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听鬼说-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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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我大哥已经失踪一年多了,到现在还找不到人,家里老爷子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就是被派出来找他的。”那姓赵的男人一听有人肯搭茬,便马上正色道:“所以刚才听说是跟老赵家有关,我就在想会不会是我大哥托梦来了。”
“那你们没有报警么,失踪一年多,已经可以报警了啊。”没有立刻表态,楚修云又从其他方面问了问,想要尽可能的摸清这人的底。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这么做,也不能说是欺负社会新人,只是交际的必要手段而已。
“报警……”听到报警这两个字,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似是在掩盖什么:“没有报警,家里情况有点特殊,不能报警。”
“嘿,这是什么家庭情况,特殊到连警察都不能找啊?”笑了笑,楚修云无奈的摆摆手说道:“你这种情况,不报警哪能找的到人,虽然报了警也未必有成效,但也比你这样一个人东奔西跑大海捞针来的好吧。”
“那也没办法,我们家这种情况,报了警恐怕比大海捞针还要麻烦。”
“这样……那,你家里是哪儿的人,听你口音不像这边的。”
“家里祖上湖南长沙。”
“哦,湖南卫视还行啊,就是广告太多了。”哈哈笑了两声,楚修云心道这小子还真实诚,问什么说什么,也太老实了吧,高中生都没有这么直爽的了。
相比楚修云的小尴尬,沉默许久的刀延和梁辉,在听到那男人说起湖南长沙时,不约而同的相视了一眼,梁辉更是在思索片刻后,瞪大眼睛跳了起来,一脸扭曲的低叫道:“湖南长沙,老赵家,大哥失踪,卧槽,你……你小子,该不会是那什么……”
“长沙机关赵。”镇定自若的接下话,刀延再度将目光移到那男人脸上,面无表情的看了一会儿后,微微勾起唇角说道:“你那个失踪的大哥,就是赵云龙吧,你是老二赵宏鑫?”
闻言,那男人面色大变,不大不小的棕色眼睛来回在三人间巡视,过了好一会儿,才神色警觉的说道:“不是,你们认错人了。”
“得了吧你,还跟哥几个装呢,就你这点水平,一看就是说中了。”不屑的切了一声,梁辉嘲讽的笑着坐回下铺,言辞犀利的说道:“你大哥赵云龙失踪的事半年前道上就传开了,赵江忠那老鬼丢了自己的宝贝孙子,肯定急死了吧?你们当然是不敢报警的,非法圈地摸鱼,让条子知道了,抓一个枪毙一个。就你刚才说的那几点,也只有外行人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但是想瞒过我们,你还嫩了点儿。”
见事情已经败露,赵宏鑫当即不再刻意隐瞒,他面色阴冷的往门口望了一眼,然后问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也该告诉我你们的身份,这趟车从北京出发,你们是廖家的还是简家的?”
听到这样的问题,刀延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挑眉反问道:“你觉得呢。”
被刀延这种笑容晃了神,赵宏鑫愣了一下,随即扭头看向窗外说道:“廖家人做事小心谨慎,喜欢藏着掖着,简家则习惯大大方方直来直去,我看你们更像是简家人,是被派去西安的店面做事?”
赵宏鑫这番话说完,刀延和梁辉都沉默下来,楚修云更是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坐在旁边干瞪眼。
“恭喜你赵兄弟。”和刀延对视一眼后,梁辉大大咧咧的伸手向上比了个中指:“你很荣幸的答错了,这两大家族,哪边都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我们是江河湖海无限广,自有小鱼从中过。”
“你们是……散盗?”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赵宏鑫看了看下铺的梁辉,又看了看对面的刀延,惊讶的说道:“可是看你们这样,感觉还挺有门道的,怎么会单干呢,这年头单干能捞到鱼的很少吧?你们出货进货有接洽的人么,能赚到多少钱?”
被人一语刺中要害,梁辉的脸色马上变得难看,他不等刀延开口,就不客气的说道:“赚多赚少都是我们自己的事,你们这有头有脸的,也不见得就比我们过的好,现在这年头,哪儿还不讲究个人均分配,我们赚的再少,也是我们自己用,你们那些钱分摊到家里所有人头上,又能剩下多少。”
“我没有那个意思……”知道自己惹怒了对方,赵宏鑫急忙摆着手解释道:“我不是看不起你们,就是想问问而已,我一直在家没出来过几次,见的世面也没有大哥多,不太懂这行里的事情,而且赵家现在的确不如从前,好几年没出过正经东西了,一直在吃老本。我这次出来,也是想熟悉熟悉外面的坏境,以后好找个正经工作。”
听到赵宏鑫这种不加修饰的大实话,梁辉呵了一声,不再发表意见,反而让旁边的楚修云听出点门道,替赵宏鑫解围道:“能想着找正经工作就是好事,大辉心直口快,你也别往心里去。还有刚才的事,你确定我师弟梦见的是你大哥么?如果真是,那他托梦过来可能是有事叫你去做,而且恕我直言,照着我师弟梦里那种场面,你大哥多半应该已经上天堂了,恐怕还是遭人毒手。”
“遭人毒手……”经楚修云这样一提点,赵宏鑫立刻想起了什么似的,呆愣几秒后,迅速从上铺窜了下来,边低声念叨着我明白了,边风风火火的向外跑去。
三人看着他一惊一乍的跑出门,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梁辉站起来往外撇了两眼后,回过头对两人说道:“我说赵家怎么一直不让老二出来做事,闹半天就是这么个二货。”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
鱼:即是指墓里的明器,捞鱼就是下斗摸明器,这个可以自行理解
梁辉那句自有小鱼从中过,就是把他们这些散盗比作墓里不太值钱的零散冥器
这些看过盗墓的妹子应该都懂的=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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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奇怪的乘客(四) 。。。
说起倒斗这行里的人,还是要以民间散盗居多,像之前赵宏鑫提到的那种有点历史背景的老家族,在现在的中国是少之又少,他们要么就是隐藏的极深,要么就是早已经洗手不干,做起正经营生了。
而刀延他们这种民间散盗,要想捞出点好货,那简直跟中彩票的几率一样,一没有能人异士盯点寻坑,二没有接头人将行货出手,两面都得靠自己,自然是没什么好门道,天天提心吊胆,搞不好就会被条子盯上,倒卖文物的大帽子一扣下来,马上就得玩完。
这些道理楚修云是完全不清楚的,但他知道一点,挖人祖坟终是有损阴德的,这种事能不干就不要去干,老老实实找份正经工作,比什么都强。
反正他自己的工作也丢了,等这次回去,就拉着师弟一起做点小买卖,两个人的话,至少开个店是没问题了。
心里暗自盘算着,楚修云将头转向窗外,耳中听着火车上的广播,知道已经快要到站。他们这趟车坐的不久,却发生了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事情,尤其是那个赵宏鑫,莫名其妙的出现,又风风火火的消失,完全弄不懂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敢情他还买了两张车票,一头一尾来回跑不成?
坐在下铺的刀延显然也对那个赵宏鑫耿耿于怀,他看到车厢里有乘务员路过,便走过去打开门,向对方问道:“你好,问一下,那边上铺的那个人去哪里了?”
那女乘务员看起来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而且明显是个新人,这时候被刀延叫住问话,小脸顿时红了起来,嘴上却不紧不慢的说道:“那边上铺是么,等我查一下。”
拿起手上的黑夹子,乘务员边偷瞄着刀延,边翻找到这个位置的卡说:“哦,这个位置是没人的,没有换卡。”
“没人?!”听说没人,里面的梁辉和楚修云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就连站在门口的刀延也诧异的扬了扬眉毛。
“是啊,没人来换过卡啊,请问出什么问题了么?”对于几人过激的举动,乘务员十分不理解,一般火车上的卧铺,上车后是必须以票换卡的,下车时再把卡换回来,这是基本常识,如果没有换卡,就只能说明这个位置没有人。
点点头,刀延恢复成冷静的表情,对乘务员淡淡的说道:“没事,麻烦你了。”
“好的,有什么事再叫我。”似乎是对刀延非常有好感,女乘务员收起黑夹子,一脸笑意的走了。
关上门,刀延坐回自己的下铺,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他不说话,楚修云和梁辉便也不想开口。
直到快下车的时候,梁辉才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郁闷的说道:“连车票都买不起,老赵家已经穷到这份上了?那还出来找什么人,少个人还少份口粮呢!不过那小子是怎么上来的,现在抓逃票抓的挺严的啊。”
没有理会梁辉的抱怨,刀延玩弄了两下手上的卡,低声说道:“你们还记得中途停车那次么?”
听到刀延的提醒,楚修云不禁恍然大悟,用力点着头说道:“司机说看到有人站在轨道上……该不会,就是那小子吧?”
“我去,站在铁轨上?这个赵宏鑫看起来傻不拉几的,没想到胆儿还挺肥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撇撇嘴,梁辉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
火车到站之后,三人便找到乘务员将车票换好,然后依次下了火车。
出站的时候,梁辉突发奇想,说这一整天在火车上光吃泡面了,好不容易来次西安,当然要去尝尝西安的美食,不然这几百块钱的火车票不是白花了?
见梁辉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刀延和楚修云也只好跟着他一起去。
三人来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家餐馆,进去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这时候不是饭点,人比较少,服务员一见有客人来,立马拿了菜单过来招呼。
说到西安的美食,梁辉首先想到的就是面,当即点了一份油泼辣子面,刀延和楚修云对吃的不挑剔,也就跟着点了两份。
这种油泼辣子面,真正的陕西话叫做“biangbiang面”,是一种酸辣鲜香,利湿暖胃,非常好吃的面食。
传说在秦朝时,咸阳街头有人卖biang biang 面;常有一位老翁推车沿街叫卖,有时在路边或渭河边架锅劈柴生火并从渭河里舀水和面、给锅里添水煮面。如遇食客,将和好的面一扯二扯三四扯,五拉六拉七八拉,扯九拉十的,像变戏法似的将面拉成又长又宽裤带面,并揪成宽面片状,仍向空中,面片准确回落在滚开的锅里,煮熟后捞到大老碗里,老翁从挂在车子杠杆上的布袋里,取出各种调料,调入面碗中,然后将半铁勺烧焦热的清油猛的“呲啦”往上一泼,递给食客。因为做功奇特,香气四溢,筋软滑溜,味道地道,口感爽快的biang biang 面,令围观者馋的大流口水,个个食欲大开,纷纷争尝,顿时一片啧啧。
有一天秦宫内载歌载舞、锣鼓喧天,欢庆战争取得胜利。秦始皇却在宫中愁眉不展闷闷不乐,为国家还不安宁,不时要受匈奴的外族入侵,还为筹划修筑万里长城之事劳累过度,平日又是日里万机,龙体受病卧榻不起,御膳房做出各种山珍海味,始皇连看都懒得看一眼。这样一来,急坏了宫内所有宦官,他们像热锅上的蚂蚁,纷纷想方设法,其中一名宦官灵机一动,竟跑到集市上给皇上端来一碗biang biang 面,秦始皇一闻到这浓烈的辣子、葱味,就胃口大开了,端起来一顿猛嚼。不想一吃大发而不可收拾,大声赞叹:民间竟有比山珍海味还香的食物!忙问这是何物?答曰:biang biang 面。从此,Biang biang 面就成为秦始皇御宴的必备品。
面做好后,服务员小姐分别用托盘将三碗面端了上来。
端到楚修云面前的时候,哀煞大叔又趁机出来捣乱,那服务员脚下不知踩到了哪里,突然尖叫一声滑到在地。
而那碗热腾腾的油泼辣子面,也一下子砸到桌子上,整碗面天女散花般泼向楚修云。
一旁的刀延反应很快,见此情景立刻伸手将人搂进怀里,躲过一部分滚烫的面条,同时大手挡住楚修云的脸,让那些本该泼到脸上的热面全部洒在了自己手背上。
作者有话要说:哀煞大叔又使坏了【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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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进山(一) 。。。
“对不起对不起!”两个站在柜台前的服务员看到这种情况,马上跑过来点头哈腰道歉连连。
其中一个梳着小辫子的男服务员见两人衣服都被泼脏,急忙挥手叫旁边的女人去后面拿毛巾过来,然后转头指着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女服务员对刀延说道:“真不好意思,她新来的,笨手笨脚,您没烫伤哪里吧?这样,您和这位跟我到后面去吧,我叫人把你们的衣服送去干洗,马上就好,也就十分钟,面也重新给你们上,不收钱,您看……”
“嗯。”点了点头,刀延收回搂住楚修云的手臂,跟旁边的梁辉打了个招呼,接着皱眉对那服务员说道:“前面带路。”
看到刀延面无表情的甩了甩手臂,用毛巾擦掉沾在上面的面条,楚修云忍不住低声问道:“没事吧,烫着哪儿了?用不用去医院上点药?”
“不用。”摇摇头,刀延一脸面无表情,似乎这点烫伤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哦。”没劲的继续跟着服务员往更衣室的方向走,楚修云低下头默默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说实话,刚才那碗面洒出来的时候,楚修云完全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直到眼睛被刀延的大手蒙上,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温热气息喷在耳后,他才明白又是自己身上那个衰神出来捣乱了。
被刀延这样抱在怀里护着,让楚修云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冲动,那种描述不清的复杂感情,导致他总想说点什么来化解眼前的尴尬。
“师弟。”
“嗯?”
“……疼么?”
“……”
眯起眼睛,刀延神色复杂的看了楚修云几秒,想到他大概是不好意思了,便勾起嘴角说道:“干嘛问这个,我要是说疼,你还给我吹吹么?”
……我吹你个大头鬼啊吹!臭小子就会戏弄我……知道自己又被调侃了,楚修云黑着脸撇了撇嘴,愤愤不平的想着,等下就叫你好看。
于是在快要进入员工更衣室的时候,楚修云趁着没人注意,迅速抓过刀延的手臂说道:“吹吹哪儿成啊,师兄给你来点刺激的。”说着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刀延手背上烫红的那几块猛虎扑食般啃了下去。
“喂……!”倒吸一口凉气,刀延恶狠狠的盯着楚修云,见对方咬了自己之后非但没有一点忏悔的意思,反而小人得志的举着自己的手臂炫耀,不禁郁闷的咬牙切齿道:“等会儿没人了再跟你算账。”
听着刀延异常阴沉的声音,楚修云猛的打了个激灵,他轻轻放下对方的手臂,摆正脸色说道:“别闹了啊,背后玩阴的不算男人,有种光明正大的来,没人的时候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再说让师兄咬一口怎么了,那叫口水治疗法懂不懂,纯阳的口水可是很宝贵的……”
眼看刀延的脸色越说越难看,楚修云声音渐小,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