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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春与辉城+番外 作者:张少微(晋江2013.05.20完结)-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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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寄春的家钱挥烛当然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这才是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床,他看着这粉红色的床单道:“一米二的床?看来我们俩要挤挤了。”寄春很自然地道:“谁要跟你挤,你去外面睡沙发。”钱挥烛立即被震惊了:“为什么?凭什么我睡沙发?你爸爸难道不跟你妈妈一起睡吗?要是他睡沙发,那我就同意,跟他一起睡。”
  寄春无语了:“你这什么逻辑,为什么我爸爸要陪你睡沙发?”“你爸爸和你妈妈的关系,跟我和你的关系,不是一模一样的吗?合法夫妻关系,既然我在这里得睡沙发,那你爸爸自然也要同等待遇。”寄春虽然觉得他这是歪理,但一时却想不出来怎么反驳,孟美娟在寄春房间门口道:“你们在说什么呢?快点过来吃饭了。”
  饭桌上的气氛一如段逸风和钱挥烛次数不多的会面气氛,十分紧绷,甚至比在警察局里见面时都没缓和多少,寄春只得努力找话题道:“爸,今年澳网好像就是今天开始呢,第一轮,等一下肯定有直播。”段逸风不咸不淡地道:“嗯,那等会儿一起看,挥烛也看网球吧?”钱挥烛趁机道:“喜欢,我还有费德勒签名的球拍,去年温网时当面让他签的。”
  段逸风停顿了一下道:“原来如此,不过我比较欣赏纳达尔这孩子。”开着暖气的室内凭空一阵冷风吹过,费德勒和纳达尔乃是宿敌,段逸风说这话摆明给钱挥烛下不来台,钱挥烛立刻识趣地乖乖低头吃饭了,寄春哭笑不得地看了父亲一眼,这么大年纪了还幼稚得像个孩子,明明之前一直给费德勒加油的,什么时候成了纳达尔粉丝了?
  孟美娟打圆场道:“既然要看球赛,等会儿吃完就早点洗澡。”寄春房间也带了个小浴室,她把换洗衣服塞给钱挥烛道:“你去外边浴室洗,这里给我。”钱挥烛看看手上她事先带过来的衣服,忽然笑得很贼道:“一起洗呗?”寄春脸瞬间通红道:“你疯了!快点出去!”钱挥烛一边笑一边被她推了出去。
  刚洗完澡寄春透着股馨香,头发下缘微微滴着水珠,换上睡衣坐在床上正翻着自己衣柜里的衣服,钱挥烛擦着湿发进门一见,二话不说就从后面扑上来,果然睡衣下面真空,手钻进去就直接袭胸,嗅着她道:“这沐浴露真香。”
  寄春冷不丁被他得逞,觉得这人自从吃肉以后,那手就跟吸铁石似的有事没事就粘着她的胸不放,虽然她曾经好奇也摸过自己两下,确实挺软嫩好捏的,但也不至于着迷成这样吧,他是不是从小缺乏母爱呀?这么一想到钱希芳,她马上就心软了,摸就摸吧,反正也被摸遍了,不差这几下。
  他手劲有点急,寄春被握得惊喘两声,身子就软了,向后靠着他,抗议道:“你别……才八点,爸妈都在外面呢……”钱挥烛哪管她在说什么,含住她的耳垂,一路从耳后亲到香肩上,寄春羞涩地战栗,微微侧过身想寻他的唇,香甜的小嘴自动送上门,哪有放过的道理,钱挥烛正要满心欢喜地吮住,“咚咚咚”一阵敲门声。
  段逸风的声音道:“寄春,还不出来?”原本香软的身子立刻一僵,寄春毫不犹豫地一把把钱挥烛推落床,跑去开门,段逸风站在门外道:“澳网比赛都要开始了,快点去看。”寄春“哦”了一声,有点歉疚地看了一眼犹自坐在地上的钱挥烛道:“出去了。”钱挥烛屁股痛得想骂人,澳网第一轮有什么好看的?明显就是坏他好事,但是老丈人不可得罪,只得嘀嘀咕咕地站起来也跟着他们去客厅。
  比赛果然乏善可陈,第一轮种子选手全都轻松晋级,钱挥烛虽然是个网球爱好者,不过他现在注意力只能放在自己身边穿着真空睡衣的媳妇身上,X的,看得他直流口水,却得规规矩矩地老实坐好,这还有天理么?要是在自己家里,早就这样那样了,不行,往后就算过年也决不能在她娘家过夜,清了清嗓子道:“明年不如咱们直接到澳洲看比赛吧,呆两周看完全程,还能避寒,一举两得。”
  寄春当然很开心了:“太好了,我还没去过澳大利亚呢。”钱挥烛看她笑靥如花,宠爱地捋了捋她的刘海,段逸风却咳了一声道:“到时候再说吧。”见钱挥烛脸都绿了,寄春忍笑着悄悄握了握他的手,以示安慰。好容易熬到比赛结束,钱挥烛以为这下终于可以抱媳妇回房了,段逸风突然道:“那个,挥烛,过来陪我下两盘棋。”
  钱挥烛那往房间迈的两腿就僵在那里动不了了,一脸哀怨地看着寄春,寄春无情地推了他两下:“去吧,陪爸爸下两盘。”钱挥烛没办法,强颜欢笑道:“爸爸,手下留情啊。”寄春一点儿都看不懂象棋,没看两下就无聊了,说要回房上网,钱挥烛对于这种革命的叛军在心底里咬牙切齿,却莫可奈何,只得继续在棋局上奋战。
  钱挥烛从没下过象棋,今天才第一次明白规则,一开始自然被段逸风杀得片甲不留,然而很神奇地,他慢慢凭借聪明才智,到了十几二十局,居然出现了平局甚至胜机,段逸风暗自惊奇之余,更加不能放人,直杀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孟美娟实在不忍心地催道:“明天再下吧,太晚了。”段逸风抬头一看都快十二点了,忖度着差不多了,喜滋滋地打算盘,这局被这小子赢了就赢了吧,看他今天还怎么折腾自己女儿。
  进房后孟美娟对于丈夫今天的表现颇有微词道:“你干嘛这么整女婿,我看他对咱们女儿挺好的,不然干嘛陪着你这老头下那么久的棋?”段逸风不肯承认:“我哪里整他了,当我女婿,怎么能不会下象棋,我看他棋艺很有潜力,往后可以好好栽培。”孟美娟听了不禁思量着这可能是他独有的跟女婿交流的方式吧,看起来他今天还挺满意的,无奈摇摇头道:“你高兴就好。”
  回到寄春那窄小的房间,见她居然已经睡了,钱挥烛被老丈人折磨一晚上的憋屈更加熊熊燃烧起来,胡乱刷了下牙就钻进被子里,他没回来,寄春其实也睡不深,迷迷糊糊地感觉他压上来,喃喃道:“你回来啦……”没说完一句话,就被他的嘴堵住了,急切地翻搅着,手上当然开始做想了一晚上的事情。
  掀高她的睡衣,他简直爱惨她滑腻软绵的触感,两手霸住一顿好捏,寄春脸红了起来,轻斥他道:“痒啊。”他邪气地一笑,过去总是女人自动轻解罗衫倒贴他,所以他对于脱别人衣服这件事没什么经验,不过如今他已经驾轻就熟相当有心得了,手掌不住往下探索,滑过腰际时趁机揉了两下细软的腰肢,寄春禁不住“哼哼”了两声,钱挥烛嗤笑道:“你是小猪吗?哼哼什么?”
  寄春瞪着他:“你才是小灰猪”,决定不让他顺心,钱挥烛哪给她时间反悔,手麻利地钻进她睡裤里去,寄春敏感得不行,那些地方一被碰到就全身酸软,他若一动简直好像难过得快要死了,钱挥烛对于自己这新近练成的“一指禅”神功十分得意,过去他可没兴趣琢磨这个,见她脸上逐渐红潮浮现,是因为情动而显现的独特娇媚,便加紧动作想让她快点准备好。
  三下五除二地解开衣物,想赶紧着给自己痛快一番,刚进去寄春又别扭地抗拒起来,钱挥烛熟悉她的反应,按实了恶劣地顶了几下她才老实了,乖顺地巴着他,环住他脖子撒娇着要他亲,他心里喜欢极了,缠绵悱恻地吻她,她口中蜜津的甜味,好似能直达到心底深处一般,一边吻着一边享受两个人结合的美好,这是他目前所能想到最幸福的事情。
  ……
  第二天吃早饭段逸风看到精神奕奕的女婿和萎靡不振的女儿时,才明白自己昨天的作战计划实在是大大地不成功,顿时大清早的心情极为不好,钱挥烛觉得自己很无辜地被摆了脸色看,转头瞧着寄春,寄春黑着个眼圈,懒得理他们翁婿又怎么了,只管扒稀饭。
  孟美娟心知肚明地笑笑道:“多吃点,最近食欲怎么样?有没有怀孕可能?”这下段逸风和钱挥烛居然同时开口道:“不会吧?”“不会的。”说完翁婿俩面面相觑,钱挥烛眼睛里写着“你怎么知道?”段逸风则想着“这小子难道不想要小孩?”
  寄春被他俩弄得很窘迫,羞赧地道:“没有啦,我们暂时没想生小孩。”钱挥烛其实很想说“小孩很麻烦”,不过当着两位长辈,他可不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段逸风咳了一声道:“你们还年轻,暂时先别生小孩吧。”开玩笑,女婿的人品还在观察期,他一下可接受不了外孙的爸爸是个小流氓。
  钱挥烛感觉复杂地看着段逸风,这才发觉,似乎只有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俩是达成共识的,但他怎么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下意识地瞅了瞅寄春的肚子,他心里的恶劣因子又开始发酵,为了要让岳父大人头疼一下,他倒是觉得马上生个小孩也挺不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够H了吧……作者的节操已经不要了,自己都不忍直视。。。这个其实是在写憋屈的那几章时,写来治愈自己的……小灰猪,肉好吃吗?


☆、番外2

  钱希芳16岁的夏天,遇到了一团火焰。
  那天烈日炎炎,灼烫压迫着胸膛叫人快要无法呼吸,钱希芳白色的校服衬衫里面穿的小背心几乎都湿透了,这么热的天还要穿着两件衣服,这是她必须注重的仪态。她雪白的球鞋踏在地上,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的热度,她拿手绢拭了拭额上的汗水,很想快点坐进有空调的车里,不过今天来接她的司机晚了。
  虽然她心里十分焦急,脸上的表情却一派冷漠,她是钱氏那么大企业的独生女,她原本有过两个哥哥,却都因为莫名的疾病相继夭折,最后只剩下她,在外人看来她似乎是一颗掌上明珠,而事实上,她被剪成很短的头发,除了特定场合不会穿裙子,她父亲告诉她,你要当你自己是男孩子。
  她站在学校门口一会儿,同学们相继散去,酷暑之下,四周围显得有些静谧,只有远远的蝉声,忽然,她听到些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人发出的几声哀呼,她顿时有点紧张,但仍然很冷静地往那声音处走去。
  原来是食堂边上有几个学生在打架,钱希芳扫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了,只是随即发现,是一个人被三四个人在围殴,她顿生不忍之情,考虑是否应该阻止,那被围殴之人和她一样的白色校服,已经染上了星点的血迹,脸上也青紫相间,大为狼狈,猛然间,这人目光如炬,与她视线相交,她浑身一震,他那几乎是凶狠的瞪视,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钱希芳且惊且怒,觉得这人实在不可理喻,她明明是想帮他,却被他瞪,她便站着不走,看他怎么被人揍,她却没发现,其实围殴他的几个人伤得更加重,那人追加几记很烈的勾拳,竟将其中两人打翻在地,站不起来,这下这几人惧意横生,拉起同伴边逃边叫:“范睿武,你等着,以后收拾你!”
  范睿武“呸”地一声吐掉嘴边的血渍,自语道:“没用的东西,光说不练。”他脸上汗污和血污混在一起,他不在乎地甩了甩脑袋,似乎确认一下脑子运转正常,走了两步到了水龙头边上,把脑袋直接伸到了水柱之下。
  清冽的水滴四溅纷飞,折射着阳光的彩色,急剧的水流很快连他的头发也打湿,冲开他脸上的血痕和汗水,因为太冰凉舒服,他甚至张嘴灌了两口,漱了漱口里的血腥味,他直起身子甩了两下湿发,清水随着他的甩动像星光一样闪动,钱希芳没想到他洗净脸后,面孔这样清俊漂亮,看起来实在不像好勇斗狠的个性。
  后来漫长的岁月中,钱希芳只要一回忆起那天,就仿佛还能闻到那时烈日的气息,还有湿淋淋的英俊少年,他随意地把湿发往脑后撩了几下,发觉她竟然还没走,脸现厌恶之色道:“你干嘛?热闹还没看够?”
  其实钱希芳也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在看什么,依然维持着冷漠的表情一言不发,范睿武看了她两眼,随即道:“居然什么表情都没有,真不像个女人,喂,跟你说话呢。”钱希芳答道:“说什么?”他听到她开口,满意地点头道:“原来会说话,我还以为是个木头,居然不害怕,还是你吓得腿软所以跑不动了?”
  钱希芳漠然地道:“有什么可害怕的。”范睿武愣了一下,嘀咕了一句:“无趣的女人。”甩甩手走人,钱希芳站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很久,后来她才知道,他的名字,他大她两届,在高三的年级里是个名人,在附近的高校里也是名人,——臭名昭着,到处有人想找他的麻烦,而她也是后来才知道,为什么他说她“不像个女人”。
  怎么样才叫“像个女人”,大概就应该像他身边那个总是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子,温柔地说话、温柔地笑,长发飘飘、衣裙翩翩,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留了那么久才只有齐耳的短发,嘴唇薄薄的,几乎在昭示她是个感情凉薄的人,总是没有什么表情,而他呢,火爆的个性,时时刻刻都感情充沛。
  她是冰,他是火,而夏茹娟是水,她同样知道,他只喜欢夏茹娟,他讨厌她。但是他知道吗,冰的内心也同样是水,只不过他没兴趣去了解罢了。那一天在医院里,他又是浑身血污,左膝盖的那记刀伤,深而见骨,触目惊心,钱希芳一见之下紧张得呼吸都要停止,手术室外夏茹娟只是不停不停地哭,整整两个小时。
  哭什么呢?她看着夏茹娟的眼泪,摸了摸自己干涩的眼睛,她从来不会流露这种软弱的表现。她可以哭闹的时候,仅限于十岁以前,在那之后,只有父亲冰冷的提示:“你要当自己是男孩子。”她有多久没流过眼泪了?而某一天早晨,她从梦中醒来,一摸自己的脸颊,竟然满是泪水,只因范睿武他在梦里说道:“我不喜欢你。”而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个梦。
  他为什么不能喜欢她呢?他为什么只喜欢夏茹娟呢?她明明就比夏茹娟长得更漂亮嘛,她可以学夏茹娟的笑容,学夏茹娟的打扮,学夏茹娟的语气,只是那样,究竟有何意义?只是让自己更加可悲罢了。
  她的父亲说,她应该跟范睿武结婚,因为范氏家族要转行做正当的生意,需要他们家的帮助,她情不自禁地问道:“做正当的生意?那是不是,就不会再被人袭击受伤了?”她父亲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当然是的。”转瞬她的表情又回复了平静,想着虽然他讨厌她,至少还有一件事情对他是好的。
  只不过他看着她的表情,却好像她是个疯子,“你疯了吧?”他实在难以相信,“你居然答应了?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你居然会答应这种婚事?”听到他的描述,她在心底发出嘲讽的笑声,他对她的忽视,甚至连她的心思都没有察觉。她努力维持着冰冷的面具道:“这对我们两家人都好。”
  她穿着婚纱走向红毯那一端的时候,那头是她魂牵梦萦的那个人,而他却一脸心不在焉,甚至怨怼愤恨,这一刻她竟有了复仇的快感,他让她如此难过,所以她也要让他难过一下,誓言的戒指,交换的不是爱的承诺,而是一生相互纠结的枷锁,这是她选择的不归路,明知是错,她还是不得不做。
  而后来事情的严重性,则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在夏茹娟生产的产房门外,钱希芳再一次看到了范睿武烈焰般的怒火,范家长辈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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