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守则 勾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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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是你的强项，又不用说话，紧张什么，用心跳，不要丢脸啊。”李映珍给她扇风。
“你们看，我的妆有没有问题，会不会太浓？”她慌张的照镜子。
何文丽有些好笑，“行了，就你的化妆水平，算是上专业的了，我们几个，耳濡目染的，都成了半个能手。”
柳冬晴拉开床帘，换了一身无袖的雪纺高领衫，下手是及膝的黑裙，这样的打扮，还真算不上出挑，却大方典雅，让人也挑不出错。
乔元冬第一个不愿意，“干嘛不换那身深V领的紧身衣？你不热吗？”
柳冬晴拉拉右颈的小蝴蝶结，笑道：“这个不是挺好。”众人翻翻白眼，她突地起身，转了个圈，背向她们。
“哇——”
却是无人再说什么了，露了二分之一的美背，小蛮腰若隐若现，却是与她的风格十分贴近。
*
晚会正式开始，一阵轰闹后，舞台灯光大亮，台下一片漆黑，武一云和柳冬晴在音乐和掌声中上台，二话未说，先撂起一个小箱子，往台下抛荧火棒，顿时又热闹了起来，场面一片欢庆。
武一云一压手，音乐会寂静了下来，神色自若，笑容满面的说出开场白，无非是中秋节快乐和周年庆的自豪，她盈盈站立一旁，待到武一云说完，她才开始介绍自己。
“——维扬公司的成立，是集团对未来开拓和进取，永不停步的追求和表现，我们跟随着集团的步伐，但又不止于目前的成绩，会与捷运公司，鼎立配合，互相扶持，取得更大的发展！在此，我代表维扬，感谢这大半年来，集团的支持和慕朝阳，慕正中总经理的协助，在未来，我与顾彦总经理及各部门经理，会用实际的行动，来表现与回报大家对我们的厚爱，衷心的祝愿大家，中秋快乐，举家团圆，也祝愿在乐高这个大集团里，我们亲如一家，共同进步！”
她用真挚、激情而富有节奏感的话，一字不落，字正腔圆的说出这一晚，她最长的台词，为维扬争了光，也为整个集团在媒体面前赚了脸面，乐高总是人才辈出的。
武一云投给她一个赞赏的眼光，她回以一笑，二人朝贵宾席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乔元冬的开场舞让人们眼前一亮，她看到慕正中率先站起来拍掌，却又有些尴尬的坐下。
突然之间，却有些怜惜这对壁人，一个在台上卖力的热舞，一抬手一投足，就是日夜苦练的功夫，又带些了邀宠的意味，一个在台下，紧张而坐立不安，恐怕连慕正中本人，也未曾去想过亦或是不敢去想，他们之间的结局是什么？
他说他爱乔元冬，这个时候，柳冬晴是断然同意的，一个心思灵巧，美目顾盼生辉，体态婀娜的妙龄女子，一个还不足而立之年的热血男儿，朝夕相处，如何能不爱，恐怕捧在手心里疼还怕不够。
这舞跳得越好，越妙，她便越伤感，忍不住要落下泪来。
于是避到一旁，又拔李煜的手机，还是无人应答，她才有些心慌了，李煜从来不会关机的，这么一个工作狂的人，怎么可能关机？她匆匆跑到门位处，慕怀冬正百无聊赖的听着收音机，昏暗的路灯下，空无一人，只听到不知名的蝉声，她的心徒然空荡荡的，几年来，她从来不担心李煜，他从来就是一个把自己安排得条理得当，一丝不苟的人，正因为这样，她才越想越害怕，这不是李煜，她认识的李煜不是这样子的，从他第一次来乐高找她，她就知道，不正常，他竟然还会开口跟她说离婚，他已经破了太多的例。
再上台时，笑意便有些勉强，一个小时的集团节目已经过去，八点开始，便是各路明星上台，而且配了专门的电视台主持人，她松了口气，打电话给顾彦说要提高散场，便径直走向李煜的宝马，魏落眉敲开她的窗，一脸的落寞，“冬晴，陪我喝酒去吧。”
她为难的咬住唇。
“今天是我生日。”
她第一次看到这么落魄的魏落眉，好像世界末日般的。
“上来吧。”她心里叹了口气。
节日有什么好，尤其是这种团圆的日子，只让人徒增心伤罢了。
勉强的大会
8月16日，晴，有风，据预报，晚上有雨。
柳冬晴六点刚过，就起程去沈庄，她和魏落眉二人喝了一宿的酒，迷迷胡胡睡过去，醒来继续喝，天昏地暗，她真想像魏落眉一样，睡得不知时日，可她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
中途，将魏落眉安顿在西湖酒店，让前台在中午12点叫醒她退房，便匆匆驰车去找黄传亮。
“柳小姐每次开的车都这么好。”
她微笑，“东家有钱。”
那厢拼命点头，“那自然，否则怎么订得这种规格的会议。”
他们先去了膳堂，沈庄四面环山，外头虽然已经红日当头，可这里依然清凉舒适，茂盛的树枝带着阳光，在每个窗户前微微摇曳，斜阳从一方射进来，诺大足容纳三十桌的食厅桌上，椅上，地板上，都打下一层葱翠的光影，淡淡的，不灼目。
白皮黑裤，个个纤细苗条的服务员，挂着职业的笑，恭手候在一旁，那笑容在这样的光与阴的打散下，格外的温馨，让人心情突来的松懈下来。
她巡视了一下自助早餐，颇为满意，黄传亮一路在介绍，她揉着胸打了个酒嗝，一阵阵泛恶心，忙找了张椅子坐下。
黄传亮也是醒目的人，马上唤人端来早餐，“时间还早，先吃点东西吧。”
柳冬晴点点头，马上掏出药来，用温水送下，忍着不适，喝了碗粥，又坐了许久，精神才恢复一些。
黄传亮以一副过来的人语气道：“身体是自己的，工作再重要，也不能忘本，酒这东西，害人不浅。”
她有些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不再吃点其它的吗，沈庄的早餐丰富，很有特色，在徽源是出了名的好。”
她摇摇头，再好也比不过酒后的白粥暖胃。突然又想起李煜，竟有些伤感。
顾彦给她打电话问会场布置情况时，她正和黄传亮在整理胸花和胸章，手忙脚乱。
挂上电话，她马上招呼正在安排主位的几个服务员，“桌上有排位表，千万不能乱了，空隙再宽一些，免得不舒服。”
最后一次调试音响和灯光，及屋内温度，已经过了八点，便让马新梅把资料送过来。
带她吃过早餐，便让她在会厅门边帮忙签到，和发胸章和胸花，毕竟市场部的各经理，马新梅比较熟。
安排好会场，顾彦和各经理都陆续到了，她马上开车出去迎接，带他们去膳厅用饭，各就各位，彼时还空荡幽静的大厅，顿时就热闹起来了，像个酒会，柳冬晴喜笑颜开，一路看一路简单的问他们，对伙食是否满意，与几个相熟的经理，便多聊几句，气氛很和谐。
“柳秘书，你吃过没有？”莫聪站起来问她。
她回头一笑，“早吃过了，谢谢，别喝太多粥，会议中途，不允许上洗手间。”
众人哄笑。
顾彦招手让她过去，介绍坐在旁边的小男孩，“这是集团派来的摄影师吴鹏，这次会议，集团准备当作一次标杆，要做一次宣传记录片。”
这事她有耳闻，于是伸出手与吴鹏相握，笑道：“正好，维扬在会后也会出一期简报，合作愉快。”
“需要图片随时找我。”吴鹏刚毕业，一脸真诚。
柳冬晴摇摇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照相机，“我准备自己拍。”
二人相视一笑，看众人已经吃得兴起，便和吴鹏一起出去拍了一些沈庄的外景。
“这地方真不错，我来乐高也好几个月了，都不知道有这地方。”他们在湖边停下，站在浓荫中感慨。
“只缘生在此山中。”柳冬晴笑，蹲下身又拍了几张，这时见到陆续有几辆车进来，将相机交给吴鹏，小跑了过去。
最先出来的是慕老爷子，今日难得竟穿了一身西装，头发虽然花白，不过身形高，挺拔，看起来颇有一番气势，长方脸，挺精神的一个老头子。
她恭恭身，有礼有节，“慕董事长，会议还没有开始，要不要一起进去用个早膳。”
“好，进去看看。”慕老爷子抬抬手，率先踏步进去。
她赶紧走到前面去，让服务员专门为慕家又单独开了一桌，顾彦带着各经理，将他们围了一圈，好好的一场早餐，成了寒喧会了，她抬腕看看表，离会议没多久了。
总算坐了下来，几个服务员贴身伺候，生怕怠慢了，老太太环顾四周，点了点头，“这场搞得还不错嘛，比往年好。”
柳冬晴在旁松了口气，微微一笑，慕朝夕已不知看了她多久，她也不能当作视若无睹，颌首回了一笑，又别开目光，想程家吟并没有来，肯定是她爸爸病情严重，脱不开身。
“这次会议是你策划的？”慕老爷子放下碗，声线平淡。
“是的，慕董事长。”
老太太扫了她一眼，“还不是钱堆出来的。”
老人家节约，她理解的，老太太的开在乐高的商场和食堂，向来以吝啬和小气出名，流水线的员工，不止几次抱怨伙食不好，商场里东西贵得离谱，不过人在屋檐下，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也不回，神色依旧，会议支出预算表是事先集团通过的，她有持无恐。
“大好日子说这些做什么。”慕朝夕敲敲桌面，甚觉十分扫颜面，老太太便哼哼两声，不再说话了。
柳冬晴一笑，“你们慢慢吃，我带各位经理入会场。”
想到什么，又折了回来，将会议议程表重新又给了慕朝阳一份，“慕总，你先看看，若有何变动，提早与我说一下。”
慕朝阳明白她的意思，爽快道：“行了，我们马上就到。”
待她一走，慕家的饭桌又讲开了，老太太又道：“听说小顾大事小事都交待他这个秘书做，很多都超出职责的范围，这不是乱了套吗？”
慕朝阳倒是有话说话，安慰老母道：“他有跟我说过，会议结束后，重新给冬晴换个职位，当秘书对她是大材有用了。”
安若素点头附和：“阿妈，冬晴这人信得过，做事卖力，不假手于人，在乐高各分公司里，又吃得开，人缘亦很好，做人做事，都是很到位的。”
慕朝夕便低头浅笑，嘴角不由得轻轻抽动，如若是夸奖了他一般。
那个既倔强，又圆滑还颇有个性的女孩子，已经深深扎入了他的心。
老太太仍然有些不服气“这几个小子个个都说自己下面的人好，可有几个人作风端正，小顾他老婆前阵子还不是来公司里闹过吗？是不是和这个秘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安若素扑哧一笑，拍着胸脯咳嗽：“阿妈，这你就不用担心了，顾彦这人你们还不知道吗，就算是有贼心也没有贼胆，妻管严也不是什么秘密了，再说了，冬晴的胃口怕不止这么小呢。”
老太太便圆瞪着眼，惊道：“我就说这女孩子看起来不简单，若不是她，上次采购部那个狐狸精不是早被赶出去了，老大，你可别叫我失望啊。”
慕朝阳轻轻咳了咳，怪安若素多嘴。
慕朝夕神色如常，并不理会老太太的说辞，只是脸上颇为不耐烦，老太太最疼这个儿子，于是只好朝安若素道：“你别和下面的人走得太近，把人家当朋友，到紧急关头，人家可还是会站在自己人那边的，我总跟你们说，让你们别和那些职员太亲近，影响不好不说，还让人说些不好听的话，你们到底是慕家的人。”
安若素缩缩头，踢了踢慕朝阳，后者一副活该的神色看她。
慕老爷子一直在安静的吃饭，这会在舌战下已经用完，擦擦手，作了总结，“吵完了？吵完了忙正事儿去，吃个饭都不安宁。”
慕朝夕起身，扶慕老爷子率先出了餐厅，老太太还在后面指责两个儿子，年纪大了，总是过于唠叨和顾忌，有人说，年纪越大，越把事情看淡，可有些人则不，一样一样，面面俱到，生怕出了什么差子，越老心思越重，老太太年轻时家境贫寒，与慕老爷子也是熬了些苦子才有今日的一切，自然便害怕有变故与失去，到底还是没有那一股大家之风，所谓富要有三代，那股豁达与大气才算是与生俱来，融于血肉，再无贫富的较比与失落，从来就只有一种风度。
他们到场，柳冬晴即刻从台上下来，迎他们落坐，其余各经理，桌面只有一瓶矿泉水，而这一家子，每个爱喝什么茶，泡到何浓度和口味，早就一一的另外安排好，让人挑不出毛病，会厅专门设了一个茶水间，上等好茶的香气扑鼻，在会场里有一股安神的气息，格外的舒适。
做一个好的秘书，要学习的实在太多，在这个场面，慕家人爱喝什么茶，其实不在主要，但在表现他们对各省级经理的好招好待外，也自然要显出谁是主，谁是客，谁是上，谁是下，这点，柳冬晴格外的清楚，这安排让老爷子很舒服，悠悠饮了一口茶，朝柳冬晴赞赏一笑，老太太的眼神自入了会场，便没自她身上移开过，她直觉，这个女孩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也许是她年纪大了，又也许，她也是女人，没来由的，便这样对柳冬晴有了敌意。
柳冬晴又上台，轻轻拍拍话筒，笑颜如花，几盏大灯自上而下的照射下，更是明亮，她毫不胆怯的扫扫会场，启口道“首先我要非常感谢慕董事长及慕朝阳、慕正中总经理的支持和厚爱，使得我们维扬公司第一年度的省级经理大会能够在这么美妙的环境里召开。”她率先放下话筒鼓起掌来，各经理自然不甘于人。
慕朝阳起身压压手，场面安静。
她又道：“也十分感谢，各位省级经理，这段时间以来，对我和顾总工作的支持，这次会议对我们将来的协作，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又赶在集团15周年庆的日子，相信以后我们会擦出更大的花火。”她鞠了一躬“虽然新人新作风，会有些磨合，但都是为了更美好的明天，顾总有信心也有决心，在维扬新的政策下，和各位一起共创新的高峰，多谢各位的支持。”
柳冬晴与各省级经理的感情，早已经在酒桌上培养了起来，这个场面，自然有一些好事者，带头激情的鼓掌喝彩，尤其是莫聪、滑保和等人，站起身来大叫好，场面到这里，便从正经严肃变得随和开放起来。
柳冬晴便笑道：“各位经理都是为乐高作出极大贡献的人，且为人爽快乐观，我能做的，便是做好大家的后勤工作，让难得回来一趟的你们能够吃好，玩好，总之，吃喝玩乐……”
有人叫道：“嫖、赌呢！”
慕朝阳率先哈哈大笑，慕老爷子和老太太也笑了。
她定定神，重新道：“吃喝玩乐嫖赌也都可以找我……”
有好事之人，又截下话头，暧昧的吆喝：“哦！找你……”
慕朝夕这时有些担心，向来知道，这帮经理玩起务没个正经，但不少人都是慕老爷子带起来的，慕老爷子念旧，也由着他们去，慕朝阳后来接手管他们，也是和他们一起疯玩，没大没小，柳冬晴能应付得来吗，一个女孩子，在一群男人堆里，怕是不容易吧。
柳冬晴微一扭捏，也不甘落后，摆手道：“找我安排！难道我前段时间对各位安排得不好吗？”
这话一出，众人唏嘘，见她娇俏的模样，心一软，也就放过她了。
顾彦在下面脸色不太好看，这种场面，他还真是适应不了，他们敢这样在慕老爷子面前肆无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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