铐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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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想,一定会有解决的方法。”
青年冷笑一声,拉开椅子,走到他的身边,看着他的脸,那锐利地眼神就像要在李家希身上烧出个洞一样,让李家希的心跳得十分厉害:“你对任何人都这样吗?”
李家希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摇摇头:“那个孩子太可怜了。”
“可怜?”
“世界上可怜的人多的是,你以为你能做什么?”
那带着力度的手将他的脸抬起与他相对,邵亦棋另一只手圈上他的腰,像是嘲笑似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保护那个可怜的孩子而已。”
青年那精致的脸孔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家希,也不否定他的想法,看了一会儿之后,将李家希抱紧,眼睛多了些笑意。
那力气和过于贴近的距离让李家希心有余悸,想要挣脱青年的怀抱。
但是这次邵亦棋并没有放开他,紧紧地,压住他,让他靠在流理台上,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渐渐地,四瓣唇贴合了一起,青年的眼睛盯着他,那滑动着的舌探进了他的口腔里,像是情人间
一样温柔的吻着他。
第18章
从来没有人那么对待过他,那么温柔,那么炙热。即使是记忆中的妻子的手也没有这么有力地让他觉得人与人之间原来可以这么亲近,这么温暖。
那大大的手让他昂起后脑勺,更贴近青年那张令人着迷的脸,那漂亮的黑眼睛,半眯着凝视着他,两个人交、吻着,热度扫过的嘴唇甚至被轻轻啃咬,舌尖与他碰触,交缠着,就好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缠、绵着。
搬运了一天的李家希实在是疲惫的很,任由青年抱紧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全身莫名瘫软,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另一只大手抚上他的腰,一边扶着他,他不得不靠着他的胸口,推拒的手也紧紧抓住青年的肩膀。
在腰后臀上抚摸的手伸进了他的睡衣,冰冷地接触着李家希的皮肤,青年的力气让李家希彻底地慌了。
“叮铃铃……”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李家希的眼睛睁大,头上的冷汗落下,用力推开邵亦棋。
离开彼此的温度,唇边牵出银丝,邵亦棋一脸平常地看着他,唯一与平常面无表情的脸的不同之处是,嘴唇那吻久了的鲜艳的颜色,带着些情、欲。
“电话……电话响了。”李家希低声说。
“哦。”青年面无表情地回答完,从容不迫但是似乎又有点不情愿地到客厅里接了电话。
仿佛还可以听见胸口那剧烈的心跳,李家希甩甩头,提醒自己不能因为没有妻子便欲、求不满。卷起睡衣的袖子,清洗着碗盘。
“我有事,先出去了。”邵亦棋的声音传来,李家希转过头,便看见邵亦棋站在客厅里,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正准备出去。
“好的。”
“你先睡吧。”说完这句话,青年便带上了门。
****
这个月以来,邵亦棋一直都到他的房里睡的,用他的话说,是取暖。青年不喜欢一个人睡。
然而今天,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本已经早早该上床躺着睡着了的大男孩却还没回来,让李家希觉得有些不适。其实一个人,脚真的十分冰冷,没有那个大男孩抱着他,全身都觉得被风吹得难受,原来不习惯的居然是自己。摸摸头,他一向比较早回来,今天究竟是什么事?
害怕邵亦棋忘记带钥匙的李家希把毯子搬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坐的等他回来,久了以后就躺在上面睡着了。
正昏昏沉沉地睡着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响了,是高宏嘉的声音:“是那个大叔吧,boss他喝醉了,下来带他上去吧。”
打开门,寒冷立刻让忘记披上外套的李家希打了个喷嚏,往车灯的方向走去,只见那边邵亦棋整个人扑到了高宏嘉的背上,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过来啊。”高宏嘉一边把邵亦棋从他的背上卸下来:“boss,到家罗,我也要回家了。”
李家希一过去,高宏嘉便把邵亦棋扔给他:“好好照顾他。”
拖着那个重的要死还极度不合作的邵亦棋,李家希总算是勉强把他带回了屋里。
一回到客厅里,背上的人拉住他不上楼:“龙龙?”邵亦棋笑着看着李家希。
什么意思?
邵亦棋扑了上来,就要亲他,李家希连忙避开。
青年停住,摇摇头,呼吸都带了一股酒味:“不是龙龙,那就是东东?”说着就抱住李家希,想要继续亲他。然后又说:“还是海哥哥?”
“都不是,那你是谁?”
见邵亦棋分不清他是谁,李家希觉得好笑,同时心中的刚刚发芽的那份温情也随之不见了,扶住那个还在猜是谁的人:“我是李家希。”
青年听完了之后,闭上了眼睛,然后挣开,那迷茫的眼神让人恍如隔世,李家希怀疑他是否清醒了过来。
随后青年浓密的睫毛再次和上脸颊,迷糊地说了声:“家希。”便倒在李家希的肩膀上。
将青年带回他的房间,刚脱下他的鞋袜,那躺着的人就突然趴在床边吐了起来。
没有见过这样的青年,李家希心疼大过于惊讶。扶住那干呕的人,李家希轻拍他的背:“好点了吗?”
过了许久,青年才停止了呕吐,躺回床上,苍白的脸让人联想不到平时那个叱咤商业风云的财政总监,只觉得闭上眼睛,如果忽略他那高大的身材,就像是一个平常的大男孩一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呕吐难受得关系,青年的眼眶红红的,张开了就抱住李家希,不让他走。
哄了那个躺在床上抱着自己不让自己走的人许久,才去收拾了地上的秽物,煮了一些解救温喉的茶,喂了他。担心青年半夜有事,便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板,也不敢睡。
****
“为什么妈妈不抱我?”
“不要啊,爸爸,我不要。”童稚的男孩的声音。
“我不要,我要我的爸爸妈妈。”哭腔在梦里肆虐着。
铺天盖地的指责声:“你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不好好做的话,就滚出去当乞丐。”
“小乞丐,小乞丐,没人要……”
冷汗从邵亦棋的额角落下,那漂亮的眼睛随之张开,黑色的漂亮的眼珠子已经没有梦里的那蒙曼泪水的迹象,而青年却还是叹了一口气,许久没有做梦的他居然又梦到了他几乎已经遗忘了的事情,让他也十分意外。
天还没有完全亮,那暗蓝色的四周也渐渐地让他看清楚了一切。
那张睡得很沉得削瘦的脸就在他的胸口旁边,平淡的五官,紧张时就会发红的脸颊,还有那软软的唇,那柔顺的黑发让邵亦棋忍不住伸手抚摸,唯一的缺憾是里面已经清晰可见几根白头发。
这个可怜的中年男人,他就坐在地板上,为了照顾自己然后趴在床边,就这样睡着。说他可怜又觉得他并不可怜,至少他,从来没有发觉自己是多么地可怜,还在大街上为了一个双性孩童与人发生争执。
忽然很想吻他,但是又不忍心吵醒他,只是轻轻地在他的发上碰了一下:“如果那时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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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老抽,谢谢boomboom同学一直的关注,本人为这样蜗牛的速度感到愧疚啊……盖锅盖跑
第19章
阳光洒在种着梧桐的庭院里,微风和煦。
从门口的木质信箱里取出一大把的信,李家希一封封叠好,有账单,有邮递局的,有邵亦棋公司的,还有……一张紫红色的请柬从信堆里掉出。
“订婚”两个字位于精致的请柬上,未婚妻是王晓兰,再一看,未婚夫是林洛。李家希露出一个微笑,原来是他们。请柬的上面是一朵朵浮雕的玫瑰,衬托着每个高贵的细节,再一看,邀请人并不是自己,上面赫然写着:邵亦棋先生。
心中有些落空,原来不是邀请自己的,李家希摸摸头。将信分类好放在邵亦棋的桌子上,便去便利商店搬运去了。
***
“别再去那个地方工作了。”青年的声音带了点严肃,不像平常那样柔和。
“我想多赚点钱。”李家希把菜一盘盘放好,拿着碗到厨房盛饭。
脱下西装的邵亦棋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将年轻的骨骼与修长的身材修饰地特别吸引人。倚在桌边悠闲地看着忙着上菜的男人,还随便地用筷子夹起还没上完的菜吃了起来。时不时地捏捏男人的腰,让他吃痛地啊啊两声,又没办法放下盘子,只能闪闪躲躲。
“关于李智星,我查了,情况不是很妙,对方背景很大,就好像是把什么资料都销毁了一样。”
明明手中是盛着饭的,但是手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地机械地动作着,被带走的自己的孩子就像是消失在人海里一般,想要见一面都像是不可能的事,就像是冬夜里的小火苗一样被浇灭的希望,让李家希没法回答说:没事。
一双手臂揽上他的腰,背后是邵亦棋的体温,那温热的气息在他的耳边徘徊:“我理解你的心情,我还会继续查找的,你别担心。”
眼中一股又酸又热的液体打滚,是啊,怎么能就这样放弃呢。
“好饿啊。”
“对不起。”李家希摇摇头:“真的太麻烦你了,我们吃饭吧。”
身后的体重压在他身上,脸颊边那湿滑的触感让他发抖,那亲吻了他的人像是恶作剧般地马上离开了他。
***
吃着饭的的青年的嘴巴一边微微地动着,一边翻着旁边的信,手中拿起的正是李家希早上看到的林洛和王晓兰的请柬,青年把请柬放在碗边,然后看起了下一封,然后把面巾纸放在那请柬的上面,看起来就像是把他当成嘴边的垃圾堆一般。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意识到那在吃饭的邵亦棋发出声音,李家希才发现自己的无礼。
“我不是故意看着你的”李家希连忙把注意力重新放进碗里。
那边的青年别开眼睛:“看着我……很好啊。”
谁爱故意看你啊,李家希觉得憋屈,但是想想一般人都会一直看着那个出色的邵亦棋他理所当然也是的,笑了出来:“我是看你旁边的那个请柬。”
“恩?”邵亦棋瞄了一眼那个被他用来当做饭余的垫子:“请柬?”
“上面的人,我认识。”
“王晓兰,林什么的。”林洛的一边被鱼骨头遮住了:“你认识?”
“是林洛,他就是上次来医院接我的那个孩子。”
“噢。是他。”
“对,就是他。”
“那你想去吗?”
当然想去看看林洛和晓兰订婚的样子,只是林洛的话又在脑中浮现,那种场合确实不适合自己:“没有,但是能不能,别把那张请柬丢掉。”
看着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邵亦棋嘴角扬起:“我带你去吧,二十六号,可以吧。”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就这样说定了。”青年没有给他反驳的余地,拿起了一旁的文件,又看了起来。“还有,辞了那个工作吧。”
“我在那里很好。”李家希一转想,是不是又耽误了他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还是,我哪里做不好了。”
“不是。”青年叹了口气:“那你这几天出门要注意点,做完后马上回来。”
李家希连忙点头:“好。”
***
走进商店,朝正在看店的林嫂一笑:“下午好!”
那正磨着指甲刀的妇女,抬头看到是李家希,收起指甲刀,似是而非地点了下头,就又磨起了指甲。
“下午好。”李家希拍拍柜员钱儒的肩膀,那原本会大力拍回去的的钱儒也只是抬头看了一下他就继续做他的事了。
今天好奇怪,往仓库里走去,李家希拿起那件自己搬运商品时用的布衫,正要套上,背后传来老板那厚实的声音:“家希啊,过来一下。”
跟着老板走到休息室,只见老板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到他的面前:“家希啊,你也工作了快两个月了吧。”
“是啊。”李家希微笑:“是一个月又二十二天。”
手里被塞进老板刚刚那起来的信封:“这是给你的。收着吧。”
今天不是发薪的日子啊,李家希奇怪:“老板,还不到发薪水的日子啊。”
“家希啊,其实你做得不错……但是你不能在这里工作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李家希这才懂他的意思:“老板,是不是店里的工作结束了。”
“不是。你看看这个。”
只见桌子上放着一张类似宣传单的黑白的纸,再仔细一看,上面一张黑白的照片竟是李家希十七年前还剪着学生头的样子,再往下一看,像是人物简介一般,上面附上了文字的说明:“李家希,高中与任姓女子同居,结婚一年后杀死了其亲舅舅唐世宏和妻子任氏,坐了十七年的牢,出狱之后仍不改残暴个性,当街抢别人的孩子”
“去死,死刑犯,去死,人渣。”
脑中空白了两三分钟,被责骂,被殴打的记忆让李家希当机了不久,苦涩涌上喉头,脸色变得苍白。
“你知道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巷子里被贴了这种东西没人敢来我们店里买东西。”老板的声音传了过来。
中年男人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家希啊,我们也不好意思。”
“没事。”只觉得捏着手中的钱的信封让他不住地发抖,他把信封放到老板的桌上:“这钱,我不能要。”
水泥地被长久的晒出了热度,公路上的斜阳也看不清楚。恍恍惚惚地走着的李家希拐进发着臭的巷子,把贴在水泥壁上的宣传单一张张撕下来,纸张碎裂的声音让街上的人不时地转过头看着巷子里的他,一个奇怪的中年男人。
那些碎纸被他扯在怀里,一种热热的东西从那发红的眼睛里滚下,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像是累了一般地靠着墙坐了下来,把抱着膝盖,把像是想把眼睛里那热热的东西蹭掉一一般地把头埋了进去,偶尔发出些类似呜咽的声音:“小晴……”
一个人在那里默默地坐了许久,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手机的铃声响起,李家希抬起头,盲目地看了对面的墙,才发现手机的铃声是从自己的口袋里响起的,这个,对了是邵亦棋放进去的。
按了那个绿色的键,那边的青年的声音传了过来:“家希吗?”
“是。”
“你现在在哪里?”
“我,我在工作。”
“真的?我告诉你,你现在在外面的话要小心一点,马上回来。”青年的声音带了些焦急。
“怎么了?”李家希把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拢去,站起身。
“说不清楚,现在你先回来吧。”
李家希走出巷口:“好的,我买完晚上要煮的菜就马上回去。”
“不用买了。”
“可是……”
“快点。”
第20章
提着手中的西红柿和芹菜,李家希大步地往家里走去。
天色暗暗的,小区里的灯光还没完全亮起来,路上只有几个人在走着,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从人家里飘出的饭菜香味,都让提着菜的男人更想快点回去。
“嗒嗒”与刚刚不同,身后的人的脚步声似乎特别轻。
记忆忽然回到上一次被人殴打的时候,也是这样。心中的不安逐渐增添,快步的走,身后的脚步声也紧跟着。李家希回过头,是几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至少有八九个,见到他回过头,都停住了脚步,其中中间那个拿着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