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相杀-第1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路可。」
紧紧抱在一起的身体轻微地颤抖起来,关路可从喉咙溢出的低吟,渐渐地高亢失控。
等喘息平缓下来後,身体放松得让关路可慢慢有些想要睡过去。
曾易明吻了吻他的耳朵,「我抱你去浴室?」
关路可想都没想随口嗯了一声。
曾易明放开他,先开了书房的门,往外看了看,没有别人。
他抱住关路可从书房走出来,踢开关路可房间的门,进去之後转身把门踢上去。门要关上的时候,曾易明看到家里的管家站在对面走廊拐角处,看到他回头也没说什麽,面无表情地走下了楼。
曾易明决定不理会他,抱住曾易明去了浴室。
两个人躺在浴缸里,彻底放松後的身体被温暖的水流包围著,关路可忍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他靠在曾易明身上,带著餍足之後的放松和满意。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浴缸回旋的水流声音。
关路可反手抱著曾易明,「易明,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晚宴。」
「好。」
关路可手贴在他脸上,轻轻抚摸,曾易明下巴上冒出的胡髭摸在手里感觉很奇妙。他倒是不介意曾易明这样出去见人,不过今晚是个很重要的场合,他还是得注意点仪容。
关路可撑住浴缸的边缘站了起来。
曾易明睁开眼,「怎麽?」
关路可对他笑了笑,拿起一旁的浴袍穿上,「我拿点东西。」
曾易明躺在浴缸里,看著关路可从外面的盥洗室拿了剃须泡和刮胡刀进来,他又闭上眼,「你不需要。」
关路可坐在浴缸边上,「你需要。」
曾易明看著他,关路可已经自顾自地打开盖子,摇晃著剃须泡的瓶子而後挤出白色的泡沫。关路可把泡沫涂在他脸颊,看著一脸白色泡沫的曾易明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自己来。」曾易明道。
关路可压住他的手,「别动。」
冰凉的金属贴著滑过皮肤,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关路可的表情很认真,不时让他把脸颊鼓起来或者抬起下巴。
轻缓的水流,微微的沙沙声,两个人的呼吸,在这个安静的浴室里溷合成一种让人安心而放松的声音。
曾易明忽然什麽都忘了,看著专注替他刮胡须的关路可,他觉得心口有些东西就像浴缸里的水一样,不断地晃动满溢。
没多久,两个人从浴室出来後,关路可告诉曾易明先回去换好衣服,六点来这里和他一起去赴宴。
曾易明离开的时候,看到站在关路可衣帽间门口的管家,管家脸上没什麽表情,却一直盯著他。曾易明并不畏惧他的目光,却稍微有一点不舒服。
关路可走进衣帽间,管家正在等他。他的衣服和头发一直以来都是管家替他打理,今晚这麽重要的场合当然也不例外。坐在镜子前,关路可拿了曾易明带回来的那些文件开始看。
曾易明把这些生意处理得很好,关路可满意地笑了笑。
「少爷……」管家犹豫了很久,还是对著镜子里的关路可叫了一声。
关路可放下手里的文件,抬头看著镜子。
管家放下梳子,也看向镜子里那个年轻俊美的男孩子,不,现在已经是一个男人了,一个极有权力和手段的男人。半晌,管家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关路可仍然看著他,平静地开口,「安叔,您说吧。」被曾易明抱去浴室时,他也看到了走廊里的老管家。
管家站在他身後,说出了他多日来一直想要对关路可说的话。
「少爷,我不是多嘴,只是希望少爷听听一个上了年纪的人对生活的看法。」管家直视著关路可的眼睛,他相信他的少爷可以明白。
「天地之间,阴阳相交万物乃生,人也一样。男女原本就是完整的一对,一个男人结了婚,珍爱自己的妻子,重视自己的家庭,夫妻和睦,家庭幸福,这样一个男人才算成了人,因为他明白家庭和责任的重要。」老管家一边替他梳理头发,一边慢慢地说了出来。
关路可把视线落下,保持著沈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著自己手上那枚象徵家族权力的戒指,右手伸过去捏住,在手指上轻轻转动,「谢谢你,安叔。」
老管家从他父亲开始就一直在关家管理事务,从未出过任何差错,也从未有过失当的举止,刚刚这麽说其实已经有些逾越,但关路可明白他为什麽要说这些。
关路可看著他的眼睛,「我知道什麽时候该做什麽,我也知道我自己现在在做什麽。我还没有结婚,所以安叔不必担心。结婚以後,我自然会尊敬爱护我的太太,不会让她因为我而难过。」
老管家还想说什麽,看到关路可的眼神和表情之後他还是闭上了嘴。他知道,镜子里头的那个男人才是家族的话事人。刚刚的那些话对他已经是莫大的尊重,因为关路可原本不需要向任何人做任何解释。
就像道上流传的那句话一样,话事人负责作出决定,因为他是话事人;话事人不作解释,因为他是话事人。
但是……
「少爷您别怪我,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到您娶妻生子,平平安安。」
管家脸上是很深的关切,他对关路可是打从心底里爱著的。这个男孩子还在繈褓之中时,他就开始宠爱他,他对关路可的感情早就超过了主仆,甚至也超过父子。如果有任何人会对关路可不利,他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关路可。
而曾易明,他总觉得曾易明和他的少爷不是同一条道上的,即便,他们现在并肩前行,但总有一天曾易明会离开,会在搅了个天翻地覆之後离开。
不要问他理由或根据,一个老人活了这麽久,他能看到某些隐藏的东西。
管家从旁边的抽屉里拿了一张报纸出来,打开放在关路可面前。
关路可虽然有些惊讶於管家的举动,但还是拿起报纸,报纸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人用笔在一个篇幅很短的报导下做了标注。
社会新闻的版面上报导著这个不大却繁华复杂的城市里头每天发生的事情,这一则并不太紧要,只是说和连胜社团里的一个卧底被发现,而这个卧底在被社团处决之前就消失了,上面配了一幅不太清晰的照片。
关路可很快就看完了新闻,抬头看著管家等他开口。
「少爷,这个人曾经和曾易明见过面。」
相爱相杀 第十二章
关路可合上报纸放在一边,淡淡地说了句,「我知道。」而後就闭上了眼,什麽也不说了。
这件事他不仅知道,他还派人调查过。
家族的话事人,总有自己的资讯管道。最紧要的消息,最早并不是出现在报纸上;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出现在报纸上之前,也早就被该知道的人知道了。
更何况这个消息和曾易明有关,他怎麽会不关心?
那个卧底和曾易明有过些接触,但关路可调查的结果,他们两个人的接触和曾易明与其他家族成员的接触没有什麽不同。而且,和曾易明待在一起最久的是他,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这个消息,乔宁也透露过给他。
关路可想到乔宁当时一副讨好的样子,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他还能不知道乔家打的什麽主意?不就是因为自己日渐强大,在香港越来越举足轻重,威胁到了他们的地位!
而且,谢家放和关家联姻的意思如此明显,乔宁一定大为恼火!
想到乔宁虚伪的样子和因为怒气而扭曲了的脸庞,关路可心情愉快得简直要笑出来了。
关路可的愉悦在晚宴桌上也很明显。
这是一个很私人的晚宴,他和曾易明、谢家放和他的女儿。精致美味的菜肴,简洁大方的青花瓷餐具,醇香的葡萄酒,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我已经很久没像这样吃过饭了。」谢家放慢慢啜饮了一小口葡萄酒,脸上现出了陶醉的表情,「自从念苏的母亲过世之後,我都快忘了一家人在一起吃饭是什麽样子了。」
谢家放沈浸在回忆中,「在遇到她之前,我从来不认为有哪个女人能绑住我,可是和她结婚之後,我才理解别人说的好女人就是一所好学校,因为一个好女人会让你成为更好的男人。」
关路可点点头,「的确如此。」他转头看向曾易明,脸上带著微笑问,「曾易明你说呢?」
曾易明看著他有一刹那的失神,但很快也点点头,「是,我也这麽认为。」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喉咙里突然产生的紧张乾涩才缓解了下来。
此後的对话一直围绕在婚姻上,曾易明听著关路可和谢家放轻声的交谈,听到谢念苏偶尔发出的笑声,他对那些美味的菜肴渐渐失去了胃口。
晚饭之後,谢家放推说自己年纪大了,得回去养神了。他礼貌地提出送谢家放回去的请求,谢家放赞许地笑了笑,说了声不用,你们年轻人先去玩吧,自己乘车离开了。
谢小姐说听说今晚有歌剧演出。关路可「啊」了一声,说自己前几天也看到了海报,差点就错过了。
他们一起去了剧院,晚上的剧目是著名的《费加洛的婚礼》。
虽然著名,曾易明却还是一样听不懂。
曾易明像上次一样,拿了演出单边看边对照。
关路可和谢小姐都不需要这些就能看懂,两个人偶尔低声交换著心得。看法一致的时候,彼此都会浮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微弱的光线下,他们脸上的笑容却那麽清晰,清晰到有些刺目。
曾易明告诉自己不要把视线转过去,告诉自己应该直视舞台,他的确也做到了,可舞台上到底在演什麽?
他的视线里,只有一旁的关路可,他看到关路可一直侧头和另一边的谢念苏低声交谈。
剧场的服务生很体贴地送来望远镜,提醒曾易明舞台两侧的电子萤幕上会提示唱词的中文含意。
曾易明谢过服务生,自己欣赏这出著名的戏剧。
剧中的一段曲调吸引了曾易明,他拿起望远镜看电子萤幕上的台词。
何处寻觅那美妙的时光?
幸福和爱情在心中激荡。
何处是那海誓山盟?
甜言蜜语在何方?
充满喜悦的快乐的日子,
仅仅一瞬间就消失……
剧中的咏叹调优美动人,演员的演唱无可挑剔,那个女演员轻声的叹息虽然轻柔,却几乎落在了人的心上。
曾易明慢慢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他发愣了半晌,回神过来之後,他转头看了看关路可,悄悄起身走了出去。
孟森还有另外几个保镖看到他出来,跟上去问了一句,曾易明说他有点事得一个人先走,那些人也没再问。
歌剧结束时,关路可对於曾易明已经先离开的事情一点都不惊讶。
把谢小姐送回家,关路可坐在车上沈默了很久,车子要转弯时,他对司机说往另一个方向开。
车子驶过大大小小的街道,在快要靠近一片足球场时,关路可让司机停下。
关路可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著远处的曾易明,看著他一个人在足球场上不停地奔跑。他的手放在车门上,拉开门然後又关上。过了半晌,关路可告诉司机开车回家。
曾易明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躺在深夜里安静的球场上。
蓝丝绒一样的夜空上洒满了璀璨的星星,安静深邃,辉煌壮丽。
很多画面涌上来,是杂乱无章却清晰深刻的画面。
关路可第一次来这里和他踢球,拉拢那些男孩子时却一直看著他,脸上带著些捉弄他和炫耀得意的笑,那个样子的关路可有些陌生,还透著些让他意外的孩子气。
强硬的关路可,语调缓慢、神态从容地威胁那个肥胖的督察;软弱的关路可,在关勘农死去的时候请求似的命令他和他做爱;优雅迷人的关路可,在舞会上当著众人唱出动听的情歌,而後与他共舞;霸道的关路可,一声不吭、眼也不眨地杀了辛念和罗至荣。
还有性感得让他心跳加速的关路可……
如果他不是关家的话事人……如果他不是……曾易明看著夜空,心底一直转著这个念头。
躺了很久,曾易明终於起身打算回去,路过公共电话亭的时候,曾易明看了看,走过去之後还是走回来拨通了电话。
「是我,我有新情况要汇报。」曾易明对著电话另一头说。
「嗯……」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随口应了一声,但随後似乎突然惊醒,「曾易明?」
「是我。」
「……」电话那头沈默了半晌,随後似乎不太确定地问,「紧急情况?」
曾易明深深吸气,对半夜被他搅醒的联络人认真地报告,「我建议结束这次行动。」
「理由?」联络人听起来已经冷静了下来,要结束行动,那的确算是值得半夜打电话的情况。
曾易明心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关路可要结婚了,但这显然不能作为结束行动的理由。
「收集到的情报已经足够,足够扳倒关家了。」也许,还有谢家。
联络人犹豫了一会儿,反问他,「你建议现在行动吗?」
「……不是。」
「明天要行动吗?」联络人的口气似乎不大好。
「不要。」
「後天要行动吗?」嗯,没错,的确在生气。
「还……来不及。」
听筒里传来喀哒一声,然後是电话挂断的嘟嘟声,曾易明看了看话筒,忍不住笑起来。把电话挂回去,他知道电话另一端的联络人会从现在一直睁著眼熬到天亮。
他只是不想只有自己睡不著。
曾易明并不知道,关路可也在书房坐了一夜。
天亮时,关路可请来管家商量订婚宴的事情,管家听到关路可说要订婚的时候,几乎激动得热泪盈眶。
「少爷,我终於……」
老管家一边应著,一边飞快地计算要请多少人,要用多少服务生,要怎麽举办这次订婚宴才配得上关路可的身分,要用什麽样的主菜、红酒,关路可和那位小姐的礼服也得搭配好。
关路可有些倦怠地半躺在沙发上,听管家诚恳用心地向他提出各种建议,都很重要,却丝毫让他提不起兴趣来,他心里正想著曾易明早上接到他的电话时的反应。
曾易明被他派往内地去见省内公安厅的人,还要去处理关家在东莞和澳门的事情。
曾易明听完他的安排之後,什麽都没说就走了。
关路可不知道曾易明现在在想些什麽,他第一次因为一件事、因为一个人而觉得焦躁难安,他甚至第一次反思自己作出的决定。
但对於他这样位置上的人来说,他如果想让自己还有他爱的人不会落到父亲的下场,不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的话,他就必须成为最强大的那个。除此之外,没有别的途径。
孟森进去的时候,看到关路可似乎极为疲惫的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出神。
关路可脸上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他也说不清那到底是什麽神色,其实没什麽表情,但看过去却似乎极为难过的样子。
看到他之後,关路可抬起手遮了一下脸,再放下来时,又是那个他熟悉而敬畏的家族话事人了。
关路可交代他负责订婚宴的警戒和保卫事务。孟森有些惊讶,这个事情按理说应该是曾易明负责,他只要执行就好了。但他显然还不至於愚蠢到要问出这个问题,向话事人提问可不是什麽好事。
他只需要遵从,来自各方面的遵从。
其他人显然也理解这一点。
关家和谢家的联姻,很快成为香港一件大新闻。
有没有拿到订婚宴的请帖,也成了香港一些人身分地位的衡量标准。整整一个月,香港的街头巷尾说得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