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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绚烂英豪之三 边城谍影醉雨倾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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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里能摆平他找来的这些宝贝精英?”苏朝宇又气又笑,心里却是沮丧的,“飞豹团规定了不进行任何形式单打独斗的比拼,但那个吴小京,始终没放弃要跟我打一架的念头,我不打,就落下‘花瓶’的称号,‘国际陆战精英赛冠军’立刻成了幌子。”
    “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苏朝宇少校?”
    “这不是关键。”苏朝宇沉沉叹了口气,“只有你我和少数几个高级军官知道,五班的存在,就是为了在下半年供给首都军部高层的,要做的都是贴身保卫工作──哪里容得一丝张扬和火急的性格?”
    “你倒明白!”林砚臣笑着撑起身子来,换了个姿势勉强坐稳,“所以我派了袁心诚打压他们。”说罢,他舔舔伤痕累累的唇,苦笑着转移了话题:“替你挨的一半你给我记好了,下次还给我;另一半,你明白么?”
    苏朝宇沈吟片刻,看看前面专心开车的司机,又看了林砚臣一眼,方才点头:“猜到一些,不知道对不对。”林砚臣示意他说下去。
    “不算五班,飞豹团招新的比例骤然缩减,这是第一;先前专属飞豹团的两个机工班搬走的时候,我正在操场上罚仰卧起坐,结果今天,他们出现在了基地,这是第二;我去炊事班领夜宵的时候,听见司务长告诉后厨,‘枭’秘动连的加餐现在要分成8份送去不同的连队──这一切都证明,飞豹团正在艰难地进行一项大规模行政变动,但具体变了什么,我还真不知道。”
    林砚臣靠在柔软的座椅里,使劲搓了搓自己的面颊,叹息声清晰可闻。苏朝宇也没有再说话,他从对方的无奈里读出了“BINGO”这个字。大约过去了五六分锺,林砚臣望着窗外渐渐荒凉的景色,终于开口:“没错。首都直达命令,45天前就到了基地,勒令在三个月内完成对飞豹团的拆改重建。”苏朝宇几乎吃掉自己的舌头,同时恍然理解了琥珀色眼眸的情人为什么会如此头疼欲裂──亲手组建起来的优秀团队,仅凭天高皇帝远的首都一纸公文,便要……拆,改?“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苏朝宇脱口而出。
    林砚臣笑出来:“拽文!这一句,就表明老大揍你揍得对。难道你指望老大现在玩酷,然后等着军部派人来拆咱们?”
    苏朝宇怔了怔:“就这样着急?我没看出飞豹团组织关系网的任何致命弱点。只怕拆改是幌子,裁军减权才是重点吧。”
    “这才算是个陆战精英。”林砚臣随便夸了他一句,就在汽车转弯的时候,疼得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没等坐定,他就愤愤地低声说:“连江元帅都对拆改议案没辙,七大元帅里四个签了字就算通过,而议案里的所有证据都是片面曲解,中心意思只有一个……”碍于司机的存在,而回到飞豹团之后,苏朝宇可能没有机会跟他如此深谈,林砚臣放低声音,淡淡地说:“江扬中将年轻,握兵权过重;飞豹团太精,功盖大军,仅此而已。”苏朝宇咬牙听着,挺秀的眉毫不客气地挑得老高,齿间时不时磨响两声。林砚臣相信,如果那份议案出现在面前,海蓝色头发的少校一定会立刻把它撕个粉碎,狠狠嚼烂。
    6(忙里偷闲)
    “知道了,就这样吧。”程亦涵挂掉电话,冲着江扬微笑,“恭喜,预定的电话会议取消,意外得来三个小时休息时间,我的长官。”
    本来紧攥在手中的笔忽然就被掷在桌面,江扬解开军服的风纪扣,立刻倒在皮椅里闭上了眼睛,却孩气地凭空敲了个响指:“咖啡,不加糖奶,我的服务生。”
    程亦涵佯怒,把一摞准备好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起来签字!”
    江扬长叹了几声,不清不愿地撑起身子,大致看过了那些文字便翻到最后一页签写。一杯清茶递到面前,他略带不满地抬头,不出所料,对面是程亦涵温和的眸子:“小心喝死了,江扬,浓咖不是什么好东西。”
    “真是要命的副官哪……”江扬啜了一口清热明目的苦丁菊花,心里感叹程亦涵的周到细致,却不愿意表现出来。
    “说到副官……”程亦涵沈吟了一下,“昨晚我和父亲通过电话,月初被刺杀的那个军事科学研究所高级工程军官,大概又要做个死不瞑目的人了。”
    “哦?”江扬签完文件,捧着茶细品,“不是已经定案了么?有预谋的刺杀,虽然目的不详,但基本方向就是要武器机密。”
    “定案是定案,可军部不甘心──培养一个高工军官花去的时间和金钱不可挽回,偏偏这个上校又是保密项目的技术总指导──所以一直努力找凶手。他的副官目睹了全过程,本来可以提供线索,结果……”
    “怎样?”
    程亦涵遗憾地摇摇头:“重大刺激后,精神分裂,别说人脸,现在连白天黑夜都不认识了。”
    江扬愣了几秒,苦笑而叹:“就这样?跟肥皂剧一样。”
    程亦涵夹起一块半糖准确地扔进江扬的杯子里:“自从海神殿以后,我的日子一直过得跟肥皂剧一样。托您的福,长官。”
    江扬大笑:“什么话!拿着国家的高薪还这么罗嗦,看来,分给你的福利房,我要考虑收回了。”
    “什么东西?”程亦涵的语调抬高八度,“福利房?”
    “对对对,”江扬忍着笑,尽可能严肃起来,“D2区的一套两居室,供给20-25岁之间的青年军官,我替你申请到了。唔……”他认真地翻开桌边的MEMO瞥了一眼,“D2区15号楼,3单元6楼,右手。”
    程亦涵怔在当场,半天没话说,仔细想了一阵子,才小心翼翼地问:“我说江扬,这房子……嗯,我的意思是,这么容易就可以有?”
    “当然不是!”江扬坐在椅子里转了个圈,准确地重新转回来,“有婚约的军官才行啊。”
    “江扬!”程亦涵噌地站起来,脸上写满了被戏弄后的无奈,“我和慕昭白并不如你和苏朝宇一样……”
    “好了好了……”眼看着面前比自己小三岁的弟弟几乎要越过桌子揪起自己的领子,江扬投降认错,乖乖递过那张表格:“是飞豹团一个军官的,批复下来后,他却被强行调去首都了。房间没法退,我想你和他应该偶尔用的到。”
    程亦涵望着表格,咬了咬嘴唇。他理解江扬这个轻松的玩笑后面有多少不轻松──甚至是压抑──军部正在用绝决的手段否定这个优秀的年轻人所作的、被大家公认为成功的一切,琥珀色头发的江扬即使再成熟再老练,也终究只是一个25岁的年轻人,可他即将、并且正在经历的一切,是其它人难以想象的艰辛。
    “多谢。”那些玩笑的感激终于化成了一句最普通的、常用在两人之间的话,程亦涵折起表格夹进自己的惯用的文件夹中,笑了:“明天就让他去领钥匙。”
    江扬揉揉眼睛:“离预定的会面还有多久?”
    “三小时多一点儿,”程亦涵回答地干脆利索,“天气不很好,飞机起飞就晚,时间估计会迟些。”
    “我睡一阵子。”江扬疲惫地站起来,那个瞬间,像一个重伤未愈的病号。他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程亦涵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指挥官的位置上,接着夹书签的地方翻开一摞资料。江扬本想道谢,却又觉得仿佛多余,他扶着门框看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倦意来袭,结结实实打了一个哈欠后,潦草地钻进被子里去了。
    苏朝宇的生活因为江扬的私人教育而变得出奇糟糕。当天他帮林砚臣上好药后回到驻地宿舍的时候已经过了熄灯时间,袁心诚却在楼道里专门等着他,厉声呵斥立刻响彻安静到诡异的楼道:“我说过不止一次,过了熄灯时间,要么回来挨罚,要么不要回来!”
    就连“基地指挥官的命令”都不起作用,袁心诚毫不留情地在苏朝宇原本就疼痛的臀腿上又摞了十条武装带痕迹后,因为苏朝宇理直气壮地反驳语气,加罚了左右一共100个单腿蹲起。苏朝宇哪里蹲得下去,没出20个就软在地上。袁心诚倒也不着急,拎着武装带站在一边不紧不慢地敲打:“数学没学好吧,该报19了。”
    凌晨2点20,软成了一摊泥巴的苏朝宇被袁心诚扛起来扔进宿舍里。其它九人大概正在酣眠,苏朝宇撑着门框才能勉强站住,大腿肌肉不被控制地哆嗦着。黑暗里,他颤抖着脱下被冷汗完全湿透的军服,准备爬上属于他的上铺。
    脚下一软──他用力蹬踏梯子的时候,大腿肌肉不识相地抽搐起来──海蓝色头发的班长滑下梯子,半个身子下意识地扑在下铺。吴小京发挥了“夜鹰”的良好素质,低声一叫然后飞快弹起来,飞起一脚就把“偷袭者”踹到了窗边。脸盆架砸到了书桌,台灯摔在地面。
    整个五班都醒了,擅长越野的康源拧亮台灯。脸色惨白的班长被只穿短裤的武术冠军抵在窗台上,前胸后背只剩冷汗,嘴唇上薄薄的血痂又被咬破,诡异地红了一片。
    “对不起……”苏朝宇知道这些人白天都受到了袁心诚严厉的惩罚,此时被吵醒,一定又愤怒又沮丧,于是他赶紧俯身去收拾散落的洗漱用品。苏朝宇站不稳,只能半跪着收拾,一言不发。
    7(单打独斗)
    “那不是我的,班长,”康源冷笑一声,“上面写着吴小京的名字呢。”
    “抱歉,我没注意……”苏朝宇尴尬地把放错的毛巾换了个地方,却没想另一个声音响起来:“牙刷也错了,你把肖海的插在我那里了。”苏朝宇一愣,抬头的时候,只看见九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却不知道那个“我”到底是谁,再看牙刷,都是同一款式,只是颜色微差。
    “肥皂,左边第三个应该和第四个换位置。”
    苏朝宇忽然非常愤怒,把已经拿在手里的皂盒重重拍在桌子上:“给你们10秒,熄灯睡觉!”
    吴小京二话没说,转身就走。苏朝宇本来觉得可以放心的时候,没想到吴小京向寝室门口走去。
    “站住!”苏朝宇厉声喝斥,“打扰了你们休息是我不对,闹到袁上尉那里,挨罚的就是全班!”
    吴小京慢慢转身,手指离开了门锁:“吵醒大家也有我不对──既然如此,这个班内的矛盾就班内解决吧。我们开个班会?”
    这是明显地挑衅了。苏朝宇从进门的瞬间就知道,无论是从呼吸声还是睡觉姿势来看,整个五班都醒着,严格地说,都在装睡。苏朝宇还知道,值夜教官为了保证辛苦的飞豹团官兵在没有高强度集训时不少于7小时的正常休眠时间,会不停巡视整个大楼──整整10层──袁心诚怎么就刚好在苏朝宇回来的时间里准确站在班寝室门口呢?愤怒的小火焰很快从火烧火燎的臀腿上蔓延到拳头,苏朝宇解开衬衣扣子,一字一顿:“全体都有,紧急班会准备,班副留下。”
    八个兵齐刷刷扯过凳子坐下,吴小京和苏朝宇怒而相视,没人冷静。
    “把你的决斗邀请和这个‘班内矛盾’一次性解决,”苏朝宇说,“大半夜的,三十招就够了,碰到对方身体就算赢。”
    “我不跟你打。”吴小京瞥了一眼苏朝宇身上的武装带痕迹,“等到你背后嚼舌头说我‘欺负’你的时候,我就洗不清了。”
    苏朝宇冷笑:“现在是我在发邀请──错过了,你不要后悔。”看着对方的眸子里有隐隐的心动,苏朝宇被冲动和骄傲完全淹没,这些天来班长的委屈和忍让终于冲到了顶点,“我知道会有飞豹团的严厉惩罚等着,不管你信不信,既然我是基地指挥官直派下来的军官,指挥官自然也不会饶过我,但是我认为这样下去,对你我都不好。”对于“指挥官直派”这个词汇,五班发出一片低而短的嘘声,更坚定了苏朝宇的意愿,他看着吴小京漆黑的眸子说,“特没劲,不是么?”
    话音刚落,同样脾气火爆的吴小京已经出了第一招,苏朝宇轻盈还击。两人都是高手,避开了柜子椅子,打得沉默而凶狠。三十招很快过去,苏朝宇和吴小京默契地停了手。“再来三十招。”苏朝宇微喘着回答,汗水从疲惫至极的身体毛孔里汩汩而出。吴小京毫不客气,侧身飞踢,苏朝宇打起精神格档,但是已经再也没了宣战时候的勇猛,臀腿上的伤痛变本加厉地发作着。
    一个疏忽,吴小京的脚狠狠踹在苏朝宇膝窝的一块青紫上。苏朝宇忍不住痛呼,差进扑进整齐端坐观战的五班战士中间,下意识地挺身一翻,重重撞在桌子上。书籍、台灯稀里哗啦掉了一地,灯泡摔得粉碎,响声惊天动地。
    “再来……”苏朝宇撑着站起来,为自己而生气,面目莫名狰狞起来。
    “胜之不武。”吴小京拍拍短裤,敬了一个玩世不恭的军礼:“得罪了,苏朝宇少校。”他大步出门,在走廊里大声说:“报告长官,五班有事故!”
    苏朝宇气得咬牙,一横心就扑上去,挥拳就揍。袁心诚恰巧赶在苏朝宇将没有还手、嘴角都青了的吴小京死死摁在地下的时候出现了。“这是干什么?”他吼道。
    整个楼道都醒了。
    在愤怒的苏朝宇被两个上尉拖出寝室摁在楼道墙壁上、并且通知了林砚臣的时候,整个飞豹团都不用睡了──盛怒之下的袁心诚拉了整个新兵连的紧急集合,宣布提前进行全负重50公里越野后,召开集会。
    苏朝宇站在林砚臣办公室里,感到在空调温度下,身上的汗水正慢慢褪去,换上的则是冷静之后异常清晰的逻辑思维。飞豹团最优秀的高级军官林砚臣一瘸一拐地从卧室里走出来,站在电话边向基地报告。苏朝宇安静地看着,当着林砚臣的面扣好风纪扣,整理肩章、臂章、徽章、奖章,并把军帽扣在头顶,还拉直了军裤熨烫笔直的褶皱。
    “我是不是应该站到外面去?”苏朝宇颇为心虚地问,却不为自己的错误做出任何后悔表情。
    林砚臣头疼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好兄弟:“是的,马上就去──我以兄弟的身份提醒一下,这件事情犯了飞豹团的大忌讳,惩罚是示众的。”
    “我知道。”苏朝宇站得笔直,越过窗子,能看见夜色中,整个新兵连正列队喊着番号、背着巨大的全负重背包,鱼贯而出。
    3点17分,在拒绝了林砚臣以兄弟方式发出的“喝杯热水再去”的邀请后,苏朝宇就笔直地自觉地罚站在阅兵台上最显眼的位置,和随后也出来监督的林砚臣互相对视。
    新兵连集体列队完毕的时候,已经是早晨9点──飞豹团的越野不同于其它,山地草地沼泽地一应俱全,跑回来的所有人都湿了衣裤,形容邋遢,甚至希望可以在和暖的阳光下晒一晒冻得哆嗦的身体。他的五班比大部队晚回来了至少40分锺,因为每人背上的野战背包都比其它班大出一圈,一看就是加了砖头的超负荷负重。最擅长奔跑的康源依旧第一,却没有以往嘻笑的神情,直径躺在地面,大口喘息着。袁心诚洪亮雄厚的声音穿透晨风:“提前进行的训练,是因为新兵连五班的班长苏朝宇少校引起班内矛盾。”新兵连100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聚在以标准军姿挺立了至少5个小时的苏朝宇身上,他目视前方,却依旧能够感觉到,这些带着愤恨的目光里,五班九人尤其明显的怒火几乎把他烤熟。“请林砚臣中校指示!”
    林砚臣上前一步,顿时从身上带伤的军官变成了雷厉风行的飞豹团最高指挥者:“全体都有!立正!”整齐的声音使得刚刚吃完早饭回来的其它连队不由地驻足。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就瞥见一辆山地越野军车呼啸而来,门禁处的士兵不但没有盘查,反而立正行礼。苏朝宇微微侧头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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