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妖娆 作者:我吃元宝(潇湘vip2014.02.10正文完结)-第3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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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娘忘记了哭泣,她想伸手,抚平那脸上皱在一起的眉头。可是当手伸在半空中的时候,又像是被蜇了一下似得,快速的缩了回来。
窦猛满心失望,可是他不敢露出来,更不敢逼迫陆瑾娘,“你好好休息。今晚我就陪在这里。”
陆瑾娘抿唇,没有说话。
窦猛暗自叹息一声,“你若是不愿意见到我,我就门外守着,你放心,我定不会打搅你。我,明早就走,如此你也可以安心养胎。”
陆瑾娘继续沉默,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窦猛慢慢起身,可是陆瑾娘始终没有出声挽留他。窦猛心灰意冷,转身离去。果然在门口停住,默默的站在门口,望着屋里。
一个在门内,一个在屋外,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这种气氛让人窒息,可是谁都没有主动打破。
陆瑾娘面朝里面,她不想去关注,更不想去思考。她想睡觉,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睡着。她知道,门外那个男人就是她陆瑾娘的心结,这一辈子都无法放下的心结。那个男人在这样的季节里,站在外面一夜,即便有功夫在身,难道他不觉着冷吗?他的伤势还没好,站足一个晚上,明早还能出门回京城吗?回到京城他的身体能支撑他接下来的工作吗?
陆瑾娘的心很乱,好几次都忍不住要张口,让窦猛回去,不要站在门外。可是次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开不了口,她一旦开口,以窦猛的性子,定然觉着又有了机会。死死的捂住心口,咬着牙关,她不能出声,她不能心软,她不该去关心门外的那个男人。是的,她不该去关心。可是为何心里头就是那样的难受,感觉快要窒息了。
窦猛的目光,透过重重阻碍,一直盯着陆瑾娘看。那目光犹如有实质一般,几乎要穿透所以一切,看透陆瑾娘的内心。见陆瑾娘肩膀一抽一抽的,窦猛也跟着难受起来,他知道陆瑾娘这会正在无声的哭泣,正在难受,窦猛比陆瑾娘更难受。明明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在走,为何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这和他当初设想的完全不同。是,他太过自以为是,没有替陆瑾娘着想,没有考虑到陆瑾娘的感受。可是他并非有心如此。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他一直就是这么过来的。他做出计划,下属们只需要照着计划执行就行。多余的话是一句没有。在不知不觉中,在对待陆瑾娘的事情上,他竟然将陆瑾娘也当做下属,更是将陆瑾娘当做柔弱的,不需要思考只需要依附男人而生存的女人来对待。这是他的错。
邓福远远的站着,暗自叹息一声,这是何苦来哉。
小心上前,低声说道:“将军,已经耽误了许多时日,明日要回京城,将军又有伤在身,还是早点歇息吧。这里有奴才守着,定出不了事情。”
窦猛摆手,“不用,我答应了瑾娘,今晚会守在这里。你下去。”
邓福着急,“将军,你守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你在这里,侧妃更加不能安心歇息。将军还是走吧。”
窦猛咧嘴一笑,不甚在意,“那又如何,以后我只怕没有机会这么守着她。今晚就让我守着她最后一次。”
邓福暗叹一声,“既然如此,那奴才就守着将军。奴才去搬张椅子,另外准备一个火炉。将军不要拒绝,将军身子要紧,这天气冷的很,这么冻一晚上,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更何况将军身上还带着伤。”
这一回窦猛没有拒绝,也无法拒绝。于是邓福着人准备椅子火炉,还找来屏风两扇,将房门口给围了起来,如此一来也就挡住了寒风侵袭。
屋里的陆瑾娘,眼泪流的越发的凶猛。内心翻滚,谁要让他守着,谁稀罕他守着,谁愿意让他守着。陆瑾娘恨恨的望着外面,这个天气,依旧寒冷刺骨。窦猛有伤在身,一个晚上过去,不知人会成什么样子。
陆瑾娘躺着,没有动。她有种冲动,想要冲出去,狠狠的给窦猛一个巴掌,让他走,走的远远的。以为在门口吹一晚上的风,她就好受吗?她就会心软吗?她就会改变主意吗?可是,自始至终这也仅仅是停留在脑海里面的一种冲动而已。而陆瑾娘是个胆小鬼,她没有勇气将这种冲动化为实际的行动,只是不由自主的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外面闹了一会,重新安静下来。隔着这么远,陆瑾娘似乎都能感受得到窦猛的气息,好似人就在面前一般。
陆瑾娘紧紧的咬住背面,她不想发出任何的声音,她要忍着,她不能再脆弱下去。
窦猛表情很严肃,仔细看着,其实他的眼神有几分迷茫,有几分颓废。邓福就伺候在身边。火炉已经烧了起来,有了火炉,被屏风格挡开的这个小空间,也渐渐的有了几分暖意。见窦猛神色颓然,邓福小声的说道:“将军,厨房那里准备了一些夜宵,还有一些汤水,都是滋补的,要不要让人送过来。”
窦猛没有表示,而是先看了眼门里面,可是什么都看不到。
邓福说道:“将军,侧妃这会可能已经睡了。”
“睡了?真的吗?”他无心睡眠,陆瑾娘要有多宽的心,才能在这个夜晚睡着。窦猛对邓福说道:“拿酒来。”
“将军,不能喝酒。将军身上的伤势还没痊愈,如何能够喝酒。”邓福连连摇头,坚决不肯答应。
窦猛睁眼怒视,“拿酒来,今晚本将军定要喝个痛快。”
“将军,万万不可啊。”
“废话忒多,来人,去给本将军拿酒。”
哐当——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在了窗棂上,半夜里将人惊得差点跳了起来。窦猛望着屋里,这分明是屋里面发出的响动。是陆瑾娘,难道是陆瑾娘在生气,用这种方式在警告他。
陆瑾娘气急,人都没半条命了,还敢喝酒,真当自己是铁人。对窦猛这种行为,陆瑾娘深恶痛绝。这绝对是明知故犯,没将自己的身体当做一回事。于是陆瑾娘这一次将冲动化作了实质,随手抄起一个顺手的东西,就朝窗户上扔了去。如此一来,外面果然清静了。
窦猛龇牙,只觉着牙疼。邓福偷笑,果然是一物降一物。这窦猛天不怕地不怕,也就是陆瑾娘有办法能够治得了他。
窦猛对邓福瞪眼,笑什么笑,没看过被人咂场子的吗?没看过被砸了场子还不敢还手,甚至还嘴都不敢的吗?真是岂有此理。
邓福微微咳嗽两声,终于忍住了笑意,小声说道:“将军,还是喝点温补的汤水吧。等将军伤势好了后,要喝多少酒都没关系。”
一想起那些汤汤水水的,窦猛就嫌弃。不过此刻也没别的办法,“行,再让厨房弄几个小菜来。”
“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屋外的人沉默的吃着酒菜,而屋内的人则是沉默的躺在床上,始终无法入睡。一个屋外,一个屋内,没有声响,只是偶尔有一声杯盘碰撞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晚,这一幕显得很诡异,却也显得有几分默契。
天边渐渐吐白,而桌面上的酒菜也换了好几茬,汤水一直温着。下属已经来请窦猛回京。离开京城这许多天,已经耽误了许多事情,再不回去,只怕窦猛禁军统领的位置都不能保住。要知道巫蛊之案还没了结,拱卫内城的禁军,则是重中之重,窦猛则是最最重要的。皇帝可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给了窦猛。窦猛能在这个时候出京,也是亏得如今是正月,朝廷还处于休假状态中。可是时间过去的太快,仅有的一点时间已经过去。无论如何,窦猛不能再留下了。
窦猛起身,下属急忙上前,帮助窦猛更衣。窦猛望着房门,房门紧闭,也不知道此刻的陆瑾娘究竟在想些什么。
窦猛暗叹一声,“瑾娘,你可醒着?我要走了,你保重。”
此刻的陆瑾娘无比的清醒,可是她并没有发出声音。她在想,窦猛要走了,她从此就可以清静的过日子。可是心里头为什么那么痛。似乎这一别,就是永别一样。眼泪已经哭干,眼睛十分酸涩,整个人精神状态也很不好。听着窦猛的声音,陆瑾娘的心都揪着。
“瑾娘,你安心养胎,这期间外面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也别去打听。邓福很为难的。总之我答应你的事情我都会做到。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你,也会满足你的要求。”窦猛看了眼东边,时辰真的不早了。这个时候出发其实已经很迟了,少不得要在路上纵马狂奔。
“瑾娘,我真的要走了,时辰不早。你,好好的,我有空就会来看望你。”即便你不想看到我,可是我却渴望着每日都能看到你。窦猛长舒一口气,不再留念,不再伤春悲秋,不再故作姿态,像个真正的勇士,大步离去。
邓福开门进屋,走到床前,暗叹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侧妃,窦将军已经走了。”没有得到陆瑾娘的回应,邓福继续说道:“侧妃放心,窦将军已经答应将孩子们接到隔壁的院子。如此一来,侧妃就能时常见到两个孩子。”
“他的伤势如何?可有加重?”陆瑾娘终于出声。
邓福神色激动,若是窦猛听到,只怕也不会走的那么遗憾。“启禀侧妃,将军的伤势愈合的很慢,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的缘故,也有可能是伤势太重。”
陆瑾娘咬着牙关,好半天才再次开口,“你出去吧,我累了,我想歇息。”
邓福叹气,“奴才遵命。”
第一卷 第228章 生子
隆兴二十七年,三月初二。
从头一天晚上开始,陆瑾娘就烦躁不安,心绪不宁。拿着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提起笔,写了两个字也没精力写下去。想出去走走,可是看什么都厌烦的很。就连绪哥儿同婷姐儿也不能让陆瑾娘开怀一笑。
陆瑾娘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是着相了。上辈子的今日,是她的死期,吐血而亡,死不瞑目。死之前怀着强烈的不甘心,结果重新回到隆兴二十年。转眼重生已经七个年头,整整七年的光阴,都是在王府中度过。这七年间过的生活,有喜有悲,有苦有乐,可是陆瑾娘是多么的庆幸老天爷能够给她一个重生的机会,让她有机会重新再来。
心悸,烦躁,难以平静。明明风平浪静,和平日里半点区别也没有,可是陆瑾娘的心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的抓着,扭着,让她不得安宁。
邓福瞧着陆瑾娘的神色不安,担心的问道:“侧妃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孩子又在踢打呢?要不奴才去将大夫请来,让大夫给侧妃诊脉。”
“不用。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这样不同寻常的状态,让邓福不敢将陆瑾娘一个人留在屋里。“侧妃,还是让奴才守着你吧。奴才保证不说话。”
陆瑾娘烦躁的要死,根本就不想同任何人说话。见邓福退到角落,也就没再反对。
陆瑾娘坐在桌前,努力的想去平复烦躁的情绪,可是几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陆瑾娘长叹一声,莫非是她太过刻意了?所以心绪反而平静不下来。
三月初二,就如一个魔咒一样,深深的刻在陆瑾娘的骨子里。陆瑾娘握紧双拳,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被自己的心魔打败。她不能让心魔左右了自己的神智。她必须坚持,必须坚强。只有如此,才能真正的冲破心魔的影响。
于是陆瑾娘翻出一本经书来,在心里头开始默念经书。随着一句句经文从心头滑过,陆瑾娘的心绪果然渐渐平静下来,以至于她根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外界一切,整个人的精神都沉浸在经书的世界里。
当陆瑾娘被外界吵醒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夜。看着外面的天光,陆瑾娘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熬了过去,总算垮过了这道坎,从今日开始,一切都是崭新的,一切都要再次重新开始。
邓福惊疑不定的看着陆瑾娘,陆瑾娘展颜一笑,笑的纯粹,这样的笑容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她的脸上。
“邓福,望着我作甚?”
“侧妃之前莫非是入定了?”邓福心中很好奇,所谓入定,也只有在得道高僧身上见过。陆瑾娘半点佛缘也无,怎么也能入定,这太不可思议了。
陆瑾娘笑笑,“入定?为何这么说?”
“侧妃,如今已经是三月初三,从昨儿侧妃开始看经书后,奴才数次想要叫醒侧妃。可是侧妃就如那入定的老僧一般,对外界半点反应都没有。奴才急的没办法,去将老大夫请了过来。老大夫说让奴才不要打扰侧妃,侧妃该醒的时候自然回醒的。侧妃,这岂不是入定是什么?”
陆瑾娘心中也有几分惊奇,没想到默念经书,原本只是以为只过了一会的时间,却不想一夜就这么过去了。陆瑾娘翻开桌面上的经书,她回想起那时候的感受,感觉特别的平静,整个人的心都沉静了下来,不以物喜,不以物悲,好似高僧一般看透了一切。莫非她还与佛有缘?
陆瑾娘笑笑,有缘无缘又如何,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不管过去,只活在当下,将每一天活好,如此也不枉费她重生一回。于是陆瑾娘对邓福笑道:“是否入定,我也是不知道。不过这并不要紧。邓福,我饿了,让人准备吃食。”
邓福隐隐发觉陆瑾娘有什么不同了,眉宇间的愁绪都淡了许多。不管陆瑾娘有什么感悟或者说是际遇,愁绪消散总归是件好事。
“奴才这就去,侧妃稍等片刻。”
用过了饭,陆瑾娘只觉浑身暖洋洋的,心情都好了许多。望着天,看着景,直到今日她才发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她实在是没必要为了一些身为之物,伤春悲秋。以前是她太过着相,太过在意了,也因此失去了平常心,考虑事情也失去了必要的冷静。
掐下一朵嫩叶,看着大地万物复苏,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春天已经来临。过去她究竟错过了多少?陆瑾娘摇头笑笑,如今心境不同,看待事情的态度和角度也都不同了。
邓福一直小心的在旁边伺候,他已经能明显感受到陆瑾娘的不同。心情也比以往好了许多。邓福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只愿以后一直都这样,可别再闹出事情来了。
“邓福,准备桌椅,我打算将这院子的景色都入画。”
邓福本想劝解陆瑾娘不要太过劳累的,不过瞧着陆瑾娘心情很好,邓福将这话咽了下去。“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陆瑾娘的画工很是一般,但是画中一股子青春明媚的气息却是铺面而来。放下画笔,陆瑾娘左看右看,虽然笔法还能稚嫩,但是陆瑾娘却很喜欢这画透着的那股子欢喜的味道。长吸一口气,连这空气都让人心动,她有什么理由再自怨自艾下去。
婷姐儿和绪哥儿从院门冲进来,纷纷跑到陆瑾娘身边,抱着陆瑾娘的腿就不撒手了。看着这一双儿女,陆瑾娘心中是说不出的欢喜。无论将来如何,她都会为孩子们博一个前程出来。陆瑾娘笑了起来,笑的阳光坦荡。
日子如流水一样淌过,天气逐渐炎热起来。陆瑾娘的肚子已经有八个来月,再有一个多月孩子就要出生。
桂嬷嬷同杏儿一起,在给陆瑾娘未出世的孩子制作衣服。桂嬷嬷放下针线,瞧着陆瑾娘的肚子,说道:“瞧着侧妃这一胎,定然是个哥儿。”
“是吗?”陆瑾娘笑笑,她也希望是个男孩,如此似乎就没那么多遗憾。
望着在院子里跑跑跳跳的绪哥儿同婷姐儿,两个孩子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即便活动空间只只小小的一个院落,两个孩子也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