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男,不只是吸引-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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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过喻辰人公寓的楼下时,老周眼尖,习惯性的看到豪车就看车牌来判断出是哪位老板,目光停留在前方隔着一辆车的银色轿车上,他认出这车牌,是狄颜的车。
“少爷,你看前面那车。”老周指向狄颜的车。
老周去记车牌,是方便辛夷楼遇到相熟老板的时候打招呼,辛夷楼不会花功夫去记别人的车牌,问是谁的车。
老周回答:“狄颜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辛夷楼有点纳闷,想到这栋楼是喻辰人的公寓,立刻阴恻恻的笑起来,“先停车。”
透过后视镜老周看到辛夷楼怪异的笑容,从小就跟着少爷,知道他现在的笑容是幸灾乐祸,老周心里有点发毛,停下车。
狄颜的车没有开灯,黑洞洞的,死气沉沉的,辛夷楼看着狄颜的车,有一种感觉,觉得狄颜被一种绝望笼罩,看到这一幕,辛夷楼越发感到狄颜的可笑。
认识自己的人,都知道自己的脾气,在当时,狄颜主动把喻辰人送到自己面前,应该有预想自己会给喻辰人什么样的对待,可他为了不得罪自己,毫不犹豫的将喻辰人推了出来,自己清楚的记得,当时狄颜对喻辰人的形容,“不错的产钞机”,在那时,在他的心中,喻辰人的重要可能就是“产钞机”,那么现在,他应该已经弄明白在他的心中,喻辰人倒底是什么价值了吧,在这之前,他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有机会去靠近喻辰人,但他都没有去做,也许他早可以想明白对喻辰人是什么样的心情,只是他在排斥,在抗拒。
狄颜这个人很复杂,但也很好看透,因为他从不会隐藏所有目的背后的目的,他一定会做出对他而言最有利的选择,喻辰人并不能为他带来最大的利益,就算是现在,他清楚的知道喻辰人在他心中占据的位置,恐怕他也不会去选择喻辰人。
辛夷楼一直抱着看热闹的心情去看狄颜死气沉沉的车,想着如果这只狐狸知道喻辰人现在受到自己怎样的对待,那不断亲手把喻辰人推向自己的他,会是怎样的心情。
辛夷楼觉得狄颜会在喻辰人的楼下待到天亮,因为他需要一定的时间,去沉淀,去遗忘,然后等太阳出来了,他又是那个活的无比清醒,永远做出对他最有利选择的狄颜。
狄颜出乎了辛夷楼的预料,他比辛夷楼想象的还要现实,还要更清醒,清醒到残忍,麻木,他不需要一整夜去调节自己的心情,他有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只有金钱和权利才是实质,虚幻飘渺的感情终有消弭的时候,金权不同,只要努力,它就会积聚,会使自己更强大,狄颜很清楚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
人生会有几次迷失?我的一生,有了这短暂的一次已经够了,狄颜笑起来,眼里没有了迷茫没有了凄然,一片清明,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控内,有条不晓得展开。
看着狄颜的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辛夷楼不屑的扯起唇角,还以为狄颜有多看重喻辰人,原来也就这点程度,不过喻辰人那种档次似乎也就配得到别人一丁点的爱,他就像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最后还是会丢弃,真是一场无聊透顶的白话剧,这样看来,狄颜确实是个很出色的商人,不过其它的,他什么都没有,他还有什么呢?
后车窗一直是开着的,辛夷楼很少生病,他也觉得自己身体很好,总之不可能被冷风吹了一会就感冒发烧,但事实就是,他觉得越来越冷,还打了几个冷颤,一探脑袋,居然发烫,铁打的身体居然也会冻着,辛夷楼觉得这可能是自己幸灾乐祸得到的小惩罚。
经过一个上午感冒就变为发热高烧,很显然吃的感冒药没有任何作用,辛夷楼回到公寓,叫来私人医生陈利,躺在床上等着挂点滴。
“辛老板也会感冒发烧?”陈医生表情正经,语调却有笑胼的意思。
“我要一直不生病,你的薪水跟天上掉下来有什么区别?”
陈医生调好药水:“辛老板,请高抬您的贵手。”
辛夷楼抬起眼,有着与生俱来的震慑,陈医生倒没有丝毫怯意,笑容不恭,为辛夷楼挂水。
“陈利,你再这副模样我就开了你。”
“别,看在我们从小相识,同窗五年的份上,你的钱这么好赚,一定要便宜我。”
辛夷楼没有对待老同学的客气:“听到你的声音我头更疼,你随便找个地方待着,别在我眼前晃。”
陈利敢跟辛夷楼贫几句,这时候还是识趣:“我去客厅,水挂完了叫我。”
这次烧的很严重,连续挂了两天水,白天感觉退烧了,夜晚的时候就开始发热,深夜高烧不退,无比煎熬,辛夷楼已经不再认为是自己幸灾乐祸的惩罚,将一切归咎到喻辰人的身上,如果不是他,狄颜就不会在那座公寓楼下,自己也不会因为看狄颜的笑话而冻受凉,之所以想到了喻辰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每当深夜高热难受的时候,这让辛夷楼无比怀恋喻辰人的体温,辛夷楼真的没有遇到过体温比喻辰人还低的人,不管周身是怎样的温度,似乎他实质上永远处于冰天雪地,永远处于低温。
深夜,辛夷楼感到头痛,浑身都开始灼烧,摸索着床头的手机,拨通喻辰人的号码。
喻辰人没想到辛夷楼这么快就又找上了自己,其实并不是很快,距离辛夷楼最后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11天,之所以觉得太快,正应了“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短暂”,没有辛夷楼只有爷爷的日子,对喻辰人来说就是快乐时光。
喻辰人没听出辛夷楼声音里传递出的病态,只觉得他的声音比起过去更加低沉,更加让人觉得狠毒。
到了公寓,钟点工开的门,喻辰人走进来,钟点工就离开了,喻辰人走进卧室,看到靠在床头的辛夷楼,像是才洗过澡一样,汗湿了他的头发,黏在额角,脸上也有汗水,病态的红晕,此刻他赤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像是自己怎么他一样,喻辰人看出辛夷楼是生病了,心里想着辛夷楼真狠,生病了都不让自己好过。
“去拿件睡袍洗澡。”辛夷楼说完,就闭上眼睛不看喻辰人。
喻辰人更不想看到他,瞧他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应该也没力气折腾自己了,喻辰人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进卫生间洗澡。
洗完澡喻辰人从卫生间走出来,辛夷楼还是狠不下心让喻辰人靠着自己睡,原本就讨厌别人靠着自己,更何况对象换成喻辰人?辛夷楼还是不愿因为病了就委屈自己,指着地毯:“没你事了。”
喻辰人更不知道辛夷楼有什么目的了,感情大半夜把自己喊过来就是为了让自己在地毯上睡一觉?但如果真是这样,这也确实是件好事,喻辰人躺在地毯上,背对着辛夷楼趴着睡着了。
卧室里左右角落的落地灯都开着,辛夷楼高烧睡不着,瞥向睡着的喻辰人。
丝绸睡袍质地柔软,软哒哒的罩在喻辰人的身体,身形很好的显现出,辛夷楼对喻辰人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了,看着穿着睡袍趴睡着的喻辰人,脑袋里全是他没穿衣服的模样,辛夷楼有理由相信,如果现在不是高烧全身无力,一定会碰他。
☆、被威胁的日子
辛夷楼高热难耐,看着喻辰人睡得无比欢畅,自然很不高兴,拿起床头柜的遥控器砸向喻辰人,辛夷楼实在是低估他自己了,即使他现在认为自己很无力,使出的劲比一个正常人差不到哪去,喻辰人被砸醒了,坐起来看向他。
“我口渴了,把水杯递给我。”辛夷楼命令道。
喻辰人顿时明白到,即使他半死不活,依旧可以折腾自己,只是换了方式,水杯明明就在他身边的床头柜上,偏偏要让自己起身递给他,从今晚起到今后的几天,只要辛夷楼睡不着自己一定睡不了。
喻辰人只能起身,走到床边,拿起水杯递给他。
辛夷楼的手没在意抓住了喻辰人的手,屋里开着暖气,喻辰人的手依旧冰凉,辛夷楼只能觉得这种冰凉的温度让自己觉得舒服又充满诱惑。
喻辰人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
辛夷楼抬眼看向面无表情的喻辰人,放下水杯,反正原本就不想喝水,说:“上床。”
喻辰人微微皱眉,看着辛夷楼,没有动。
辛夷楼原本就很不舒服,见喻辰人又犯病了,火气更盛:“快点。”
喻辰人撇开眼,点了下头,走到床的另一边。
“别磨蹭,躺我旁边。”辛夷楼已经很不耐烦了。
身体都被他进入那么多次了,还有什么别扭的事?喻辰人提醒着自己,靠近辛夷楼,背对着他躺下。
辛夷楼喜欢平躺着睡觉,但不愿让别人压在自己身上,特别是喻辰人,在喻辰人躺下后,辛夷楼压在他的身上,喻辰人身体立刻僵硬,没有说话,辛夷楼喜欢喻辰人体温带给自己的凉意,像是将一块烤到滚烫的肉搁在寒冰上,凉意通透,可有东西搁在身下的感觉很不舒服,也习惯平躺着睡觉,又不想离开喻辰人,挣扎了一下,平躺到一边:“过来。”
喻辰人转过身,辛夷楼很不耐烦的拽过他,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喻辰人很疲倦,也不像辛夷楼一样难受的睡不着,半个身体靠在辛夷楼身上似乎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别扭难受,就当一块硬被垫在身下好了,喻辰人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很快的就睡着了。
辛夷楼垂下眼,看着靠近自己脖子又睡着了的喻辰人,很不爽,又把喻辰人叫醒:“去冰箱拿冰袋给我,我头疼得厉害。”
喻辰人还有点迷糊,听见辛夷楼这么说,就迷迷糊糊的把手搁在辛夷楼额头上,辛夷楼迅速的把握了这个机会,在喻辰人已经反应过来拿开自己手的时候,抓住喻辰人的手腕,也难为他了,明明烧到头都要裂开,使出的力气还是把喻辰人掐到皱起眉头。
“我有让你碰我吗?”
喻辰人没说话,等到辛夷楼狠狠的甩开自己的胳膊,下床走出卧室,拿了冰袋,站到辛夷楼面前的时候,辛夷楼没说把冰袋交到他手上还是为他敷在脑袋上,喻辰人不是没事找打型,等着辛夷楼主动要求。
事实就是,一个人存心找你不自在,你再如何避及都是无用功,他总能从鸡蛋里挑出骨头。
辛夷楼已经坐起身靠在床头,抬腿踹了脚喻辰人,喻辰人已经看出辛夷楼要踹自己,没有闪开,因为知道闪开后要遭受的就不只是一脚了。
“不知道把冰袋给我敷上?你以为你有多美呢不知道动光让我瞅着你?”辛夷楼也发现现在打喻辰人太费力气,骂了几句。
喻辰人也没什么感觉,把冰袋覆在辛夷楼额头上,等着他继续指派自己做什么。
辛夷楼也累了,闭上眼:“睡觉。”
喻辰人回到床上,趴下睡觉。
“我现在很不舒服,你别故意惹我,睡过来。”
喻辰人就当辛夷楼是垫在身下的厚被了,趴在辛夷楼身上。
靠的很近,辛夷楼感觉不到喻辰人的呼吸,看向闭上眼睛的喻辰人,反正不管自己有多讨厌他,他确实有着迷惑人的皮囊,只是现在这样,更让自己觉得厌恶,他已经睡着了,居然还是一副孤独而高贵的模样,一副永远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模样,可事实上呢?明明是个低贱到有钱就可以染指的人,狄颜居然会对这种人心动,对自以为精明会算计的他而言,真是最大的讽刺。
第二天早上醒来,喻辰人发现脑袋有点沉,起先是以为折腾一夜没睡好,辛夷楼还没醒,喻辰人不想把他吵醒,否则他一定又要指派自己做事耽误去医院看爷爷。
从卫生间出来,辛夷楼还是醒了,但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振,喻辰人知道他待会还要睡。
“倒杯水给我。”
喻辰人把水递给他:“我得去医院照顾爷爷了。”
辛夷楼没睡好,现在还很困,没精神为难喻辰人:“每天晚七点半过来,直到我病好。”
喻辰人嗯了声离开了,到公寓楼外,冷风一吹,喻辰人立马意识到被辛夷楼传染了,路过药房买了些退烧感冒药,虽然没有辛夷楼烧得那么厉害,还是怕传染给体弱的爷爷,买了口罩。
喻辰人的口罩摘了没几天,结果现在又戴上了,这几年喻辰人没事做的时候都会学唇语,基本上能看懂大概的意思,但老人还是习惯用肢体语言来表达,用手语比划着要喻辰人多穿点别光顾着好看,喻辰人看着爷爷这么有精神,很欣慰。
退烧药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喻辰人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越来越痛,等到爷爷午休的时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还是因为医生查房,一看已经四点半了,头更疼,病房的暖气好像也不太好使,整个病房都冷清清的。
爷爷早醒了,就一直看着熟睡的喻辰人,等喻辰人醒来,眼眶含泪,视力早就衰退,看到的喻辰人也只是个模模忽忽的人影,却觉得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喻辰人很疲倦,打起手语:“小诚,你回去休息吧,多注意身体。”
喻辰人摇摇头,为爷爷拉上被子:“天冷就是容易犯困。”
去辛夷楼公寓的路上,喻辰人昏昏欲睡,疲倦到觉得已经看不清墨镜后的世界,进了屋子先去洗澡,路过挂镜时喻辰人看着镜中的自己,没有疲倦,没有病容,面容好像被电脑设定一样,一直处于好整以暇的状态,可自己确实是疲劳的,身体是觉得不适的,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身体,喻辰人觉得缓和了些,也不知道在水流下站了多久,直到传来辛夷楼的责问声,一直放空的喻辰人才缓过神,穿上睡袍走了出去。
“我又不会对你怎样你洗得这么认真干吗?”辛夷楼现在还算有精神,喻辰人刚走出来,就开始讥讽他。
喻辰人懒得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去把饭菜热下,我要吃饭。”
看着桌上钟点工做好的饭菜,摸上去还带着温度,喻辰人可以判断出是自己来之前才做好的,喻辰人不是想自作多情,可真的很想指责辛夷楼不要太过份了,这分明是故意没事找事给自己做,能怒不能言,喻辰人心里很清楚,除了忍就是忍。
快到十二点,辛夷楼又开始高烧,没了指派折腾喻辰人的力气,喻辰人头也痛得更加厉害,跟辛夷楼不同,喻辰人感到浑身发冷,辛夷楼没精神折腾了,终于说了“睡觉”,喻辰人没等辛夷楼要求,主动靠到辛夷楼身上睡觉。
辛夷楼的体温一直较高,现在发烧了,更是烫的惊人,如果喻辰人没了理智,一定会紧紧挨着辛夷楼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温暖,不过喻辰人还是很有理智的,就算把辛夷楼幻想成棉被不带任何排斥的情绪紧靠着他从他身上汲取温暖,辛夷楼也一定不乐意,一定会骂自己贱故意贴紧他,所以即使喻辰人现在很想从辛夷楼那获得更多的温度,也没有靠的更近,按着辛夷楼的要求靠着他。
凌晨4点多,辛夷楼醒来了,是被喻辰人弄醒的,腰被喻辰人掐得很痛,辛夷楼黑着脸看着熟睡的喻辰人,发现他虽然睡着,胳膊还在用力的搂着自己,看情形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辛夷楼觉得恶心,同时意外的发现自己头居然不痛了,精神也变得无比清明,辛夷楼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好了,拿开喻辰人掐着自己腰的手。
辛夷楼的拿开就是用尽全力的捏着,喻辰人痛醒了,大脑觉得浑噩。
辛夷楼推开他:“睡个觉都这么贱,做什么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