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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幸灾乐祸 by 雾容-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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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交代:“听说是能让你变成一夜七次狼并一举得男的神奇药丸。”

  “噗!”茶水飙开几丈远。

  “又给仆人添麻烦了,记得擦地。”大哥又淡定地说。

  ……

  顾君佑双目眦裂,不敢置信地瞪着顾君初:“大哥!这事是不是那小子交代你做的!你不可能有这等巧思!竟然设计我?!”

  顾君初虽然觉得这话碍耳,但也未曾否认这是某人出的主意。

  顾君佑把药丸藏进怀里,喃喃:“好一个小美人,竟然讽刺我?也对,没错,这药丸妙。”

  顾君初只是瞄他一眼,没多加意见。

  “大哥这回得多留一会,令弟我下月要迎娶第三房。”

  讶异地看着一脸轻松的二弟,顾君初默然半晌,最后只能回答:“辛苦你了。”

  “彼此彼此。”顾君佑嬉皮笑脸:“让我去学武不如让我打山上滚下去罢了,若不是大哥你一直做到最好,说不定我今天就要在烈
日下扎马步了。要命,真要命!我现在左拥右抱,老婆一个接一个地娶也算不亏。”

  顾家没有废物,让每一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价值,这就是顾家大老爷,白手兴家的传奇商人所拥有的特殊技能。

  “不说这,那小美人又送给你什么?”

  顾君初没有回答,只是轻抚腰上宝剑,微笑。

  “啧,这是差别待遇,下一回遇到他,我肯定要找他算帐。”顾君佑甚是不滋味的喃喃。

  “好,先过我这关。”

  “……大哥,你老实说,老婆都让我娶了,那你是不是就准备只要小美人?”

  顾君初突然觉得这弟弟的眼睛特别的晶亮,仿佛要把人给看个透窟窿,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于是语气也不怎么友善:“闭嘴,别侮
辱我们的友谊。”

  “哦……友谊?”顾君佑脸上分明的就是不信。

  打这当口上,有两名仆人分别从不同方向赶入厅堂。

  “大少爷,老爷等了很久,他让你马上过去。”第一名仆人赶得大汗淋漓,急切地嚷嚷着,却待看清楚屋里两位大少爷以后,才了
悟地啊了一声。

  顾君佑窃笑,这下顾君初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大概又想让你开拓哪一片地区来着。君初,南方有什么什么派,什么什么庄主甚是敬重洛山,此次你便到那里拜访……拜访不行
么?不行就比武,总之这道路必须要打通……”顾君佑学着顾老爷的模样,翁声翁气地说着。

  顾君初无语,只是示意另一名仆人汇报。

  “大少爷,洛山有信。”

  顾君初选择先看洛山的信件,信封上歪歪斜斜的写着他的名字,他想到的只有那个喜欢扯着莫名衣摆,老是跟前跟后的小子……十
一二岁的孩子。

  打开信一看,顾君初马上色变,迅速掠出厅堂。去的是马厩,取的是宝马,日夜兼程赶回洛山。

  纸上赫然只有简单几字'师兄要死了,救命'

  这一年夏天,成年积雪的洛山峰顶让莫名差点丧命,也让某人识清了情谊的真相。

  秋——

  天空有多大?

  扣子说:四方墙,一面窗,大概就有这么大。

  既然扣子这么说,那主人住在哪里?他又说主人住在仙境里,他们都没有资格去的仙境。

  神仙?他不喜欢神仙,因为神仙总喜欢折磨他们,总做一些让人痛苦的事情。

  日复一日地练武,每时每刻有可能被神仙眷顾,每一回比武都不知道是不是就会成为倒下的那一个,活着很累。他时常想,如果有
一天也被砍死,是不是就不用累了。但扣子总告诉他,活着最好,只有活着才有可能看清楚天空有多大。

  他不明白,扣子不是说了天空只有窗子那么大吗?为什么还要疑惑?

  有一天,扣子消失了。他不知道扣子去哪了,但扣子确确实实消失了。他鼓起勇气去问神仙,结果只招来一顿鞭挞。

  神仙们喜欢用特制的皮鞭子打人,他们说用这个就是抽出血痕,康复以后也不会留下疤痕,这是最好的。但他却不喜欢这个最好的
,因为很痛,即使不会留下疤痕,不会变丑,但会很痛,痛得他宁愿变丑也不要那么痛苦。所以他不敢再问了,即使一直想知道扣子到
哪里去了,但再也不敢问任何人。

  白天黑夜不断交替,墙上画的正字越来越多,恰恰第二十个正字完成的时候,窗外偶尔飘进黄|色的叶子,他把叶子放在睡床上,这
色彩跟稻草睡床一个模样,他很喜欢。但这片叶子很快就不再属于他了。

  他双眼被蒙上黑布,离开了这里,走了很远。他猜这是仙境,他绝对已经到了仙境,欢喜又害怕的心情,难以言喻。

  “几岁?”陌生的神仙。

  “七岁。”熟悉的神仙。

  他好奇地听着,能分辨出。

  “年纪太大,我要五岁的。”

  “五岁的都死光了,只有这死剩种年纪最接近。哪来这么多的要求,又要丹凤眼,又要长得好看。看这个长得好,也不差多少,你
看他瘦得这模样,也跟五岁的差不多了。要不要?!”

  “……”对方静默一刻:“嗯,那就买他。”

  “得,爽快。这个是他的香,按方子制作就是,绝对独一无二。”

  “嗯,你最好记得保密。”

  “行了吧,你这张脸包成这样,我哪里知道你是谁?而且我们也懂得行规,今天开始这货就是你的,我不认得啦。”

  神仙们说什么,他不完全理解,只知道他要跟另一位神仙走了。不知道会不会住在仙境,还是又住在另一个房间里。

  当他被带到一所又高又大的房间里以后,当他看见大窗子外的一方天空,他很想告诉扣子,天空原来还要大一点。来看他的人,是
一个长得高高瘦瘦的神仙,她比以前的主人漂亮多了,但又好像更可怕了。

  她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叫莫名。”

  莫名?他的名字叫莫名?他像扣子一样,有名字了。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看到扣子了,就在这一片更大的天空里,他又看
见了扣子。一时间也忘记了正在授课的先生,他冲出去拉住扣子:“扣子!”

  但扣子甩开了他的手,只是冷冷地看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

  他有很多话要说:“扣子,我看到了,天空原来很大,我也可以当神仙了。你也变成神仙了吗?”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扣子
也穿上了漂亮衣服,也住在这仙境里。

  然而扣子却说:“我们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神仙。”

  他不相信,他已经是神仙,他现在叫莫名,住在仙境里,每天读书写字,练武学礼,每一天都在接近神仙。即使日后他渐渐明白神
仙的谎言,他仍满足于自己脱离了人贩子的人间地狱,一直满足。

  直到……

  “从今天开始,你叫莫惑。”

  “为什么?我不是叫莫名吗?”

  这一回的问题,回答他的又是一顿鞭挞。他不明白,为何离开地狱以后还要接受这样的对待?没有人告诉他,只是让他记住,他是
住在大鑫国,莫丞相的二儿子,莫惑。

  莫名莫惑,哪一个才是他的名字?已经不重要。因为他只需要要记住莫惑这个身份,还有他所学习的,一切关于大鑫国的知识。还
有永远听从主人的调遣……

  然后他被送到另一个地狱——单于家

  睽别两年的香味再一次入侵他的生活,他知道这是主人通过渠道卖给单于家的,这其中因由为何,他不清楚,利用与被利用,由始
至终他只能选择被受利用。

  此次他被赋予的新名字是嫣鸠,美丽如血,带毒且矜贵的花儿。

  他被教导堇萝的一切,甚至为了让他明白自己的低贱,他只能被□,被□成懂得在男人身上呻吟的尤物,□成懂得替家族铲除异己
的杀手。

  单于家利用了香,想让他忘记莫惑的身份。一再地让他记住他低下的身份,一个工具,一个玩物,一张随时可利用的王牌。

  一切显得荒诞而凌乱,然而一直被卷进风暴中心的嫣鸠却清楚得很。

  他只不过地下贩卖场的一件货品,被主人买去扮演一位高贵的落难王子,而后又被交给功欲薰心,意图谋反的大将军,图的就是让
将军自以为把握到王牌,稍安勿躁。而这位将军又逼迫他扮演下贱的工具,意图让他忘记自己假造的高贵身份,为其所用。

  绕了一个圈子,又回到原点。嫣鸠知道扣子说得没错,他们是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神仙,因为他们的血液里流动着的就是下贱。

  他们只需要闭上自己的嘴,听从主人指示,完成任务。

  听说那位莫惑王子入狱了。

  又听说一位叫莫名的王子回国了。

  主人说:到他身边去。

  一道圣旨,嫣鸠被带到那位病恹恹的莫名身边。他不知道这一位王子能活多久,他对王子说要合作,要离开堇萝,这位王子不知道
有没有相信,总之他待下来了。

  从一个华丽的笼子被关到另一个华丽的笼子。嫣鸠总不相信自己能飞上蓝天,即使已经知道天空无穷无尽,也没有属于他的海阔天
空,这是他从很久以前就了解的事实。

  在他的观察中,知道莫名不是个简单的家伙,深藏不露,比他更懂得装模作样,城府没比谁浅,嫣鸠只觉得这也是个恶心的家伙。

  莫名喜欢喝酒,又喜欢拉上他一起喝。聊天总是不着边际,聊这府里茂盛的花草,聊大鑫无聊的老爹,聊礼部认真的司徒大人,聊
总是表情有趣的宗政侍卫,聊穿着华丽的深红。

  莫名不是大善人,他心计多,但他对顾君初好,对莫惑好,甚至对那位叫三子的仆人也一再纵容。

  嫣鸠并不曾将自己列入其中,他始终记得自己的身份——低贱的工具。说不定明天就要想办法取这人的项上人头……何必多情?

  他是这么不断告诫自己的,但每每早晨醒来,看着腕上绷带,即使那已经跟血肉糊在一起,化脓也好;看着手铐上缠绕的布条,即
使这仍被血迹污染,变成深棕色也好。他总想着,如果这能一直为他所有,也不错。

  或许他能相信,他能选择一回。

  或许真的能逃离这里。

  或许……

  冬——

  莫惑,大鑫国莫丞相二子。

  他有责任,他必须要成为一个完美的人,这才能对得起莫家列祖列宗。无规矩不成方圆,他一直按照家长所希望的方向成长,当一
个中规中矩的好孩子。

  与他相比,三弟却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人,总是气得爹吹胡子瞪眼,一再被受责备,却从不知收敛。莫惑一直觉得很奇怪,虽然爹一
直在责备三弟,一直在否认三弟,却从未真正阻止他。反而是一再地放任他……

  爹不让他和大哥接近三弟,说近墨者黑。然而当他接触这个爱捉弄人的弟弟以后,却认为家人都误会了。莫名是个有想法的孩子,
他说他只是在做别人所期望的事情。

  姨娘们希望这孩子没出色,爹也一样。

  莫惑不知道三弟为何有这种说法,又无法理解他如何知晓,他分明只有四五岁(答案:他是穿的),然而他的说法又让莫惑无法否
认。

  三弟从不认同他的生活方式。莫名说:如果你再死读书读死书,以后就会变成像爹一样站着像柱子,坐着像椅子的木头人了。

  对于他此等说法,莫惑只觉得新鲜。于是偶尔他会陪三弟到湖边捉蝌蚪,偶尔会去捉蝈蝈,偶尔会为树上掏鸟窝的莫名急得团团转
。

  十岁那一年,莫名才七岁,却又是一个晴天霹雳的日子。他被告知自己并非莫家人,而是堇萝国的质子,而今要回国了。没让他跟
任何人告别,他立即就被送往那个被绛色环绕的都城。有了一位母王,有了王子地位。然而母王虽然和蔼,莫惑却始终感觉不到母亲的
温暖,地位虽然高贵,却没有半丝值得喜悦。

  他有一位小仆人,名叫深红,年纪跟莫名差不多。莫惑总算有点寄托,除了学习堇萝的一切,学习王子该做的一切,他偶尔会偷偷
跟深红去捉蝈蝈,捉蝌蚪。结果有一天,他到树上掏鸟窝,一不小心就摔下来了。

  躺在床上,莫惑问仆人:“深红呢?”

  他从树上摔落,那时候深红吓坏了,一直在哭,现在却不见他。

  仆人支支吾吾,莫惑心里警觉,厉声迫问后才知道深红被迫灌毒酒处死。他顾不得腿上的伤,连滚带爬跑去求母王,得回的只有喝
了毒酒,奄奄一息的小仆人。

  深红就像莫名,他的弟弟。他抱着深红满王府里求救,却没有人敢救被女王赐死的人。听说深红中的就是嫣鸠制成的毒酒,他马上
扑进荆棘丛中寻找能解毒的果实。

  一个不够两个,莫惑不顾仆从阻止,死活地把深红从鬼门关扯回来。但莫惑心里却觉得把莫名救回来了,始终还是救回来了。只是
自那天开始,莫惑不再做那些多余的事情,深红始终不是莫名,他也不是莫名,始终不能自由自在的。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王子,认真
让母王认同就好。

  堇萝国有战事,这一直让母王烦心。他就学习兵法,屡屡解决难题,总能让母王舒展愁眉。他不求功名利禄,只要安身立命,守住
王府这一片小天地。

  这只是一个很小的心愿,他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然而这一切从一开始就错误,他是一个骗子,一个被受蒙骗的骗子,一个被受
利用的骗子。

  于是他发挥自己最后的作用,成为欲加之罪所必需的证据,他身系数百条人命。

  知道真相,他不可能助纣为虐,他一再的反抗换来一再的折磨,他不要屈服,他没有错。然而从一开始他就想得太简单,即使他反
抗,即使他一再承受折磨,不屈不挠。他依旧只能看着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在刑台上洒血,他没有摇首的权利。因为他是罪魁……伪王
子。

  待黄土染成深红色,头颅堆积成山,他被送往大鑫交换真王子。

  大雄宝殿上,莫惑上一回到来是为了确立堇萝质子的身份,此次到来却是为了确立伪王子的身份。一切都不重要了,为莫家所欺,
又为堇萝所弃,他已经无所适从,这世上也没有他该去的地方,也没有他该回的地方……就此让一切结束也好。

  “莫惑?”

  谁在喊他?

  莫惑不熟悉这声音,但却尤其的关注,最后他决定看清楚是何人。抬眸就见一张苍白秀美的脸,细长的眼,薄薄的唇。如果再加上
阳光笑容,那就跟心中所系的三弟有几分神似。

  如若要死,能回到他身边也值得。如若不死,就只能待在他身边。

  莫惑知道自己没有归属之地,他只能踏着莫名的足迹,蹒跚着一路走下去。

  春——

  莫名作了个很长的梦,又是苏瑛过去的生活,醒来的时候就见桌边醉趴着三人,不禁失笑。

  今天是堇萝的一个大节日,听说是要一家人团圆着过的。莫名听完就觉得这跟春节无异,于是让深红给仆人们发了银子,各自赏了
美食,也跟顾君初,莫惑,嫣鸠一起畅饮一番。

  没想到喝着喝着就喝高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失态。莫名一一推醒趴着的人:“喂,该醒醒了,你们这是怎么了?酒量只有这么一点
点?快醒来。”

  抱着酒壶的人醒来,脸上尽是空洞淡漠的表情,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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