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兽观察日记-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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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来自深渊的恶魔,诞生于最原始的黑暗之光中,光明一向为他所憎恶,却还是在那惊鸿一瞥中,被那个弱小的人类柔美动人的身姿俘获。
于是他化身为一尾墨色寒鸦,安静栖息于那人类窗外的枝头上,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望着那动人的身姿,为那抹白衫之上哪怕热烈如火的红也无法抹去的孤独苦涩。
他喜欢看那人每日清早推开窗时,对他露出的淡雅至极的笑容,他想,或许只有身为光之一族后裔的人类,才会拥有这种连恶魔之心都能够撼动的几乎有些灼热的温暖吧。
心底有野兽蠢蠢欲动,想占有,想撕裂,想把那抹光俘获到黑暗之中一同沉沦,却仍旧只是静静看着,看着……
他知道,那人类身为人族之中的顶尖舞者,一直以来落落寡欢的原因,只是因为缺少一个知音,一个能够跟得上其步伐体味得到其每一个动作中所蕴含的澎湃感情的知音……身为舞者,没有能够与之匹配的搭档终究是一件憾事……
他立于枝头看着那抹身影不知几百几千日,闭上眼睛,脑海中也会浮现出那人如蝶般绚烂的舞姿。
终有一日,他在那人转身之前,从枝头轻轻落下,满身墨色的羽翼化为深渊色的玄黑礼服,携起那人因为错愕而微微僵硬的手指,循着脑中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舞步,翩然一曲倾世之姿。
孤独的舞者终于不再落落寡欢,从此以后,身边那抹墨色直至生命终结也再没离开过寸步。
绚烂的花海中,怀抱着如同安静沉睡着的舞者的恶魔,仿佛失去所有生机般随着所有光影的沉寂消失无踪。
众人正沉浸在那舞者与恶魔微微有些怅惘的结局中不能自拔,画面却陡然一转,再次明亮起来。
仍旧是一片花海,花海尽头是拜占庭式的圆顶延伸向天空,隐约可见纷繁华丽的蔷薇图腾点缀在其上。空气中流淌着轻松欢快的乐声,火红长发的少女轻哼着优雅的乐曲,一身圣普罗沙姆白色制服裙安静贴服在颀长秀美的身姿之上,脚步轻点,灵动非常。
忽然,少女停下动作,微微侧首,在看到不远处那抹正渐渐走近的早已约定好的舞伴时,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深渊色的礼服,墨黑的发,唇角挑起永远像是在讥诮着世间万物却又暗藏温柔的弧度,即使经过千百万年,也不曾改变分毫。他牵起少女戴着纯白手套的修长手指,轻轻拨弄下流连在他们指尖之上不愿离去的火红发丝,胸前樱花盾牌的徽章流淌过暖色的光芒。单膝点地,在那抹雪色之上留下一瞬与久远之前同样温度的吻。
花海之上,云端之下,雪色与墨色终于凝成一点永恒。
“失落的秘宝终有一日会被寻回,你想获得……永恒的爱吗?”
礼堂再次亮起时,众人都久久不能回神。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猜到这前世今生都谁扮演的了么……噗,别猜错了喂……
捂脸,这狗血洒的……噗
倒数第二句啊,写的时候,不知道为嘛忽然想到无限恐怖了……
“想知道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活着吗?”
我勒个去OTL……
89、花开九十一朵
“失落的秘宝终有一日会被寻回,你想获得……永恒的爱吗?”
礼堂再次亮起时,众人都久久不能回神。片刻后,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忽然传来一声突兀的掌声,而后所有人都回过神来,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圣普罗沙姆的礼堂中,一时间掌声雷动。
“好美的人啊……”小瑞稀叹息着感慨。
“是啊是啊,可是为什么那两个人的脸都没有露出来呢?”站在小瑞稀身旁的将太郎说出心底的好奇。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刚才看完舞会预告剧时心底那种莫名的遗憾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画面上一直都是那两个人在跳舞,但从头到尾那两个人根本没路过正脸,连表现微笑的时候也只是拍了鼻尖以下的部分。不过也正因此,众人心底才越发难耐,好奇起预告剧中两个人的身份究竟是谁。炙热的目光短时间内整齐划一集中到正看着众人的反应暗爽的花屋敷云雀身上。
“哦呵呵呵~看来大家对我们倾心制作的预告剧十分满意呢,”手执一柄白蔷薇羽扇,花屋敷云雀明知道大家在等她揭晓谜底,却当做完全不知道一样对着众人微微点头,“那么,女士们先生们,欢迎各位光临圣普罗沙姆与樱开学园两校的传统舞会,经过了一个月的练习与磨合,相信大家都能够在今晚玩得愉快,那么,请各位尽情享受。”
语毕,圣普罗沙姆的礼堂中随时待命的乐队准时奏响华美的乐章。
欢快的乐声很快便转移了众人的思绪,由花屋敷云雀与樱开三位宿舍长同时最先滑入舞池进行开场舞后,两校的学生也开始寻找各自的舞伴,携手旋转进舞池。只是,虽然宴会气氛正好,众人也还是在落下舞步时偶尔微微闪神地与身旁的人低语,侧耳倾听的话,偶尔还会捕捉到一些与之前那令人惊艳的预告剧有关的零星碎语。
“瑞……瑞稀……TAT!”站在场边看着瑞稀被佐野泉带着旋进舞池,之前被瑞稀的裙装惊艳到喷鼻血的秀一不禁内牛满面挠墙,“我的瑞稀小可爱啊嘤嘤嘤……”你说他要是没处理鼻血的话,是不是就有机会在泉之前把瑞稀拐走了内牛满面……
“这位同学,可以请你放手吗?”刚刚从秀一身前经过却被他一把拽住裙摆不放,圣普罗沙姆的青藤花房站在秀一面前柔柔地笑着,眼睛却落在正左右逢源的难波南身上,神情有些淡淡的焦急。只是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秀一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困扰的神情,依旧对着这位曾调|教过他们舞姿的执行委员嘤嘤嘤……
“呵呵……”正在舞池中与岸里树理一同跳舞的雪名皇,在一个旋身后恰巧看到秀一的动作,不禁有些失笑。
岸里树理同样顺着雪名皇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秀一像个搞笑艺人一样满脸泪水鼻涕后,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她看着与自己尽在咫尺的雪名皇,明明是个如此出色的人物,舞步也精湛到在她的预料之上,与之前和她练习时一样让人找不到丝毫破绽,可这种明明自己就在他面前,他却好像完全没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甘心!微微眯眼,岸里树理脚步一错,尖细的鞋跟就重重踩到了雪名皇脚上。
雪名皇脚步一窒,微不可查的僵硬过后,便挂着得体的笑容低下头安抚地看了眼岸里树理,示意自己完全没注意到她刚刚的失误。
岸里树理见雪名皇的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咖啡色的杏眼中没有丝毫因为被自己踩到而产生的不悦情绪后,在佩服雪名皇的好脾气时也有些淡淡的失落。但很快,她就把这种情绪抛在脑后了。她之所以选择雪名皇做舞伴,目的就是为了得到“皇后奖”!她之所以选择雪名皇作为舞伴的原因,就是因为雪名皇在两校学生间拥有极高的声望,而作为他舞伴的自己,不管是被两校学生羡慕也好嫉妒也罢,总会比其他女生得到更多的关注。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雪名皇竟然对“国王奖”没有丝毫兴趣!
是的是的,她也是在刚刚才发现,在她眼中是“国王奖”最佳人选的雪名皇竟然真的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娱乐精神来参加这次舞会的!虽然他的舞步依然优雅,唇边的笑容也十分从容,但在见过他比现在的舞步要出色数倍的舞姿后,岸里树理丝毫不怀疑雪名皇此刻的漫不经心!
别人或许并不知道之前的舞会预告剧里的那两个人是谁,岸里树理却在那预告剧结束不久后就反应过来,那里面的红发舞者正是此刻正与她踏着相同舞步的雪名皇!再一想到雪名皇在舞会准备期间经常来圣普罗沙姆帮忙,身为执行委员的她却根本找不到对方后,岸里树理更加确定了心中所想。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之前荧幕上两人蝴蝶般翩然的舞姿,岸里树理脑中的弦“嗡”地一声断了。她没办法接受!身为男人的雪名皇扮起女人来竟然比在场的所有女生都要出色!而且在答应当自己的舞伴后,他竟然连预告剧中十分之一的认真都没有用在自己身上!岸里树理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雪名皇,心中愤恨,连表情也跟着变得有几分讥讽扭曲起来,“雪名同学之前的表现还真是出人意料呢,穿起女装竟比我们这些女生看起来更像是真的。”
雪名皇微微挑了下眉,倒也没否认,反而扬起唇角,“既然答应了花屋敷同学要帮忙,自然要做到最好。”花屋敷云雀可是付了一笔不少的酬劳,所以即使是女装,他也要完美地演绎出剧本中的那个生命,更何况还有北斗帮忙跨刀。
雪名皇没有否认那个穿女装的人是自己,倒是有些出乎岸里树理的预料,不过,她可是不会就这么放过雪名皇,“说起来,”她微微侧过头,似乎有些困扰地看向一旁,待两人旋转到与众人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后,才挂着一丝了然的笑容看向雪名皇,“我听说……雪名同学在之前的樱开学园祭中也穿过女装呢,而且非常受到追捧,这次也是,竟然让所有人都惊艳得说不出话来,”说到这里,她看着雪名皇唇边没有丝毫变化的得体笑容,微微扬起下巴,一瞬间挑衅的味道蔓延开来,“想来,雪名同学一定很享受大家的这种反应吧,不然怎么会一次又一次男扮女装!”身为一个这么出色的男性,扮起女人来竟然比真正的女人还出色,雪名皇你根本就是个变态!
最后的话她虽然没有说出口,那赤果的视线却充分把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一丝不落地传达给了雪名皇。
面对对方丝毫不予掩饰的恶意,雪名皇倒是没有恼羞成怒,只是唇边的笑容淡了几分,也没在意岸里树理之前的话,反而道出对方的目的,“岸里同学的目标是‘皇后奖’吧?”
岸里树理愣了一下,没想到雪名皇竟然知道,她一直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是又怎么样?”
“只这样是不行的,如果你真的想得到‘皇后奖’的话,我想,等这支曲子结束后,你可以考虑换个舞伴。你觉得呢?”他们两人间虽然舞步默契,但那是建立在两人都不弱的技术之上的,虽然他们的舞步和谐一致,却缺乏最起码的激情。所以如果岸里树理真的是以“皇后奖”为目标,那么他建议,对方可以找一位以“国王奖”为目标的男生重新搭档。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之前结成的舞伴关系只限于第一场舞,之后的众人可以自由组合搭档。
岸里树理听完他的话后,眉头皱了下,她其实已经做好被雪名皇当场抛下的准备了,毕竟她刚才对雪名皇说的话已经完全没有丝毫善意可言。可是,对方却让自己先提出换舞伴……这是为了不让她在众人面前落下面子,觉得尴尬?
心中一时间五味陈杂,直到这支舞曲结束,岸里树理才首先转身离去。雪名皇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对方走向另一边的休息区,直到岸里树理的背景消失在众人之后,才迈着步子走向另一边。
“哥……”衣角忽然被人拽住,雪名优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回头看到雪名优那张小脸垂得低低的,海蓝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雪名皇笑着伸手抬起优的下巴,“怎么没去跳舞?”而且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刘海弄这么长,完全把优出色的面孔遮挡住了啊……难怪没人来缠着这孩子。想到这里,雪名皇轻笑出声。
“要不是为了和哥你跳舞,谁会穿成这个样子!”厌恶地扯了扯裙摆,雪名优扬起脑袋看雪名皇,“哥你答应陪我跳舞了,说话要算话!”
“可是,我有点不舒服呢。”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弟弟瞬间黑了那张精致的小脸,恨恨地说着“谁信啊,刚才不是还和圣普罗沙姆那女人有说有笑地跳了半天……”想到雪名皇对所有人都一向温和的态度,再一想到雪名皇最近对自己已经很少有以前那种冷淡的神情了,雪名优虽然觉得遗憾,却也不想因为太过胡搅蛮缠让雪名皇再讨厌自己,“算了……诶?哥你在干嘛?”
把雪名优假发上的几个发卡拿下来,雪名皇看着优的脸稍微琢磨了下,而后三下五除二地把优的发型又重新打理了一遍,雪名优饱满光洁的额头便出现在眼前,出色的面孔在美丽的发型掩映下变得更加出色夺目。顺手把胸前领口里的白蔷薇固定在给优卷起的一卷蓬松小卷中,雪名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伸出手臂在身侧圈起一个半弧,雪名皇向着自家完全呆住的美人弟弟微微躬身,“那么,亲爱的优,我能请你跳支舞吗?”
说着,首先牵起自家已经完全呆掉了的弟弟的手腕,步履轻快地划入舞池。
“嘶——”这是见到雪名皇又换了一位舞伴并且那个女孩子竟然面孔精致到完全不像真人后,所有之前完全没发现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位女孩子在场的所有男士们共同的心声。
喂喂!雪名皇这厮运气也太好了吧!为神马他们还没有舞伴这家伙却换了一个有一个,还一个比一个漂亮啊口胡!女孩子们你们不带这么外貌协会的啊嘤嘤嘤……玻璃心碎了一地的男孩纸们集体撞墙内牛满面(= =家养小精灵?)。
雪名皇和雪名优倒是没在意周围人的视线,实际上这两兄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随心所欲的典型。
“跳得不错嘛。”注意到优没有丝毫违和感的女步,雪名皇毫不吝啬地给予赞美 。
雪名优仍旧别扭着一张小脸,显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穿女装对他来说还是个十分严峻的挑战,不过还好除了特别熟的几个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他是雪名优。听到雪名皇的话后,虽然仍旧别扭,但他还是露出个小小的笑容。
雪名皇抿了抿唇,努力克制住心底不知道为嘛忽然升起的想扑棱扑棱这孩子脑袋的想法(地球上又一个弟控开始萌芽了哦也……)。
优一板一眼的样子很可爱,雪名皇也乐得不拆穿这孩子明明只说了一起跳一支舞最后却不吭不响拉着他又接连跳了几支舞的小动作。
直到这孩子被实在受不鸟场中那群眼睛直冒绿光的男男女女们看着他们俩那火辣辣的视线后,雪名优才拖着雪名皇来到休息区,让雪名皇坐着休息后,就一溜烟不知道失踪到哪里去了。
雪名皇坐在休息区柔软的沙发里,婉拒了其他人的邀请,拿过一杯果汁慢慢喝着,目光则落在正酣的舞池中,兴致盎然地寻找着自己熟悉的面孔。
首先看到的,是泉和小瑞稀。很显然这俩人已经完全进入了二人世界,一圈一圈旋转下来,众人看着他们的目光俨然已经把他们是为了一对儿正在热恋中的情侣;而在他们身旁时不时想要闪过去却总是忽然被带向更远处的,则是有着一头闪亮金毛的秀一……以及原本是难波南舞伴却差点被秀一把裙摆当成手帕擦鼻涕的青藤花房。看着秀一每次被那女孩轻描淡写地一个回身带向更远处,雪名皇不禁喷笑出声;再来,是场中最耀眼的两对儿存在,一对儿是难波南和他的现任舞伴——岸里树理。
雪名皇是清楚难波南那家伙爱出风头的个性的,所以此刻,面对舞池中荷尔蒙气场全开,仿若国王巡视领地般舞步极其潇洒惑人的难波南,雪名皇倒是仍旧能以十分客观的目光来对他进行评价,没啥意外的话,“国王奖”应该就是这厮的了。反而岸里树理,可能会与“皇后奖”无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