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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可爱的天真作者:玉师师-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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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天真斜眼,“……你他妈是在逗我?”
    宋文渊缓缓发动了车子,原路返回,淡淡地说,“他在中国策划大量古董外流,这是国恨,走私的那个古董是我宋氏家宝,这是家仇。”
    康天真吃了一惊,“还有这事?所以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跟踪他?不对,他来荒郊野外干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他的行踪的?”
    宋文渊神秘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喂,你只回答了我一个问题,还有好几个呢……”
    从郊外回到市区已经是凌晨1点,康天真下车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低头看着眼前这辆别克君威,“话说,你是跟我一块儿乘飞机过来的吧,那这车是哪儿来的,新买的啊?”
    宋文渊锁了车子,“有一个行业叫做车辆租赁,我的大少爷。”
    “……”
    大晚上公路惊魂实在是太刺激了,康天真拖着死狗一样的身体走进房间,突然灯光大亮,只见孔信大马金刀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一双眼睛都饿红了。
    康天真倒吸一口冷气,颤声,“大、大伯……”
    “知道湖北距离南京有多远吗?有560公里,跨越千山万水的一次工作,我没有带任何一个助理前来,因为有我最心爱的侄子同行,”孔信气若游丝地说,“今天晚上,侄子去给我买夜宵,鲜芋仙的芋圆2号,有甜软的地瓜和我最爱吃的小珍珠……”
    “够了!”康天真扶着额头撞在墙上,痛不欲生,“你别折磨我了,不就是夜宵嘛,我去24小时便利店给你买碗方便面。”
    “不用了。”
    “你不是饿吗?”康天真道,“都饿得没力气说话了。”
    “是撑的,”孔信瞥一眼垃圾桶,“我把你包里的零食都吃了。”
    “……”目光从满满的垃圾桶转移到空空如也的行李箱,康天真深吸一口气,猛地扑了上去,“敌人!决一死战!!!”
    两人在床上哈哈大笑着大闹一番,康天真突然有气无力地趴在了被子上,喃喃道,“大伯,我今晚被人拿枪指着了。”
    孔信一个激灵,脸色倏地严肃起来,“怎么回事?你给我讲讲,别装死!”
    康天真趴在被褥里,啰啰嗦嗦地讲着他怎样跟踪宋文渊,又怎样和宋文渊一起跟踪肯巴德,最后,深叹一口气,“宋文渊说肯巴德走私了他们家的古董,可他们家都穷成这个怂样儿了,还有古董?”
    孔信摸摸他的头发,“宋家怀信楼当年何等风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少还会有点家底的,只不过宋文渊这孩子命苦,从小就没妈,又有那么一个酒鬼老爹,估计也不会剩下什么老物。”
    “他现在是和肯巴德扛上了,”康天真道,“上次在午夜拍卖会他故意害肯巴德多花了几十万,现在又大晚上地跟踪他,大伯,你说,肯巴德进这个节目组到底是图的什么?”
    孔信垂下眼眸,细细地想着,过了一会儿,说,“我本来以为他是想跟着节目组来趁机收购民间的藏宝,如今看来,恐怕还有别的意思,你说他的车已经开出了市区?”
    “是啊,进了农村,我都看见田地了,你说他要干什么为什么不白天干,大晚上的肯定有鬼啊。”康天真用手机调出地图,凭借记忆复原给孔信看,“从这里下高速,拐过这条路,你看,这个岔路口就是他拿枪指着我们的地方。”
    孔信沉思片刻,“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很有可能就是在盗掘古墓或者什么旧址之类的,只是这条路岔路口太多,不知道他最终去了什么地方。”
    “那咋办?”
    孔信道,“我联系一下王八贤,他消息最灵通,让他派人去调查一下肯巴德这鬼佬到底在干什么勾当。”
    “哦。”
    “你跟宋文渊说一声,这几天不要轻举妄动,肯巴德最是奸诈,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再这么鲁莽行事,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知道啦!干嘛老把我想得那么弱?”康天真郁闷地走出房间,来到宋文渊房门口敲门。
    敲了很久,只听里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哗啦啦一阵铁链声,房门被拉开一条缝,宋文渊露出半个水淋淋的身子,“什么事?”
    “!!!”
    康天真瞪大眼睛,没想到这小子身材这么好!浑身肌肉紧实、肤色健康,细碎的水珠从发梢滴落在胸口,沿着结实的胸肌下滑,一路滑过清晰的腹肌和人鱼线,没入腰上的浴巾里。
    “真帅啊,”康天真两眼亮晶晶,心想这肌肉要是长在自己身上该有多好,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在了宋文渊结实的胸口。
    宋文渊:“???”

☆、第9章 天真出风头

康天真手指从紧实的胸肌摸到清晰的腹肌,在胯间的人鱼线处流连忘返,毫无猥亵之意却大行猥亵之事,一边摸还一边情不自禁地赞叹,“简直是变态帅,嗬~得费什么样的力气才能练出这样的肌肉啊,喔喔喔手感真好……我连腹肌都没有……”
    宋文渊呼吸变得粗重,微微仰脸深吸一口气,将防盗链解开,哑着声音道,“别摸了,进来吧。”
    “让我再摸摸,还有爱的把手呢,”康天真跟在他屁股后面,双手冷不丁抓住他腰边两块突起的肌肉,一脸清白地摸了又摸,满眼都是对这幅好身材的垂涎,“你在哪个健身房练的?我也去办张年卡。”
    宋文渊拿了一罐饮料递给他,自己拆开一瓶啤酒仰脸灌下半瓶,笑道,“没练过,天生的。”
    “吹!”康天真一手接过饮料,另一只手意犹未尽地在他胸口摸来摸去,“你洗澡水温度也太高了点,胸口都烫红了,嘿嘿,我戳一下你的小红豆……”说着手指坏心地戳了过去。
    “够了,别闹,”宋文渊一转身躲开他,顺手抽过衬衫披在身上,湿漉漉的皮肤把白衬衫都浸透。
    康天真倒吸一口冷气,“擦咧,更性感了。”
    “擦擦你的口水,别爱上我,”宋文渊难得开玩笑,“晚上才刚说自己是直男的。”
    眼睛贼溜溜地瞄着那诱人的风景,康天真吞了口唾沫,油腔滑调地调戏他,“纯欣赏角度,不过,如果你实在是温柔贤惠、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床上功夫又很好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为你当基佬。”
    宋文渊笑起来,“我床上功夫确实不错。”
    “……操!”康天真突然觉得自己被反调戏了。
    “开个玩笑,”宋文渊一脸从容地转移了话题,“这么晚了你过来,究竟是为什么事?”
    康天真将孔信的担忧转达过去,末了,忧心忡忡地说,“你这么谨慎肯定不会再去找鸡//巴德麻烦,但是,大家在一个节目组,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该怎么面对他那张褶子脸啊?现在我一想到他,眼前就会浮现那个黑黢黢的枪口,简直心理阴影。”
    “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行。”
    “怎么可能???我这么真诚的一个人,讨厌一个人一定会表现出来的,万一被他发现我们就是跟踪他的人,会不会被直接灭口啊?”康天真郁闷地低头把玩着那罐饮料,情绪低落得连头顶小发卷都好像黯然失色了。
    宋文渊好笑地看着他,“那你尽量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就好了。”
    康天真叹气,“唉,只能这样了,像我这么耿直的性格也是比较吃亏的。”
    送他离开房间,宋文渊心里暗想你那性格不叫耿直,叫*。
    虽说尽量不出现在肯巴德面前,可是节目组的活动都是一起的呀,康天真打着哈欠来到餐厅,打了一碗鸡丝青菜粥,站在餐桌前夹煮鸡蛋,“大伯,你要吃几个?”
    “两个。”
    “哦,”康天真没精打采地夹起一个,刚要往盘子里放,旁边伸来一只苍老的手,越过他拿走一个茶叶蛋。
    心头突然一跳,他猛地抬头,果然看到肯巴德近在咫尺的老脸,顿时手一抖,鸡蛋掉地上了。
    孔信脸黑了。
    康天真连忙蹲下去捡,“那个……帕金森……”
    一直到锃亮的手工皮鞋从旁边走远,康天真才拿着个鸡蛋站起来,一脸的惊魂未甫。
    “瞧你那怂样儿,”孔信对他十分了解,当即嘲笑一句,端着餐盘走远。
    康天真呆呆地望着肯巴德的背影,感觉有种莫名其妙穿越进谍战片的紧张。
    节目组上午开专家会,集体研讨在之前民间鉴宝活动中选定的几件古董,以确保在正式录制节目时能做出最合适的判断。
    我们国家长期以来是各级政府在主导着古玩收藏,很多御用鉴赏家们不相信民间有真品,自“鬼谷下山”元青花大罐拍出天价之后,一次鉴宝活动能出现成千上万个元青花,这越发让人觉得民间全是赝品。
    但不能否认的是,民间收藏才是古玩收藏的主体,这片土地上战火频发、灾难横生,很大一部分藏品都是在民间的保护下才能有序地传承下来。
    只是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大部分民间藏品,90%都是假的。
    “这个围棋罐底足最外圈旋进去一圈,形成台状,这叫台痕底,”一个陶瓷专家说,“除了康熙朝,其他时代的瓷器都没有这个特点。”
    “有台痕底就判断是康熙瓷,未免太过武断,我们都知道,康熙朝是十分重视年款的装饰的,而这个围棋罐却没有底款,这不合道理,”另一个专家反驳道,“再者,你看它上面的纹饰,□□、宝刀、腰豆、古琴……看似是八宝吉祥纹,却不是藏传佛教中传统的八吉祥,离奇古怪,简直闻所未闻,这显然是造假者发挥想象力臆造出来的产物。”
    节目组的领导眼冒金星,“这……两位说的都很有道理,只是这到底是真还是假呢……孔老板,您有什么看法?”
    孔信最会装逼不解释,悠然地喝一口茶,笑道,“这个围棋罐果然很不一般,鄙人觉得……不如先让我侄子来看看吧。”
    康天真最爱看他大伯鉴定古董,冷不丁被推到前面,瞬间懵了,“干啥?”
    “鉴定,”孔信沉下脸。
    “哎……那我就献丑了,”康天真尴尬地对众位前辈拱了下手,偷空狠狠瞪一眼孔信,心想这老家伙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了,都不事先打声招呼,还是这么一件让专家们都看不明白的奇葩物什,万一丢面子了,你给我找回来吗?
    硬着头皮走到台前,双手捧起围棋罐细细抚摸,他从小在古玩王国里长大,摸过的真品和赝品不计其数,真真是一上手便知真假。
    “这个围棋罐胎体细密,釉面有坚硬感,紧贴胎骨,这是康熙瓷典型的贴骨釉,”他用微型显微镜放大底足,“这个围棋罐底足无釉,有极细的旋纹,这是修胎时留下的,无论从胎体还是釉面来看,都是康熙瓷无误。”
    一个专家插嘴,“小朋友,你怎么解释这围棋罐上的色彩和纹饰呢?”
    康天真咧嘴一笑,露出嘴角的酒窝,“满清的审美俗艳,五彩用料薄而细,显得十分艳丽,而这个围棋罐上的色彩却偏向沉静肃穆,这是一个比较矛盾的地方……”
    他声音清朗,带着天之骄子特有的意气奋发,站在台前侃侃而谈的样子让宋文渊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感觉仿佛有光芒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让人情不自禁被他吸引,欣赏他、喜欢他、崇拜他,根本移不开眼。
    “天性真诚、坦荡纯粹……这孩子不该生在孔家……”黄兴运喃喃地说着,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痴迷,眼眶渐渐有些红了。
    宋文渊惊讶,“你在说什么?”
    黄兴运痛苦地深叹一口气,“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不知道你师母他们母子二人在那边生活得怎么样。”
    知道黄夫人已经去世二十多年,宋文渊轻声道,“为什么会突然想起师母?”
    “当年遇到你师母的时候,就是在小轩窗,她拿着一件瓷器,边说边笑,嘴角的小酒窝让人沉醉……”
    宋文渊心头一沉,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黄兴运摩挲着手腕上年代久远的黑檀念珠,“这么多年,我再也没有见到一个如她那般天真纯粹的女人,我……甚是思念她。”
    “师母泉下有知,也会十分思念你的,”宋文渊低声开解。
    “可惜,我却没能照顾好我们的孩子,”黄兴运回忆起亡妻亡子,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几岁,如同癔症一般喃喃道,“琅叩氖焙虿�19岁,还没有娶妻,这么多年我也没有给定下一门冥婚……”
    宋文渊眉头微皱,“冥婚?”
    黄兴运抬头看向台上的康天真,满目欣赏,“但凡天真是个女孩,我定要给琅聘下,这样他九泉之下,也一定会开心的吧。”
    “你说什么?”宋文渊震惊。
    黄兴运仿佛大梦初醒,猛地回过神来,看向身边的徒弟,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感慨,“人老了,总会胡思乱想,不说这些陈年旧事了,文渊,有康天真这个强力对手,你和璧影之间,恐怕要有好长一条路要走呢。”
    宋文渊感觉心头仿佛堵着一堆碎石,十分压抑,听到老师重提这件事,有些心烦意乱,“我和璧影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没有康天真,我也不会喜欢她。”
    “唉,你这孩子……”黄兴运语重心长道,“你涉世未深,还没有体会到门第所带来的耻辱,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和璧影结婚,是你在古玩行里立足最快捷的通道,唉……听老师一句话,以后多和璧影交往,蒋家没有男丁,她可是嘉华拍卖行唯一的继承人。”
    宋文渊低头没有说话。
    黄兴运继续说,“下个月嘉华将举办慈善盛典,璧影会在现场拍卖自己的一首曲子,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宋文渊想了半天,认真地对老师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觉得人这辈子有诸多不如意,生意场上虚与委蛇步步为营已经够累了,不希望连婚姻都要算计。”
    黄兴运叹着气摇头,“年轻人啊,总是要等撞到头破血流才会接受现实,唉……”
    台上康天真的鉴定已近尾声,他笑嘻嘻道,“康熙十二年,云南吴三桂、广东尚可喜、福建耿精忠三藩聚首,合围江西,景德镇风雨飘摇,被叛军控制,烧制了不少反清复明的瓷器,”说着他举起围棋罐缓缓转动,让大家看到罐身上的几副图画,“这上面分别是法//轮、宝刀、棋、玉罄、古琴、腰豆、玉磐、玉圭,寓意叫做‘轮刀齐庆、擒妖盼归’。”1
    “嗬!”节目组的领导如醍醐灌顶,大声道,“康熙平定三藩之后就大肆清算叛党,这个为叛军烧制的围棋罐竟然能保存下来,简直是奇迹,这是个极品啊!”
    在座的众位专家纷纷点头,不少人立刻向孔信恭维,夸奖康天真小小年纪见识过人必成大器云云。
    研讨会暂时告一段落,各自回房间的路上,康天真腻在孔信身边,大型犬一样地用脸蹭他胳膊,“大伯,银家腻不腻害?”
    “嗯,腻害,”孔信嫌弃地扯开他。
    “银家木有给孔家丢脸吧?”
    “还行。”
    “只有还行啊,银家辣么努力……”
    宋文渊走在后面,看着康天真那一脸“求奖励”、“求抚摸”的讨贱模样,不由得笑了出来。
    笑声有点大,康天真回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亮了,蹦回宋文渊身边,“渊渊,你觉得银家刚才讲得好不好?”
    渊渊???
    宋文渊觉得有点不太好。
    黄兴运伸手在他柔软的头发上呼噜了一巴掌,赞赏,“天真是我见过的最有实力的孩子,十分精彩,非常厉害。”
    “我奏兹道!”康天真双手捧脸,满脸荡漾,“我奏是仄么精彩!奏是仄么厉害!奏是仄么举寺无suang~~~~”
    “呵呵呵,”黄兴运和蔼地笑着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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