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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高嫁+番外 作者:林遇(晋江金牌推荐vip2014-11-14正文完结)-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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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顿了下:“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绛仍然将薛纹送到她家门口时,薛纹没下车,眼睛里饱含深情地望着他。
    他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点了支烟,狠狠抽了一口,说道:“好,薛纹,有些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了。”
    绛仍然看着她,严正道:“我最不喜欢的是,一段感情已经到结头,还要去纠缠。这是最没意义的事情。我已经跟你说了结束,薛纹,你就要坦然接受。你这样好的青春,可以遇到更多、更好的男人。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像你现在这样,甚至出现在我家你懂么?”
    薛纹眸子颤了颤。
    他避开,继续道:“你想要什么?难道你想跟我结婚?别开玩笑了!我不会结婚的——不是不和你结婚,而是和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结婚!我现在说的话你能明白么?”
    薛纹定定地看着他,突然问他:“绛仍然,你爱我么?你曾经爱过我么?”
    绛仍然蹙眉不语。
    薛纹看他这样,笑着低头抹掉脸上的眼泪。
    “没有吧?你从来没爱过我,是,你应该喜欢过我,但那不是爱。绛仍然,你有没有体会过这样一种感受——当你遇到一个人,脑海里会不时冒出来和他一起生活的情景,想睡在他身边,想吃他做的饭,想在他下班的时候抱住他,给他温暖。就好像,其实还没开始,脑海里就已经跟他度过一生了……这种感觉,你对我有过么?或者,你对倪经理,有过么?”
    绛仍然一怔。
    薛纹笑:“如果对她也没有,那我就没那么难过了。幸好,你不是只对我一个人这么残忍……”
    说罢,薛纹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相信,这次的不回头,是永远的不回头了。
    开车回途中,夜里空气渐渐潮湿。
    落雨由小及大,纷纷而落,不一会儿便打湿了路面。夜色更深。
    绛仍然到家后,白悦和翁诗诗正等着他。
    王澄绚坐在客厅好整以暇。
    白悦道:“送走薛小姐了?”
    绛仍然点头,声音有些故意拔高,道:“以后她都不会来了。”
    白悦给翁诗诗使眼色,翁诗诗急忙跟着绛仍然上楼去。
    “老三,老三!妈让你收拾东西赶紧走,别在这儿没完没了了!”翁诗诗劝道。
    绛仍然忍不住笑:“干嘛呀?我不容易回趟家又赶我走。”
    翁诗诗压低了声音说:“你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呀?”
    “我干了些什么?”
    翁诗诗顿了下,说:“是,你没做什么,但你呆在这里就是个错!大嫂在这儿,你俩磁场不对你就离远点儿!这不是道理么?原本还想着大哥不在,你们兄弟不用面对面掀桌子了,没想到大嫂是来阴的类型!好了你就听话,赶紧回你那儿去行么?”
    绛仍然大字摆开,躺在自己房间里的沙发上,说:“我不走,我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得再多住几天。”
    “你!”翁诗诗气得没辙,搬出绛马陆,“你天不怕地不怕,总得怕咱爸!他已经见到薛小姐了。你也知道爸是什么脾气的人,他以前不管你,任你自在,但现在瞧见人姑娘都到家里来了,肯定要问你一句的!他现在人在书房忙,暂时还没空,但是等明天醒过来,最迟明天上午,你就等着上审判台吧你!”
    岂料绛仍然软硬不吃,耍赖道:“上就上,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怕他的老虎钳?二嫂,我口渴,你帮我倒杯水吧。”
    翁诗诗眼睛一瞪,气道:“我不给你倒,要喝水自己下去拿!”
    翁诗诗摔门走了。
    绛仍然躺回去,望着天花板看了会儿,心里有一些东西不断往下沉往下沉,又有一些东西不断往外冒往外冒。
    “你爱我么?!”
    曾经有个人也这么问过他,歇斯底里地。
    “绛仍然,你爱我么?”
    “我爱你,我很爱你。”
    “你如果爱我,你就不该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你这是在毁了我……”
    “绛仍然,你是个王八蛋!”
    “呼——”
    绛仍然猛地坐起来,房间里的灯已灭,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条薄毯,他坐起来时,薄毯滑落。
    两手摸了把脸,他像一尊雕像一样坐了会儿,突然,站起来,拿起身边的外套。
    楼下翁诗诗还没睡,见他急匆匆下楼,问:“你去干嘛?”
    “出去一趟!”
    “砰——”大门关上。
    翁诗诗和整理厨具的阿姨对望一眼。
    这……走了还回来么?
    -
    今天卢利媛下班就到倪蔷家,接宝顺回家,和她住一晚。
    杜若总觉得麻烦,这样一来一回,折腾得很。
    但家里也没地方给利媛住了,想了无数个辙,都觉得不妥,最后只好由着她跑来跑去,想着等宝顺敢和人说话,再大点儿,能自己上学,情况会好转的。
    晚饭在倪蔷家吃的。
    吃饭时倪蔷一直看着利媛,等吃完饭,她说开车送利媛和宝顺回去。
    杜若当然乐意,送她们到小区停车场。
    宝顺吃过饭,在车上坐一会儿就困了,躺在卢利媛怀里睡着了。
    倪蔷透过后车镜看一眼,问:“宝顺睡着了?”
    “嗯。”卢利媛揉揉肩,“宝顺好像胖了不少,以前睡在我身上我都不觉得有重量。”
    “也许是因为你以前身上太多重担了,现在却只有宝顺一个,所以感受更清楚。”倪蔷淡淡说。
    利媛笑了笑,“可能是吧……我现在,真的已经比以前要好很多了。”
    路程并不远,十来分钟就到了卢利媛家,利媛准备叫醒宝顺,倪蔷制止她:“先让他睡会儿吧,我们说说话。”
    利媛动作停住,过了会儿,她也放松地坐在后座,“好呀,聊聊天。”
    倪蔷握住方向盘的手没有落下来,反而紧了紧,她犹豫道:“利媛,你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没有呀,都很顺利。”
    “那……伍老板,对你好么?”
    说到伍岑,利媛眼神突然发生微妙变化。
    “他……对我很好。”
    倪蔷看得真切。
    “你果然跟他在一起了。”她肯定道。
    利媛突然紧张起来,抬头看过去,又忽而低下头,最后道:“你知道了……”
    “你跟他已经发展到哪一步了?”
    利媛踯躅。
    倪蔷了然:“该做的都做了?”
    利媛猛地抬头,急忙摆手,“没有!我没有……我、我们只是……伍岑他说,他说他觉得我很好,他喜欢我……”
    “你也喜欢他?”
    利媛咬唇,看着宝顺的睡颜,她点头。
    “是,我也喜欢他……我想不到可以不喜欢他的理由。他对我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
    “好到……好到我从来都没有体会到过那种幸福感。”
    利媛道:“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让我觉得,我离婚离对了,我回堰州也回对了……”
    倪蔷明白,之前所有的猜测也都对了。
    肺腑中的气息进进出出,带不走郁闷,她试了很多次,终于开口说:“利媛,你对伍岑的了解有多少?”
    利媛道:“我……我知道他结过婚,他有个女儿,和宝顺差不多大,跟他前妻。”
    “那不是他前妻,”倪蔷沉下声音说,“严格来说,他们还没正式离婚,她还是他名正言顺的老婆!”
    利媛瞳仁微张,扣住两手,手指交缠。
    倪蔷看得出利媛是底气不足,她心里了然:利媛并不是不知道实情,只是她更愿意承认莫晚是伍岑前妻这个说法。
    倪蔷叹道:“除此之外,你对他的了解还有多少?”
    利媛沉默。
    静得像这夜色一样,默然沉寂,这种沉寂好像久无边际。
    后来她才道:“倪蔷,我知道你要对我说什么,你相信我,你想对我说的话,我早就在心里对自己说过无数遍了……”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都已经倒戈了?ok我要放男二出来带女主私奔——哦不,是遛弯儿去了~

正文、第五十八章 希望

二十一岁;卢利媛嫁给彭伟。
    彭伟是她的一切,她不能预料到日后的悲哀;直到经历过后,才知世间疾苦是她不能想像的。
    利媛对倪蔷说:“宝顺一岁的时候,我回堰州,我对我妈撒谎说我想工作,其实那时候宝顺那么小,他根本离不开我。我妈让我把宝顺送到彭伟父母那里;我死都不肯,彭伟的父母和他一样;他们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他们疼宝顺;但他们不可能照顾好宝顺。后来我找了人帮我介绍;才有了去酒店的那次机会,然后我面试落选了,你知道么,我其实当时有些庆幸……我、我不知道工作后,我还能不能陪宝顺,那段时间我妈总是跟我说,找到工作后就让我搬出去住,因为我大嫂怀孕了,家里两个孩子根本无暇照顾。但我却不能直接说我不想出去工作,所以做出去努力了的假象……”
    “那时候我真的很怕,对未知的生活害怕。或者说,我就是想做个弱者,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我很需要帮助,这样我就能像结婚以前一样,有父母做后盾,不管再苦,都有他们帮我抗……我是不是很自私?”
    “到后来,当我意识到我终于得依靠自己的时候,我和宝顺……我已经让他受了太多苦了……”她摸着宝顺柔软的发,眼泪簌簌地落下。
    “表姐,宝顺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是因为我……所以我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你说伍岑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其实,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这个,我再不是二十岁的卢利媛了呀……我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我对男人的看法也早就不同,但我知道他对我来说是什么。他是我的希望。”
    倪蔷哽着喉咙,艰难道:“也许是,虚妄的希望呢?”
    卢利媛仰头擦了擦眼泪,突然笑了,“姐,他跟绛仍然有什么区别?”
    倪蔷一顿。
    她道:“他们这样的人有什么区别呢?为什么你让我看清他,你却还想跟绛仍然在一起呢?”
    倪蔷握住方向盘的手止不住颤抖,面无血色。
    一道丑陋的疤痕被生生撕开的感觉,她从没想过是这样疼的。
    伍岑对于卢利媛也许并不是她的未来,但却是她此刻的希望。
    如溺水时握住的绳索,热火中的一团冰凉。
    是的,她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所以这根绳索并不能成为她的所有。但她现在需要,所以她不会放手。
    绛仍然对于倪蔷呢?
    他们是不同的意义,却是同样的结果。
    卢利媛坐了会儿,她拍拍宝顺的脸庞,叫他醒来,宝顺嗯哼了一声。
    利媛抱住孩子,对倪蔷说:“我会好好考虑的,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会以宝顺为主,所以还是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我会做好打算的。”
    她带宝顺下车后,倪蔷仍是不动。
    她闭上眼睛,脑袋里,很乱。
    包里的电话震动一遍又一遍,倪蔷接起来。
    是杜若,问她送好利媛他们回家了么?
    倪蔷吸了吸鼻子说:“嗯,送回去了,我正要回来。”
    杜若道:“你怎么了?出去没穿外套冻着了吧?”
    倪蔷忙说:“我没事,可能有些着凉,妈我这就回去了。”
    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慌忙挂了电话,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雨下得越来越大,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作响,广播里正播放着天气预告:“接下来的几日,堰州正式进入凉秋,冷空气即将来到……”
    倪蔷拧掉广播,觉得浑身瑟瑟发抖。
    回去后,衣服潮湿,杜若准备了热茶端过来。
    “一看下雨就知道你回来的时候得淋着,喝点茶,等会儿我再给你送去姜茶,去去寒,这天真是说冷就冷了!”
    倪蔷一口喝完茶,就摆摆手往自己屋里去。
    浴室内,热气氤氲,罩在明亮的镜面上,将一切都笼罩的模糊,不清。
    倪蔷裹着浴巾,拨开镜子上的水雾,里面,她的脸印在上面。
    毫无血色的脸庞,湿如海藻的发,无神的眉眼。
    过去的每一天她都在担心自己的容颜老去,如今再看,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她开始接受衰老,接受愈来愈长的年龄。
    房间里的阳台门打开,雪白窗纱被风吹开,露台上的绿色早就开始退却,任谁也阻拦不了枯枝的蔓延。
    倪蔷拢紧身上的睡意,到阳台上。
    呼啸而来的风夹着雨水扑打过来,她眯起眼睛,迎风而立,未干的头发贴在脸上和脖子上,纠缠在一起。
    她侧过身子,看到旁边的露台,沉默得像风雨中的一尊雕塑。
    她房间的防盗窗是杜若执意要安装的,怕隔壁住着盗贼,怕倪蔷某日会夜游翻滚到楼下——十几楼的高度,倒下去就没命了——虽然倪蔷并没有夜游的习惯。
    此刻,细密的网隔开两个露台,倪蔷突然生出一个想法,她很想撬开这个网,翻过去,翻到那人的家中。
    双手搭在防盗网上,她用力拽了拽,那网很结实,纹丝未动。
    和那道阻碍她和绛仍然的网一样,牢固无比……
    很多看得见、听得着的影射在这个时候一股脑的都来了。
    倪蔷自小长到大,并不是爱争强好胜的人,但很多时候,也都不喜欢输。
    没人喜欢成为失败者。
    如今,面对这道冰冷的防盗网,她真的觉得很挫败。
    一道坚硬的网,就这样隔去了她的希望,还有勇气……
    她站了会儿,突然,对面的屋子里灯光亮起。
    倪蔷一惊,手慌忙收回,身子蹲下来。
    “嘶——”
    手指被阳台上的花藤挂住,食指火辣辣地灼热起来。
    她蹲在地上,握住手指。
    男人的脚步在雨声中显得分外沉重,一下一下,像是踩在倪蔷的心口上。
    手上的伤口越来越痛,疼得她直掉眼泪。
    她强忍着,直到感觉那个脚步声已经消失,她才站起来,不敢回头,逃也似的冲回房间里。
    食指指腹上一道长三厘米的伤口,血红刺眼,她翻找出酒精和碘酒,忍着痛消毒,到最后,手指疼到麻木,毫无知觉。
    她恍然着,把手晾在那里。
    手机“嗡嗡”震动着,一个“绛”字露出来,她心口一痛,别过脸去,当作没看到。
    电话一遍一遍地响。
    她不去理会,可是脑袋里一直充斥着手机的嗡嗡声,就算在它停止震动的时刻,她也都好像还能听到那个声音——
    她觉得她疯了,已经出现幻听了……
    电话再次响起来。
    倪蔷看了一会儿,在电话快要挂断地时候,她冲过去,按下接听键,却在开口时,停顿了一下。
    那边,低而缓的男人声音传过来。
    “在家么?”
    倪蔷吐出一口气,压着声音说:“嗯。”
    男人轻声道:“倪蔷,我想见你……”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声控灯并没有被惊醒,只有光滑的地板反射的光给这条道路平添了些明亮。
    倪蔷走出门,轻轻合上身后的房门。
    她对面,靠着墙的人立在黑暗中,身形高大。
    周围太过安静,静到无论他们谁都不愿意开口打破这样的寂静。
    最后,却是他突然大步迈过来,高大的身影带着属于他的黑暗压下来,直接夺去倪蔷的呼吸。
    唇上吃痛,倪蔷哼叫一声。
    绛仍然擒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拖住她的后脑,用力吻着她,凶暴地掠夺她的气息,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却一会儿,又像带着温暖的母兽,替她舔舐伤口。
    她觉得伤口又痛了起来……
    她喘着气推开他,头抵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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