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江湖-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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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同人动手时才遇上他大叔的,老实说,我们是打在一起的,哈……”她又看看微笑的黄书郎,道,“我同你大叔好一场打……打到最后不打了。”
“打到后来,你们抱在一起了?”
“还没有那么快,我们打到后来,两个人累在地上了,我和你大叔哈哈笑,当时,你干爹也在场,你干爹老石不插手,他见我们两人相对而笑,便提议叫我们结婚算了,我呀……”
“你当时不答应?”黄书郎问着。
“我答应,你大叔却不答应。”
“大叔为什么不答应?”
“你大叔说我太凶,男人制不了老婆就得一辈子受气,他不愿意受气。”
“可是大叔却娶了大婶。”
“不要我行吗?”
“为什么?”
“我揍他。”
“我大叔未曾打败呀。”
“是的,我也没有打败,可是我对你干爹说得明白,如果他拒绝我的爱,我们只有继续打,打到两败俱伤,打到有一方断气……”
“我大叔答应了?”
“你大叔会耍赖,他叫我打他,他不还手。”
“大叔决心不要你了?”
田大婶哈哈笑。
黄书郎很想知道大婶是怎么跟定大叔的,他急急问道:“后来呢?”
“后来我当然不出手打他,我跟他,黑夜白天也跟定他。两个人半夜不开口,可是他一直在我眼皮下。有一天,他遇上了对头仇家干起来了,他被杀得很惨,我就是守在一边不帮他,他在情急之下大声叫了。”
黄书郎笑问:“大叔叫什么?”
田大婶笑哈哈地道:“他大叫;‘我亲爱的,你怎么看着别人把你可爱的丈夫给杀死呀!”
黄书郎笑道:“原来,你等着大叔求你呀?”
田大婶道:“我就是这个意思,于是,我出手了,我大叫,‘亲爱的,我怎么会叫别人杀死你呀,我不要当寡妇。’边说,我出刀,而且我两人的刀法有正反相克之势,合则威力加倍,七个敌人就死在我两人的刀下了。”
黄书郎道:“你老也名正言不顺地嫁给我大叔了。”
田大婶愣了一下,问道:“什么叫名正言不顺?”
黄书郎道:“如果言顺,我田大叔也不会等到有危难的时候才答应你,哈……”
田大婶道,“你小子觉得大婶的脸皮厚?”
黄书郎笑着搂紧田大婶,道:“当时当然有些脸皮粗,只不过我最清楚,大婶是一位好妻子、好老婆,忠贞地跟着我大叔过日子,水里火里一样闯,刀山油锅从不惧,这样的女子真不多,我大叔如果不是遇上你,早就同我干爹一样作古了。”
田大婶好像很感动,几乎不能自己地落泪了。
黄书郎却又轻轻地拍着田大婶,道:“大婶,我得走了,秀秀会侍候你两老的。”
田大婶点着灰白的头直眨眼。
黄书郎已走到秀秀面前,笑笑道:“这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不料秀秀不开口,她伸出双手捧着黄书郎的面颊,很快的送上个香吻。
这动作已就代替她的回答了。
这动作也叫黄书郎不好意思。
这动作也叫田大婶吃一惊这年头真的不对劲了,这也算他娘的后浪推前浪,想当年她认定田不来,非他不嫁,如今再看看秀秀,那么大方地来一吻,她顿觉自己已经落伍了。
然而,她几曾想到昨夜里两人在山神庙中就已经那个了?
黄书郎心中是甜的,脸上是红的,那年头男女如此这般,还不就表明什么了。
田大婶哈哈笑了。
黄书郎跨上马,回头驰去。
当他转向那个大山脚的时候,他回头看,他发觉那一老一少两个女人还在林边望他。
黄书郎心情愉快,拍马急忙往三仙镇赶去。
水火洞本来与三仙镇相距并不远,走路需小半天,但骑马却只要一个时辰就够了。
黄书郎看着斜阳笑了。
他想起“恶郎中”古班的模样便想笑,
江湖上的狗皮倒灶就是这样子,如果想在恶人头上撒尿水,你就得比恶人更恶,否则,你只有喝尿水吧。
黄书郎就是比恶人还要恶的人物。只不过他只对恶人恶,江湖上说英雄人物什么来着,好像是说侠义之士吧!
只不过,黄书郎并不认为自己侠义,天底下没有人吃饱饭去侠义,有时候也是不得已,只因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许是人在江湖非干不可。
他在干爹与田大叔调教他的时候,就注定他的未来了。
他在干爹惨死之后,更加不会逃避了,如果不是田大叔一再告诫,五年前他就谋刺八府师爷曹三圣了。
现在,他拍马赶往三仙镇,就是为了八府师爷曹三圣的这码子事。
小流球的伤不知怎么样了?黄书郎心中在想小流球一定会使出什么鬼点子,古班想要银子,怕是不容易了。
黄书郎笑了。
他一想到小流球的歪点子,就会笑。
□□ □□ □□黄书郎骑着马,缓缓地往三仙镇街上的普济药铺驰去,不料他发觉普济药铺的门口挤了不少人。
黄书郎怔了一下。
“这是干什么?”他心中嘀咕。
看热闹的人还真不少,大略的数一数,总有四五十人之多,大半都是年轻人。
年轻人喜欢看热闹。
年轻人也喜欢天下大乱,因为天下大乱,他们就会来一个混水摸鱼,发一笔财。
只不过从古到今,尚未见有人在天下大乱的时候发了横财,发了横祸的倒是不少,而且死的都是爱热闹的年轻汉,如果不相信,你看!
普济药铺里面忽然一应家具往外砸,当场便砸得四个看热闹的人头破血流。
有一只茶壶朝着黄书郎飞过来,却被黄书郎一把接个正着,茶壶里面还有茶,黄书郎“咕嘟”喝了一口。
于是,看热闹的人散开了。
这时,有个瘦子口鼻尽是血,还倒立在门口尖声叫,学猴子叫。
有个人低声道:“这个瘦子发疯了,一会儿哭,一会儿叫,他把自己的鼻子打破了,古大夫下什么药他都不理会,古大夫也没辙了。”
黄书郎便在这时候走上台阶,他弯下了腰,大声喊:“喂,你老兄怎么了?”
他心中可乐透了。
那个瘦子不为所动,张口便吐,吐得黄书郎一身血水。
便在这时候,古班发现黄书郎来了。
他急急忙忙地拉住黄书郎,道:“黄鼠狼呀,你终于赶来了,快……快。”
“快什么?”
“快付我的五千两银子呀,付完了银子,你把这猴子快带走,我受够了。”
黄书郎道:“古大夫,你怎么忘了我们的赌约?”
“我没有忘记。”
“你治好他了?”
“他的伤昨日便好了。”
“他现在正在流血。”
“那是他自己打破鼻子流的,与我治的伤没有关系。”
黄书郎道:“这个小子有毛病?”
“有神经病。”
“什么神经病?”
“他发疯了。”
黄书郎笑了,道:“古大夫,我把他带来,也是为了给你一个赚银子的机会,我问你,他来的时候是不是一个发了疯的人?”
“不是。”
“不就是了,他的发疯显然是你下药有问题,吃了你的药,把一个好人医成了疯子,你呀。”
古大夫闻言直跺脚,他厉叫道:“不可能,不可能,天底下没有这回事。”
黄书郎道:“天底下就有这回事,眼前就有这么一回不可思议的事。”
“可以思议,这小子不应该发疯,也不可能发疯。”
黄书郎笑笑,道:“你是行家,我信得过你,只不过你得等我问问他,看看他是不是故意的。”
古班道:“八成他是故意的。”
黄书郎道:“别争执,也别吵闹,试一试就知道了。”
“怎么试?”
“古大夫,我的名堂一箩筐,你一边看吧。”
古大夫气呼呼,肚皮鼓一鼓的好像要炸了。
气极了的人就是那模样。
恶客上门,没有不气极的。
黄书郎蹲在地上,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对倒立的小流球笑笑道:“喂,我Y……你认识吗?”
“呸!”又是一口唾沫吐出来,只不过这一回黄书郎有备,他躲过了。
黄书郎大叫道:“我救过你的命呀,娘的,我是你的恩人呀。”
“呸!”又是一口吐沫带鲜血。
小流球还哇哇叫,鲜血流着也不管了,流吧。
黄书郎立刻自怀中取出一把银票来,他对准小流球晃了晃,道:“你叫我为你取来的银子,呶,我为你取来了,这些……”
小流球忽然弹身坐起来,他坐在血水上大哭。
疯了的人就是这模样。
小流球的模样根本就是疯子。
他哭了一阵,吓跑几个小孩子。
小孩子围着看热闹,尤其是看到小流球的倒栽葱。如今小流球坐起来,小孩子怕疯子抓他们,便逃了。
黄书郎又把银票在小流球面前一晃,道:“这是你的银子呀,你不喜欢吗?”
“喜欢。”
“你认得这是什么吗?”
“喜欢。”
“这是银子呀。”
“喜欢。”
黄书郎在心中骂;王八小子真会装,若非我知道你小子在捣蛋,在造古班的反,我这就赏你两巴掌。
他心中在骂,但脸上却焦急,道:“你要不要你的银子呀,朋友?”
小流球仍然是一句话两个字:“喜欢。”
黄书郎急了,抽出一张千两银票,在小流球的脸上晃了一下,道:“这是什么?”
小流球一把抢过来,倒令黄书郎吃一惊。
小流球抓着一张千两银票看了又看,道:“喜欢,喜欢。”
黄书郎道:“这是银子一千两呀。”
小流球眨着红白眼,道:“银子……是干什么的?”
“有银子,就有饭吃了。”
“有饭吃……”
小流球张口吃银票,他老兄真的往嘴巴里猛一塞。
黄书郎怎会叫他把一千两银票当饼吃?他出手,而且捏住小流球的脸颊,迅速地取出那张银票来。
他沉声道:“这小子疯了。”
小流球已经大哭起来了。
便在这时候,古班一把拉过黄书郎,道:“黄鼠狼,快,借一步说话。”
黄书郎心中窃笑了。
他却怔怔地摇摇头,道:“古大夫,他真可怜,你是怎么把他医成这样的?”
古大夫道:“什么也别说,我们进去再说。”
黄书郎低头对小流球道:“朋友,我既然救了你,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是救人救到底的。”
他跟着古大夫进了门,古大夫走在二门下,他还伸头看外面。
他的大汉伙计苦丧着脸站在大门边,当然堵着门不许闲人走进来。
古大夫怔着一张通红的脸,道:“黄鼠狼,你可真是奇人呢。”
“什么意思?”
“你真的把那瘦子的银子取回来了?”
“什么话?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我认为你是恶客。”
“那是在你的眼里,其实,我比谁都善良。”
笑笑,古大夫道:“这回你善良,我想……嗯……我是说……嗯……”
他搓着手。
黄书郎道:“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你快说。”
古班挺胸直言,道:“黄鼠狼,你是恶客,我也沾个恶字边,我被人家称作恶郎中,嘿……咱们也差不多是……”
“是什么?”
“是……黑心的人物,是不是?”
黄书郎心中大骂,但他还是哈哈笑道:“古大夫,我是虽恶也善,你到底想怎样?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古班道:“你既然把那小子的财富弄上手,而那小子又无福消受的发了疯,倒不如咱俩来他个二一添作五,你一半我一半,你看怎么样?”
黄书郎哈哈笑道:“喔,分赃呀!”
“怎么样?”
黄书郎突然脸色一沉,道:“他奶奶的,你是老太婆缠裹脚臭在里面呀,你把人治疯了,还想分他的银子,我问你,分了银子以后怎么办?”
古班道:“当然由我善后。”
黄书郎大感好奇地问道:“你如何善后?”
古班道:“我下针封住他的穴道,我叫他一天天地瘦成皮包骨,然后再给他一种召魂散,只要他吃了我的召魂散,他会精神突然大发,大步走出门,一天走六七里,然后突然倒地而亡,那时,谁会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黄书郎嘿嘿冷笑了。
他想不到古班这恶郎中还有这么一手坑人的手段,使他大吃一惊。
古班见黄书郎不说话,又加上一句:“怎么样?你以为如何?”
黄书郎忽然一把揪住古班的衣领,愤怒地道:“他娘的老皮,你跟我出去再说。”
古班知道打不过黄书郎,他不动手。
他动口,而且大叫:“打人啦。”
黄书郎不听他嚷,一路走出了门,他愤怒地道:“恶郎中,再把你刚才的话说一遍。”
古班叫道:“我说什么呀?我只请你好生地把你这位朋友带走,我不会治疯子。”
全变了,他不得不变,因为街上还真有不少人在看,如果刚才的话说出口,三仙镇他就别想再行医了。
黄书郎也无奈,他知道自己此刻替他说,只怕也不见得有人相信。
这就叫没有证据,就算干再缺德的事,死不承认,谁也拿你没办法。
唯一的办法就是当场回报一记狠的。
江湖上该讲理的地方讲理,该动粗的就得玩狠的。
黄书郎很明白此中之理,他不和古班抬杠了,他动粗。
他的巴掌打在古班的头顶上。
他已经习惯打人头顶,不论手中有没有棒子。
“啪!”
“你打人。”
“火了我还杀人。”
“你当众打人呢。”
“我还当街杀过人。”
“黄鼠狼,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把你刚才对我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再说一遍。”
古班苦丧着脸,道:“杀人不过头点地,算我刚才放屁,如何?”
“不行,你得当众再说一遍。”
“如果我不说呢?”
“我就修理你,而且会叫你很惨。”
古班大叫道:“天呀,逼死人了。”
黄书郎道:“也是你自己找的。”
古班深深吐了一口气,道:“恶客,我认了,他的治疗费我不要了,行不行?”
黄书郎道:“你还想拿治疗费呀?娘的,你把好人治成疯子,你还想要医疗费?操你老亲表姐姐,你不但要把医疗费打对折,还得再赔三千两,算一算,你还得找我五百两银子,唔,再加上你刚才的那段话。”
古班大叫道:“天呀,又来敲竹杠不是?”
黄书郎道:“也是事先说定了的,你想赖不是?”
古班立刻放低声音,道:“黄鼠狼,再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黄书郎见小流球呆若木鸡地坐在台阶下,他还对着远远围看的人木然地笑,心中骂着:
“小流球,你他娘的真会装佯,比个真疯子还疯。”
他对古班点点头,道:“古大夫,恶郎中,希望你说的不再是坑人的话。”
于是,他跟着古班又走到普济药铺的大门里。
古班对黄书郎道:“你不能把我赶上绝路吧?黄书郎。”
黄书郎道:“我不是赶尽杀绝的人。”
古班道:“那好,我这里赔你银子五百两,你把那小瘦子带走,咱们谁也不找谁的麻烦,怎么样?”
黄书郎道:“那你刚才的话又怎样?”
古班道:“算我没说,等于放屁。”
黄书郎笑笑,道:“哎,我这个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