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妖娆 作者:我吃元宝(潇湘vip2014.02.10正文完结)-第3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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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的时候顾太太在窦老太太跟前奉承,还没发现顾姑娘不见的事情。等到回到自家住的院落后,才得知自己女儿不见了。还以为顾姑娘去找别的姑娘去玩,因此也没着急,只让人去找,找到后就将人请回来。
只是出去找的人,都说今日没人见到顾姑娘。这下子顾太太才慌了起来,连忙让人四处去找,又求到窦老太太跟前。窦老太太是她娘家姐姐,年长顾太太十几岁,小的时候顾太太就是由窦老太太带着的。两人情分不同,得知顾姑娘不见,窦老太太立即打发人去找。后来外院管事禀报,说有外院有人看到顾姑娘带着丫头婆子出了门,上了马车走了。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太太气的差点昏过去,求窦老太太务必帮忙将人找回来。人要找,却又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找。这会正在说亲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因为这个缘故坏了名声。
不是自家姑娘掉了,窦家下人自然没那么用心。不过即便如此,窦家还是连找了十几天,却是主仆三人的影子都没找到。不过倒是找到了她们租赁的那辆马车。只不过马车夫却说他那日的确是在窦家后巷拉了主仆三人,送去了报国寺,瞧着是去私会男人的。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顿时消息就瞒不住了,传了出去。人人都说顾家姑娘不检点,竟然私自出门,私会男人。如今人不见了,定是同男人私奔了。要不就是被人骗了卖到了外地去了,说不定还是被卖到那腌臜的地方去。一时间京城高门大户都将顾姑娘作为教育典型,拘束着自家的姑娘,万万不可做出如此辱没门风,不知羞耻的事情来。而顾姑娘也成为大家的谈资,顾家丢尽脸面,成了笑柄。顾氏族人得知消息,族老进京,说是将顾姑娘逐出宗族,还要将顾哥儿带回族里教养。留在顾太太身边,还不知会教导成什么样子。没见到姑娘都跟人私奔走了,可见顾太太是个不会教养子女的。
顾太太气的昏倒,幸得窦家帮忙,顾氏一族才没将顾哥儿带走。又送了银钱,这才让顾氏族人打消带不走顾哥儿就将顾哥儿逐出宗族的决定。
顾氏这边解决了,窦家也惹了一门子的闲言闲语。顾姑娘在窦家出事,连带着窦家姑娘的名声都跟着受损。气的窦老太爷要将顾家赶出去,再不准窦老太太召顾家人见面。窦老太太无法,只能安排人将顾家在京城的宅子收拾出来,请顾家人搬了出去。出了这事情,窦老太太也算是仁至义尽,该做的都做了,多余的再也不肯去做。窦家被连累名声,幸好姑娘们还没到适婚年龄,否则连亲事都说不成。即便如此,窦家人出门做客,也都成了笑柄。窦家姑娘们个个都成了别人的笑话,气的窦家一大家子都将顾姑娘给恨死了。
顾太太被气病了,一病不起。昏昏沉沉之间,不是没有怀疑过。说顾姑娘性子骄纵,她相信。可是说她同男子私奔她是万万不相信。顾姑娘的心思,她这个做娘的哪里不清楚,一心一意就想着窦猛。可是人都说了,窦猛那日休沐,一直在府中练武场,许多人都能作证。而且窦猛身边伺候的人,当日也没有一个人出过府,怀疑窦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顾太太总觉着此事同窦猛脱不开干系,可是一家子都要靠着窦家生活,顾氏族人本就靠不上,如何敢去闹事。只能按下怀疑,一心一意的教养儿子,只盼着儿子能有出息,一洗今日之耻。
直到半年后,远在千里之外,有人在某个荒山开垦,挖出三具腐烂的尸体,尸体上还有些值钱的东西。俱都被人一抢而空,至于尸体,被人扔在山涧,不几日就成了一堆枯骨。渐渐的京城没人再议论顾家的事情,千里之外的荒山也成了良田。枯骨俱都做了肥料。
直到数年后,顾哥儿长大成人,在外地为官,从某个当铺里看到顾姑娘曾经佩戴过的一串手链。顾哥儿将其买下,略微派人查了查,没查出什么东西来,便将此事撂下,也不曾告诉顾太太。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窦猛料理了此事后,并没有同陆瑾娘提起过一个字。直到许多年之后,两人泛舟湖上,看到一幕极有趣的事情,陆瑾娘便想起这一年在窦家院落,顾姑娘拦着窦猛表白的事情来。还问窦猛,怎么后来顾姑娘竟然出了那样的事情,很是诧异。
窦猛先是一言不发,问急了就顾左右而言他。换做别人,自不会怀疑。陆瑾娘对窦猛知之甚深,知道此人心狠手辣,顿时猜测,莫非是顾姑娘的事情是窦猛让人做下的。陆瑾娘再三追问,窦猛躲不过去,这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陆瑾娘。
陆瑾娘听后,神色黯然,只说因为她的缘故,许多人丧命。她这双手这辈子是注定洗不干净的。不过顾姑娘也是咎由自取,还没弄清楚窦猛的真正性子,就敢出言威胁,丧了命还坏了名声,也就怨不得旁人。照着窦猛的本心,顾家一家人都得死。若非看在窦老太太的面子上,顾太太和顾哥儿早就在顾姑娘出事之后跟着去了。
第一卷 第243章 保媒
陆可信和胡氏的嫡次子满百日,大摆筵席请客。陆瑾娘惦记着陆可昱的事情,加上这是自家侄子的百日,陆瑾娘自然是要去。早早的就交代了安长史准备,又亲自禀报了齐氏。齐氏没有不答应的。只是嘱咐早去早回,不可丢了王府的体面。陆瑾娘满口答应,一大早带着人出门去了。
来到陆家,果然比上次洗三的时候热闹了许多。陆家在京城的亲眷都来了,有那不在京城的,也都让家人送了礼物过来以表心意。陆瑾娘先是在花厅中同诸位女眷聊天,接着看到胡氏领着一个陌生的小媳妇过来拜见陆瑾娘。
陆瑾娘心里头顿时醒悟过来,这小媳妇定是陆三郎新娶的媳妇,听说家中也是经商的,家资百万。由陆长春做媒,陆长中见陆三郎既然已经从商,也就不在意这三儿媳妇的出身,故此答应了下来。
陆三郎的媳妇娘家姓蔡,据说蔡家生意做的极大,百万之资都是少的。给这蔡氏的陪嫁就有三万两,堪比京城里大户人家打发姑娘的。甚至比大户人家还要慷慨。蔡氏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容长脸,肤色白皙,容貌秀美,穿了一身桃红色,身上带的俱是金玉之物。显得极为富贵。只不过这身打扮富贵是富贵了,却显得失了庄重,让人一看就知是暴发户人家的打扮。人瞧着不错,眉眼也甚是灵动,只是缺乏大家闺秀那种气韵和稳重。
胡氏笑眯眯,“三姑奶奶,瞧我将谁带来了。之前三弟妹一直帮着迎客,竟没来得及给三姑奶奶请安见礼。这不我这做大嫂的特带她来给三姑奶奶见面。”
胡氏说完,轻轻戳了下蔡氏,蔡氏知机,上前行礼。她可没底气称呼陆瑾娘为三姑奶奶,少不得按照国礼给陆瑾娘行礼。这些礼节都是到了陆家后,陆家的嬷嬷调教了一个月方才学会的。照着规矩行礼,“民妇见过陆侧妃,给侧妃请安。”
陆瑾娘自然看出蔡氏行动中的生疏之处,微蹙眉头,接着又是展颜一笑,“原来是三弟妹,我道是哪家标志的小媳妇,瞧着很是可亲,没想到竟然就是咱们家的。我家三弟有福气,竟然娶了三弟妹这样的人物。”说着取下手腕上的一对碧玉镯子,“这是王爷赐给我的,是宫中所造,今儿正好用来给你做表礼。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你可别嫌弃。”
蔡氏没想到陆瑾娘会送出这么贵重的礼物,激动的话都说不好了,“多谢陆侧妃赏赐。民妇回去后就供起来。”东西贵重不贵重无所谓,关键是这是宫里面的东西,说出去那多体面啊!
“不必如此,东西就是给人用的,你带着就行。”说着,陆瑾娘亲自给蔡氏带上。
胡氏看出陆瑾娘不甚喜欢蔡氏,因此说了几句话,就带着蔡氏退下。过后陆琼娘和陆宓娘都来了,胡氏抽了空也过来陪在陆瑾娘身边。大家围在一起说话。
陆琼娘心直口快,“三姐姐可有见到三嫂?我瞧着倒是有点不成样子。”
陆宓娘是庶出,没陆琼娘这胆子,随便议论旁人。不过在窦家过了几年,长了不少见识,也跟着微微的点头,深觉陆琼娘说的不错。
胡氏笑了笑,“四姑奶奶可别这么说,好歹也是家中一份子。”
陆琼娘神色有些不悦,却也没接话。
陆瑾娘斟酌的问道,“大嫂,当初听说,三弟妹出自一般人家,门户不显。我还当是耕读之家,家资不丰而已。想着只要家世清白,家中人都是本分厚道的,小门小户也没关系。咱们陆家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没的那么挑剔的。可是怎么却是商户之女?瞧着规矩礼数很是不利索,莫非在娘家的时候连这些都没学吗?与这样的人家结亲,少不得被蔡家攀附。若是没出事则罢了,出了事情少不得得咱们陆家要被算上一份。谁让蔡家是仗着咱们陆家的势胡作非为。”
胡氏尴尬一笑,陆琼娘说,她可以出言制止。可是陆瑾娘问,胡氏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仔细回答。“三姑奶奶有所不知,这门婚事是二叔做的主。说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两家多有生意来往。那蔡家数代从商,听说祖上还曾做过皇商。只是到三弟妹太爷爷那一代家中败落,入了罪,自此失了皇商的身份。不过三弟妹的祖父是蔡家嫡支二房,大房败了,二房谨言慎行,加上以前的关系,生意倒是慢慢做了起来。到了蔡家如今这一代,蔡家已经不下百万之资。二叔说既然三爷要从商,也有从商的天分,不如给他说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以后在生意场上不光是二叔能够照应,岳丈家也能给三爷诸多关照。此事老爷和太太都是知道的,太太原先不答应的,咱们陆家好歹也是书香门第,即便三爷要从商,也没必要娶一个商户之女。却不想老爷不知怎么回事,竟然被二老爷说动了,答应了这门婚事。老爷既然答应,三爷又不是太太亲生的,太太自然不好再阻拦。故此便做下这门亲事。不然也不会在南边将婚事办了才上京。”
陆瑾娘是哭笑不得,“老爷还知道要面子。他以为在南边办了婚事就万事大吉,别人就不知道底细了吗?三弟妹那样子,我们都看出来了,别家太太哪个不是火眼金睛,自然看的出来。没的说咱们陆家不讲究,果然是暴发户。也只有暴发户才会行事如此不讲究。”
陆瑾娘很是生气,因为陆可信中了进士,一门父子双进士一翰林,说出去多好听。因此陆家的交际圈子都跟着上了一个层次,再没人说陆家是暴发户。眼看陆家越来越好,再过个一二十年,说陆家是书香世家,端是清贵,估计也不会有人反对。偏偏那么在意名声的陆长中糊涂透顶,竟然被陆长春说动,说了这么一门亲事。哼,如此一来,之前挣来的名声全都没了。也别怪人家说陆家不讲究。陆瑾娘和陆可信这些年用了多少心思,陆家才有今日的荣光,结果被陆长中和陆长春这两兄弟一朝尽毁,气的陆瑾娘肝痛。
胡氏尴尬的很,她何尝不知道这点。只是她是做嫂嫂的,哪里就能干涉小叔子的婚事。陆宓娘的婚事,也是因为陆长中和秦氏不在,又有陆瑾娘牵线,这才做了下来。陆琼娘和陆宓娘之前只知道看蔡氏的笑话,这胡听陆瑾娘这么一说,才知道这里面的名堂。
陆琼娘咬牙,“老爷和二老爷好生糊涂,三哥虽然不曾进学,却也是读书识字,满腹经纶,说出去也是官宦子弟。那蔡氏区区一个商户之女,规矩礼数样样都缺,如何配得上三哥。糊涂,太糊涂了。”
陆宓娘不敢说,却也是认同陆琼娘的话。在京城,最是讲究门第,结亲都讲究门当户对。即便三爷是庶出,也该配个门第相当的庶出之女方合适。
陆瑾娘长叹一声,“此事我也有责任。我明知二老爷行事多有不合规矩的地方,却只想着三弟要找个营生,巴巴的让三弟去了南边。若是三弟还在京城,自然轮不到二老爷来给三弟保媒。罢了,这门婚事既然已经做下,不可能休妻再娶。那蔡氏虽然规矩礼仪多有不足的地方,好好叫人教了,自然也就明白好歹。此事还需拜托大嫂,请大嫂同太太商量一番。即便真的要分家,也先缓一缓,等老爷回来后再说。这期间先让人好生教导蔡氏的规矩,让人拘束着她,暂时就别出去应酬了。”
“三姑奶奶说的甚是,此事我一直想说,只是没找到机会。如今三姑奶奶来了,不如一会三姑奶奶同我一起去见太太。至于三爷那里,我请大爷去说一声就是。”
“那就如此安排吧。”陆瑾娘无法可想,事已至此,只能往前走。不过陆长春那里,是该找个机会好生敲打一番了。如今行事越发的没了规矩章程。
陆瑾娘同胡氏一起到了秦氏那里,三个人私下里好生计划了一番,说定了事情后,陆瑾娘同胡氏一起到花厅上去待客。不过陆瑾娘心里头记挂着陆可昱的事情,想着陆可昱一个大男人,如今又是官身,肯定很爱面子。倒是不好当着陆可信的面说他。即便要说,也得慢慢来。原本这样的事情不该陆瑾娘出面的,可是陆瑾娘不忍心告诉二婶廖氏,免得廖氏心里头难过。
叫来陆府一个下人,让去给陆可昱传话。接着陆瑾娘辞了胡氏,到了外面。直接转道去了厢房。却不想陆可信也在这里,这让陆瑾娘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将心里的话说出口来。
“三妹妹来了,三妹妹快请坐。”
陆瑾娘无法,只能先进去。“许久不见二哥哥,二哥哥可曾安好。”
“多谢三妹妹挂念,我一切都好。”陆可昱笑着,神色显得很轻松,反观陆可信似乎面有恼怒之色。
陆瑾娘奇怪的问道:“这是怎么了,瞧着两位哥哥,莫非是闹了脾气?”
陆可昱不自在的笑了笑,并不说话。陆可信心中着实恼怒,“二弟回来这些日子,直到今日我才有机会同他说上话。若非百日宴,想要同他说上话,怕是要等到过年去了。”
陆瑾娘惊讶,“二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必问他。”陆可信恼怒异常,“自从回京后,在府上休整了两天就跑了出去。二婶从南边进京,他也不曾在跟前孝敬。二婶要给他说亲,他是跑的比谁都快。二婶让我好生劝劝他,二十好几的人了,也该收心了。二婶和二叔都等着抱孙子,他却只当做耳边风,并不曾听进去半句。”
陆瑾娘皱眉,陆可信这么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很明显陆可昱心中只想着韩珺,余下一概人等,并不曾入了陆可昱的眼。陆瑾娘还在犹豫,该不该当着陆可信的面将陆可昱和韩珺的事情说出来,毕竟都是要面子的。
陆瑾娘暗叹一声,望着陆可昱,当年没心没肺,行事荒诞不经的人,如今已经长成一个男子汉。西北历练数年,风霜刀剑,均在他的面容上留下深刻的痕迹。使人望之便知此人是个意志坚定,杀伐决断的人。这样的人,一旦打定某种主意,实在是极难改变。唯独需要揣测的是在陆可昱的心中,廖氏的分量有几分?家庭责任又有几分?陆家二房,就他一个嫡子,他是继承家业并二房宗祧之人,延续二房的血脉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二哥哥,你且同我们说一声,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二叔和二婶就你一个嫡子,延续血脉,让二叔二婶抱上嫡长孙,本是该你做的。若是二哥哥一直不成亲,莫非要让庶出的来继承家业吗?如此一来,你让二婶情何以堪?就是二叔怕是也要气的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