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奇案录-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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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身边已经听傻了的红叶,“红叶偷走了琴,事实上是弄巧成拙——江枫逸他们找来那么多人卖假琴,是想要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以便柳万琴把真的琴拿走。而你让童欣去把所有的琴都收回来,也是这个道理……估计,红叶是正巧看见了江枫逸吩咐人去卖假琴,于是以为这一连串的命案都是他母亲和船主做的,所以才会好心地偷走了最后的一把琴,卖给了吴老三,以便帮自己的家人脱罪……所以,她就受到了两方的追捕。”
红叶睁大了眼睛看着景天,“……原来是这样……”
天天摇摇头,“柳万琴这么巧暗中劫走了琴,于是,他就用江枫逸和重楼做了弃子……他们不是被官府抓走,就是和你拼个两败俱伤,如果借此可以除去你们,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说完,天天伸袖子帮红叶擦擦眼泪,“没事呦~~你家人都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只是生下来就背负了命运而已,不用担心……”
红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抽抽噎噎地说:“我以为……我以为他们一直神神秘秘的……是在做什么坏事……”
天天摸摸她脑袋:“他们不告诉你,是怕你会步上他们的后尘,江枫逸和你娘不都说了么,不希望自己的下一代背负这种祖宗遗训,他们是为了保护你!”
“嗯……”红叶点头,使劲擦眼泪,“我懂了……都懂了……”
“呵呵……”站在不远处的耶律曾突然笑了起来,“我也不是全无收获……”
“……?……”景天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他。
“把你带回去……这一趟就不虚此行!”说着,耶律曾人影一晃,伸出手就向景天的肩头抓来。
天天站在原地面不改色,果然,耶律曾还没有接近他身边,就已经被一个白影阻挡,刀光闪现,耶律曾堪堪闪开,落到远处,抬袖,就见自己的袖子上一个大口子,点点的冰渣。
这时,林中一阵喧哗,大批的兵士快速地包围了树林,带头的,正是赵普和贺一航。
“四皇子这么赏脸?大驾中原?!”赵普走上前几步。
“呵……”耶律曾似乎是不为所动,依然是一派的淡定,“九王爷好计啊,小王自叹不如……”
“押起来!”贺一航指挥兵士给耶律曾带上了枷锁,正想说带回去,就听外围一阵大乱,有一人高喊:“等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沙紫走了进来,他的装束已经改变,身后带着十几个兵士,都穿着统一的服饰。
赵普看到后,微微皱眉:“你是……皇上身边的人?”
沙紫给赵普行礼之后,亮处一面金色的腰牌,说:“下官奉皇上密旨,暗中跟踪耶律曾多日,皇上有令,命我将人带会……王爷可否将此人交给我?!“
赵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良久之后,点点头,一挥袖。
“元帅……”身边的贺一航似乎是有些不解,被赵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多谢王爷成全。”沙紫说完,又看向景天说:“皇上还有令,想见见展景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话还没说完,就见寒光一闪,“喀嚓”一声,身后的几株大树倒下。
沙紫和身后几人头上见汗,望向白玉堂。
将大夏龙雀收回鞘中,白玉堂冷冷地说:“谁都别打他的主意,他跟官府、皇室,一点关系都没有,办完事就滚吧……”
……沙紫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说了声告辞,就带人离去了……
“王爷……”赭影踏上一步,问赵普:“要不要跟上去?”
摇摇头,赵普叹了口气:“还不到时候……大局为重。”
说完,看向白玉堂,拱拱手:“白兄,这次真是多谢……有空,再一起喝酒。”
白玉堂朝他微微一点头,转身,拉起景天就走。
一直走到身后的人马都看不见了,天天拉住白玉堂:“你走慢一点……“
白玉堂不理,还是往前走。
景天要小步跑才能跟上:“小白……”
突然停住脚步,白玉堂毫无征兆地把景天搂到怀里紧紧抱住。
抱了良久,景天扭啊扭:“干吗啦……”
白玉堂抬起天天的下巴,和他对视,“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去哪里?”景天不解,“会陷空岛么?”
摇摇头,白玉堂笑:“大江南北,带你去游历天下……就只有你和我!”
“真的?!”天天一脸的兴奋,“你是说去旅行么?!”
“嗯。”白玉堂点头。
“好啊!”景天乐呵呵,“我们可以好好地玩玩,闯荡江湖,行侠仗义……”
白玉堂笑着捏他下巴:“你又不会半分武功,闯荡什么江湖?!”
“谁说的?我会用暗器……唔……”话没说完,白玉堂已经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嗯……”景天伸手拍拍他,换来的是白玉堂更加激烈的吻,最后,只得伸手环上他的肩颈,青涩地回应。
“……”结束了长长一吻,白玉堂微微抬起头,盯着景天。
喘了一会儿,天天笑着问:“你在害怕?怕我被人抢走……”
沉默良久,白玉堂认真地点头,又摇头:“我不会让人把你抢走的……”
“嘿嘿。”景天笑,“那你……你给我在上面一次……唔……”
白玉堂笑着把景天按到身后的树上,拥住他又吻了起来,“这里不错啊……幕天席地的……”
“你……你想干吗?”天天紧张,这个人,不会想在这里……脑袋里瞬间蹦出了“野合”两个字。
“呀…………”景天挣开就想跑,却被白玉堂一把抓了回来,“这里不错……就这里!”
“呀~~不要~~啊~~”天天挣扎无果,再一次被吃掉。
官道上,一队人走出松江府,沙紫四处看看,发现没有人跟踪,快速地解开了耶律曾的镣铐,跪下给他行礼:“四王子!”
“起来吧。”耶律曾摆摆手,“都准备好了?”
“都好了!”说着,沙紫向远处打了个口哨,两个士卒押着一人走出来,被押的人,穿着长相都和耶律曾一模一样。
满意地点点头,耶律曾对沙紫说:“你知道怎么做了!去吧!”
“是!”沙紫带着手下上路,很快,路边就剩下了耶律曾一个人,他从腰间取出一枚竹笛,轻轻地吹了几声,很快,远处一只马队赶来。
“四王子!”下马行礼的,正是童欣。
跨上一匹马,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松江府,微笑着说:“展景天……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策马扬鞭,绝尘而去。
千佛洞奇案 01 书生
凤凰琴杀人的案件算是告一段落了,包拯和赵普决定次日就回开封。
公孙风风火火地到了陷空岛接小四子,临行前想见天天一面,却被告知展景天和白玉堂都不知去向了,最后,只得作罢。
天天到底在哪里呢?——他现在正在陷空岛独龙沟的温泉里泡着呢。
话说,那天在树林子里被白玉堂“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之后,天天就软趴趴地晕了过去,还醒过来时,已经被带来了独龙沟。
得知公孙等要走,天天着实闹了一阵子,毕竟相处多日,临走告个别也是应该的~~只可惜,眼前那条长长的独龙沟实在不是人类可以过去的,当然,白玉堂这种有特异功能的除外。白玉堂是摆明了不想让他再见开封府的人,才会把他藏到这里来,更可气的是,这几天那人对他不是亲亲就是亲亲,不停地亲亲,使劲地亲亲,弄得天天连床都下不了,想闹腾也没法闹腾~~
终于,开封府的人马离了松江府,听说小四子没找见天天,哭得那叫个惨哪~~
见天敌们都走了,白玉堂这才把天天带回了陷空岛,决定慢慢养,养胖一点,然后再吃。
在岛上休养了好几日,天天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状态,最近,他正在和白玉堂研究接下来游山玩水的路线。
这天一大早,卢方收到了一封请柬,是山西汾阳府元家镖局送来的。说是山西七十六路镖局的大当家元太仓要在汾阳府的太符观,举行金盆洗手的仪式~~想请江湖各路的朋友去给他做个见证。
天天一听就来劲了——金盆洗手啊金盆洗手!!
卢方和元太仓交情不错,既然人家发了帖子来请,这个面子自然不能不给,于是,就决定携四位兄弟一起出席。
天天琢磨琢磨,问白玉堂:“汾阳府……是不是在太原附近啊?”
“对~~”白玉堂微微有些诧异,这小东西向来没常识,竟然还知道太原府?!
“哦……那么就是在山西了~~山西有什么名胜古迹啊~~著名小吃?”
白玉堂摇头,问天天,“你想去凑热闹啊?会有很多江湖人!没什么意思。”
天天就见其他四鼠眼巴巴地瞅着他,心里明白,白玉堂肯定是不想去~~多日的相处,天天发现这四鼠实在是太宠这个弟弟了,以至于把白玉堂惯得无法无天,他们四个根本就喊不动他,如果这次白玉堂不去,那五鼠就只能去四个——多没面子啊~~
“啊,大侄子啊~~”徐庆上前说,“我老家就是山西的~~汾阳可好玩儿啦!”
“真的?”
“真的真的!”蒋平在一边煽风点火,“汾阳最有名的就是杏花村,那里的杏花酒,天下一绝啊!”
“对对对!”韩彰也说,“汾阳还有一处奇景——山神峪有个千佛洞,里面有近千尊佛像,栩栩如生啊!”
天天听得两眼放光,回头看白玉堂:“小白,我们去吧~~”
白玉堂看看四鼠,又看看天天,不做声~~
景天知道白玉堂是不想大队人马一起出动,于是,就凑到他耳边说:“咱俩骑云响先走,边走边逛,等到了汾阳,再和他们会和,好不好?!”
听了天天的话,白玉堂脸上才显出了笑意,点点头对众位兄长说:“好,就去汾阳!”
“呼~~~”四鼠们长出一口气,感叹,“真好啊~~这回阎罗也有人管啦~~~”
只是,第二天四人就笑不出来了,一个白玉堂院里的下人送来了一封信,说白玉堂和展景天天还没亮,就启程离开了。
接过信,四鼠聚到一起一看,就见信封上画着四只歪歪扭扭或胖或瘦的小老鼠~~~
展开信,四人就一皱眉——这几个是字还是鬼画符啊。
其实四鼠不知道,本来白玉堂是连招呼都不想打就走的,叫下人留个口讯“汾阳见”不就得了么~~但是天天觉得这样太失礼了,所以就亲自拿起毛笔,歪歪扭扭、涂涂改改地给四鼠写了封信,信的内容如下:
四位哥哥展信佳:
我和小白先上路了,我们在汾阳府见~~
祝你们一路顺风~~旅途愉快~~
以上~~~
天天&小白
…………四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语,摇头叹气~~~
四日后,通往汾阳府官道上的某出驿站茶棚里。
“少爷,您吃点东西吧~~”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给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递上一杯热茶和几个热腾腾的包子。
“唉…………”那位被称作少爷的,今年看来也不过二十三、四岁,青衫长袍,中规中矩的长相~~愁眉紧锁。
“这元家大小姐,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亲事啊?”书童压低了声音,“您怎么还闷闷不乐?!”
“你懂什么?!”青年瞪了书童一眼,“我是读书人么,一心就想找一位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她元佩佩是武术世家,据说也是个武林高手,还不知道识不识字呢……说不定还是只母老虎!”
书童忍住笑,“少爷,这只是相亲,又不是真要您娶她,老爷不也说了么,去看一眼,相不中就算了,权当历练历练~~再说了,您嫌弃人家,人女中豪杰说不定还嫌弃您呢~~手无缚鸡之力!”
“你……”正想开口教训几句,那青年突然停住了,双眼直直盯着远处的官道。
书童有些好奇,也顺着自家少爷看的方向望过去。
就见远处的官道上,远远行来一匹马,纯白健壮的白龙驹。
“少爷,好马啊!”书童回头,却见那青年还在眺目远望,他看的显然不是马,而是马上的人。
再次举目望去,那马已经缓缓地行至茶棚不远处。
马上一人,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再细看那人面容,书童心中移动~~真是惊为天人啊,难怪少爷看得那么起劲——只是,人家再好看也是个男的,而且瞧他眉目含霜,身材修长挺拔,这气度和风骨绝对是个会武的,少爷一向都最憎恶武人的呀~~
待马行到近处,才看清,那人并不是独自一人,他身前还有一人,只是那人身量显得比较小,而且似乎是正在熟睡,他侧身躺在身后人的臂弯之中,头枕在他胸前,身上盖了一条洁白的貂裘大氅,捂得严严实实,只露了半颗黑乎乎的脑袋在外面。
马行得很慢,马上之人似乎也并不着急,只是信马由缰一般缓缓而来。
这两人是谁?自然是白玉堂,和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的展景天了。
昨日两人路过县城,正值晚上有花灯大会,天天第一次见着放天灯的,第一眼看到天上飘的天灯时,扯着白玉堂的袖子就喊UFO~~~后来非要自己也试试,于是一直折腾到半夜,晚上还兴奋地睡不着~~以至于今早白玉堂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
最后,白玉堂索性让他在马上睡,边睡边赶路。
到了茶棚前停下,白玉堂低头看看怀里的景天,想叫他起来吃个早饭喝杯热茶,但是,怀里人睡得正沉,小脸还红扑扑的,有些不忍心吵醒他~~正在为难,突然茶棚里一张桌边站起一人来,直冲过来,到了马前就喊:“恩公!”
白玉堂被他弄得一愣,坐在马上打量那人,见是一个书生,不认识~~
“恩公是我呀!”那书生见白玉堂不记得他,又提高嗓子说,“我是萧魏文啊!”
这时,天天动了一下,似乎是要醒了。
白玉堂皱眉。
“少……少爷……”小书童上前拉了拉书生的袖子,他看出白玉堂脸上似乎不是很高兴,心里也纳闷自家少爷是怎么了,对着个陌生人喊恩公。
“青竹,他就是三年前在老虎岭救我的恩公啊!”萧魏文兴奋地对书童说。
“老虎岭……”被他一提醒,白玉堂才想起来,的确,三年前自己经过老虎岭时,听闻那里一伙山贼绑架了县城的几位富家少爷,以作勒索。于是他就管了个闲事,宰了那几个山贼,救下了数人,至于被救的人里面有没有眼前的这个萧魏文~~他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怀里的景天微微挣动了几下,缓缓地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眨着眼睛。
“恩公要是有空的话,不如小坐一会儿,或着告知大名……”萧魏文不停地边说边施礼,但白玉堂的注意力却全在怀中醒来的景天身上,趁着他醒了,低头柔声问:“冷不冷?”
摇摇头,景天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准备继续睡。
“吃点东西再走?”白玉堂又问了一声。
“……”天天摇摇头,又蹭蹭,含含糊糊发出一个音节来:“睏……”
“再睡会儿吧。”抬手帮景天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将大氅盖了盖严实,白玉堂轻轻一拽缰绳,云响打了个响鼻,接着向前慢慢踱走了。
萧魏文和青竹站在原地发呆,眼前还是刚才白玉堂一脸宠溺地跟怀里人说话的画面……
良久,青竹拽了拽萧魏文的袖子:“少爷……那个,他抱着的,是个男的吧……”
“啊……”萧魏文点点头,“像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又震愣了片刻,萧魏文“呀~~”了一声,沮丧地说:“忘了问恩公名姓了……”
一肚子懊恼的萧魏文不听青竹的劝告,坚持半夜赶路,上了山间的羊肠道,却被突如其来的大雨淋成了落汤鸡,两人无头苍蝇一般地一通乱撞,好不容易找见了不远处一座废弃的山神庙,赶忙冲进去,拍身上的雨水,冻得直抖。
抬眼,猛地瞧见墙角处有火光,定睛一看,都愣住了——就见墙角的避风处,一个火堆烧得正旺,火堆里侧坐着两人,他们身后还有一匹精神的白马。
那两人正是今早遇上的白玉堂和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