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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双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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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朦朦胧胧地这样预见到,就像我不得不接受我竟然会喜欢上一个男人一样。虽然快得连我自己都惊讶,都措手不及,但是爱上就是爱上了,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是,怎么会沉沦得这样快的呢?禁不住问自己,然后第一次见到那个家伙的镜头又一次浮上了心头。
“请住手!”对!当时他就是对着一个金毛老外说的,“请”这个字让我当时立刻汗毛矗立,于是一抬头就看见了那个或许跟我在前世就约定了今生要见面的人。
约定,前世,今生……嘿!
是不是所有的不在意料之中的动心都可以归咎为前世今生的缘故呢?忍不住对着脏兮兮的茶杯斜着倒影出来的那张脸露出嘲讽的酒窝,有些鄙视自己的推诿。
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差别只在于,人能够控制自己,而禽兽控制不住自己——原来这样分析下来,我是禽兽!
被自己吓住!
嘴边的嘲笑慢慢寂下去,好吧,禽兽——就禽兽吧,叹息……反正就算因为这样沉沦,还有一个人陪我,在地狱里!
我等待着,思考着,看着茶色从碧绿转为橙黄,听着有人进来有人出去,感受着夕阳的光辉被夜色慢慢吞噬,观赏着月色慢慢浸漏进来……我会这样老去,还是在一片灿烂里毁灭?
我在等那个会给我答案的人,到来!
想得太投入,所以那个人坐到我对面的时候,我正怔怔地看着我的茶杯,神游物外。
他伸手敲了敲我面前的桌面,依然一语不发。
“如果,我是说如果,小鲍!日本人打败了,我们还活着,我们会不会离开这里,去寻找那个传说中的桃花源?”我恍恍惚惚地问,“我扔掉广运行,你扔掉你那个处长……就我们两个?”
“……”
“老样子,不许说谎!”我抬头,“你说谎的话,”我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我会知道,而且这里会痛。”
黑白分明的眼睛闭一闭,又睁开,“不会。”清冷的声音压掉了整个世界的热度,“死,我陪你去!扔掉我们的责任,我不会!”
好,够了,我知道了!一笑……然后,“怎么?”我提声调侃,“又肯跟我说话了?”眉梢眼角一片洒脱,这是让你放心的周天赐又回来了,小鲍!
鲍望春看看我,迟疑了一下,但终于放弃了追问,只是跟着笑一下,“反正那个酒樽也找到了,要教训你的话,一天不跟你说话也就够了。何况,让你冷静点有时间想事情,对我们接下来的状况总会有好处……”
“你小子!”我如释重负,猛地扑上去,把臭烘烘的衣服的味道往他的便服上擦,“把心眼都算计到我身上来了,啊?!”
他慌忙接招,“我这是在变相赞你偶尔也会有脑子……喂!你怎么那么臭?”
“哼!”我狞笑,勾住他的脖子,“放心吧,你很快就会跟我一样臭了!”
“混蛋!”他忍不住笑还要一面奋力反抗,“再污染我,抓你去坐牢!”
“来不及了,”一头一脑汗的我伸鼻子嗅嗅,“你现在已经跟我一样臭了。”
“呸,”他摇摇晃晃着骄傲地站起来,“我什么时候都不可能跟你一样臭!”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我心头重新一阵火热,忍不住想拉他下来亲亲啦,摸摸啦……理所当然地被他用耳光打掉,于是,我们又打成一团!

***

“刷!”他伸手拉掉盖在木箱上的油布,扬起一片厚厚的灰尘,呛得我几乎咳死。
“这就是最后一批的文物了。”他白皙的手慢慢抚摸着粗糙的木箱,“为了这批东西,”他的声音里晃着长长的怅然,“我同一届的学友几乎死伤殆尽……”
一步步走过去,“这个箱子上的血是少铭的,他中枪的时候,只来得及把他的身体盖在妙丽的身上——妙丽也是我们同学还是他的未婚妻,但他不知道,那个时候,妙丽早就中弹身亡了……”
“这个角是张剑的枪打掉的——他曾经是我们这届最好的神枪手,但现在……他断了双手以后,连救助金也没有拿,就那样消失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看见这个三角吧,这是小鑫跟卓然他们刻的,还说要刻成海盗船的船首像,但只刻了两刀,人就没了……”
“这是耀华的……”
“这是黄子……”
“还有这个……”他站在一个箱子前面,“这是王绍仁的血,他哭着投降,我一枪射进了他的心脏……”
他徜徉在一个个木箱之间,走在过去的回忆里,只是背影已经看得人难受。
“小鲍,”我轻轻地叫他,“难过的话……”
“不!”他猛地站住,用手撑住额头,“不是难过。”他说,“是仇恨!”
我静静地站着,看着他,看着他不停抖动的肩膀慢慢平复。他回过头来,给我一个平静的笑容,“难过在这个时代,没有用!”
猛地拍了拍手,手上的灰尘跟过往一起缥缈起来,“现在,这些都是你的了,周天赐。”他说,“全天下都以为你在躲避我的追捕,没有人会想到我会把这里所有的东西交给你负责。当你寻找运输途径的时候,我会忙着吞并你的广运行,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不会过问你用什么办法运送,只要你把它们弄出去,安全地送到安全的地方,别让我的兄弟们的血白流。”
我苦笑,“你还真是相信我啊……”
“你知道这些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他看着我慢慢伸出手,“它们远大于我的生命。”
低头苦笑片刻,再抬头,我伸出手与他相握,“那么我就来守护它们!”——还有你!

***

“你就住在这里?”跟着鲍望春跑了大半夜的仓库,结果又绕了两个圈子回来,最后我们踏上颤颤巍巍的楼梯,咚咚的声音几乎把我的心也蹬出来,而这整座房子的味道,比我身上的还要臭。
他冷笑,“周大少,你就将就吧,我又不是什么广州首富!”
小鲍一直以来都对我广州首富的身份抱持着一种仇视的态度,所以我选择闭嘴,因为如果再跟他打起来,这楼梯,实在是太危险了点。
小心翼翼地又踏了两步,“嘎吱!”令人牙酸的声音发自翘起的楼梯的木板,吓得我差点跳起来,“这楼……”我忍耐地说,“也实在是,太德高望重了哈!”
“喂!”他当作没有听见我的不满,只是说,“点根火柴过来。”
“干吗?”我一边掏火柴一边问。
“我找不到钥匙了。”
点火柴,找钥匙,我们两个高个子一起缩着肩膀困在这会发出奇怪声音的楼梯上。虽然周围环境实在不怎么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一种“浪漫”的感觉。何况透过昏黄的火柴上的点点光看他白皙柔和美丽的脸还有,翻找着钥匙的时候那认真的表情,真是,享受……
“噗嗤!”我突然忍不住笑起来,拿在手里的火柴跟着晃动,让他找钥匙的大计不断遭受阻挠。
“够了哦。”他说,“别笑了。”
“呵呵,哈……哈……”我还是忍不住。
“我说不要笑了!”他终于生气,一脚踩过来,幸亏我反应快脚缩得也快,所以逃过一劫,但是火柴掉了下去,又是一片黑暗。
小鲍气得不行,“你到底给我笑点什么?”咬牙切齿,如果有光,我想我一定能够看见他雪白的牙齿上反射的光芒。
“还是,不要告诉你比较好!”我笑得直喘气,却还是要钓他上钩。
“了不起吗?”他冷哼一下,“不说算了……”
但是过了一会儿,听见我细细索索像老鼠啃东西似的依然不断的笑声,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把拽住我,“说!你到底笑什么,笑什么?”
我伸出手准确地揽住他纤细的腰身,感受着他不自觉地一阵僵硬,熟门熟路地凑到他的耳边,“我在想一个词——引狼入室!”
怀里的身体顿时石化,“啪!”钥匙也跟着掉了下去。
好半晌,蚊子叫一样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中,“有……胆子……你就……试试看!”
一点都没有威吓力的话反而让我心跳如雷,啊呜一口将他的唇整个包含住,汲取馋了我一整天的甜蜜!
结果我们花了足足十多分钟才找到钥匙进门。
……
本来我的意思是趁火打劫,啊,不是,是趁热打铁!趁着他被我吻得连开门都要我搀扶着的当口,直接把人送到床上,然后飞擒大嚼,啊,不是,是亲热温存!
谁知道一打开门,一拉开电灯线,房间里清冷宁谧的氛围和光明却让他猛地清醒过来,把我狠狠一推,还顺手给了我一肘拐,“滚开,臭死了!”
啊啊,真遗憾!
不过我一向不喜欢用强(龙:我实在忍不住了,周大少,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所以吸两口气平复一下也就算了。不过这也给了我认真打量这房间的机会。
跟外面的环境相比,还真是天差地远的距离啊,干净整洁是这里给人的第一个感觉。
其实房间也不是很大,不过一看就会知道这房子的主人不是军人,就是一个律己很严的人。简单的家具,没有什么奢侈品装饰品,每件东西都是必然会用到的。但每件东西都摆放得很适合,而且看起来也很舒服。
我站在客厅里,看那条纹布套着的沙发,奇怪,家里那套据说还是从法国特地定做的真皮沙发,为什么这里的沙发看起来就让我觉得特别想躺下去呢?再看那收拾整齐的书桌,藤椅,还有一个也是藤制的书架——小鲍喜欢看书?
凑过去看,《诗经》?大出意外,拿出来翻翻,竟然还有经常翻阅的痕迹。难道实际上,我的小鲍竟然还是一个内心细腻的文艺青年?
真是出乎意料啊!不过这是不是说明我也该好好地读点书,至少万一他要跟我吟诗作对的时候,我能够应答得上来?哎呀,早知道这样,当年读书的时候就多上点心了。
没有来得及让我多懊悔一些少年不努力,小鲍从里面的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衣物。当他看见我拿着《诗经》的时候,脸色好像有点发白,不过大概是我看错了,我放下书。
“啊,我想问你,是不是先去洗个澡?”他把衣物递给我,“这些衣服是我的,我想我们两个身材差不多,你穿应该也挺合适。放心吧,都是干净的。”
我接过来看看,不禁笑,“你都自己洗衣服?”
“我还自己做饭烧菜洗碗收拾房间。”他说。
我赞扬:“真是贤良淑德啊……”双喜都不肯为我做饭!
又是一拐击在我的肚子上,“接下来就轮到你了!”某“贤良淑德”的人一脸似笑非笑表情地说,“在你‘躲避我的追捕’的日子里,你也必须自己做饭烧菜洗碗收拾房间,啊,顺便,帮我也洗一下衣服!”
我张口结舌,“大少爷我从来远庖厨,而且十指不沾阳春水!”
“什么事情都可以学起来的。”他鼓励我,然后踢我一脚,“滚过去洗澡,你实在把我薰死了!”

***

夏天洗澡根本用不到热水,提了两桶自来水倒进大大的浴桶里“唰唰”,自己也觉得又凉快又过瘾又清爽。问题出在洗完了澡以后,拿着他给我的衣裤,嗅到上面干净的肥皂的味道,突然想起来这原来不是新的,而是他,曾、经、穿、过、的!
“轰”一下子热血上头,某个不应该有反应的地方立刻精神起来。这真是要命了,万一以后一闻到肥皂的味道就这样……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我真是禽兽啊!
慌忙又洗了第二轮。
等我好不容易从浴室出来,就看见小鲍无可奈何地抱着手臂望着我,“大少,洗澡而已啊,你在里面孵小鸡吗?”
“拜托!”我认真严肃地关照他,“不要跟我提‘小鸡’,我会腿软!”
怔了好半晌才明白过来我话里的含义,小孩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飞快地跑进浴室,还“砰”得很大声地关上门。不过,我摸摸下巴,那浴室的门上,似乎并没有装或者插销或者门锁嘛!
啊啊,思无邪思无邪,我不能做禽兽——更正!要等一下再好好做禽兽!不禁热血沸腾,连忙转移思想跑过去看小鲍的卧室。
一张床,睡一个人有些大,睡两个男人有些小,睡两个不介意拥抱或者其他亲密体位的男人,应该正好。很满意!
一个衣柜,旁边还有两个叠起来的衣箱。嗯,从这里才看得出来小鲍果然还是有钱人家少爷出身的痕迹。不过突然想到里面或许很多都是仰慕他的女孩子,比如说那个什么白黛林小姐为他做的织的,心里就一阵不太舒服。好,不满意!
再旁边,又是书桌,虽然收拾得也很整齐,但堆放了一些笔墨纸砚,看得出经常使用。这个不爱惜身体的工作狂人!我对这个书桌,很不满意!
仰躺在铺着凉席的床上,想到这床是平时他在睡着的,刚刚冷静下来一点的热血又开始沸腾——哎,他怎么还没有洗好?
不行,要思无邪!连忙跳起来跑出去拿了《诗经》来研读。
结果从秦国都到楚国逛一圈回来了,小孩还是没有从浴室出来。吼吼!到底是谁在孵小鸡啊?我理不直却气壮地跑过去推开浴室的门,你真要的“孵小鸡”可以来找我嘛!干吗一个人……
各种禽兽的念头在看见小孩的刹那,粉碎!
他的身体泡在浴桶里,头靠在浴桶的边上,浴巾搭在肩上,人,却已经睡着了。
我突然恍然,我昨天晚上回去还有时间和机会好好睡一觉,而他,也许已经有好多天都没有好好睡过了吧,累成这样……
轻轻地走过去,拿起浴巾绞干,一动水面他就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我,眼睛微眯,有些摸不清楚状况。
思无邪,思无邪!
“小鲍,”我轻轻地叫,“起来擦干身体,上床去睡。”
“啊?嗯?”还是有点迷糊,然后突然,“啊!你……”整个人醒过来,傻傻地看着我,一副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身体藏到水里去的样子。
抬手慢慢地触及他的脸颊,他微微有些往后缩,却还是逃不过我的魔掌(= =|||),我的手抚摸在他白皙的脸庞上,“我没那么禽兽!”叹口气说,“放心吧,我不会碰你的,除非哪一天你自己愿意!”
说完,我就后悔了!

***

我在晨曦里醒来,从小小的阳台透入的金色的阳光一直射到我睡的沙发的角上,雪白的窗帘微微拂动,令人仿佛身处天堂……
但那是错觉!
与其说我是自觉自发地醒过来还不如说我是被楼下猛然发出来的一声叫喊给惊醒的,就在楼下,有一个粗粝的嗓子不怕吓坏人地在喊:“拎出来噢!”
当然那个时候我根本听不懂他在喊什么,但是从睡梦中被人吵醒总是非常生气,更何况其实我这一晚上又没有睡得很好。小鲍的沙发虽然舒服,但我一米八的个子——想也知道这一夜下来,我简直已经手脚麻木,形同僵尸。
小鲍倒是邀请我跟他一起睡床,问题是,只是单纯地“睡”床!因为今天我们都会很忙。于是我立刻就拒绝了,一夜无眠还是小事,金枪不倒却又无处发泄却是会要人命的,所以宁可睡沙发!
我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腕,“五点?”搞什么鬼?
但下面又猛地传来一声:“拎出来哦!”
声音难听到令人发指,我立刻就跳起来冲到阳台上,到底是哪个混蛋敢打扰本大少睡觉?然后,叹为观止!
楼下无数看得见的房间又或者看不见的房间都出来一个人,一般都是妇人,手里拎着马桶放到街边,接着开始聊天。而那个叫得很难听的男人就一一把马桶里的东西倒进他推来的大粪桶里,臭气熏天!
原来是倒夜香啊,不禁好笑。突然想起从前的再从前,双喜也是做这件事的,真是有些怀念。但是话又要说回来,能够倒夜香都倒得如此有气势,上海人真的是很杰出啊。不过也真是没有想到啊,这房子歪歪斜斜的,怎么能够跑出来那么多人家呢?简直,简直就有点像我小时候看见过的蜂巢,排得密密麻麻的……
倒夜香的声音,妇人们嘻笑聊天的声音,很快把这个城市从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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