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灾乐祸 by 雾容-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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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的酒,各自的酒香,入喉又有各自的感受。
温酒暖意,烈酒炙人。
嫣鸠听着耳边不绝的风声,涛涛的树浪声,还有莫名偶尔一声轻咳。他悄悄侧目一看,莫名正轻松地靠着树干,一脸陶醉。
“喂。”嫣鸠突然唤了一声:“你不是莫名?”
莫名到唇边的酒壶一顿,他笑开了,眉眼弯弯:“我就是莫名。”也是苏瑛。
“哦。”
竟然不再追问,莫名微讶,笑问:“怎么?意志消沉?”
嫣鸠站起来,牵住缰绳,轻轻抚拍自己的骏马:“这林子是不祥之地,不宜久留。”
“不祥?”
“林地能长得这么广,这么宽,这下头埋的都是死人。”嫣鸠对莫名凉凉一笑:“就像那些诛了九族的家伙,就只能成为这片土地
的肥料。”
“你怎么知道?”莫名挑眉,他倒不怕什么死尸,只是有点讶异这么一片华丽的坟地。
嫣鸠已经上了马,位于高处的他仰脸,仿佛正着迷于顶上透着星星点点光辉的赤红:“听说的。”
说罢,他的扬起缰绳,准备策马离开。莫名却在这个空档出手如电,一把将人拽下马背。
从马背上跌落,嫣鸠吓了一跳,随即敏捷地转身,稳当着地。
身形落定,他咬牙切齿,正待怒骂莫名,却见那家伙竟然装死,正撑着不远处的树干重重地咳。
“你……好一个莫名王子,原来你就凭这种本事留下美名的。”
莫名轻笑:“过奖了。”
……
“既然天意让你下马,那么我们来聊聊?”
天意?嫣鸠怒级反笑:“那么这位天兵神将大人,你准备跟我聊什么?”
扇子一摇一摇,莫名叹口气:“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那我们聊聊,每个解答对方一个问题,怎么样?”
“我怎么相信你会不会耍我?”嫣鸠冷哼:“毕竟王八的信誉不怎么好。”
莫名低叹:“这么精明干什么?好吧,我发誓,如果我说的不是真话,那我就成为下一个埋在这片花地里的人,怎么样?”
这是一个毒誓,而且嫣鸠也是真的想知道莫名的身份,就点头:“好,那你说,你是谁?”
扇子改给嫣鸠扇扇风,莫名低笑:“啊,当然是你先说,不然你也给我来一个毒誓怎么样?如果骗我,那么你就永远逃不出这片森
林,怎么样?”
别的毒誓嫣鸠可以应允,这个不可以。他唇角耷下,无语。
得到他默认,莫名就不客气:“详细说说地你都被教导了什么。”
这样的问题,嫣鸠吓了一跳,他还以为莫名会问一些关于他背景,或者关于越龙将军更多的事情,却不想是这么一个问题。
“快回答。”莫名催促。
“我被教导了什么?”嫣鸠冷淡直视莫名,脸上渐渐摆上惯有的媚笑:“所有一切,怎么样?”
“听清楚,我让你详细说说。”莫名。
“……”笑容褪去,嫣鸠咬唇。
挺可怜的模样,但莫名此时心硬如铁,淡漠地注视着他,不为所动。
“我学过什么?读书识字,杀人技巧,人情世故,狐媚之术。你想见识哪一样?”
说尽了,根据嫣鸠的一生。
莫名想了想:“都没有离开过迦耶城,人情世故你懂多少?”
刚才过往贫民宅区的时候,这人还多看了几眼,那眼神不就是一个没识过世面的家伙吗?
“懂,我懂的就是你们贵族间的人情世故,知道进退之道,还识得逢迎谄媚,落井下石。”一边说着,嫣鸠迫近莫名,一手轻轻抚
上他的肩:“这不重要,要不我给你表演一下我最纯熟的狐猸惑人之术?”
“嗯?”
不知他哪来的力气,莫名一时不察就被推倒了,跨坐在他身上的人目光迷离,仿佛隔了一层纱,头顶上如水面般波动的红光仿佛只
为衬拖他而存在,即使身在百花中,他仍是王者。
“我会让你很舒服。”
纤长十指利索地解掉狐裘的扣子,准备继续深入。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下,不是自己对他存在着戒心,莫名有点怀疑自己能否抗拒这样一个人。
面对如火炎般美丽,带着毁灭性危险气质的美人,有多少人能抵挡?
衣襟上的扣子也被解开了,风拂过露置在空气中的颈脖,寒意让莫名尤其清醒。于是一连串轻咳和着低笑声溢出:“嫣鸠,我不是
说了□对我不可行?”
手腕被握,嫣鸠十指轻动,还是把手上的扣子给解了,长指撩开布料,在莫名胸前打着圈圈,弯身靠近莫名,嗓音带着诱惑的沙哑
:“你确定不要?”
危险!
把上方的人推开,莫名缓缓扣回扣子:“算了吧。”
只莫惑一个误会就够呛了,如果再让他给牵扯上,顾君初那家伙可能真会发狂。
莫名撇撇唇,整理好衣衫,却见嫣鸠衣衫不整,大咧咧地坐在地上喝酒,当下好气又好笑:“你这是干什么?锁骨和腿线是很美没
错,也不用整天现出来。”
嫣鸠回首轻笑:“不现出来,怎么媚惑别人?”
“……”莫名除了摇头,只能摇头:“你的确适合烈酒,你的性子就如同烈酒,醇香扑鼻,一口下去,是辛辣的炙烧感。”
“但也十分痛快,不是吗?”嫣鸠笑:“比起你的桂花酿,那个东西不好,温温吞吞的,没劲。你何不尝尝这女儿红?”
“罢了,喝下去,肯定要被顾君初念叨。”莫名笑语。
嫣鸠突然饮下大大一口酒,翻身摁倒不远处的莫名,垂首覆住他的唇。
莫名吓了一跳,差点要把人拍飞了,醇酒入喉,一时不察,他被呛住了。
嫣鸠抬首,一抹邪笑挂于唇角,舌尖轻舔红唇,他笑问:“很棒的酒吧?”
莫名还未平息咳嗽,烈酒进了气管,烧得他原本就不怎么好使的气管更是痛苦异常,只能含泪瞪视嫣鸠。
后者笑得猖獗,仿佛很乐意莫名狼狈至此。
“你把我带到这里,不怕我一走了之?”
问话突然入耳,莫名没好气地睐了他一眼。
也不虽然等待回答,他已经有了答案:“能去哪里?是吧?现在哪都不能去,只要我还是嫣鸠。”
“是啊。”莫名缓过来,沙哑着嗓子搭话:“被套了项圈,能去哪?”
任谁都在努力挣脱枷锁,莫名知道他们的盟约结成了,反正就是离开,带上他离开也一样。
迎风的人霍地回头:“喂,到你说了。莫名,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莫名笑容收起,一脸凝重:“莫名?嗯,莫名就是身为前大鑫丞相三公子代理二公子现堇萝国八王子的洛山排行第三万三千三百三
十三名弟子,三子加身的,你的相公大人。”
风掠得更狂了,林中一阵躁动,美人雕像赛过维纳斯。
莫名感叹……皮格马利翁该来看看的。
第二十七章 报复
霞飞天际,徐徐晚风,挽不住夕阳西下。
马蹄声出现在街角,两匹骏马各自驼着他们的主人回来,两行阴影打八王子府大门过去了甚久,两人才真正到达大门前。
远远便见有人在藏身在门前石狮后,莫名和嫣鸠对看一眼,就想看看哪来的毛贼,竟敢从大门处偷窥王子府。
结果才到门前,看清楚那人竟是三子。
“殿下……”三子轻唤着,猛地招手。
嫣鸠忘记了自己正在跟莫名冷战,有点莫名的问:“喂,那小子在干什么?”
扇子轻触唇边,莫名轻笑:“大概是有秘密情报要汇报。”
秘密?
嫣鸠侧首,只见守门的两个女兵正拿鄙视的目光瞄紧石狮后的三子。这算秘密吗?
莫名低笑,缓步上前,探入石狮后,半身却依旧露于众人眼前。他轻笑:“怎么?有什么情况?”
三子左右顾盼,单手挡于唇前,细声给莫名咬耳朵:“殿下,初公子回来了呢,一直在找你。”
“……哦?然后?”
“其实,殿下你偶尔跟……呃,公子们玩玩花式也没问题,但总不好让他们产生矛盾。初公子如果知道你白天跟嫣鸠公子出游去,
他肯定要不舒服,所以三子我可是很技巧地告诉初公子,殿下你和嫣鸠公子是分别出门的哟!”三子一脸邀功的模样。
莫名听着这仆人的心思,心里一阵好笑:“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配合你,分开时段回家?”
三子猛点头:“殿下英名!”
拿一个低级的谎言去对付顾君初?真是异想天开,这仆从的想法太单纯了。
莫名低笑:“但他已经来了。”
三子大惊,侧跨一大步,终于瞄见被莫名遮挡的身影。
奄奄一息的夕阳余辉终于抵不过黑暗推挤,最后一丝光亮自天地间消失,夜色渐浓,让身着黑衣的顾君初仿佛营起了一股萧杀之气
。
三子结巴了:“殿……殿下……那,那……”
三子当时就想,如果初公子为情怒斥小三,挥剑怒砍负心汉,那么他三子就肯定要去当挡剑的那个,不能让殿下受着半点伤。
于是当时三子摆开的是起跑姿势,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然莫名只看着这仆人连连发笑,压根儿不理会身后的人。
而顾君初也不言不语,静静立于夜风拂抚中。
气氛有点诡异,就连三子都感觉到二人之间的互动有点不平常。
嫣鸠记得早前被莫名戏弄,自然生起报复心。
“相公,我们是不是该进去?”几步上前,嫣鸠伏在莫名背上,似乎柔弱无骨,语气轻慢且暧昧:“你让我累着了。”
说罢,挑衅地睨视着顾君初,后者一双俊目也不负他所望,立即与其对上。
三子发誓,他嗅到了淡淡的硫磺硝石气味儿。
三子开始哆嗦,那仨,他是瞄瞄这又看看那,还对着莫名比眼色,总希望他们家殿下表示一下忠诚,至少了哄哄初公子,说点甜言
蜜语什么的啊。
但天不从他三子愿,莫名没说话,顾君初也没说话,嫣鸠则极力营造暧昧气氛。
“晚风清冷,你们进来再说吧。”
淡淡一句话,三人同时望向站在门内的莫惑,而后同时缓缓步入八王子府,即使嫣鸠依然巴着莫名。
晚风掠过,三子连忙跳进即将闭合的大门内,听着大门自背后合上的声音,看着施施然前进的四条身影,三子突然对莫惑产生崇拜
感:“二公子虽然没骑白马,也没有带上猴子精和猪精,怎么都能像三藏大师那样帅呀?”
百种心思下,又一顿难以下咽的晚饭,终于还是吃完了,又散伙了。
莫名一路走回百凤院,顾君初就静静地跟着。等进了房间,顾君初把门关上,莫名也不招呼他,径自走到案前开始龙飞凤舞地书写
起来。
顾君初大概认为继续这样也是徒劳,看莫名在写住,就打开话题:“在写什么?”
莫名头也不抬:“决绝书。”
绝?
“你不给我机会吗?”顾君初低声问,缓缓靠近他。
莫名停笔,执笔睨笑:“机会?你希望我给你怎么样的机会?”
顾君初目光轻移,而后正视那双傲视他的眼睛,唇轻动:“让你迷上我的机会。”
手一抖,一滴墨打笔尖弹落,白纸上云开一朵墨花。
“你这叫机会?这叫得寸进尺。”莫名咬牙:“怎么?顾大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顾君初已经走到身边,越是接近,莫名就不由自主地后退。顾君初经过书桌的时候,侧目瞄了一眼纸上内容,笑容加深,他几步迫
近莫名。
背后是墙壁,莫名已经无处可逃,他冷笑:“怎么?要故技重施?”
仿佛没听见他的话,顾君初不为所动,他伸手摘掉莫名手中的毛笔,反手搁到笔架上。莫名瞪着那只手收回,一指滑过黑亮桌面,
垂落,划出优美的弧度,转瞬便改握到他垂于身侧的手。
手心温度迅速转递。
顾君初发现莫名没有反抗,也同时握住另一只手,手掌贴合,十指相交。
顾君初的额抵住莫名的,他轻喃:“对不起,给我一次机会。”
莫名漠然注视他,突然冷哼一声,猛地使劲扯着顾君初来了记大回旋。只见天旋地转,一轮以后顾君初便被按倒在床上。
顾群初微讶,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注视上方的眼眸,仿佛在掂量他的意思。
莫名不动声色,猛地伸手一撕,顾君初那扣子盘到脖子上的保首派衣衫就成了个开襟衫,古铜色肌肤,健美的肌肉线条,一览无遗
。
如此美景在眼前,莫名伸手轻轻抚按富有弹性的肌肤,唇角轻勾:“我不客气了。”
顾君初唇上轻抿,眉头紧锁,仿佛正在努力挣扎,他试探地问:“你……真的想?”
“不是想不想,而是必须要。”莫名冷哼:“你以为我开玩笑?”
从那眼中看到坚定,顾君初突然了解,如今他是不能阻止莫名的,即使等待他的是未知的未来,也算是一个机会,如果透过这种方
式能够迈开一步……一点牺牲也算不了什么。
顾君初安慰自己,即使失了先机,日后还是有平反机会的,只要耐心。
想罢,于是他毅然颌首:“好,那你来吧。”
得到这样的答案,莫名唇角笑弧更深,一记哼笑,长发微动,他高傲地扬颌,冷声命令:“张开。”
这样一个充满耻辱性的无理要求,顾君初只当莫名是因为昨夜的事情而愤怒,他苦笑,闭上眼睛。
莫名抿唇,死死咬牙,伸手在床头摸索。看着低下的人颤巍巍地缓缓张开双腿,莫名双唇抿得更紧了,仿佛于心不忍,目光稍稍移
开,手上摸出了一卷布带。
发现莫名没有动作,顾君初张目,看见那手上的绷带,他以为莫名还要玩什么特殊游戏……比如捆绑。
“莫名。”顾君初终于忍不住建议:“我会配合你,这绷带就不用了。”
莫名双目一圆,似含怒,又似有更多的情绪,使那张秀美的俊颜狰狞地扭曲。他扑向顾君初,把人给摁紧在床铺里。
顾君初叹了口气,微微仰首,任由莫名把他摁得严实。
“呵呵……”
“嗯?”
气氛有点不对劲,顾君初困惑地侧首,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埋首于他颈侧的人是何种表情。只是一阵阵喷落颈间的热气,和一声声可
疑的单音,连带撞击他胸膛的颤动。虽然和着轻咳声,但顾君初敢肯定那不只是咳嗽这么简单。
“你……在捉弄我?”这是洛山的魔头,他竟然忽略了这人的玩心。
莫名这下终于放开胸怀,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他搂紧顾君初的脖子,笑得不可开交,一句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大师兄……你…
…你怎么……怎么如此……这般的……单纯可爱呢?”
真的是开玩笑。这让顾君初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叹出来,胸腔内又略显空虚,为着这停滞不前的关系。
“你啊,真是服了你。”
莫名霍地抬首,直视那平日里略显凌厉,如今却更多落漠和无奈的双眸。他撇唇,仿佛甩去那点点不忍,哼了一声:“是你自找的
,你知道我肯定要报复的。”
“心胸狭窄。”
这算是批评,莫名却不以为然:“这叫因果循环,起来吧。”
一把拉起顾君初,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