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观察日记-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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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都爱做梦,尤其是正处于豆蔻年华情窦初开的少女们,她们拥有樱花般美丽而又脆弱干净的心灵,总希望能够像童话里一般,有一个王子能在某一天降临在她们身边,关心呵护她们,对她们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而当有一天忽然美梦成真的时候,童话故事也就结束了。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童话里都是这么说的。没有人告诉过她们,那些童话的后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灰姑娘婚后真的能够与从小就受着帝王教育长大的王子和谐相处吗?白雪公主孑然一身地来到王子的国家,没有势力没有背景,当年华老去之后,在拥有众多出色美人的帝都,王子真的还会对她一心一意吗?小美人鱼不是也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就被推向了毁灭的结局,即使童话的结尾十分美好,但她也终究是错失了生命中的挚爱。
童话的结局或许美好,但生活并非永远都那么晶莹美丽。
流言蜚语是滋生怀疑与不信任的温床,当所有人都说名古屋奈奈配不上雪名皇的时候,当身边最信任的朋友都在提醒她雪名皇或许只是在玩弄她的感情的时候,当看到雪名皇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那么温柔体贴的时候……有时候,裂痕就是在人们还未发觉的时候,从最脆弱的心灵深处开始悄然漫延。
“我喜欢她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情,别人怎么说都动摇不了我的心情,她为什么就不懂呢?”凉凉的鼻尖触碰到梅田北斗温热的脖颈,两人同时叹息了一声。
“这就是喜欢,永远让全世界的哲学家无解的一种感情。”
“噗嗤”雪名皇轻笑,“妈妈,你这样子真像个高深莫测的神棍。”装B到让人想对着那条白生生水嫩嫩的脖子狠狠咬一口下去。
不过难得气氛这么和谐,有些倦怠的雪名皇决定今天还是老实点吧。
梅田北斗没注意到自己差点清白不保的脖子,只是忽然想到那个把眼睛都哭肿了的银眸少年,便决定问问,“雪名优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34、花开三十六朵
“雪名优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唔?怎么会忽然提到优?”话题转移得有点快,雪名皇一时没反应过来。
梅田北斗从袋子里翻出一包花生米,撕开之后往嘴里倒了两颗。咸口的,味道还凑合。
指尖摩挲着一粒花生米,梅田北斗的声音有些玩味,“你明明就恨不能再也看不到雪名优,为什么还总是对他表现得若即若离?那孩子至今还总是出没在你身边,很大原因根本就在你身上吧?”
雪名皇在车上对萱岛大树说的话,坐在他们前排的梅田北斗自然听到了,既然他听到了,那么坐在雪名皇他们隔壁只隔了个过道的雪名优又怎么可能没听到。他明明记得雪名优曾经来保健室休息的时候,即使一丁点声音都能把那个有些神经衰弱的少年吵醒,更何况是在车上雪名皇那几乎没怎么压低声音的一连串絮叨。
“啊啊……妈妈,人有时候太敏锐,可是会被其他人讨厌的呐~”雪名皇轻笑着,蹭了蹭梅田北斗带着烟草味道的衬衫,“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啊。”
梅田北斗抽了抽嘴角,这死小子最近警匪片看多了吗?不过还是配合地接了句“早死早超生。”
雪名皇低笑,近乎耳语的模糊轻音,在唇瓣与梅田北斗脖颈上柔滑肌肤的的贴合之中,渐渐消失不见,“我才舍不得……”
滚烫滚烫的触感忽然从额头上传来,雪名皇条件反射地刷地起身远离那让他吓了一跳的热源,瞪着梅田北斗手中轻轻晃动的罐装咖啡,雪名皇有些挫败地瞪了梅田北斗一眼,“妈妈你真会破坏气氛。”
梅田北斗才不鸟他,“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竟然用这种方法妄想转移话题,他没一巴掌PIA飞这小子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HAI~HAI~妈妈,刨根问底神马的最讨厌了!”雪名皇撇了撇嘴,拉过袋子在里面刨了一会儿后,刨出来一条巧克力撕开恨恨咬着。
“我确实不喜欢优啦,其实在小时候,曾经一度想过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优就好了,那样的话,爸爸妈妈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既然梅田北斗难得看穿了他的意图,那他就干脆把埋藏在心底这些年的晦暗挂出来晒晒吧,就算被梅田北斗鄙视,他也不想欺骗这个男人——他已经独自背负这些太长时间,一直没个人说说,都快心理变态了= =。
“后来看那些悬疑小说的时候,也想过各种各样让优发生意外的方法,还有如何完美地毁尸灭迹,如何制造不在场的证明什么的……总之那时候脑补过很多报复社会的东西= =。”
梅田北斗张了张嘴,“你究竟有多恨雪名优?”
“其实也没有啦,”卷起一缕头发在指尖,雪名皇的神色竟然出人意料地单纯,“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能去做那些事情,所以才只能在脑袋里YY嘛,而且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想想都觉得暗爽。”
梅田北斗黑线,虽然早知道雪名皇没外表看起来那么完美,但听到这些后,难免有些崩坏的感觉——说着这些各种不靠谱想法的雪名皇,实在是幼稚得让他觉得有些可爱了。
“在家是听话的好儿子,是个无论弟弟怎样任性都不责备他的好哥哥;在学校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无论谁来拜托都会很认真地帮忙,并且出色地完成一切事物。不仅长相完美,就连性格也让人无可挑剔。这样完美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很多人都这么说。但其实正是因为大家都喜欢这样的人,所以我才会成为这样的人。”
“……没有自我吗?”梅田北斗若有所思。
“因为我讨厌只有自己一个人。”从梅田北斗手里拿走那罐几乎还没怎么动过的咖啡,雪名皇习惯性地说道,“太晚喝咖啡对身体不好。”
说完之后,他自己也有些怔住。
片刻后,他有些自嘲地对梅田北斗轻笑,“你看,连这种时刻关心别人的事情,对我来说都已经是条件反射了。”
梅田北斗知道,雪名皇喜欢人群。这个少年喜欢站在人群中被人们看到的感觉,就连他经常调戏小瑞稀的举动,也多是发生在不被小瑞稀关注的时候。梅田北斗几乎没怎么有过寂寞的情绪,也并不了解,只是在听完雪名皇这些话的时候,他似乎隐约触及到了雪名皇心底的寂寞——这个少年喜欢人群并不是因为人类的虚荣心,而是他在通过那种方式,来确定自己的存在。
明明是个存在感这么强的人,竟然也会有这种近乎于自卑的情绪……
雪名皇带给他的意外实在太多了。
“我不喜欢优,因为他太不知足。我很早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大概这一生都没办法坦率地去关心、喜欢这个弟弟,他得到的太多了,我不想把自己的爱也分给他。”
“知道为什么吗?”唇角挂着微笑,雪名皇的下巴杵在膝盖上,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梅田北斗,“因为我就是要看到他因为得不到而痛苦的样子。”
“靠近他,让他觉得自己还有被喜欢的希望,然后远离他,让他患得患失。优是个聪明的孩子,但是面对我的时候就会变得很笨拙,所以他会失落,会痛苦,会一直都觉得那么寂寞。”
“呐,妈妈,我这样会不会很恶劣?”眼中满是期待的神色,雪名皇笑眯眯问道。
“啊,你不是一直都这么恶劣么?”梅田北斗看了他一眼,伸爪子狠狠捏住雪名皇那一脸碍眼的笑容,“知道我怎么看穿你的吗?”
雪名皇吃疼地摇头,就见梅田北斗嘴角微微上挑,“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完美的人。”
雪名皇愣了一会儿,这个答案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那妈妈,会不会讨厌我这样的人?”退去了一脸笑容,雪名皇神色认真地问道。
“我从来不听讨厌的人说这么多废话。”梅田北斗顿了下,才说道。
“呵,妈妈……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别扭,喜欢人家就直说嘛……总这么害羞,让爸爸也觉得好羞射啊。”雪名皇捂住脸,对梅田北斗眨眨眼。
喂喂二位为毛线气氛一下子从苦逼正剧急转到傻瓜爱情偶像剧了啊喂!!立马给我调回来!!
OTL……
终于把那些晦暗的心思倾吐出来一点了,雪名皇顿时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不过其实我在车上跟大树说的那些话,也并不全是假的。和优之间的这种游戏进行的时间太长了,那孩子竟然还和小时候一样没什么长进,作为他的兄长大人,我是真的快要没有哄小孩子的耐心了。而且作为‘如此完美的雪名皇’,那孩子如果遇到什么糟糕的事情,在众目睽睽之下我也根本不可能当做没看到,这样让我很累啊。所以那孩子,必须开始学着长大了。”
“你看起来不像那么在意其他人想法的人。”虽然雪名皇说这样的他是因为众人的期待才产生,但看雪名皇平日里随意行事的态度,并不像是那种会被这种事情束缚的家伙。
“啊啊……所以说那些其实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嘛~”挥了挥爪子,雪名皇想了想,“我和优最大的不同,就是那孩子太钻牛角尖。虽然我曾经也对爸妈抱着太多期待,但长时间的失望过后,自然要把生活重心放在自己的身上。从我真正明白人是为了自己而活开始,外人的看法就变得无足轻重了,我只在意我重视的那些人的看法。而在那之后,众人的期待对我来说就成为了一种负担。”
“其实当初离开家里之后,虽然对于未来很不安,但我却真的松了一口气。优那时的做法虽然不能原谅,但也算是让我认清了我在爸妈心中的位置,也算是让我得到解脱了吧。”
“而且,虽然一直不想承认,但是对于从小被我漠视的优,我心底也确实存在着愧疚和抱歉。如果不是我,优的性格不会像现在这么偏激。这点我从来不想否认。”
“……妈妈,你说人为什么会是这么矛盾一种存在?”
35、花开三十七朵
雪名皇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宿醉的感觉实在不太美好,也难怪敦也以前总是不让他喝酒。
“唔……”手臂渐渐从温暖的被窝中抽离,期间似乎触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用手指按了按突突跳着的额角,雪名皇下意识地蹭了蹭近在咫尺的被子。
……触感似乎不太对,面前横着的这什么玩意儿?
抱住身前的东西捏捏抱抱,直到脑袋上忽然被狠狠敲了个栗子,雪名皇才皱着一张脸对那个正像拍苍蝇一样拍自己爪子的男人微笑,“……啊啦,妈妈你醒了啊,早安^…^。”鼻子痒痒的,说话也带着鼻音,雪名皇有点意外,自己难道感冒了?
“……既然醒了就给我放手!”红发男人哑声说道,同样带着鼻音的声音,在刚刚醒来的时候慵懒而又性感。
“哦呀,妈妈的脸怎么会这么红?”伸手探上梅田北斗的额头,烧得有点厉害,雪名皇顿时没了玩闹的心思,俯身看着有些虚弱的男人,“有带退烧药过来吗?”
梅田北斗垂着眼皮,沉默了一会儿,“在衣柜下面的药箱里。”
一打开衣柜,淡淡的烟草味道便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梅田北斗惯用的香水味道,让人觉得安心。
找到退烧药之后,雪名皇看了看时间,这一觉睡得有些沉啊,竟然都快中午了。接了杯温水给梅田北斗让他润润嗓子,雪名皇的眼中流动着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温柔,“退烧药一会儿再吃吧,空腹吃药不好。我先煮些粥,吃完之后再吃药吧……北斗?”
“嗯。”梅田北斗疲惫地应了一声,斜眼看了雪名皇一会儿后,把被子捂到脑袋上继续死觉。= =他果然年纪大了么,明明雪名皇和他一样吹了一晚上冷风又被突如其来的雨水从上到下洗礼了一遍,竟然只有些轻微的小感冒。发烧了的校医大人团在被窝里恨恨咬被角。
……校医大人,您明明才芳龄二十七就在这里感慨年华易逝,让那些已经奔四奔五奔六的长辈们情何以堪啊喂!!
其实梅田北斗完全想多了= =。他从属性上来说本身就是个常年蹲守樱开保健室的宅居动物,加上十分讨厌运动,体质自然和每周都要去健身房的雪名皇不能相提并论。更何况昨天晚上在把雪名皇带回教师单人间的宿舍之后,因为校医的责任感作祟,硬是先把雪名皇赶去冲澡,他自己则穿着湿衣服坐在地上等了半天,所以现在情况才这么严重。嗯?你说他为什么不先换掉湿衣服?因为他懒啊= =凸!这是个多么伟大而又和谐的理由!
梅田北斗在那边咬着被角昏昏欲睡,雪名皇则边抑制着打喷嚏的冲动,边从冰箱里翻出些牛奶,来到小厨房里开始熬粥。
自从道顿堀回来之后,他就很少亲自下厨了,也不知道手艺有没有退步。
不过想到那个即使冻得直哆嗦,也依旧坐在天台上陪自己吹冷风的男人,雪名皇脸上渐渐露出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煮粥的时候顺便去浴室梳洗了一下,粥煮好之后,雪名皇顶着仍旧有些湿润的头发来到床边,戳了戳那个团成一团的家伙。没反应。再戳,还没反应。继续戳,坏脾气的家伙终于动了下,模糊地嘟囔了什么。
雪名皇“噗嗤”一声轻笑出来,大概听出那男人说了什么“就不能换个地方戳么……”竟然觉得这样的梅田北斗有些可爱。
解下腰间的围裙,雪名皇一个熊抱把那个大号团子抱进怀里,在顶尖的地方使劲扒拉了两下,总算把梅田北斗已经烧得红扑扑的俊脸给扒拉了出来。
“妈妈,我们先来吃饭好不好?”像哄幼稚园小朋友一样,雪名皇柔声问着。
“不好。”没戴眼镜头发散乱在颊边的男人病怏怏地懒声答道。
“乖~吃饭之后才能吃药啊~”对这种模式乐此不疲地某只。
“……雪名皇,你又皮痒了是不是?”校医大人不满意了,打扰他睡觉的家伙一律杀无赦,更何况还是让他发烧的罪魁祸首!
为难地眨眨眼睛,雪名皇想了想,把两碗粥端到床边,“既然妈妈不想起来,那就在床上吃吧。”
有洁癖的梅田北斗挑眉,刚想说什么,雪名皇就赶紧打断,“下床吃或者在床上吃,二选一,没得商量!”
轻哼了一声,脸蛋红扑扑的校医大人伸手接过雪名皇递过来的牛奶粥,用勺子搅了搅里面的鸡蛋花,皱了下眉,尝试着吃了一口——别看这家伙这样,实际上对于衣食住行各方面的指标要求都很高。
味道意外地还不错,牛奶的味道很淡,完全没有掩盖住粳米的米香,煮得烂熟的鸡蛋花也让人很有胃口。雪名皇的厨艺很不错——仍旧有些浆糊的脑袋中,在一碗粥吃完之后才冒出这样一句话。
无比自然地把空碗递给雪名皇,又没有丝毫不自在地任由那小子给自己擦了嘴角,梅田北斗看着雪名皇端着盘子往厨房去的雪名皇,淡色的红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了踪影。
因为发烧,所以梅田北斗出了很多汗,尤其刚才在被窝里捂了半天,身上现在更是黏腻的难受。趁着雪名皇在收拾厨房的空当,脑袋稍微有点晕的校医大人脚步虚浮地钻进浴室冲了个战斗澡。
擦干身体的时候,才发现忘了拿衣服和浴巾进来。嫌弃地瞥了一眼扔在洗衣篮里皱巴巴的衬衫,梅田北斗刚叹了口气,就听见浴室的门被敲响,“北斗,你是不是忘了拿浴巾?”
梅田北斗应了一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