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男,不只是吸引-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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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尔没有给出准确的回答,这谁也没办法回答。
将爷爷送入重症监护病房,护士离开的差不多了,病房一下变得很安静,只有各种监护设备发出的滴滴声。
威尔说了维持生命的医疗措施,呼吸器,静脉营养输液,喂食管道等维生系统。
喻辰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本爷爷的医疗费用就很贵,如今再加上这些,一天的花费不用算也知道不菲,偏偏先前失控那么恶劣的对待辛夷楼,自己不过是辛夷楼出出气的玩物,他会愿意继续为爷爷付医药费吗?辛夷楼一直就想报复自己,目前的形式,他也会觉得撒手不管了这更能报复自己吧?如果他再使点坏,让威尔离开,这所医院不接纳爷爷,再不准其它人帮助自己。。。
想到这里,喻辰人不动声色的瞥向辛夷楼,发现辛夷楼皱着眉听着威尔说话,偶尔也会看爷爷几眼,模样明显的不耐,喻辰人握紧拳头,如果他真得那么做,自己能怎么办?喻辰人也不知道能怎么办,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趴在床沿上看着爷爷。
辛夷楼示意所有人离开,走到喻辰人身边,摸了摸喻辰人的脑袋,搂过喻辰人。
喻辰人的脸贴在辛夷楼的腰腹,没有挣扎,带着主动的讨好,环在辛夷楼的后腰。
“会好的,我保证。”辛夷楼说。
喻辰人愣了下,抬起头望着辛夷楼。
辛夷楼对喻辰人笑了下,摸了摸他的脑袋,喻辰人低下头,用指间触了触爷爷的眼睫,点了下头。
谁都没再说话,只有机器声,还有老人吃力的呼吸声,却显得静谧,依稀中,辛夷楼觉得美好。
“就住在医院吗?”辛夷楼问。
喻辰人摇了摇头:“爷爷这样躺在病房里,我不敢在医院睡。”
“我陪你呢?”辛夷楼问着,搂紧了点喻辰人。
喻辰人想说不用,但辛夷楼搂着自己确实是温暖的,现在连蓝政也不再属于自己,喻辰人是没有想到,在无助的时候,陪着自己的居然会是辛夷楼。
想拒绝,又不想拒绝。
“去休息会?”辛夷楼看出了喻辰人的犹豫,直接跳过。
监护仪的声音很突兀,显示出爷爷的心跳始终在58到62之间,喻辰人依旧没有办法不责怪自己,无论怎样的理由都无法自我原谅。
“我冷。”喻辰人说。
“我知道。”辛夷楼回答,扶起喻辰人,带着他进了原本他休息的病房。
刚进了病房,辛夷楼就开始拉喻辰人的衣服。
喻辰人按着他的手,没有拒绝的意思:“离爷爷太近了,换地方做吧。”
“带你洗澡,想什么呢,就你现在瘦巴巴的模样,谁有心思做?”辛夷楼拿开喻辰人的手,好笑的说。
喻辰人没再说什么,一是现在这时期不能得罪辛夷楼,二是实在没有心情,只觉得难过到无力,对什么都提不起劲。
☆、被威胁的日子
喻辰人曾经觉得自己像扯线木偶,现在他真的是个扯线木偶,任着辛夷楼脱光彼此的衣服,站在花洒下,喻辰人觉得水很凉,还有辛夷楼站在背后贴近自己的身体,这一切都让喻辰人颤抖。
将水的温度调高,辛夷楼在喻辰人的身后,贴着喻辰人的身体,环搂住他,将下巴扣在喻辰人的肩上,滚烫的水先流过辛夷楼的身体再流向喻辰人。
“还冷吗?”辛夷楼问。
“冷。”
辛夷楼看着垂着眼的喻辰人,鬼使神差的亲了下他的额角,看着低着眼的喻辰人眨了下眼睛,睫毛跟着颤动了几下,辛夷楼突然有种被人点了麻穴的感觉,多怪异的感觉,这麻穴居然位居心脏,自心脏通遍全身,辛夷楼搂紧喻辰人,开玩笑似得说:“我已经快被烫死了,不能再调高水温。”
喻辰人扭过脸看向辛夷楼,辛夷楼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喻辰人低下眼,能目及到的辛夷楼的皮肤确实已经变的红通通的,再看向自己没有辛夷楼身体护着的地方,也确实变得通红,可喻辰人真的不觉得烫,也不觉得暖和。
喻辰人没有问辛夷楼为什么会心血来潮的态度180度转变,幸好他并不关心这个问题,因为辛夷楼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喻辰人有些无奈的笑起来:“还是休息吧。”
辛夷楼帮喻辰人擦干身体,抱回床上。
是在这么个瞬间,辛夷楼是想将躺在身侧的人拥进臂间的。
这种冲动是源于身侧人的脆弱,脆弱的让人可怜,却也是脆弱,让人不愿再做可能刺激到他的事,喻辰人并不喜欢被人碰触,这点辛夷楼是清楚的。
辛夷楼只是握住了喻辰人的手。
辛夷楼的体温让喻辰人觉得过于熟悉,没有确切的回忆,只有真实的感觉,喻辰人并没有刻意去想去回忆,只是在被辛夷楼握着的那刻,想起自己在全身发冷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靠近,也记得感受那热度只有短暂的片刻,便被嫌弃的推开,像是可望不可及的温暖。
喻辰人现在也觉得全身发冷,刺骨的冷,喻辰人清楚自己冰冷的身体是被人厌恶的,更何况是辛夷楼。
只是想暖和点,喻辰人这样想,不带理智的靠近辛夷楼,也只是手臂贴着对方手臂的程度。
辛夷楼僵了下,没有丝毫犹豫,仅凭身体反应的揽着喻辰人:“还冷吗?”
喻辰人嗯了声。
喻辰人的回答出乎了辛夷楼的预料,因为很清楚他是一个倔强的人,辛夷楼的手臂不自觉的搂得更紧:“为什么不说不冷?”
问出这个问题时,辛夷楼还弄不懂为什么要这样问,像是期待什么,心跳有些许的失常。
喻辰人怔了下,有些凄苦:“因为今天,真的冷。”
听到回答,辛夷楼无法忽略掉内心的失落,但也没有失落太久,又觉得有点轻松,喻辰人这种人,心早就被摧毁了,唯一残留的那丁点,全被他爷爷占了,这样的人,是无力去爱上谁的,而自己,对爱情之类的情感没兴趣,需要的也只是在心动的时候得到,当心跳恢复,便放开。
随着辛夷楼轻抚在喻辰人脊背上的手的移动,喻辰人觉得更冷了,辛夷楼的手很烫,抚摸到哪哪里就暖和,可是先前被抚摸的地方失去抚摸就会觉得更凉,喻辰人更用力的贴近辛夷楼。
“你在说谎。”辛夷楼的手不再游移,贴在后腰处,“在这之前,你已经告诉过我你觉得冷,每一天,你都觉得冷。”
喻辰人不记得有这么说过,但辛夷楼说的没错,喻辰人无法反驳,没有说话。
辛夷楼也没再说话。
一切归于宁静。
喻辰人睡着了,带着脆弱的略微蜷缩,半个身体贴在辛夷楼身上。
辛夷楼没有睡着,喻辰人的喘息很轻,轻到他的鼻子贴在自己脖颈处自己却感觉不到,如果不是冰凉的身体,甚至会怀疑他倒底在不在这里。
喻辰人越来越像个幽灵,醒来了便守在爷爷的病床边,沉默不发一言,也没有动作,就看着没有丝毫起色的爷爷发呆,发呆倦了就趴在病床边睡觉,直到辛夷楼回来,跟着辛夷楼去休息。
每次看到喻辰人一副灵魂出窍模样的坐在病床边,辛夷楼都会觉得没由来的烦躁,刚开始的几天,辛夷楼都是晚十一二点回来,也没多说什么,喻辰人看到他就会主动站起身。
后来一天辛夷楼清晨五点多回医院,在休息的病房没看见喻辰人,疾步走到重症监护间,看着趴在病床边的身影,辛夷楼气啊,气得真想扒了喻辰人的皮,这个笨蛋,已经可怜巴巴的了,还弄出更可怜的模样!
虽然上火,辛夷楼走得很轻,并没有吵醒喻辰人。
趴睡的姿势让那截细长的脖颈由为显眼,突起的颈椎骨像颗颗白玉制成的算盘珠,虽然强制喻辰人进食,他还是更瘦了,愈发显得没了七情六欲,只是不沾染丝毫□的模样,更显得惑人,辛夷楼感到燥热,目光不断游移在□于棉质睡衣外细白的脖颈,脖侧的一根青筋微微暴起,就这一点的青光,也够引诱人去啃咬,辛夷楼咽了下口水,心里暗庆幸,和肉欲沾边的情感,都无关乎爱。
辛夷楼这段时间鲜少同喻辰人交流,俩人基本上就没说过话,每次躺上床,喻辰人主动靠着辛夷楼,然后各怀心事的沉默不语,再分分睡去。
辛夷楼不是不想同喻辰人交流,他很想说些劝慰的话,之所以没说,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对喻辰人的态度已经超出了想象,警惕是商人的本能,在尚未弄懂之前,只能选择避讳,不是没想过直接就不过来让自己冷却一段时间,只是每次搂着怀里的人,就觉得放任他一个人面对,于心不忍,更何况还挺享受对方主动往自己怀里钻的感觉。
只是偶尔有几次睡着了被喻辰人掐醒的感觉很不好,被掐的次数多了,有时候辛夷楼也会想,该不会是喻辰人故意借机报复吧?在睡梦中拼命的往对方身上拱恨不得缩进对方身体里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他搂着自己的手臂会有那么大力气?还有他的那只手,每次都被他掐紫了,最可恶的是开始几次自己醒了试着拿开他的手他还会醒来,到后来他居然不再醒来,还死死的掐着自己,偏偏自己想发狠扳开他的手又会不忍心。
以上就是辛夷楼这些日子纠结的原因,现在对于身体的躁动,辛夷楼放心好多。
辛夷楼的手按压着喻辰人一颗颗突起的脊椎骨,在探向衣内时,喻辰人醒来了。
辛夷楼收回手:“我不回来你不知道自己回去睡?”
“我已经不困了。”
“你觉得你这样一声不吭的守着你爷爷他就能醒过来?你有基本常识吗?没看过电视?不知道昏迷的人醒来是要靠他人来唤醒意识?你现在这德行屁都不放一下就比死人多口气,他就能靠自身意识醒来?你是他的牵挂,你不跟他说话他怎么能知道你就在他身边?你不告诉他他对你有多重要他凭什么会想着一定要醒过来?你就是个蠢蛋,蠢得不可方物!”
喻辰人有点委屈:“爷爷。。。听不到人说话。”
辛夷楼一哽,倒底是个商人,什么情况都能找出辩解的理由,而且还是副理直气壮的劲头:“心灵感应听说过没?羁绊懂吗?”
辛夷楼的满嘴胡诌,居然真的起了作用,喻辰人恍惚地看着他,恍惚间想明白了什么,点了下头:“你的提醒。。。谢谢。”
这样就开窍了?辛夷楼有些意外:“你说什么,没听清?”
喻辰人以为辛夷楼故意耍自己,没再说话,喻辰人也确实有过河拆桥的嫌疑,现在只觉得辛夷楼碍事,只想多跟爷爷说说话,虽然不知道所谓的心灵感应能不能让爷爷知道自己有多需要他。
看对方没搭理自己,辛夷楼冷哼了声,心想看你可怜巴巴的模样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得睡会,下午还有事。”辛夷楼拉着喻辰人。
喻辰人没有如以往的站起身:“我已经休息过了。”
真想对付喻辰人,辛夷楼只需要一个杀手锏就可以包治百病,板着脸,声音再降点音调:“我现在已经很疲倦了,你别再耗我的精力,跟我去休息。”
喻辰人很不爽,喻辰人很无奈,喻辰人只能像个小二子一样跟在人家屁股后面。
喻辰人没有睡意,平躺着瞪着眼看着屋顶,因为辛夷楼那番不着边际的话,心情倒也没那么低沉了,死马当活马医,总得往好了去想。
辛夷楼从卫生间出来,躺床上顺手一拉就把喻辰人拽怀里了,也不顾喻辰人带点恼的表情,像给宠物顺毛一样抚摸着喻辰人脖颈上的青筋,美色当前,是个男人都会头脑发热,辛夷楼控制不住也没想控制的俯下头贴了上去,用舌尖轻舔着:“看上去很容易咬断。”
喻辰人没什么表情:“咬断了我就死了。”
辛夷楼笑了下:“还想死?”
那一声笑在喻辰人听来极其讽刺,喻辰人知道辛夷楼在嘲笑自己:“有些人连死的资格都没有,我知道我自己是哪种人。”
辛夷楼抬起头,看了面无表情的喻辰人一眼,嘴角扯起一个怪异的笑容,没有笑声,放开了喻辰人。
喻辰人依旧平躺着望着屋顶,辛夷楼在另一侧睡着了。
张鑫连着被“何苏”摧残多日,终于找了个机会被兄弟“营救”出院。
岁土看着张鑫那逃脱升天的模样,很不解的问出了什么事。
张鑫怎么会把自己被男人看上了并且还被吃了不少次豆腐这件事告诉兄弟被笑话?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医院里出了一疯子,成天跑来跑去,烦死老子了。”
接下来,张鑫就一直视何苏是洪水猛兽的避着,还是被何苏围堵了几次。
在又一次被何苏堵到后,张鑫烦了,老被人追着不放的感觉真不爽,为什么得躲着这个败类?怕他不成?
当时的地点是低下停车场。
“你有完没完?”张鑫吹胡子瞪眼。
何苏笑得斯斯文文:“没完。”
张鑫一哽,眼一翻,恶声恶气的吼着:“你他妈滚蛋!”
何苏收起笑容,很认真的看着张鑫,可惜,张鑫看惯了何苏在老板面前装相的模样,并没觉得何苏这时的神情有多认真。
何苏说:“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说罢了,还不忘添加句感叹:“我可能真是上辈子做尽了缺德事,这辈子居然看上了。。。”
说到这里,收了声,似乎也发现说出的话不是好话。
张鑫怎么会忘了被何苏冷嘲热讽看不起的日子,笑了一下:“像我这种粗人,哪敢高攀何少你呢?”
为了缓解尴尬,何苏玩笑说:“这话说的是没错,不过相信你和我在一起后,我多少会影响渲染你,让你的学识和修养都得到提升的。”
张鑫冷笑了声,转身向前走。
何苏始终不明白哪里惹到了张鑫,只是刚才张鑫那伴着笑容的一瞥让自己心慌,何苏冲上去拽住张鑫:“你不要走。”
“就算我真的是个基佬,也不可能看上你。”张鑫嘲讽的说,打开发愣的何苏的手,没有打开。
何苏的脸有点苍白:“我不明白。”
“我不喜欢你,你还不明白?”
“我哪里不好?”
“我没看出你有哪里好。”
何苏真得生气了,他不想斗嘴,这段日子,真得很用心的对待张鑫,抓着张鑫衣服的手攥得很紧。
张鑫笑着瞥了眼泛青的手:“放开。”
“你不是认为你自己很能打吗?现在,你把我打趴下,我不会再缠着你,如果我把你打趴了,你得跟我在一起。”何苏之前的苍白恍若是幻象,这时候又是带着点傲气模样的挑衅。
“你在找死。”
“你接受?”何苏松开手,脸上是一览无余的优渥感。
张鑫恨死他这副高人一等的模样,握紧了拳头:“希望这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的私下见面。”
何苏笑着,心脏血淋淋的痛着,嘴上还得做出无所谓的口气:“你可真让我有点伤心,我还以为你对我有多了解呢,在上学的时候,我已经是跆拳道红带加黑杠。”
张鑫点了下头:“我从没受过专业训练,你这么一说,我更心动了,开始吧。”
张鑫胜了,还不是险胜,不止胜了一点点,何苏躺在地上爬不起来时脸上有着狼狈,狼狈是因为这跟张鑫在一起的机会没有了,或许再也没有了。
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张鑫五官依旧深邃立体,何苏知道张鑫长得很帅,但从来没发现他看上去会这样的冰冷,现在,他就是极其冷酷的望着自己,冰冷的眼里没有多余的感情,冷得让自己发颤,吃了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