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臺五凤-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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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兄,你我之间,说来渊源不浅,但我的‘尊姓台甫’,说出来你却未必会知道。”
方正一怔道:“会有这种事?”
青衫文士笑了笑道:
“方兄对于与今师伉俪同辈的五老中的其余三位,是否也都知道?”
“知道。”方正点首漫应首着,心头忽有所忆地,“哦”了一声道:“兄台莫非是姓陈的。”
青衫文士讶问道:
“方兄怎会想到我是姓陈的?”
方正神秘地一笑道:“请先答我所问。”
青衫文士点点头道:
“不错!我是姓陈的。”
方正目光深注地接道:“我这第一猜既然猜中了,那么,我就敢断定,你老兄必然是“洞庭渔叟”阵宏泰老前辈的令郎……”
青衫文士精目中异彩连闪,几乎要跳了起来,截口呀问道:
“看情形,你也知道我的名字了。”
方正笑了笑道:
“陈白丁,对不对?”
青衫文士点点头,又皱眉接问道:
“方兄,我再问一遍,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方正神秘的一笑道:
“这个,请恕我暂时卖个关子。”
话锋一顿,又含笑道:
“我不但知道这些,还知道你曾经走火入魔,目前你足部的经脉闭塞,也必然是与走火入魔有关。”
陈白丁眉峰紧皱,却是苦笑着没说话。
方正又含笑道:
“陈兄,我说的没错吧?”
陈白丁连连点头道:
“不错,不错。”
“那么。”方正注目接道:
“陈兄是怎样治好走火入魔的?”
陈白丁苦笑道:
“方兄,我心实在闷的很,我先简单的告诉你之后,你可得回答我的问题才行!”
方正笑道: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陈白丁沉思着道:
“不瞒方兄说,我这走火入魔的毛病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江湖郎中治好的,不过,对于最后两道足部的经脉,他却无能为力,他说,那必须找一位内功精湛的武林高手,以内家真力协助冲击,才有希望打通。”
方正“哦”了一声道:
“所以,陈兄才赶到‘朱仙镇’来,找寻你女儿,以便……”
陈白丁恍然大悟的,惊喜无集,接口“哦”了一声道:“原来方兄已与小女有了联络,那就怪不得你会知道我的一切了。”
方正含笑接道:
“是的……”
接着,方正将陈红玉这边的遭遇,以及目前敌我双方的态势,都概略的说了一遍。
这一说,可使得陈白丁半天答不上话来。
方正正容道:
“陈兄,令女身陷魔巢,但短期内不会有什么危险,目前,我们当务之急,是先使你回复伊朗要紧。”
陈白丁轻轻一叹道:
“事到如今,也只好走这一步了。”
方正一举酒杯道:
“来,干!”
两人对干了一杯,并吃了点菜之后,方正突有所忆的注目问道:
“陈兄,方才,你怎么知道那欧阳翠要与我不利的?”
陈白丁笑道:
“说来也真巧,方兄你同欧阳翠,和小三子二人所说的话,我于无意中听到了。”
方正“哦”了一声道:
“那就怪不得你了!”
陈白丁道:
“事实上,还不止这一点!”
方正笑问道:
“还有些什么呢?”
陈白丁道:
“方兄你离开客栈不久,欧阳翠又回到了客栈……”
方正接口道:
“哦,所以,你又由欧阳翠与她的手下人的谈活中,知道她不利于我的消息。”
陈白丁连连点头道:
“正是,正是。”
“上天对我陈某人还算不错,使我在穷途末路,能遇上方兄你,不瞒方兄说,现在,我身上是一文不名了呢!”
方正笑道:
“这叫做天无绝人之路!”
陈白丁讪然一笑道:
“方兄,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如今,话已说明了,我也就不再客气。我……
希望方兄能赶快找一个适当的地方,帮我打通足部经脉。”
方正笑道:
“陈兄,可能我比你更急,因为,我急于需要一位像你这样的人帮忙,但这事情可一时半刻会凑效,而且,你我二人,也太以为冒险,所以,我想等家师到达之后,我们才能安心施为……”
陈白丁接问道:
“宋前辈几时才来?”
方正道:
“总在一二天之内,如果家师没法分身,我师弟是一定先回来的。”
陈白丁苦笑道:
“如此说来,也只好暂时等待了。”
方正笑道:
“是啊,温长的岁月,都等过去了,又何在乎再多等这三五天呢!来,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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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虎父虎子
当日深夜。
“朱仙镇”上,另一幢深沉巨宅的密室中,一位身子修长,面相清秀的中年文士,正在屋中来回徘徊着。
由于此人双眉紧锁,脸色凝重,单不时发出幽幽长叹,以及深感不安的,绕室徘徊等情况判断,他的内心中,显然有着太多的隐忧。
“笃,笃,笃”屋门上,传出一阵轻微的声音。
中年文士沉声道:
“谁?”
“小的余富,神君。”
中年文士一皱眉道:
“余富,什么事?”
那余富道:
“没什么事,只是夜深了,请神君保重身子,早点休息……”
中年文士一声长叹道:
“像这种日子,倒不如早点死去为妙,还有什么保重不保重的。”
“不!”那沙哑语声连忙接道:
“神君千万莫这样想,我想,总有一天,太上会回心转意的听他们这一些对话,可以想见,这位中年文土,就是宋贤的亲骨肉,业已被南宫秀软禁住,并己决定杀除他那“灭绝神君”头衔的南宫继秀了。
南宫继秀叹了一口气道:
“余富,这几天,外面有什么消息么?”
余富的声音道:
“没有,这几天,小的大不能出去。”
南官继秀道:
“总宫方面,也没有人来过?”
余富的语声道:
“是的。”
南宫继秀苦笑道:
“好,好,到目前为止,总算还有一个你,在我身边。”
一个娇甜的语声,适时接道:
“我也该算一个。”
那显然是欧阳翠的话声,南宫继秀闻言之后,脸色一沉道:
“谁?”
欧阳翠的语声道:
“神君,真的连我的语声,都听不出来了?”
南宫继秀“哦”了一声道:
“你来干么?”
欧阳翠笑道:
“自然是来看看你呀!”
南宫继秀冷笑道:
“我担当不起!”
欧阳翠冷冷的道:
“参见,说的多好听。方才,我在外面站了老半天,你却视而不见,你心中还有我这个夫人?”
余富躬身道:
“夫人容禀,方才,我是怕招夫人生气,才没向你请安。”
欧阳翠冷然接道:
“你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不会计较,但你疏忽守职,可就没法原谅了。”
余富讶问道:
“夫人,小的没别的长处,但却是自信能忠于职守,夫人此言……”
欧阳翠一声喝道;
“你还敢强辩,你瞧,室内的火盆都要灭了,你自己说,该当何罪。”
这情形,不由使余富讷讷的说道:
“这个……”
南宫继秀霍地转身,嗔目怒叱道:
“你,少在我面前逞什么威风!”
欧阳翠长叹一声道:
“好!即然我的话使你伤心,我不说就是。”
接着,向余富挥挥手道:
“余富将火盈拿出去,重斯生好火,再送进来。”
余富连声恭应着,俯身将那即将熄掉的火盆端了出去。
欧阳翠将那敝开的窗门关好,然后,径自向一张椅子上一坐,向着南宫继秀笑了笑道:
“继秀,别那么板着面孔,放轻松一点,坐下来,咱们好好谈谈。”
南宫继秀没接腔,自己走向床前,和衣躺了上去。
欧阳翠笑了笑道:
“继秀,这几天,太上来看过你没有?”
南宫继秀回答的,是一声冷哼。
欧阳翠接问道:
“两位公子也没来过?”
南宫继秀目注天花板,冷笑着反问道:
“我,那儿来的公子呀?”
欧阳翠笑道:
“大公子,二公子二人,虽然不是你的亲生,但居总是你的儿子呀!怎么能这么说法哩!”
南宫继秀轻轻一叹道:
“过去,我是没有老,也没有儿子,如今,却连母亲也没有了。”
欧阳翠正容说道:
“继秀,你这话,如果给太上听到了,她老人家会伤心的,不论如何,你们总是母子呀!”
南宫秀苦笑道:
“她老人家对我,还有一点母子之情么?”
欧阳翠道:
“太上她老人家,自有其不得不如此的苦衷,你应该谅解她,才是人子之道。”
南宫继秀冷笑道:
“别说废话了,说你的来意吧!”
欧阳翠美目一转,起身向床前走去。
就当此时,余富己端着添好木炭的火盆,走了进来,并向欧阳翠恭声问道:
“夫人,要不要弄点宵夜吃?”
欧阳翠挥挥手道:
“不用了,这儿毋须你伺候,早点去歇息吧!”
“是!”
余富够身退走之后,欧阳翠关好房门并上好闩,然后,莲步姗姗地,走向床前,挨着南宫继秀的身子,躺了下去,一面并柔声说道:
“继秀,方才我己说过,我是来陪伴你的……”
她的话没说完,南宫继秀却挺身坐起,冷笑着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翠似乎大感意外地,“咳”了一声道:
“猫儿居然不吃腥了,这才真是天下奇闻!”
南宫继秀哼了一声道:
“这有什么稀奇,这几个月来,我独宿己惯,如今,已是心如止水了。”
“是么!”欧阳翠媚笑道:
“以往风流自赏,没有女人不能睡觉的南宫继秀,经过这几个月的独宿之后,居然会得心如止水,我倒是有点不相信。”
说着,己挺起身,迅疾地卸除外面的衣衫,只剩下一层薄如蝉翼的丝质内衣。
酥胸半裸,丘壑峰峦,若隐若现,令人目眩神迷。
自从新添炉火之后,这斗室之中,本己温暖如春的了,此刻,欧阳翠这么一来,更使这房间内,充满了盎然春意。
欧阳翠媚笑着,将一个半裸娇躯,向南宫继秀身边一偎,一面娇声说道:
“继秀,你摸摸看,我的心,跳得好厉害啊!”
南宫继秀猛然抬肘一撞,并怒叱一声:
“放庄重一点!”
南宫继秀虽然真力已被封闭,但这蓦地一撞,力量却也不算小,居然使得冷不防的欧阳翠“哎哟”一声,翻倒床上。
她,一皱黛眉,给了他一个妖媚的白眼道:
“你我是夫妻,这又是在床上,怎能庄重得起来!”
说着,又将一个娇躯惯了过去,并显得无限风情地媚笑道:
“继秀,下床君子,上床夫妻,难道你连这么两句简单的话,都不懂得么!”
她,算得上是剑及履及,一个半裸的娇躯,投怀送抱,同时,一双欺霜赛雪的手臂,也向南宫继秀的项间,环抱过来。
南宫继秀真力被封,但手脚上的灵活程度,却并未受到多大影响,当下他眉峰一皱之下,身形一闪,已索性避下床来,向一张木椅上坐了上去。
欧阳翠俏脸一沉,冷笑一声道:
“南宫继秀,你别以为我是找不到男人!”
南宫继秀哼了一声道:
“我懒得同你废话!”
欧阳翠长叹一声道:
“继秀,我再说一遍,此行是为你好。”
南宫继秀漫应道:
“我不领情。”
欧阳翠正容接道:
“你领情也好,不领也好,我即然来了,话总得说明白才行。”
南宫继秀哼了一声,没接腔。
欧阳翠正如故地接道:
“继秀,太上要我告诉你,如果你能痛改前非,现在开始听她的话,还来得及。”
南宫秀冷笑着问道:
“否则呢?”
欧阳翠道:
“否则,你那“灭绝神君”的名号,就从明天正式取消了。”
南宫继秀“唔”了一声道:
“还有么?”
欧阳翠道:
“当然还有,其中,有些你所能想到的,而有些却是你没法想像到的。”
南宫继秀笑了笑道:
“能想像到的,不必问,不能想像到的,问也徒然,这是说,我们的谈话,该到此为止了。”
欧阳翠美目深注地,良久良久,才轻轻一叹道:
“你呀!真是毛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南宫继秀一挑双眉道:
“我却认为,这是我唯一值得自豪的地方。”
接着,又冷哼一声道:
“话不投机半句多,你可以请了!”
欧阳翠欲言又止,然后,慢条斯理地,重行穿上衣衫,一面却注目问道:
“你这么顽固,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呢?”
南宫继秀漫应道:
“我但求心之所安。”
欧阳翠冷冷地一笑道:
“你以为你不肯合作,太上就没法征服武林了?”
南宫继秀长叹一声道;
“也许她老人家能办得到,但我敢断定,那是不会长久的。”
话锋略为一顿,又正容接道:
“小翠!请替我带个口信给太上:我与她老人家母子一场,就凭这点关系,希望她老人家接受我最后一次忠告。”
欧阳翠懒洋洋地下了床,一面‘唔”了一声道:
“你说吧!”
南宫继秀沉声说道:
“人生百年,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壤黄土,三尺孤坟,她老人家偌大一把年纪了,何苦还要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的!”
欧阳翠披了披樱唇道:
“你这些陈腔滥调,我已经听过不止三五次了,但我仍然愿意给他转达一次。”
南宫继秀正容接道:
“那我先谢了。”
说着,并站起身来,向着她抱拳一拱。
欧阳翠抿唇一笑道:
“咱们夫妻之间,真算得上是相敬如宾啊!不过,我不能不提醒你:人各有志,太上对这些话,是听不进去的。”
南宫继秀轻轻一叹道:
“那不要紧,只要你替我把话带到就行。”
欧阳翠点点头,也轻轻一叹道:
“太上她老人家,能征服所有武林人物,却不能征服自己的儿子,倒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接着,又向南宫继秀笑了笑道:
“继秀,我要走了。”
南宫继秀披唇一哂道:
“是否还要我排仪队恭送!”
欧阳翠苦笑着摇摇头,拉开房门,又扭头笑了哭道:
“继秀,你要多多珍重!”
说完身形一闪,己消失于沉沉夜色中。紧接着,南宫继秀却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余富缓步入室,低声说道:
“神君,别多想了,早点歇息吧!”
南宫继秀徐徐转身,苦笑了一下道:“余富,你坐下来,我有话同你说。”
余富恭取道:
“小的还是站着听好。”
南宫继秀一皱双眉,才幽幽地接道:
“余富,你,能不能设法离开这儿?”
余富一征道:
“神君有什么事么?”
南宫继秀道:
“我希望你能替我送一封信出去。”
余富将语声特别压低,注目接问道:
“神君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