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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烟雨冷雾 作者:慕容千寻(起点2013-12-10完结)-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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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一眼,上官鹏手中宝剑就呛啷一声掉在地上,急转身双手握住重生的肩膀,急问道:“那人呢,客人呢,他在哪里?”重生见上官鹏高兴的满面堆欢,连胡须似乎都在根根翘动,也跟着喜道:“还在外面呢,我这就叫他去!”说罢,喜滋滋地跑了出去。
  上官鹏将八仙桌上的包袱小心翼翼地重新包好,双手捧起,恭恭敬敬地来到王申身边,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说道:“王大人请看。”
  王申打开包袱一看,呼地站起身来,冲着上官鹏一拱手,说道:“如此告辞了!”挥手让手下人拿起包裹,就要离开。
  上官鹏说道:“且慢。”打开木箱从里面取出厚厚的一沓银票,送到王申面前,说道:“这几日劳烦老父母了,些须薄敬,幸乞笑纳。”
  王申笑道:“老弟,你这是……唉,却之不恭、却之不恭。”叫手下人一并接下了,又回过头来狠狠地看了那口小木箱几眼,这才匆匆告辞而去,回到府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叹了半夜的气。
  

第十五章 故人
更新时间2013…11…30 19:17:41  字数:3670

 王申离开后不一会儿,重生就领进两个人来。他们进来的时候,钟屹等梅花拳众弟子已经齐刷刷地跪在檐廊上迎候,在他们前面,上官鹏夫妇也是一躬到地,十分恭敬。进来的两个人急忙快走几步,迎上前去,扶起上官鹏夫妇,连称不敢。
  上官鹏直起身来,还未开口,先自“咦”了一声,说道:“这不是括苍派的叶枫世侄吗?”叶枫说道:“正是在下,见过上官掌门。”
  上官鹏惊疑不定,将两人迎到前堂,分宾主坐下,下人献上茶后,上官鹏站起身来,朗声说道:“梅花拳门今日遭逢大难,几乎家灭人亡,全赖两位恩公一力解救,先生之恩,铭佩五中。从今日起,本门自上官鹏以降,惟君所使,但有所命,自当一体凛遵,谁要是不从,就是犯了欺师灭祖的大罪,就再不是我梅花拳的弟子!”钟屹等弟子齐声说道:“是!谨遵师父号令!”
  与叶枫一同进来的卫比伯连忙站起来,连连拱手道:“上官掌门言重了,在下一点区区微劳,何足挂齿,千万不可如此抬爱。”
  上官鹏见他言语谦退,更加高兴,两人重新叙座,上官鹏说道:“这位叶枫兄弟,与我是旧相识,老夫过去一时糊涂,做了不少对不住括苍派之事,如今你却以德报怨,救了我全家,真是令老夫汗颜无地了。”
  叶枫说道:“上官掌门有所不知,其实在进门前,我实不知这里就是您府上,救你的人是这位……这位先生,可不是我。”
  上官鹏一怔,随即大姆指一竖,说道:“叶世侄直言以告,足见大丈夫光明磊落,佩服佩服,只是不知恩公上下如何称呼,又怎么知道我家遭难之事?”
  卫比伯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喝茶。上官鹏久历江湖之事,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叫众弟子统统散开,不留一人侍侯。连上官夫人也敛衽为礼,进到内室去了,卫比伯与叶枫忙不迭地还礼。
  待众人都走尽了,卫比伯才说道:“贱名不足挂齿,却也不得不说,我姓卫名比伯,上官掌门请了!”
  上官鹏忽地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说得出话来:“从今往后,梅花拳与贵教是友非敌,再无嫌隙。”
  卫比伯笑道:“上官掌门高谊,小弟敬谢了。掌门可还记得,愚公谷小树林中之事?”上官鹏涨红了脸,说道:“那天晚上,老夫意欲不利于贵教的三位弟子,卫教主倘若要取我性命,老夫自当亲手献上项上这颗狗头,绝不敢有丝毫怨怼。”
  卫比伯说道:“掌门言重了,那天晚上倘若不是仁丈一力阻拦,小女恐怕早已是尸骨无存了。”上官鹏呆了一呆,喃喃地道:“原来那位姑娘竟然就是女公子,我险些闯下了弥天大祸。”
  卫比伯说道:“小女顽劣异常,定是在言语上冲撞了各位前辈,只是她母亲去世得早,我又溺爱得多了些,想到这里难免有些揪心不安。”上官鹏暗暗点头,想到自己的玉儿,心中叹息不已。
  卫比伯又道:“那天我在去往歙州的路上,偶然听到两个人的谈话,其中有提到本教的名号,因此便留上了心。这二人言语中对上官掌门颇有责怪之意,我耐心地听了半夜,总算听了个大概。正好这时明州分舵派人来报有两个人形迹可疑,我亲往查看,稍加逼问,他们就交出了那个东西。”
  叶枫在一旁听着,心中想道:“世间哪有这等巧事?定是他派人四处寻查,以明教的实力,要在几百里内找到两个人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原来你早已知道小树林中之事,幸好我说了实话,要不然当场就给戳破了牛皮。”
  果然,上官鹏也在一旁说道:“为了我的家事,让贵教的弟兄们受累了,老汉真是惭愧无地。敢问教主,那一对狗男女现在何处?”
  卫比伯说道:“掌门休怪,那夜我对他们说,你们两人中只要有一人肯挺身赴死,我就放了另外那人,这也是想试探一下他们之间的情意。谁知贵府管家竟是个卑鄙猥葸之徒,将全部过错都推到那女子身上,苦苦哀求我饶他一条狗命。那女子看似娇稚可怜,那时还能一言不发,甘心受戮。我见贵府管家人品如此低下,心想那女子倘若跟了他,今后不知还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倒不如死了干净,于是便一掌毙了那个男的。”
  上官鹏颤声问道:“那小娴呢,她、她怎样了?”
  卫比伯继续说道:“唉,我没有想到小夫人竟然如此刚烈,她趁我不备,自尽身亡了。临死前,她还托我转告掌门,说她再没脸见你,请你好好抚养孩子长大成人。”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玉镯,放在桌上,叮当有声。
  上官鹏拿起玉镯,轻轻地摩挲着,老眼中已是泪光莹然,模模糊糊中望去的,都是自己如夫人的身影,口中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道:“我不怪你,小娴,你怎么这么糊涂……”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鹏悲伤少抑,卫比伯和叶枫才起身告辞道:“此间大事已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上官鹏站起身来,说道:“两位请留步,卫教主,我想带你见一个人,可以吗?”叶枫将头转向卫比伯,还在猜测他去是不去,卫比伯就已经爽快地说道:“好,还请上官掌门带路。”
  上官鹏说了一声“请”,走在前头引路,三人穿过一座座厅堂、花园、厢房、马厩,越走越深,道路也越来越狭窄。此时夜已深沉,四周一团漆黑,只有屋檐上的垂苏八角风灯依稀透露出些光亮。叶枫走在最后,偷眼向左右望去,只见两边的朱楼高墙,黑簇簇地,逼仄着自己,作势要朝自己这边倾压下来。叶枫心中越发不安,拉了拉卫比伯的衣角,卫比伯并不回头,只将左手伸到背后,摇了几摇,意示无妨,叶枫这才稍稍宁定了心绪,快步跟在两人身后。
  走了好一会儿,三人来到镖局西北面的一个角门前,门两边各有一间小小的耳房,这里是镖局极偏僻的一处所在,就是府里的家人,没事也极少经过这里。上官鹏走到西边的那间耳房前就停了下来,轻轻地拉开房门,走了进去,卫比伯和叶枫随即跟了进去。
  房内地方甚小,一下子挤进三个人,几乎就连转身都很困难,靠墙放着一张床,帐子低垂,除此之外就是床边一张桌子,桌上一灯如豆,仅此而已。上官鹏走到床前,一手拿起油灯,一手揭开帐子,轻声说道:“卫教主,你请看,是否认得此人?”
  叶枫从卫比伯身后望去,依稀看见床上似乎躺着一人,身上盖着一条青布薄被,面目看不分明,上身从右肩到左胯都包着白布,布上还留着大块的血迹,有些地方血已经变成了黑色,看样子是受了很重的伤。
  卫比伯跨上一步,双手握住了那人露在外面的手臂,激动得话音有些发颤,急促地说道:“你是端木笔?是左使端木笔!”
  床上躺着的那人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果然便是明教光明殿左使端木笔。他睁开眼后的第一眼就看到教主赫然就在身前,这一惊更甚于卫比伯之看到他,当即就要下地参拜,卫比伯轻轻将他按在床上,说道:“左使静养要紧,不必多礼。”说罢转过身来,向着上官鹏恭恭敬敬地躬身作了一个长揖,说道:“仁丈对左使有再造之恩,也就如同是我的再生父母一般,请受我一拜!”上官鹏连忙上前扶住了他,两人相视大笑,极为畅快。
  原来上官鹏当日一气之下离开愚公谷小树林,走出几里地后终觉不妥,思前想后良久,一咬牙悄悄回到树林,想看看情况再说。谁知空地上早已空无一人,上官鹏转了一圈,发现断了一臂的端木笔气息奄奄,但还未断气。上官鹏年轻时也是江湖上一个杀人不眨眼的角色,但近年来年岁渐长,特别是几年前有了玉儿之后,便常怀恻隐之心。那时他见到端木笔的样子,终觉不忍,将他救起,悄悄带回镖局,安置在一个安静的地方,派了可靠的家人悉心照顾,直至今日。
  上官鹏简略将前事述说了一遍,卫比伯又再次称谢。端木笔受伤虽重,但鹏程镖局的外伤药甚是灵验,再加上他身子本就壮实,将养了这些日子,伤势就已好了大半,用一只手臂还能撑起半边身子,轻声说道:“教主,属下有事禀告。”
  上官鹏和叶枫不欲听闻他教中之事,正要离开,卫比伯伸开手阻了一阻,说道:“左使但说无妨。”端木笔道:“是,教主。这几日我自觉伤势好了许多,就请每天都来照顾我的那位弟兄帮我打听小姐的事,谁知小姐的事没打听到,倒是打听来另外一件事。从这里向东五十里有一个马家集,集上大大小小也住了二、三百户人家。这几日,集外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伙强盗,三三两两的过往客商他们倒也不管,只要是成群结队的,他们就拦下一个个相看过去,就连坐在轿子里的女子都要打开轿帘看上半天,看完后就让他们走路,一文不取,很是奇怪。不过今天,听说这些强盗和一伙人动上了手,对方死了几个,剩下的不知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据相熟的人说,劫去的人中似乎有一人与临海括苍派的掌门夫人十分相似……”
  叶枫一听几乎跳了起来,急忙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端木笔一下说了许多话,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卫比伯当即踏上一步,轻轻握住他的左手。霎时之间,端木笔就觉得一股浑厚的内力自掌心透入,这股力道精纯醇正,在自己各处穴道间游走按摩,过不多时,体内的气息就渐渐宁定了下来,脸色也由白转红,渐复平常。端木笔感激地对着卫比伯说道:“多谢教主。那个相熟的人说,其中有一个妇人,柳眉杏眼,衣着华贵,与括苍派的陆夫人竟有八、九分相似,她身边还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样貌与陆夫人颇为相像……”
  叶枫不等他说完,就匆匆对着上官鹏说道:“上官掌门,烦请你借我一匹马可以吗?”上官鹏说道:“当然,快跟我来!”叶枫和卫比伯、端木笔匆匆告别,两人一同走出了耳房。上官鹏一路走一路吩咐,等他们来到前天井时,那里早已备下两匹毛光如油的骏马,老家人重生站在一边,手里挽着马缰绳,静静地等候。
  叶枫跨上马,上官鹏接过马缰绳递给他,说道:“两匹马换骑,五十里地,片刻即到。”叶枫就在马上郑重谢了,调转马头,如风般向东驰去。
  

第十六章 围攻
更新时间2013…12…1 20:27:29  字数:3455

 早间还是艳阳高照的天,到了午后,忽地一阵狂风骤起,阴云垂布,雨就这样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
  猛风憨雨中,居然还有人在不知疲倦地赶路,几匹马的蹄子重重地踏在马家集的街面上,四处飞溅的水花和泥点甩在街两边人家的门窗上,啪啪作响。集上的人家以为昨天的那帮强人又来了,一个个紧闭门户,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偶尔有好奇的小孩将窗户打开一条缝向外张望,立即便被大人喝了回来,少不得屁股上还着实挨了几下。可就是那一眼,已经看见有四个骑马的人,两个黑衣黑帽,与昨日的强人一般装束,另外两个脸上包着厚厚的白布,电掣星驰般,霎时间出了马家集,向着几里外的一座石灰窑飞驰而去。
  那座石灰窑一共只有一大一小两间木屋相连,屋后紧靠着一条江波浩渺的河流,屋前则是一马平川,尽收眼底,十余丈外有几棵苍郁的大树,树下早已有二十来人,似在躲雨,但目光仍不时地朝木屋看上几眼。
  那四匹马冲风冒雨而来,来到树下“吁”地一声停了下来,四人跃下马背,那两个黑衣人走上前去,与其他人耳语了几句,另外两人站在一边,眼睛望向别处。
  过不多时,树下那伙人中有一人越众而出,来到那两人身前,拱手道:“马帮主、花师兄,能得两位襄助,这次大事必成。咦,两位这是怎么了?”只见马青龙和花赛李头上包着厚厚的白布,马青龙的左耳、花赛李的右耳处的白布上还留着鲜红的血渍,竟似被人割去一只耳朵的模样。
  两人顿时面露尴尬之色,花赛李吞吞吐吐地道:“唉,这终究不过是我俩的倒霉事罢了。那天在回歙州的路上,我与马帮主好端端地喝酒聊天,谁知到了半夜,不知怎地就遭了贼人的暗算……”马青龙显然不欲多说此事,插话道:“此事休再提起,请问阁下上下如何称呼?”
  那人看到花马二人的狼狈模样,心中暗暗好笑,但言语中丝毫不露声色,说道:“在下姓余名忠臣,现下这帮兄弟暂由在下统御。实不相瞒,我们乃是东京开封府殿前都指挥使帐下,此番出京,原是奉了左仆射蔡大人之命,追查一件重要的物事。”
  马青龙和花赛李显然没有想到这些假扮强盗的黑衣人竟然是当今天子阶前的禁军侍卫,俱都面露诧色。花赛李沉思片刻,犹豫道:“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等性命攸关的大事,在下不得不小心一点。”
  余忠臣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灿灿的腰牌,递给花赛李,说道:“两位请看。”
  花赛李小心翼翼地接过腰牌,与马青龙凑近了仔细观看。只见那是一块黄铜铸成的牌子,牌子正中镶着一块姆指大小的玛瑙,翻过铜牌,上面刻着一行字:“钦赐武功大夫殿前带御器械余忠臣。”
  花赛李验看完毕,恭恭敬敬地将腰牌还给余忠臣,说道:“花家自上代起,就为左相大人效过犬马之劳,如今既然是大人的事,花某人自当稍效微劳。余大人且请放心,只须我力之所及,无不从命。”余忠臣满意地点点头,着实夸奖了几句,那边马青龙也说道:“余大人,我们来时,这位宫长张宫兄,曾对我们言道,事成之后,就将木纹经交给我们观看一月,不知这话,还作数么?”
  余忠臣道:“自然作数,想那木纹经,原也不是他括苍派之物,白白地被他们霸占了二十年,他们看也看得够了,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个顺手推舟、随手牵羊?”三人一齐哈哈大笑起来,笑毕,余忠臣续道:“既然两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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