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红哥断背的故事-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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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像话吗?陈阳尸骨未寒,就在他的墓前打架,你们这样做能对的起他吗?人们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你们还嫌不够啊?也不怕传出去让人笑话。一天这么远看你三哥,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吗,况且他还一身的病,这就是你们知识分子的做法吗?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让陈阳怎么看你们俩。”
我们停止了打斗,陈冬先向我道了歉:“韵哥,对不起,刚才失态了,这几天心情不好,有些激动没控制好自己。”
我坐在坟墓旁边,并没听陈冬在说什么,而是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要给红哥修一座好坟墓,我要给红哥修一座好坟墓。”
陈冬拉了我一把说:“韵哥,咱们走吧,你也看了我三哥的坟墓了,也哭过了,人死了,也没必要那么伤心。我们不是不让你修坟,我们这里有讲究的,坟墓是不能随便动的,如果要修还得请先生来算,什么时辰修,怎么修都是又讲究,况且新坟更是万万动不得的,我看你还是算了。”
我哀求道:“可是我就想最后一次尽一点心意。”
陈冬冷冷地道:“你的心意我们领了,我想我三哥在地下有灵,也会明白你的心意的。如果你想让我们家安生,你就打消这个念头吧,你害了我三哥,不会在来害我们吧?”
我问陈冬“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这么恨我?”
陈冬说:“动坟墓不仅仅是对地下人的不尊敬,更是对活着人会有不测和灾难。”
“红哥啊!我来迟了!”我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天空,几乎再一次晕过去。我知道,我再也见不到我心爱的红哥了,我想帮他改善生活也不可能了,我现在帮不了他任何忙。
大伙一看我的样子,赶紧把我拉了起来,看着红哥两个眼睛哭得红肿的未成年的孩子,早早失去父母心里一阵寒意。我看到其他坟墓全部是向南的方向,唯独红哥的是东南方向。我问陈冬这是为什么,陈冬告诉我是请先生算的,先生让朝这个方向。
我问了一下陈冬,北京是什么方向。
陈冬给我指了一下,正是红哥坟墓面对的方向,我心里一阵余悸。红哥死后还在惦念着我,牵挂着我,可是我又去哪找我的红哥说一说我的心里话呢?
我坐在墓地前望着远方,突然我看到红哥在麦子上像风一样飘了过来,极快。一边向我招手一边向远处飘去,一边喊着:“韵弟,别傻坐着,快和我一块走,晚了就赶不上了。”
我大喊一声:“红哥等等我。”向红哥跑去。
陈冬一看急眼了,追着我死死地把我抱住,我们一块跌坐在地上。
我说:“你放开我,我看到红哥在向我招手,他让我过去。”
陈冬紧紧地抱着我不放说:“韵哥,你醒一醒,你醒一醒。”接着大喊了几声:“哪来的妖魔,你再不走看我用刀砍你。”
慢慢地我清醒了过来,我问陈冬:“你刚才看到你三哥在麦田上飘来飘去吗?”
陈冬并未回答我的话说:“韵哥,咱们走吧,你可能哭的太伤心了,看花了眼。天不早了大家陪你站了这么长时间了,咱们回去吧。”
我说:“你们先走吧,我再陪你三哥说一会儿话。”
“不行,别的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单单这件事不行。知道你来了,晓晨坐今天晚上的火车往这儿赶,明天早上到。如果你还想来看我三哥,明天和晓晨一块来。今天太晚了,一块儿先回去再说,你不回去,大家都不能回,大伙儿累了一天,你要为大伙想一想啊。”
红茹也说话了:“一天啊,你还得注意你的身体啊,来时咱们不是说的好好的吗?大夫也一再强调不让你激动,要注意身体,你怎么不听大夫的话了?”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我把红哥送我的小圆镜和曾经代表我们爱恋的真丝手帕放在红哥坟头。物在情在人不在,怎能不伤心,况且我们俩还有那么多的误解没有挑明。
红哥啊!你还有多少故事没有告诉,我们还有多少事情我不知道。随着红哥的离去,这一切成了永远的谜。
红哥还记得在校的时候我写给你的诗:
‘情依依,恨依依,走遍天涯难忘记,送你相思句。
人未老,情更在,万里之遥更想爱,夜夜入梦来。
情也浓,意也浓,为何还要相离分?如此太残忍。
天也阴,地也阴,天旋地转卧病中,容颜渐被损。’
现在我即使走遍天涯,即使我以难忘记,可是你又在哪里呢?也只能是万里之遥相分离,夜夜走进我的梦里。
《呼唤》
轻轻地我听到你的呼唤,
心中涌起了我对你的思念,
你可看见坟前我对你的哭述,
你可听到我对你深情的倾吐。
在寂寂的人生长河中,
我到哪里寻觅你的身影?
在凛冽的清风里,
只能看到我幽幽飘洒的孤单。
抹不去的是,永远的心痛,
道不完的是,永生的悔恨;
解不开的是,袅袅缠绕的前缘,
斩不断的是,缠绵交织的思念。
我们是否还能回到那美好的从前?
红哥啊!人生是否有来生?
如果有来生,
你我是否还会依恋?
如果有来生,
你我还会像以前那样面对昨天……
我说不下去了,泪水一滴滴地落在了地上。
发表这一章好费劲啊,一直在说我用了网站禁用词,最后我一段一段的发表,才知道是‘小jing子’这三个字在作怪,后来只好改为‘小圆镜’才算通过,想不明白,‘小jing子’怎么成了禁用词了。
第三十四章 晓晨揭谜
特殊的饭店
陈冬开车将我送到兰花花饭店,便和红茹一块上街去了。晓晨如约已经在兰花花饭店‘旭日阳光’房间等候我。屋里很温馨,正播放着电影《天下无贼》中刘若英版的《知道不知道》。
那天的云是否都已料到,
所以脚步才轻巧。
以免打扰到,我们的时光,
因为注定那么少。
风吹着白云飘,
你到哪里去了?
想你的时候,
我抬头望天,
你知道不知道。
见到晓晨又是一阵伤心,我抱着晓晨哭了起来。过去陈阳、路雨、刘杰、晓晨我们几个是最要好的朋友,现在路雨走了,红哥也走了,明天又知道谁会和我们永远的分离。直至两人哭够,晓晨才开口说话。
晓晨忧伤地和我说:“这是陈阳最爱来的饭店,因为他喜欢吃面,而‘碧海蓝天’和‘旭日阳光’又是他特有的专屋。我不说你自然也明白是怎么回事。‘碧海蓝天’带一个‘天’字,‘旭日阳光’带一个‘阳’字,而这两个房间又是对门。西北人爱吃面,而他经常带单位人和同学来这个饭店吃饭。他每次来吃饭都要求饭店老板放‘天下无贼里…知道不知道’这首歌。他一直在和我说,你们俩有那么多的误解,这么多年又从未见过面,也没当面解释过,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这一切。而这首歌又唱到天和云,你的小名叫韵,用陕西话说出来和云发一个音。你大名又带一个天字,所以这首歌他认为很有寓意,他觉得你像一朵云,总是飘来飘云,这可能与你性格有关。所以同学们一来这个饭店,饭店就会播放这首歌,这也是陈阳的要求,同学们聚会也经常会唱起这首歌。同学们都管这个饭店的房间叫特殊房间,陈阳想你了就到这个房间来喝酒。”
我想起来了那天同学聚会喝酒中间怎么会唱这首歌,可能是受红哥的感染,他们以为我爱听这首歌呢。
实际我也很喜欢这首歌,八十年代还是民歌下天时,我就非常喜欢香港民歌皇后溪秀兰演唱的这首《知道不知道》。后来拍电影《天下无贼》时,歌词在原曲调上进行了改动,很符合电影的情景,听了两遍就记住了,我的记忆力很强,特别对歌词的记忆尤其强。一是快,二是不忘。一些几十年前的老歌,好多年不播放了,但曲调和歌词我都记得,甚至一些大段的戏曲唱词,我也记得非常清楚。
“昨天你打电话说想知道一些关于你和陈阳的事,因为在你给陈阳祭奠时,陈冬无意中告诉你,说我知道你们事情经过。我在车上一直考虑着怎么和你说这些,和不和你说这些,因为听说你几天前一直在医院住着,我怕你听后承受不了。”
“既然我来了早已把一切置之度外,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红哥都离去了,我还有什么不可忍受的。如果你不和说,才会让我心里不安呢。”
“唉”晓晨的一声长叹打断了我的思绪,只听晓晨继续说道:“真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实际你俩的事我基本全知道。因为自从陈阳遇到你后他很兴奋,认为自己找到了红颜知己,由此而生情,他的情是深沉的,他对你的爱是真挚的。他想把这种快乐让我分享,所以几乎你俩的事他全部告诉了我。包括你的写得日记和给他写的诗和书信,他全让我看过。”
“什么?全让你看过?”
“是啊,在你俩的交往中,陈阳遇到了好多苦恼,他又没地方倾诉,于是他经常和我说起与你交往的事,吐发心中烦恼和不快。”
“陈阳比较相信命运,因此他常对我说:‘和一天相识是缘份、是天意、是命运,我从不后悔,只是害了一天。刚认识一天的时候,还不满十八岁,才十七岁半,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他是那么好看、那么单纯、那么可爱,那么率真、那么无邪。小时候又有那么多创伤,直到他成了一个复杂的男人,我有着不可原谅、不可饶恕的责任。是我害了他啊,特别是一天带着一颗伤痕累累疲惫的心,离开了这座城市,想起来就心痛。他为了什么啊?如果不是我,他肯定不会留在这座城市,他可以回南方,让他爸爸安排一个很好的单位,可以找一个江南姑娘,过幸福的日子。是我深深地伤害了他,让他痛不欲生,甚至想轻生。最后带着几乎刺穿心灵的痛苦离开了这座城市,我不敢想也不能想。而我又不能和他说明情况,只能拚命伤害他,做我违心的事。是我活生生地把他逼走了,那种痛苦你们是没办法理解。让你们处在我这个位置上看一看?那是多么难的决择啊。看着一天痛苦,我也有一种痛不欲生的感觉。’每次喝多了他就会和我讲这些,而每次讲这些,他都会哭好久好久,一边哭一边煽自己嘴巴子说:我有罪啊。其情其景让人真是不忍心看,我怎么拦都拦不住。我知道我没办法安慰他的痛苦,只能静静地听他讲述和看着他流泪。”
听了晓晨的讲述,我早已是泪流满面,我抱着脑袋抽泣着继而变成放声大哭。
“陈阳经常对我说的一句话说是:我知道我今生今世不可能再见到他了,他的性格我了解。陈阳痛苦的时候没出发泄,就邀请我过来让我陪他几天,和我说一说心里话。实际他活得也很痛苦,不是为了孩子,他可能坚持不到现在,早就离开人世了,现在他也算解脱。”
我轻轻地抽泣着心里想:最啊!陈阳是解脱了,可是我现在的心里实在无法承受这难以言表的痛苦,为什么红哥以前不和我说呢?为什么人都没了才由晓晨和我来说这些呢?这是为什么啊?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捉弄人,为什么对我和红哥这么不公。
“我曾和你说过了,我不看好你俩的关系,因为你们违背了人们习惯性的对事物的判断和认识,有驳常理。势必要遭到大家的不解和遭受一定的压力。而你们自身不可能从这种关系中解脱出来,甚至你们自身对这种关系都不认可,像做贼又内心很矛盾,在这样的环境和矛盾的心里及心灵的撞击下,可以说是在夹缝中生存,可见多不容易,你们自身都没办法摆正心态,你想结果能好吗?最终你们还是分离,痛苦地走上了人们约定成俗的路,这样人们才能认可,否则你们会压的喘不过气来,只有这样才能走上人们认为的正规的人生道路。”
是啊,这么多年我逐步明白过来,如果按当时的路走下去,我们俩都会毁掉,这是红哥不想看到的,也是他不想要的。社会不允许、人们不允许、家庭不允许,闲话和唾沫就会把我们杀死。就像红哥说的红绿灯的设制,不管它合理不合理,不管你有什么原因,你违背了人们的规定,可能就会被撞死,因为人们不允许你违背规定,包括道德方面的。
红哥啊!你到底有多少谜,自己为什么不亲自对我讲,非得你离去后让晓晨来说。给我留下了无尽的思念,永生的痛苦和无法承受的悔恨,让我永远、永远活在压抑的生活中和对你无限怀念中。
第一次磨难
“你可能不知道,在学校的时候,你和陈阳曾经面临着被开除的危险。”
“什么?被开除?还有这样的事?陈阳可从来没和我说过啊。”
“是啊,这样的事只有班干等人小范围的知道,你随和、老实、人品好,大家都很护着你,所以只要陈阳不说,其他人肯定也不会和你说这些,也不好开口和你说这些。你俩的事都是陈阳一人担着,他像大哥哥一样护着你,他怕你担心,怕你受委屈。因为班主任程老师一直对你俩有看法,想找机会整你们俩。你们和马闯打架后,程老师借题发挥,对你们百般刁难。”
“那也不能到了开除的份上啊?”
“那次你和马闯的打架遭程老师批评后,你伤心地跑到麦子地里,陈阳怕你出事也追到麦子地里。据说有同学看到你们在麦地里接吻,你说你们在哪儿接吻不成,非要跑到麦子地里接吻。这个同学把这件事告诉了马闯,马闯在程老师的支持和授下意把问题反映到了学校,校长折成学生科长调查和处理此事。陈阳知道这下事情闹大了,害怕出什么问题,于是陈阳坚决不承认你们在接吻,说他眯了眼睛让你给他弄,是那个同学看错了,误解了,要求和那个同学对证。这下老师难住了,如果往下揪这件事,就会把检举的同学也揪出来了,再则学校也不想把事情扩大,也想息事宁人。但程老师建议学校坚决要开除你们俩,并召集很多同学让举证你俩在宿舍里也有这种行为,并鼓动马闯等同学联名向学校写了一封信,说要端正校风,开除你们俩。听说学生科长认识你父母,再则陈阳找了他远方的叔叔,说有人想整他,几个任课老师知道后也为你们俩说情。那时候人们很少听到同性恋这一说法,也没人知道什么是同性恋。由于举报没有指定旁证和充分证据,考虑到学校形象及你们的名誉问题,不易扩大事态和影响,所以学校也认为是同学看错了,学校的学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而且经学校调查发现你们俩都是老实上进的好学生,才躲过一劫。当时学校让分管业务领导找你谈话,陈阳坚决不让,说:‘没有的事找人家谈话,一是把事情扩大化了,二是对你人格是一种侮辱。如果出现人生不测,学校可要想好了。’最后,他承认你们俩关系好,是在搞帮派,愿意在班委会上做检讨,甚至可以不担任班干部。做出这样让步后,学校也不愿意轻易开除学生,这样对学校声誉也不好,再说也没什么实质性证据。在这件事上杨俊也给你们帮了不少忙,还有就是陈阳认识的主任和你姑姑认识的学生科长都给你们帮了忙,救了你们。说实在的,在那个年代,如果你们事被证实了,如果没人帮忙,被学校开除肯定无疑。所有这一切你全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这样可怕的事,也没人敢和你说这一切,因为陈阳不让同学们和你说,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