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你被我承包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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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起眼中闪过挣扎。
仙尊。
帝起转头看去,才发现身后那阶梯已然消失,仙台山也消失不见。
难怪他与鬼修在仙台山下斗了这么久,却无仙修出现,原来一切不过幻境,他处的不过荒野之中,转身,扶画抓着梓清早已不见了踪影。
帝起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空无一人的地方,许如耶惊魂甫定,试探地叫了一声:“帝起……”
帝起回神,声音中带上了冷意:“我送你回承天阁。若无我允许,不可随意出来。”
若扶画有个厉害的帮手,绝对不会在阿清和许如耶中选一人,这帮手修为一般,也就不可能从承天阁中抓到的人,唯一的可能便是许如耶偷偷下了山。
帝起性冷寡欲,也极少发怒,但是此时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一片,阿清的身影消失不见,心中突然有一股怒意翻滚。
再说梓清,被扶画卷着离了数十里之远,见帝起没有追来,才放开了他。
梓清被摔在地上,颇为狼狈。他从地上慢条斯理地爬了起来,而后一双似泛着光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扶画。
之前明明是一副惊恐的模样,如今却似换了一个人般,眉目之间没了恐惧,少了一分呆傻,多了一分狡猾。
一个人的变化如此之大,饶是扶画也有些反应不过来,皱着眉看了他许久,方才释然道:“果然身上带着地煞之气,便是不一般。”
梓清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眉梢间都带上一股风流之气。
“你笑什么?”扶画问道。
“在你眼中,帝起便这般愚蠢吗?能轻易让你看出好歹,如果你真找对了人,帝起又怎会不管不顾,连追都不追。”说到此处,梓清心中也有一股气闷,不过很快消散。
梓清突然凑近了扶画,在她耳边轻声道:“我在笑你……蠢!”
扶画的脸色猛地变了,双眼冷飕飕地看着梓清,右手落在了梓清的脖子上,那鲜红的指甲衬着梓清白皙的肌肤,有种心惊的视感。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自然怕。”
扶画的手渐渐收紧,梓清脸上的笑越来越深。
扶画似想到了什么,突然收回了手,面色恢复正常,反而添了一抹得色:“你以为你这样说我便会相信你?你想我杀了你?”
梓清掩唇轻笑不再说话,他便怕扶画想起种种想出他并非带地煞之气之人杀了他,他越这般说,扶画便反其道而想。
目的已达到。既然无人救他,他也只能自救。
扶画说完,便招出了宝物,拉着梓清站了上去。
扶画紧紧地抓着梓清的手,生怕他跑了般。
梓清的思绪却渐渐飘远。
扶画抓着他会去何处?
扶画为鬼修,为何修为中会带着魔气?
“到了。”
梓清听到扶画道,抬头去看,尚未看清前面之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梓清再醒来便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入眼是大红的纱帐,而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也是大红色。
门推开,扶画端着茶盏扭着纤腰朝梓清走来,眉目之间透出一股风情,格外惑人。
梓清想要起身,扶画伸手按着梓清的胸口将他暗了下去,柔媚道:“*苦短,郎君不必起身,奴家这便来陪你。”
梓清:“!!!”
“若我并非地煞之身,你与我成亲,岂不是亏得十分厉害?”
扶画落在梓清胸口的手落到了他脸上,轻轻抚摸道:“小郎君生得这么俊,奴家怎么会吃亏?”
梓清:“!!!”
“今天是什么日子?”梓清问道。
扶画脸上闪过疑惑,却还是道:“六月十三。”
“六月十三,孤星犯月,并非吉日,这般日子成亲,乃是大凶。我有个好歹便罢了,姑娘这般美貌,若因此遭了劫,我便是大过了。”梓清认真道,这番话却是他胡扯出来的。但是与鬼修成亲这般事实在太过于惊悚。
若说‘夫妻不和’,扶画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提起这容貌之事,她在鬼修界也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对这美貌在意的很。
“那何时是吉日?”扶画问道。
若说的过于晚了,扶画肯定不信,梓清有模有样地算了算,便道:“三日之后。”
三日她尚且可以等,扶画站起身,柔声道:“小郎君好好歇着,奴家便不打扰了。”
扶画出了门,将门关上,梓清方才松了一口气。
过了片刻,夜更加深了,梓清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往外走去。
出了门,梓清便感觉到一股凉意,整个院子空荡荡的,月光落在院子中,树影斑驳,湖水泛着冷光,透出一股萧杀之感,含着森森冷意。
梓清拉紧了披在身上的长袍,往外走去。
推开院子的大门,借着月光,外面是一片广袤无边的湖泊,梓清眯着眼睛看了看,双眼之中闪过一抹光。
月光很亮,但是湖中却无一丝倒影。
此乃幻术!
对于幻术,梓清是十分熟悉的,因他本身修行的便是幻术。幻术讲究以假乱真,但是这假的毕竟是假的,不能十全十美,眼前幻境的弱点便出在那湖水中。
进来之前,扶画迷晕了他,如今又设下幻境,看来为了不让他看出这是何处颇费了心思。
梓清将院子门关上,刚回头,突然见一不远处站了一个人。
月光很亮,梓清却看不清那个人的容貌,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过瞬间,那人便消失了,梓清走了过去,便感受到刚刚那人所站之处有一股冷气,这种气息他并不陌生。
魔气。
魔修身上的气息。
出现在院子中的魔修,隐隐带着魔气的鬼修,梓清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只是循着刚刚那一眼熟悉感回想,梓清怎么也想不起那人是谁。
或许是自己记岔了。
梓清回了自己的屋子,将脚下的泥土擦干净,而后躺下睡觉,再睁开眼便是天亮了。
先是一阵环佩相击的声音,再是一个人影从窗户闪了进来,直接落到了梓清的床边。
一阵白色的粉末落在了梓清脸上,梓清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待梓清眼睛都红了,才止住了咳嗽,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人,真是十分眼熟。
除妖真人炎泷,依旧挂着一身的法宝,脸上涂着厚厚的粉。
或许脑袋上再别上一朵大红花会更应景。
炎泷见了梓清,也瞪大了眼睛:“小胖子,你怎么在这里?”
“鬼修为祸,将我抓了来。”梓清道。
除妖卫道本是炎泷的分内之事,他抓了许久的鬼修如今出来害人,便是他的过错了。
炎泷站起身来:“我救你出去。”
梓清等的便是他这句话。
炎泷在屋子里转了两个圈,冷静道:“那妖女身边有厉害角色,我先救你出去。”
“厉害角色?比真人还厉害?”梓清试探着问道。
炎泷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不相上下。”
如果炎泷说的是那魔修,与炎泷修为不相上下并无几个……
炎泷在屋中待到了晚上,这一日扶画竟然也没有上门。
到了夜里,炎泷便拉着梓清往外走去。
到了院子门前,炎泷便将挂在腰间的葫芦取了出来,那葫芦飘在空中,将湖中的水都吸了进去。
“此乃幻术。”梓清道。
“湖水吸光了,这幻术便破了。”炎泷瞥了他一眼,似在责怪他的怀疑。
梓清学乖,夸张道:“真人不仅容貌绝世无双,原来对这幻术也有研究。”
炎泷显然受用,赞赏地看了他一眼。
湖中的水很快抽干,眼前的景致发生了变化,湖水变成了高山。
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炎泷面无表情地扫了扶画一眼,扶画的脸上便闪过一抹惊恐,显然被炎泷抓怕了。
“扶花儿,往日里躲躲藏藏,莫非今日终于想通,要从了本座?”炎泷笑眯眯道。
扶画勉强抬起头,怒道:“炎泷,你抓着我夫君作甚?这谷中到处是幻阵,你若想出去,便放了他。”
“这明明是小胖子,又如何是你夫君?”炎泷说完,便取出别在腰间的骨杖,朝着扶画飞了过去。
扶画飞身闪开,岂知那骨杖有灵气,追着她跑。
炎泷一手抓着扶画,脚下抹油,往山上飞去。
炎泷抓着梓清飞奔许久,才松了口气,将梓清扔在了地上。
梓清看着四周之景,待看到那漂浮在云中的山峰时,突然愣了愣。
炎泷逃命的功夫果然厉害,这一逃竟然逃到了古袖山下。
一道蓝光闪过,过了片刻,那蓝光又飞了回来,帝起一身蓝衣,站在巨剑之上,冷冰冰的面容中带着一股奇特的情绪。
这般神情梓清看不出他为何意,或许只有那紫观府中的仙尊看得出来。
是喜意。
梓清站起身走到了炎泷的身边,轻声说道:“真人容貌绝世无双,修为也十分厉害,可惜缺了一样东西。”
炎泷讶异地看着他:“缺了什么?”
“随侍身边的弟子。”
帝起从剑上下来,目光落在了梓清的身上,见那人紧紧靠着炎泷站在,状似亲密地说着什么。
只要稍微用点修为便可听到他们在说什么,然而帝起显然不屑为此事。
但是看着那往日里总是一脸痴迷地看着自己的人如今却以此目光看着另外一个人,帝起心中突然生了一抹不快,面上的表情瞬间冷了,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两人。
第贰叁章 计中之计
似被帝起的眼光盯得害怕,梓清身子悄悄往炎泷身后移了移。
帝起的目光又冷了几分,压抑住满腔怒气道:“阿清,过来。”
梓清依旧垂着眸,双手却抓住了炎泷的衣袖,帝起的眼光落到了炎泷身上。
炎泷本来都是一副看戏的模样,如今见火烧到自己身上,不得不道:“鬼修实在凶狠,小胖子受了惊吓,所以成了这副模样。”
帝起负在身后的双手不禁握成了拳,在阿清与灵脉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灵脉,如今见傻子这般模样,心中却生了莫名怒气。
“这小胖子已经是我的随侍弟子了,我便带他回府了,先行告辞。”炎泷道,转身,一阵环佩相击的声音,在帝起冰冷到几近凶狠的目光中,带着梓清离去。
梓清与炎泷一起站在法宝上,过了许久,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只有万丈云雾。
身边炎泷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梓清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待落了地,炎泷便大笑起来,整个人都笑得脱了形,那挂着的一身法宝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配着他那笑声真是……刺耳至极。
梓清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等着他笑完。
过了许久,炎泷才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那人往日里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看着挺吓人的。千百年了,本座还是见他第一次发怒。”炎泷突然凑近了梓清,严肃道,“虽同为仙尊座下长老,但是论修为论地位,他都比其他三大长老高出许多,仙尊见了他也……小胖子,你可知为了你,本座牺牲多大?”
梓清黑亮的眼睛看着炎泷,透出一股天真无邪的味道:“真人风姿不俗,阿清仰慕你才华,所以才想做真人随侍弟子,并未做他想。”
炎泷脸上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豪气道:“你入了我地元府,便是本座府中的人了。”
梓清便在除妖真人的地元府落了居。梓清住在炎泷所居的侧院中,说是随侍,其实那端茶送水的活倒轮不上他。
因为除妖真人嫌弃他丑。
梓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还有些圆圆滚滚,相比之前却清瘦了许多。
梓清便每日呆在屋中修炼,他之前所习幻术,比那扶画不知高明了许多。
幻术为变幻之术,有两种,一为变,一为幻,都是无中生有,只是这变却可生出实物,如变出灵蝶,可与他人沟通,而幻则是幻境,可迷惑他人。
梓清重新为人,身上的修为全无,幻术也只能从最低级的开始。
梓清盘腿坐在床上,双手交握在一起,集中灵力,便觉手心一股温暖,那温暖化为灼热,待到了极限,梓清双手分开,那热气瞬间褪去,空中便生了一只灵鹤。那灵鹤全身都泛着淡粉色的光芒,可惜断了一根翅膀,飞不起来,落在梓清的身边,瞬间便化作了虚无。
第二次调息,梓清花的时间久了些,这次变出来的是一只灵蝶,挥动着翅膀,往着窗户外飞去。
梓清看着那灵蝶,发着呆。
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梓清下床,整理好衣裳开门,便见‘风姿不俗’的炎泷哭丧着脸站在门外,扑了梓清一脸的粉。
梓清微不可查地后退了一步。
“帝起来了。”炎泷有气无力道。
梓清眼睛瑟缩了一下,随后茫然地看着炎泷。
炎泷进了屋,便开始转圈,囔囔自语道:“听闻仙尊身上灵脉有变化,亟需与地煞之身相修,他不忙着灵脉之事,反倒来找本座下棋!”炎泷在梓清身边站定,盯着梓清看着,“之前说你是本座的随侍,这下棋自然要陪在身边,快随我去。”
再见帝起,那人依旧是一身白衣,帝起似乎偏爱白衣,偏偏纤尘不染。帝起负手站在那凉亭中,棋局已摆好。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帝起突然转头,那带着凉意的目光便直直落在了梓清身上。
梓清的脚步顿了一下,不过瞬间,便似无察觉般,继续往前走着。
炎泷的棋艺显然差的惨不忍睹。
即使帝起的目光只是偶尔落在棋局之上,炎泷也是满头大汗,丢盔弃甲。
梓清总觉得一道若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偏偏还要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替炎泷倒茶。
帝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茶盏之上,而后又目光冷厉地落在炎泷身上,炎泷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看向阿清:“这么笨,帝起尊者的茶盏空了,还不倒茶。”
炎泷下了命,梓清才给帝起满下,而后站到一旁,双手掩唇,嘴角却泛出一股笑意。
帝起端着茶盏的手有些用力,骨节分明的手上冒出了几根青筋。
帝起那茶似乎喝的十分快。
一局结束,炎泷败得过于丢脸,最后落荒而逃。
凉亭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梓清收拾好茶盏,又将那落满棋盘的棋子收起,收的十分认真,半分目光都没有落到帝起身上。
“阿清。”帝起突然唤了一声。
梓清身体僵了一下,而后抬起头,迷茫地看了他一眼。
“阿清,随我回承天阁吧。”帝起道。
帝起说完,眼睛便紧紧盯着梓清。
梓清收回了手,看向了帝起,黑发披散着,帝起的眉毛并不浓,鼻梁高挺,唇形也十分好看,然而这张脸上最突出的还是那双眼睛,眼睛细长,双目之中却是冷光,冰冷至极,也艳丽至极。
梓清呆了一下,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似乎认真思考起来,想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头。
帝起的脸色猛地变了,手中的茶盏也添了碎裂的痕迹。
帝起拂袖而去。
梓清继续将剩下的残局收好。
帝起离去后,炎泷回来,坐在凉亭下,翘着二郎腿,双目冷飕飕地盯着阿清看。
梓清并不理会他。
炎泷眯着眼睛,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