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嚣尘上(摇滚)作者:yy的劣迹-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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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在嫉妒。”胡克说：“这正是害怕你的抢夺他们的席位，所以才纷纷出口攻击你。这是一种畏惧的表现，你不用在意。”
虽然周围的人都这么安慰，专辑的销售量也没有因此减少，但是严欢心底总是不踏实。他想要获得更多的认可，不仅仅是普通乐迷的，也包括这些顽固的乐评家！
“你问我有什么办法？”胡克听到他的疑问，皱眉。“这可就难了。一般而言，高贵的乐评家们为了显示自己的品位，越是受大众欢迎的歌曲越是要挑剔，以此来显示自己与众不同的观点。所以要打动他们，比打动乐迷是难多了。除非……”
“除非什么？”严欢问。
“除非，在这场战争中，你能获得压倒性的胜利。”胡克道：“再孤高的乐评家，也不能将自己和大众完全切割。如果你能在一百个乐迷中获得八十个人的认可。那么，乐评家也不能再拿你来说什么闲话。除非他不想混了，完全将自己归入到另类当中。”
百分之八十的认可！
这个和获得百分之五十的人的认可，完全是天差地别。别小看这几十的比例，但是在乐迷中，往往就是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会各种挑剔歌曲，也会听信谗言拒绝去听一首歌而从一开始就否定它。所以，想要获得这么高的支持率，只有一个办法。
“全美巡演。”
胡克兴奋道：“只有你转遍了整个美国，让所有乐迷都亲耳听到你的歌声，才能彻底说服他们！”他手舞足蹈，显然沉浸在一种兴奋的情绪中。“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完全可以！我这就去和HOUSE的人商议，让他们来帮你办这件事！”
“等、等等……”严欢伸出手，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看见胡克已经跑得没影了。
“他就这么相信我？”严欢哑然：“我还没说什么呢，就让我去全美巡演？”
JOHN道：“你不是和贝维尔他们巡演过一次吗？有什么了不起？”
“那不一样，那次我只是打酱油的！”严欢抗议道：“而这次我是主角，所有人的目光都将盯着我一个人。如果有什么差错，就全都毁了！”
“你压力太大了，欢。”JOHN安慰他：“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实力。而且过了一这次，你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这么好的机会。”
出人头地，将悼亡者的梦想实现的机会，这是最接近梦想的一次了。
严欢没有再出声，之后胡克回来告诉他已经安排好了巡演的计划，他的回应就是加倍训练，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泡在练习室。这又让其他人担忧起来。
“你瘦了很多。”胡克道：“我知道你紧张，但是再这么累下去，你会支撑不到巡演结束。”
就连HOUSE的诺曼先生也过来劝解严欢。
“我不知道你在焦躁什么。”这位打造了无数巨星的幕后人道：“但是我知道你们中国有一句谚语，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要让自己毁在一切开始之前。”
但是，他们的劝解似乎都没有效果。
悼亡者的重担都在自己身上，付声的梦想再自己身上，一旦失败就全都完蛋了！背负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其后果就是适得其反。严欢的练习越来越糟，水平还没有之前的好。最后，胡克强制给他放了一个礼拜的假！
“你的任务就是休息，不准再摸吉他！”
被没收了吉他，并且被禁止出入练习室，严欢只能幽灵一样地在芝加哥的街头游荡起来。他每天一大早就起床，有时候会坐在广场一下午，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却不说一句话。
JOHN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导过他，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只能让严欢自己去想通。
这天，又在外面晃荡了一下午，严欢刚刚回来就接到胡克的一个神秘电话。
“我有一个礼物给你！”电话里，胡克显得神秘兮兮。“保准能调解好你糟糕的心情，快点过来！”
严欢挂断电话，就向事务所走去。
其实他对这些所谓的惊喜根本不抱期待，两天前胡克就开始策划这些所谓的惊喜活动。事实证明，严欢对他的礼物是完全免疫。无论是身材妖娆的美女，还是迪斯尼的游乐卷，或者是传奇乐队的签名专辑，这些都无法打动严欢。
用旁人的话来说，严欢现在就像是一个苦修士，除了心中的神——摇滚，他心里已经装不下任何事物了。
来到胡克的办公室，奇怪的是他本人并不在这里。严欢坐在会客的沙发上待了一会，就实在忍不住困倦地开始打起瞌睡，他已经连续失眠了好几天了。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见开门的声音。
是胡克进来了？
他想要睁眼，却被人一下子遮住了眼睛。
“猜猜我是谁？”来人捂住他的眼，玩着一个幼稚的游戏。
然而，严欢一听见这个声音就僵住了。他半天没说话，屋子内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进屋的人正以为是不是自己哪里搞差了，却突然感觉到掌心一片湿意。接着，他看见这个已经二十岁的青年，像个小孩一样大声哭了起来。吓得他连忙松开手，慌张地手足失措。
“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欺负你？我去帮你报仇！”他挽起袖子正要起身离开，却被身后的人紧紧地抱住了腰。
严欢抱着他，像是一只雏鸟一样簌簌发抖，却只是默默哭泣，没有说一句话。
看着他这幅模样，来人渐渐安静下来，他回搂住严欢的肩膀。
许久，道：“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寂寞。”
来人抱着他，像安慰孩子一样拍打着他的肩膀。
这两年来一直伪装着的坚强，终于在此刻悄然破碎！严欢擦干眼泪，看着很久不见，变得胡子邋遢的鼓手。他摸着鼓手满是老茧的双手，又哭又笑。
最后，他狠狠咬牙道：“既然回来了，不准再丢下我！”
向宽哈哈一笑，用一脸的胡茬去蹭他。
“不然你以为我来干嘛？你这个臭小子，几年不见，脾气见涨啊！”
严欢紧紧握着他的手，感觉一直干枯的心总算是被浸润了一些。
他的伙伴，回来了。
不再是一个人奋斗，真好。
再启程
“你最近跟他们都没有联系？”
听见严欢这么问，向宽掐灭了手中的烟，道：“事实上从那天以后，我也无法联系上他们两个。”
“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严欢追问。
向宽沉默几秒，终于还是缓缓道出真相。
在那次音乐节上，其实悼亡者早就被人给盯上了。或者说在丽江的时候，就有一双躲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一直在窥视着他们。
“阳光离队以后一直隐姓埋名，不断换着地方打工，就是为了要躲一个人。这个人你也能猜到，就是刘正。”向宽道：“而那次音乐节，其实不只是我们在等阳光出现，刘正也在舞台附近布置了人手，准备一旦阳光出现在现场，立即就将他带走。”
严欢脸色一变。
那次滨海音乐节，他费尽心思期待阳光能到现场，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样一个阴谋。他随即想到什么，脸色难看。“难道阳光被他抓住了……是因为他去看了我们的演出……是因为我。”
向宽连忙安慰他：“不，不关你的事！毕竟去不去是阳光事前就做好的决定，和你那天的表演没有关系。而且，刘正也不仅仅是冲着阳光来的。”
“什么？”
向宽脸色变得沉重。“其实刘正他们早就预计到阳光会去看我们的演出，却没有先一步将他劫走。而是在我们演出结束后才准备动手。这是为什么？他就是想把事情闹大让我们发现，然后引诱我们去救阳光。付声他……明知道这是中计，但还是去了。我因为不放心，所以跟在他身边。后来……”他顿了一顿。“后来付声答应了刘正的条件，我被放回来了，但是却一直联系不到他们俩个。”
付声答应了刘正什么条件？严欢到现在哪还能不知道，想起听到付声被抓时的震惊与心痛，他胸中的怒火就无法熄灭。
“所以就去帮他贩毒！”严欢双手握拳，忍不住大声道：“这种事能做吗，能做吗！什么办法想不到，却偏偏要用最绝的方法！还瞒着我，他以为这样我就能开心？他以为……我在外面获得再多人的认可，我就真的开心了？你们一个都不在，我要那些荣誉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他颓靡地坐下，双手捂住眼。“我的梦想，是和你们一起去世界最大的舞台啊！不是我一个人去！”
“严欢……”向宽拉着他的肩膀，严欢却死死地捂住脸，怎么都不肯松手。像是在最初见面的那次嚎啕大哭之后，他就再也不愿意让向宽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拿他没有办法，向宽只能在他身边坐下。
“其实我最开始也很不理解付声的做法。哪怕去报警，都比妥协刘正好。但是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要想真的解决这件事并且不连累到阳光，恐怕这是付声当时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
看见严欢抬起头来看自己，向宽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阳光为什么要一直躲着刘正，但他肯定是有把柄在刘正手里。即使这一次我们报了警，可是我们用什么理由报警？非法拘禁，那能关刘正多久？他随时可以找个人顶替，也会因此更加记恨我们。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出阳光在他手中的把柄，并且反抓住刘正的把柄，将他一招致死。”向宽道：“而且我猜，这一次付声被捕，也许早就在他本人的计算之中。”
“你的意思是，付声是故意被抓的？”
“我不确定。”向宽摇了摇头。“但是我来这里，不仅是为了和你谈论这些事。毕竟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应该向前看。既然付声已经做了这么大的牺牲，那么有没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做的？严欢，我就是为这而来。”他抓住严欢的双肩，眼睛中放出光芒。
“我就是为这而来！严欢，应该有什么事，是我们也能做的！”向宽道：“既然付声牺牲了他的梦想，那我们就要替他缔造梦想。创造一个舞台吧，严欢！创造一个足够大足够高的舞台，让付声回来之后，可以用最夺目的方式站在世人眼前！”
他说：“一起去巡演吧！严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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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刚到了六月份，天气就已经热得让人受不了。
在加油站值班的杰瑞撸起袖子，看着被太阳炙烤得冒烟的柏油路面。心想，在这种鬼天气还出门远行的人，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事实上，他现在正接待着这么一帮客人。
这座坐落于偏僻公路旁的加油站，平常很少有什么客人。因为在不远处就有一条新高速，那条路又快又畅通，只有舍不得过路费的人，才会开车走旧公路。杰瑞揣测，这帮大热天开着房车远行的家伙们，肯定就属于这一类。
正想着，他就看见房车车门被拉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车内跳了出来。黑头发黑眼睛，是个亚洲人。杰瑞一向分不清亚洲人的年纪。
“嘿，小伙！”杰瑞冲他打招呼。“你们这是去哪呢？”
听到他的声音，下车透气的年轻人回过身来。“我们去往下个小镇，在这里休息，吃个午饭。”
北美地广人稀，镇与镇之间有时往往隔着几百公路，要在其中找到下一个休息站可不是那么容易。杰瑞很是理解这帮赶路人的辛苦，点了点头。他本来不想再多说什么，却看见小伙子转身拿出一把吉他下来，顿时眼皮一跳。
“老天，这可是把好吉他！你的？”
亚洲年轻人笑道：“是我的朋友的，现在在我这里保管。”
杰瑞羡慕道：“看来你保养得很好，经常使用它。”
对于吉他来说，最好的保养不是将它束之高阁，小心翼翼地收藏，而是频繁地使用。经常有人这么说，感觉到乐手弹奏时激动的心情，吉他才会拥有灵魂。杰瑞观察着吉他琴箱上的细微痕迹，料想这个年轻人是个真正懂得吉他的小伙。
“你们是要去佛米尔小镇演出？”杰瑞猜出了他们的身份，不由想提供一些帮助。“我的表弟就在那个小镇上开旅馆，我可以劝说他让你们免费住一晚。”
“那怎么好意思。”
杰瑞哈哈大笑。“当然不是白住！前提是你要给我们免费演出一场，怎么样，让我们大家听听这把好吉他的声音。”
“这……”
严欢还正在犹豫，旁边向宽走过来问他们在聊什么。听明白原委后，鼓手立刻拍掌：“这么好的机会干嘛错过！你不知道我们经费正紧张吗？”他看了看严欢，又笑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晚上我们卖力演出一曲就是！绝对让他们物有所值！”
事情就这么定下，原本只是停下来休息吃饭，谁想到最后还混到一个免费的住处。在和其他人商议过后，严欢他们和轮休的杰瑞一起赶回小镇，去他表弟开的旅馆。
杰瑞表弟是个络腮胡子大喊，典型的西部人。他对于严欢一行人的到来并没有表现出多大热情，倒是对杰瑞表现出了很大的无奈。看来热情好客的杰瑞随便带人到他的旅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摇滚小子。”旅店老板看了眼正搬运器材的严欢他们，哼哼几声就走了。
“看来老板对我们的演出不抱期待。”同行的一个贝斯手笑着对严欢道：“晚上可要让他们好好瞧瞧，欢。”
严欢笑一笑，没有说话。几个帮忙的乐手走过他，拍了他几下，都进屋去了。等到他一个人的时候，严欢才抬起头看着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美国的小镇和中国的小镇很不一样，这里大多数是单层的房屋，稀稀落落，却很整洁。站在镇中心，也可以远眺那即将吞噬夕阳的地平线。很普通的小镇，却是严欢开始巡演的第一站。与上次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是主角。最后看了眼天空，严欢推门而入。
即使今晚有乐队演出，旅馆内也只聚集了三三俩俩的人，而且这群人也大多是老板的熟客，不是冲着演出而来。这让严欢在上台前，多少有些没有把握。
“熟悉吗？”
向宽在他身后轻声道。
“什么？”
“你第一次在国内表演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样。刚开始根本没多少人听你唱，而你一介新人，却还要完成付声提出的严苛要求。”向宽轻笑。“那时候谁能想到，两年后你会在美国也面临差不多的处境？”
看着那些径自说话聊天的客人，严欢倏尔一笑。
“是啊。”他道，手已经摸上了琴弦。
“那你猜，这次的结果会不会也一样？”
让所有人，为他们而癫狂！
锃——一道旋律流入空气。
弦动，夜降临。
随它而去
本杰明揉了揉酸痛的胳膊，看着屋内正伺候着小孙女换尿布的女儿，忙着做饭的老婆，砰砰地修着桌子的女婿，深深地感觉到自己老了。
在六十五岁之前，本杰明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老人。他能吃能干，还能去牧场里牧牛，根本不认为自己和年轻人有什么区别。可是今年他不得不承认，岁月不饶人，自己已经是个老头子了。
一家人吃完晚饭，女儿教训大孙女，孙子听着不知哪里的流行歌，老婆忙着去收拾。他叼了根烟，发现家里现在似乎没有人有时间搭理自己。
还是出去转一转吧。
这么想着，本杰明起身，准备去镇上的酒馆小喝几杯。
走在夜路上，他看着几十年未变的小镇景色，却深深地再次感到自己的青春不再。曾几何时，他也和一群伙伴打骂嬉笑走在街头，也狼狈地躲过老妈怒气腾腾的手，半夜还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