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是一颗蛀牙-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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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手机,收了。
有人敲了敲办公室的墙,“甜甜姐,你的水。”
我回头,愣了一下,是米雪。
“米雪,你怎么来了?”她一个平面模特,只是偶尔给唐双拍拍下一季的服饰照片,平时有她自己的工作。跑展场,跑活动,做做什么什么宝贝的代言。
她很漂亮,身材也好,但是死心眼,看上了只没用的妖精。不给人家机会人家也不给她机会,那行里漂亮姑娘多了,再漂亮拍广告也只能当个背景里的群众演员。
“来拿拍照的衣服。”她把水瓶放在桌子上。刚从隔壁小卖部冰箱里拿出来的,腰部被美女的手握过,浑身都是汗珠。
“甜甜姐,我能跟你谈谈么?”
是个执著的姑娘。那天早上是唐双把她从我家赶出去的,妖精后来自己承认的。无论他的话能不能信,姑娘面子上肯定不好过。
那个妖精从小给人惯的,有时候喜怒无常。现在的姑娘大多都是独生子女家里供着的千金,有几个受了他的气还回头理他的。可他为别人心烦喝醉了,米雪还是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守着他,不离不弃的。这姑娘对唐双的心思不浅。我要真是他妈,我就稀罕这个媳妇。可惜我不是。
于是我说:“去对面的咖啡厅吧。”
。
“甜甜姐,我是真的喜欢唐哥。”姑娘开门见山,对唐双还是那令人销魂的称呼。
“我知道。”从小到大这种类似的话我没少听。姓唐的哪怕穿越回去当了和尚对女儿国国王都有致命吸引力。
“我不在乎他以前曾经有过多少女的,也不在乎他以后会找谁,我不管他心里头装着谁,只要他肯让我留在他身边儿,哪怕不谈爱情不吃饭只上床不愿戴套让我去打胎我也愿意。”
我这才知道一口咖啡也能噎死人,没有加糖,苦得满嘴反酸水。这闺女太生猛了,平时没看出来。我要是她妈一准把她锁在高塔里,一辈子别给我出去招男人。但想想说不定人家把床单撕成条愣吊一个上去,你也没办法。春暖花开,狗熊撒欢儿,到了□的季节,人家愿意把自己当畜牲,人爱到不能自爱,我做不到也不能拦着别人遍尝人间烟火。
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我选择沉默,听她说。
“可他不能就这么走了,什么也不说,谁也不要,义无反顾的。我不明白,我问他他就轰我,闲我烦。我们这么多人,谁都留不住他。我就剩下你了,甜甜姐,他只听你的。别让他走成么?”
闺女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把所有希望都压在我身上,可怜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啥。想起早上他的那句话,如果我走了,你会不会想我。心里明白妖精又胡闹了。
“你说他要走?走去哪儿?”
“唐哥不让我们跟你说,他最近报了个班儿念托福,说是要出国。”
这不是扯么,他高考英文不够100分儿,大学辍学的时候四级考了两次都没过,至今分不清on; in; at有啥区别的人要念托福出国留学。他到底是受刺激了,而且还不小,虽然我现在不明白为啥,但至少我知道自己应该做啥了。
“他不会是因为想要躲我吧?”闺女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
“不能。”那妖精就没把任何姑娘当回事儿过。
“他不会出去就不回来了吧?”闺女一脸的舍不得。
“不能。”我就不会让他走。
打听了唐双上课的地方,一路狂奔过去。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急。
补习班借的一个小学的教室,每天学校放学后上课。我隔着一个天井就看到靠着窗子的妖精,书桌明显比例显小,他那么大块头窝成一团,书立在前头,一颠儿一颠儿的打瞌睡。
我发了一个短信过去,“你在哪儿?”
窗口的脑袋“咚”一声撞在玻璃窗上,我听着都疼。
估计动静太大,老师照顾同学说休息休息,教室里开始喧闹起来。妖精揉着脑袋从教室里出来,手里捏着他的手机回短信。我躲在天井这边的柱子后面偷看。
手机两声水音儿,我吓了一跳,怕唐双发现我。还好有另外一个同学过去跟他讲话,这么多人加上估计他也没睡醒,并没有冲我这边看过来。
我低头关了静音,然后查他的短信。
“我在店里。”睁眼说瞎话。
“我也在店里啊。没看见你。”陪他玩儿。
继续躲在柱子后面偷看他皱着眉头,两只手捧着手机,大拇指快速的移动中。
“你在哪个店?”
想匡我,“先告诉我你在哪个店。”
他又抬手揉了揉脑袋被磕的地方。不会撞傻了吧,那下声儿挺大的。
他应该是先拨了号,然后把手机放在耳边。我等了一会儿,我的手机没有来电。却收到一个大伟的短信,“包子在我这儿。”
这群男人,互相包庇成瘾。
我只顾在这儿愤愤然,没掩护好,妖精身边儿的啰啰拍拍他肩膀,指过来。
“什么时候大伟把店开学校来了?”既然被发现了,我也就不躲了,我又没做亏心事。把手机荧屏转向他,给他看大伟的乌龙短信。
“大伟店里的确卖包子。”胡搅蛮缠的人把双手插在口袋里,背靠在墙上,斜眼看着我,“谁嘴巴上开豁儿了?”
我真喜欢他这种赖了吧叽的模样,贱得让人心痒痒,“不告诉你,保护无产阶级线人,避免万恶资本家的打击报复。”
他上下打量我,“卖单母,今儿什么好日子,怎么舍得穿这件衣服出来?”
还不是为了给他买生日礼物。不过刚想起来小袋子好像落在他店里了。
我拉下脸,“为什么瞒着我?”
第21章 第一次喝醉
我拉下脸,“为什么瞒着我?”
平时灵牙利嘴的妖精沉默不语,眼睛微眯,像是要看清楚我的表情。我的目光匆忙的躲闪开。他的眼神太过锐利,我怕他看透我的防备。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把我脸颊边的乱发拨到耳后。指尖碰触到我的耳垂,莫名激起一种触电的感觉,颅腔内一阵轰鸣。
“你跑着来的?怎么出这么多汗?”
我两颊滚烫,这才发现后背都是汗,衣服贴在身上,怕是已经有些许透明。
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想让他误解为我怕他一声不响的离开。我是应米雪之托,来给他做思想政治工作的。
“怎么突然这么勤奋上进了?”
“值得表扬吧。”
“我看你上课都在睡觉,老师讲的都知道了?”
“模拟机考我拿了100。”
“嗯。”我点头,“跟250还有些距离。”
他垂下了眼睑。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英文底子不好。
“用不用我给你开小灶?”
他略带怀疑的看过来,大概是没想到我没开口阻止他。
“收费太高我可付不起。”
“没钱肉偿。”
我看到他眼中有火花明艳的燃了起来。
“红烧肉,回锅肉,粉蒸肉,咕佬肉……”我开始掰着手指头数。
“甜甜,”他打断我的增肥计划,“你觉得我应该去留学?”
“想要学东西是好事,”我的战略是以退为进,如果我跟他们一样阻止他,只会让他逆反,“但你知道你想学什么么?”
“管理吧。”
“然后呢?开公司?做生意?”这些事他现在已经在做了,而且做的还不错。
他的眼神有些茫然了。
“你是要念本科还是专科?本科四年,专科两年。当然,前提是你英文能过入学要求。不过没关系,无非是多念两年英文。毕业差不多也三十了,记得带个弟妹回来。”
他嘴巴动了动,没出声音。
“别告诉我你是要念MBA?”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读MBA需要本科学历,需要工作经验,需要推荐信,还要考GMAT……”我顺着刚才数猪肉的势头继续向下比划。
这次他没有打断我,任由着我数啊数啊数不下去了,两个人开始沉默。
我偷偷的看着他的手,攥成了拳头,又慢慢的松开,像是要抓住什么。应该不是要揍我吧。
我好像还是有点儿打击到他了。其实我想对他说,不要为了我去为难你自己。但如果这真的是你的选择,我会帮你。到时候我真的想你了,我会去看你。说不定,我还会留下陪着你。
可我嘴里说的是:“米雪舍不得你走那么远。”
他的同学远远的叫他上课。他转身之前,低声问我:“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用,特嫌弃我?”
我心头一阵发酸,亲爱的,你没有去上Q大,哈佛,我也已经喜欢你这么多年了,要对自己有信心。
“看跟谁比了。跟比尔盖茨你是还差点儿。但跟你同龄的人比,你已经算很成功了。”
“可我大学都没毕业。”
“你又不是说毕不了业,是你不愿上了。天生我才必有用。你若是多念一年毕业了,落得跟你当年那些同学一样在一公司里打工,说不定还没现在赚得多呢。就像我,硕士毕业又如何,每天累得像条狗似的。”想想家里的那只小祖宗,我还不如狗呢。
“赚得多有什么用,不过就一个暴发户。”
“人现在都不叫暴发户了,叫青年企业家,属于青年才俊。你看看你,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要麻尼有麻尼,要名车有名车,要套房有套房,而且最重要是要体力还有体力。比你有钱的都没你能‘干’,比你能‘干’的都没你英俊,比你英俊的都没你有钱。”说得我都脸红,没办法,哄人么,不要脸就不要脸了,“多少姑娘扒着你不放你还不满意,难道还想上非诚勿扰去挤兑人不成,你要别人怎么活啊,非把人都逼绝路上去,这不和谐。”
妖精脸色好了许多,习惯性的伸手揉揉我的头,说了句雷到我风中凌乱的话:“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
别凉拌就行,我家没有哇萨比。
结果就是,妖精退了课,拿退回来的一半学费请我吃晚饭,在一个有哇萨比的馆子。
顶级和牛刺身就是可口,摆着看那大理石一样的花纹就赏心悦目,而且入口即化,鲜嫩无比。跟对面的妖精一样秀色可餐。
妖精盘腿坐着,捏着个小酒壶自斟自饮。我把自己的杯子推过去,“给我来点儿尝尝。”
他抬眼瞅我,默不做声的斟满,等我杯子都拿回来往嘴边儿送,他才问:“不怕喝醉了我趁人之危?”
我抿了口,意料之外的,竟一点儿也不呛,温温的,带着一丝丝甜,“我这辈子还没醉过呢。”
他看着手里摇晃的酒杯,两眼发直,“你就是这样,知道喝酒会醉,所以不喝。知道抽烟伤肺,所以不抽。一眼看到结果了,于是就不去做,不做就不会错。聪明。”
你怎么不说我懦弱呢。
“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我不上学了么?”
我本来想贫两句,但看他认真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吞回去了,“不知道。”
他没再说,只是一杯一杯的喝酒,留我一个人猜。
据我所知,那时候妖精也不是上不下去。他没打架记过,也没得罪谁。他成绩还凑合,拿不到最低的奖学金,却也不至于不及格。学校和专业都是他自己选的,为了进这个学校,他还重考了一年。所以谁也不知道不明白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做了那么个决定。
“就是没意思。”他终于开口:“忽然有那么一天就觉得累了,做什么都没意思。
上课没意思,翘客去玩游戏也没意思,不玩游戏和大伟他们打球也没意思,不打球在场外泡MM也没意思,不泡MM在宿舍看爱情动作片也没意思。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做这些事。没一件事让我觉得有意思的。
有阵子就爱跟大伟他们去喝酒,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想了。可喝多了宿醉会头疼,然后发现喝酒的时候使劲儿喝水第二天就不头疼了,于是觉得喝酒也没意思。
尤其早上醒来看着身边的人,会突然想不起来人家叫什么名字。那种感觉挺糟的,好像自己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星球,很怕,很慌……”
我无法了解他的迷茫,我醒来的时候,一眼就认出了身边搂着我的男人。
我昨天喝酒的时候喝了很多水,所以我没有头疼。我知道为什么,喝酒会让身体接收到喝太多水的信号,然后肾脏会大量排水。大脑有70%的水分,过度缺水后会剥离。
我知道喝酒会醉,但我还是喝了。不多,只有两杯。清酒很好入口,淡淡的,不会让人那么心急火燎的。可人还是会醉,不知不觉的,世界就模糊了,意识也模糊了。
我不是聪明,我是懦弱,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勇敢了一回。
也许是米雪的生猛刺激到我了,也许是唐双想要出国的决定刺激到我了。我不想骗自己,我真想错这么一次来着。可妖精说话不算数,人家喝醉了,可他并没有趁人之危。
失望么?多少有点儿,但还有点儿庆幸。就跟那次和神仙在车里差点儿丢了初吻时候心情差不多。不过那天累了,没想明白,今天酒醒了。
我总是这样,有胆子想,没胆子做。内心其实特变态,外表绝对特正常。
就像我现在特想在妖精的小白脸上画乌龟。
我以为妖精也喝多了,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但我忘记昨天是谁送谁回来的。醉酒的都醒了,没喝多的还能睡么?
他抓住我偷袭的手,贴在下巴上,拿刚长出来的胡茬当刷子帮我练铁砂掌。我想缩,抓得太紧缩不回来,可怜兮兮的嚷:“疼。”
他轻轻攥着我的手,贴在他的唇上,软软的,安抚热辣辣的皮肤,沿着神经末梢激荡起层层涟漪,浑身经脉都跟着妥帖了。
“我是谁?”我问妖精。
“徐老师。”妖精回答。
“啪”,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没想到会打中,清脆脆的一声,心尖儿跟着一阵乱颤。
“一点儿综艺效果都没有。”他不满的嘟囔。
伸手去摸被我打中的脸,“红了。疼么?”
他斜眼看着我,没好气地说:“疼,怎么赔?”
我凑过去,轻轻的啄了一下,然后迅速躲开。
可妖精的速度更快的追了过来,手臂一紧,逃无可逃。
他的鼻尖碰到我的鼻尖,停了下来,又退后一点儿。我不适应这样近的距离看一个人,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