必要,他也不愿去到处树敌。能够多结交些朋友,对他快速在这广陵山立足,实是助益巨大。而眼前这人前途远大,矛盾又非是不可调和,正是可以‘团结’的那种类型。
收回目光,岳羽又冲着莘铭莘莹二人微笑一礼,这才走向了在不远处等候的尚彦。既然已是正式拜入到广陵宗门,他此时也无需再有什么顾忌。当下就放出那穿云梭,载着他和尚彦二人,迅速远去。
而此刻在祠堂门前留下的两人,却都是神情阴沉如水。
“哥哥,这次全怪小妹。若不是我想出的这法子拙劣,你本不用被他再如此羞辱!”
直到那穿云梭带起的莹光,已然消失在天际。莘莹才移开目光,转而一脸歉然担忧地看向了莘铭:“不知封殿尊,到底是打算如何惩戒兄长?”
“万仙窟十年劳役!”
莘铭先是一声苦笑,见莘莹的俏目怒张,又微一拂袖示意自己妹妹稍安勿燥。
“封殿尊他是打算连同我设计岳羽之罪一起惩戒,这十年劳役倒还算公允。”
“可如此一来,岂不影响兄长修行?”莘莹依旧是忧色未退。“素来都听说万仙窟那边极苦,每日里怕是要消耗兄长小半时光!”
“此事倒也简单!大不了再出点丹药,让那些外门弟子帮帮忙便是!”
口里这么说着,莘铭的眼里,却也有些发愁。不过转瞬之后,他就将此事抛下。将视线望向了身后的院门。“其实我看真正麻烦的,还是那位瑕师叔才对!”
“不过一个小人而已,师兄你提他作甚?”
莘莹闻言,眉头顿时就是一蹙。“方才看他那谄媚模样,实在是恶心。”
莘铭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心想正因为那情形,才真的是令人担忧。
再想及方才殿内,那位封殿尊对于岳羽少有的和善,他不由又是一阵沉思。心里也是近乎直觉的,感觉到一线危机!
※※※※
同一时间,在穿云梭内,尚彦却正是一脸惊异地四下里看着飞梭内的空间。
在外面看来,这穿云梭只有四五丈长宽。可进入内里情形却又不同,这里同样有着千里亭户之法。一眼望去,足有十二三丈有余,
“好一件飞行类的法宝!除御空飞行之外,还可做须弥戒之用。这品阶怎么也得七品以上吧?”
尚彦啧啧赞叹了半晌,然后目带探询地看向了岳羽:“不知这穿云梭,可是端木首座所赠?”
岳羽笑而不答,只是默默御使着穿云梭前行。倒不是有意隐瞒。而是几天前端木寒便有吩咐,他高曾祖父乃是浮山宗门人之事,最好是不要轻易与同门提及。此物正是岳渊鸿之赠,自是不方便与对方明言。
不过尚彦见得此状,反倒是认定了自己的猜测。像飞云梭这等兼具飞行和储物作用的法宝,正是修真界最为难求的东西。虽是品级只有七品,却完全可以与五品法宝等同。而这种珍贵之物,绝非是凡世间那些世家大族能够收罗到。
再以岳羽的修为,除了修仙界的长辈馈赠之外,就无其他可能。而即便不是出自端木寒,那也更说明岳羽在广陵宗的背景深厚。
不过见眼前少年,似是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深谈,尚彦便也识趣的把话题转开。
“方才岳师弟在祠堂内的应对,实在堪称妙极!也是大快人心呢!那两兄妹仗着长辈庇护,这些年横行霸道,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了不顺眼。这次却是真正彻底栽在了师弟的手上。只是方才我听那瑕师叔说,师弟您在这万仙窟,也有一年劳役!”
“是我自请殿尊惩处,逼迫那莘铭固然解气,不过终究心里还是对诸位存了不敬!”
岳羽随口解释了句,心里却是暗暗遗憾。就他的本意,其实是恨不得在那万仙窟待得越久越好,不过那掌殿真人对他确实出奇的亲热和善,说是一个月略行薄惩便可。这一年时间,还是自己费了半天唇舌,才争取了回来。
而那封殿尊在临走之前,还特意交代,劳役归劳役,却不可影响修行。那关爱之意溢于言表。这令岳羽心中领情之余,又暗感奇怪,心想自己与这位广陵宗前辈金丹境顶峰修士也没什么交情,这亲热未免有些过份?
岳羽思来想去,也只能认为是广陵绝剑的缘故。有前三剑为基,这些宗门老人,自是盼着自己,能开后面那十招剑式。想来这关爱也不足为奇。
而在此之外,他最担心的还有那万仙窟。也不知其内是什么样的情形,自己又能否顺利接触到那些元婴境和金丹境修士的遗蜕。这一年时间,又到底够不够?
就在岳羽心里遐想间,他驾驭的穿云梭已然飞到了小观峰所在的位置。然后按着尚彦的指点,在一处平地上停下。
这里虽是小观峰的峰底处,却也同样是海拔两万米高。上面再几千米,便是云层。
而到此处时,已是白雪皑皑,罡风袭人。不过一当穿云梭进入那处平地上,布满了各色雅致建筑的所在时,却又暖意袭人,温香处处。
不过看到眼前这一幕,岳羽却是微微一怔。只觉眼前这一块区域,倒更像是一个他前世时的住房小区。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几个人影。在其中穿梭。
“我广陵宗的成规,是在灵虚境心动期境界之前,不得在广陵山内别开洞府,也不得跟随师长。必须由宗门负责将各处灵脉引到一处,然后聚在一起修行。据说这规矩乃是我们宗门的开山祖师所定,为的就是防止门下弟子感情疏远。”
尚彦见岳羽神色有异,以为对方是在奇怪广陵宗的规矩,便随口解释着。而话到最后时,又望着眼前这片建筑一声轻叹:“记得我五十年前,被师傅带着来这里时,此处是热闹之极。可现如今。只怕全部人加起来,总共也才不过四十来人吧?”
岳羽心中惊异,他本意是想与其他人聚在一起的话,那么很多私密之事,怕是有些不方便。不过此刻听得尚彦的言语,却不由有些好奇,
其实对于端木寒年纪轻轻,就能担任小观峰首座一事,有些不解。毕竟她即便是元婴修士转世之身,心性也还是与年轻人无异。不过此刻听来,却似乎另有原因。
“此事却是与我广陵宗几十年前一场大变有关。前任首座喻宁师叔祖,与他膝下一众弟子一起陨落。自此这小观峰便败落了下来,首座一直无人。直到几年前端木真人突破金丹境,才被掌教和诸位长老委为小观峰座尊,意欲重振此脉!”
尚彦稍加解释了几句,便住口不谈。他似是对此事讳莫如深,对详细情形也不甚了了。岳羽也不愿逼他,便放下此事不言。心里反倒是有些庆幸,心忖若真是人多的所在,耳目繁杂,反倒是不美。
而当他随着尚彦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