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不胜寒-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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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的昊天虽然干了那么多错事,但对于他的所作所为,他不能不说没有责任。是他对他关心太少,是他这个大哥没有尽到责任,是他没有好好地管教他,是他没有保护好他!
所以他一定要把他找出来,在做错了那么多事之后,他休想就这样一走了之!他要把昊天带回家,好好地管教。
他那么聪明、那么有才华,不应该就这样白白地浪费掉。只要假以时日,他的成就,一定不会低于他。
“你出来!你给我出来!你可以骗得了别人,但却骗不了我!说什么你要死了!我不信!我绝不相信!你从小就鬼机灵,虽然老是闷不吭声的,但最会编谎骗人的就是你!”
“找到了!找到了!”一个龙影卫高呼着,听到这句话的闻天急忙来到发声处。
“王爷,您看,以这里的破坏程度来看,这里一定就是爆炸发生的地方。按照爆炸的方位,这里就应该是龙行居。”
“我知道了。”也就是说,昊天无论是死是活,都应该离这里不远,“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到这里!每一寸土地都不要放过,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可是搜寻的结果却让人越来越失望,龙影卫陆续找到了十几具焦黑的尸体,有些尸体已经残缺不全,有些甚至只是一只手或者一块不知道出自何处的焦肉。
闻天不死心地仔细辩认着焦尸,但所有的焦尸都因为燃烧过度,而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这里没有他!他长得那么高,这些短小的焦尸里不可能有他!”闻天说着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结论。
“闻天,尸体在焚烧后,本宋就会……再说,也许他早已经变成了……”无情看了一眼散放在焦尸旁边的残肢。
“不会的,他一定不在这里。他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甘心和这些乱臣贼子死在一起?”
一个满身狼狈的人,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同样狈狼但身材较瘦小的人。
“东方无情,还不快过来扶我一下!”在他身后的人,虚弱地说道。
“什么东方无情?我是你师兄!该死,你是茯苓,你怎么会在这里?”无情认出了那个脏得像泥猴的人竟是平日里干净得过分的茯苓。
“是你?你怎么会在德王府?你知不知道皇上都快急疯了!”闻天也认出了她。
“我是被他‘请’来给轩辕昊天看病的。”茯苓指了指不知在瓦砾中找些什么的清儿。
“请来看病?这么说昊天真的是生病了?”闻天到现在才有些相信昊天真的生病了!
“是的,他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就算是找到了他,也恐怕只是具尸体了。”
“昊天……昊天!”闻天无力地坐倒在地上,他一直认为自己既然是轩辕家的长兄,就应该时刻以保护三个弟弟为己任,没想到却没能救回昊天。
“你一直就在德王府吗?昨夜的火那么大,你和那个人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无情指了指比闻天还要疯狂的陌生人。
他竟然连最细小的角落都不放过,那些地方,别说藏一个人,就算是藏一只老鼠都有困难。
“昨夜我们……”茯苓讲起了德王府的地牢,那里全是铁的。虽然闷热难当,却是德王府中惟一能挡住烈火的地方。
她和清儿在那里待了一夜,待火熄时,他们才发现,原来昊天竟将地牢的钥匙放在了他交给清儿的信封里、他们打开铁门之后,又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才从塌了大半的通道中走了出来。
“你是说这里有能藏人的铁牢房?”闻天抓住了重点,也开始和清儿一起寻找那些细小的地方。
无情也反应了过来,昊天既然可以将茯苓他们藏到铁牢里,就有可能给自己留下一个能逃过大火的地方。
“在这里。”清儿敲击了几下乌黑的石板,石板下发出空空的声音。
“来人,把这个石板移开。”闻天也发现了这里的异状,试着敲了几下之后,挥手叫来几个龙影卫。
过了一会儿之后,石板被龙影卫撬开,下面是一个黑黝黝的洞穴,“我就知道,昊天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地死的。”闻天兴奋地说道。
他首先下了洞穴,但结果却让他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轩辕昊天是在里面,但他的蓝眼已经合上了,再也不会开启了。
龙日宫,经过了一场混乱之后,这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秩序。喝下早已经被成了蒙汗药的“毒药”的当今天子轩辕擎天,在睡梦中度过了这惊心动魄的一日一夜。
“茯苓。”他睁开眼,惊喜地发现失踪了的茯苓,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床边。
“当皇上都像你这样好命吗?不管发生了天大地大的事,你只要睡觉就行了,反正会有人帮你把事情做完。”茯苓虽也激动,但口气仍是不冷不热,说出来的话,更是毒辣得可以。
“所以才会人人都抢着当皇帝。”擎天的声音有些喑哑地说道,“朕的口好渴。”
“给,这可是普通的白水,没有你那位淑妃娘娘送来的什么莲子粥甜。”茯苓板着脸送上一杯白开水。
“无论什么味道的水,只要是你送来的,就一定是甜的。”擎天慢慢地喝下水,干涩的喉咙受到滋润后,他讨好地说道。
“是吗?”茯苓的脸色依旧难看。
“喂,你不会是在吃醋吧,女人?”
“我就是在吃醋,男人。”茯苓接过他喝完水的杯子,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你如果真的吃醋的话,就嫁给我,当我的皇后,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将那些胆敢抢你丈夫的女人们赶走。”擎天半假地说道。
“好啊,我就嫁给你,而且每天都看着你,不许你多看别的女人一眼。”茯苓望着远方的某一点说道。
“什么?你不会骗朕吧?朕可会当真的!”一日一夜没有进食的擎天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从床上一跃而起,站到茯苓的面前。
“你看我的样子像说谎吗?”茯苓也站起身来,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就算是说谎,你也来不及改口了,你嫁我嫁定了。”擎天猛地将她抱在怀里。
“我秦茯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茯苓用力眨去眼中的泪意,清儿和轩辕昊天的悲剧让她明白,要珍惜眼前的幸福。为了擎天,放弃一些自由也是值得的。
“你放心,我不会舍得把你锁在深宫里的。你还可以继续开你的药铺,只是不许随便到不认识的人家里去出诊。”
“等我向母后问明白那件事之后,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开药铺、到那个时候,也许一无所有的我要靠你养活了。”擎天在她的耳边说道。
茯苓想村他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有些事,光凭她说,他也只会以为她是在安慰他。
“你等一下就换身衣服去见太后吧。对了,无情也在凤栖宫,有些事,还是要说明白比较好。”
“好的。”擎天顿了顿,“只是这件事和无情有什么关系?”
“到了那里你就会知道了。”
今天的凤栖宫宁静得吓人,擎天一路走来,却连一个宫女、太监都没有看到。他皱了皱眉,猜测着是不是唐子敬也在这里。
他直觉地想躲开,但终究还是推开了凤栖宫的大门。当走到当今太后东方仪的门口时,他又一次停下了脚步。
“无情,你……来了?”
“嗯,姑母,我有件事想问您。”爱笑的桃花眼中失去了光芒,无情的脸上满是紧绷的表情。
“什么事?”东方仪微笑着望着这个她最疼爱的孩子。
“最近我去了回燕街,见到了一位极会治花柳病的老郎中。他已经有七十几岁了,但记性还是很好。”无情忽然语气一转,像是讲故事般地说道:“他清楚地记得三十年前,曾经给一个叫东方杰的男人治过花柳病,那个东方杰就是我爹是吧?”
“对,你爹他年轻时是很爱玩,但那个东方杰一定不会是他,怕是别人冒名的吧?”东方仪的双唇有些颤抖地说道。
“是吗?可是那个王郎中一见到我,就说我和东方杰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许……许是他见过你爹吧?”
“可他对我说了一件有很趣的事,他说当年我爹因为得了花柳病,上门求医,很快就被他治好了。但是谁知道他早已经将这见不得人的脏病传给了怀孕的妻子,害得她的妻子产下了怪胎。”
“后来,他那个系出名门的妻子,在羞愤之下和他同归于尽,那个怪胎儿子则是生下来就死了。”
“不是的,他瞎说,他是老糊涂了。你爹娘是双双染病死的没错,但他们得的只是天花而已。”
“天花?我刚好查过,您和东方杰是双生兄妹,你们双双在六岁那年出过天花。据我所知,一个人一生好像只能出一次天花是吧?”
东方无情冷冷地看着东方仪,东方仪在他的目光下说不出任何反驳他的话。
“这样问题就出来了,我究竟是谁家的儿子?难道我是您抱来继承东方家香火的吗?可是只要我照一照镜子,就会发现我和您简直长得太像了。所以,我不可能是一个随手抱来的孩子,于是我又开始查东方家的旁系。很不幸,东方家人丁单薄,各房延续自己的香火都有问题,更何况是把孩子过继给别人?”
“那我究竟是淮的孩子?我到底是谁?我的亲生爹娘在哪里?”东方无情一步步逼进东方仪,“你能告诉我吗?我亲爱的姑母,或者由那个发现我进来之后就立刻躲进密室的男人告诉我?!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伪装成书柜的密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唐子敬果然在那里。
“你不要逼她了,是,你是我和她的儿子。”此言一出,门外和门内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同时睁大了。
“真的是你们?”尽管早巳经猜出了答案,但无情还是怔愣了许久。
“是……”东方仪哽咽地说道,“你是我和他的儿子,当年我怀了你,可是我不能把你生出来,因为你是唐子敬的儿子。可是我又舍不得打掉你,因为你是我和他相爱的惟一证据。我什么都不能给子敬,为他生一个孩子是惟一能让我好受些的方法。
“后来先皇说:你生吧,生下来和擎天他们一样,就当是朕的孩子一样养大。可是子敬不同意,他说与我在一起已经是有违三纲五常了,若还让先皇养我们的孩子就太过分了。
“就在犹豫当中,正好传来我娘家出事的消息。于是我便想到,要你顶着那个可怜的孩子的名字活下去。
“所以当我生下你之后,便派最信任的奶娘把你送到东方家。七年后,我以照顾东方家惟一香火的名义,把你带到宫里来养大。”
“好一个天衣无缝的计谋,好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你爱他,是吗?”无情指了指一脸激动地看着他的唐子敬。
“是,他是我这一生惟一爱过的男人。”
“你也爱她,是吗?”
“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她。”唐子敬坚定是点了点头。
“骗子,你们两个大骗子,你……”他指着东方仪,“舍不得荣华富贵,又舍不得老情人。什么爱唐子敬?我看你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你太过分了,她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娘,而且疼你爱你这么多年……”
“你也给我住口,你不过是靠钻女人的裙子谋得头上乌纱的小白脸。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说你爱她,你为什么不在她怀了我之后和她一起远走高飞?因为那位伟大的不知戴了多少顶绿帽子的先皇是不会在意的,是吗?”
“无情,你听我说,我是真的想过要和你爹远走高飞的,可是我又舍不得擎天,他也一样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够了,你舍不得的只是你的权势,我和皇上只不过是你的借口罢了!你一向是迷恋权势的,不是吗?你以为你可以呼风唤雨、你可以操纵每山个人的生活,不是吗?”
“东方无情,你混蛋!”唐子敬冲到他的面前,狠狠地给了无情一个耳光。可打在无情的脸上,却疼在他自己的心上。他长久以来一直对面不相识的儿子呀,他怎么可以对世上最爱他的父母说出这样绝情的话?
“是,我是混蛋,我鬼迷心窍地让我那个伟大的母亲知道我爱上了一个有未婚夫的女人,更是傻傻地以为人家是因为爱上了我才会嫁给我。我这个傻瓜把自己和别人都推进了痛苦的深渊。这就是你的爱吗?这就是世上最有权势的女人的爱吗?你的爱我要不起,我真的要不起。”看了那一对伤心的男女一眼之后,他转身冲向房门。
在打开门的一剎那,他望进了一双与他一样的眼眸。在眼光交会间,一种同样的悲哀在他们心中升起。
“你可以放心了,你十成十是轩辕家的孩子,你和唐子敬没有任何的关系。无情对他说道,这也是无情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自那以后,无情就再也没有在皇宫里出现过。
“无情!擎天!”东方仪哭喊着,她想同时保有两个亲骨肉,可是到最后却连一个都保不住,她真的太贪心了吗?
“对不起,你们淡吧。”擎天有礼地对在房中的两位老人深施一礼后,替他们关上了房门。
关于上一代的事,他已经不想知道得更多,毕竟那些跟他并没有多少联系。他只要记得,东方仪是他的母亲,唐子敬是他最得力的大臣就足够了。
第十章
半个月以后,当今天子轩辕擎天与无敌门女神医秦茯苓成亲。这位名不见经传、貌不惊人的女子,成了轩辕国的皇后。
在经过了冗长的仪武之后,偌大约新房内终于只剩下一对新人。
“好累。”茯苓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我真的很佩服母后,她竟可以每天顶着这个东西。”茯苓嫌恶地指了指头上大概有十几斤重的凤冠。
“这种凤冠只有在比如封后之类的大典时才会出现,母后日常戴的只有这个一半的重量。”擎天体贴地替她拿下沉重的凤冠。
“那也够瞧的了,皇后这个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卸下重担的她长出了一口气。
“喂,你可不许后悔。皇后可不是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的。”擎天连忙打消了她可能的念头。
“唉,我是上贼船容易下贼船难。”可事实上她这个上了贼船的女人好像还挺乐。
“既然知道是贼船,就要有陪朕一辈子的准备。不,就算是下辈子你也休患革朕这条贼船。”擎天搂住她,宣誓般地说道。
“如果下辈子我是男人呢?”
“嗯……那朕就吃亏点儿,投胎当女人好了。不过下下辈子朕要做男人,你要做女人。”擎天沉吟了半晌后说道。
“可是如果我们都是男人,或者都是女人呢?”茯苓想起了那一对相爱不能相守的人。
擎天沉默了,他也想起了昊天。在得知昊天竟然去世了之后,他心里的难过不下于大皇兄。昊天就算是再不好,也是他的弟弟、是他骨肉相连的兄弟。
“算了,我们何必为了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而伤脑筋呢?”茯苓佯装轻松地说道。
“他今天也没来,这是你们无敌门的第一次喜事,但却缺了一个人,不是吗?”想起了昊天,他就不得不想起自己的另一个兄弟--无情。
“他……”茯苓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事,也能理解为什么一向喜欢凑热闹的无情缺席自己的婚礼。
“你可以告诉他,朕还欠他这个大舅子一杯喜酒。”比起世人眼中最重要的骨肉亲情,他认为可以让他们相处于更自在的另一种关系,对他和无情更加合适。
“好,我会告诉他的。”茯苓点了点头,“他这个人没心没肺的,过了一阵子,自己就会好的。”
“是吗?”擎天宁愿相信她的话,但他清楚地知道,无,隋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心没肺,但是,心最重的人却是他。
“好了,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朕不想谈太多别人的事。”擎天轻抚茯苓的香肩,好色的薄唇已经找到了她白皙的颈项。
“等等!”茯苓推开了他的大头。
“等什么?你知不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等。
“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喔?”茯苓低声问道。
“什……什么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