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v大穿成兽人-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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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埃德温严肃地向安迪点头致意。
安迪点点头转身离开。一分钟后,从安迪离开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爽朗的大笑。
“笑什么,小菜鸟。”埃德温恶狠狠地卷起自己的袖子,咬牙说:“回来绝对不给你鱼汤喝。”
“水豚”,虽然从名称来看像是“生活在水里的猪”,或是“水生版海豚”,但事实上,水豚这种生物无论是与圆鼻大耳的猪还是胖嘟嘟圆滚滚长着鳍的海豚都不同。如果一定要挑一个我们大家都熟悉的生物来比喻的话,它长得很像兔子,棕毛的兔子。
——除去它的个头比兔子大上几十倍,几乎赶得上普通人的块头之外。
所以当安迪一肩扛着一只水豚回来,将腰围比埃德温还粗的两只水豚放到埃德温身边的时候,埃德温很是惊讶了一下。
“好大。”
“所以说,你吃得完?”
埃德温低头盘算了一会儿,然后笑容满面地回答:“没问题!一会开饭的时候我化回兽形就好了。”
“兽形……”安迪笑了:“你可是森蚺族,说不定还能在卡扎利亚荒原找到几个祖族呢。”
一般来说,兽人族认为自己是由兽类进化而来的,对于那些和自己有着某些相同特征、但智力不高又无法化形的普通野兽,他们称之为“祖族”,意为“祖先之族”。
身为森蚺族,埃德温的祖族即为森蚺,这刚好是卡扎帕尔荒原上与宽吻鳄并肩称王的动物,因此安迪打趣说埃德温或许能够在这里找到几个祖族。
事实上,兽人的每一个族群都有他们自己的祖先神话,在森蚺一族的神话中,第一位森蚺族就是从卡扎帕尔荒原上走出来的,因此森蚺族经常将卡扎帕尔荒原称为自己的“玛娜”,即“母亲”。
于是埃德温回答:“用自己初生时的形态回归母亲的怀抱,也是一件值得永远放在回忆里的事情。”
安迪大笑起来:“既然是这么美好的记忆,那么,当你由蟒形化回人形时可不要让我回避,相信这一定也是一件值得让我永远放在回忆里的事情。”他特意重音强调了“化回”和“我”这两个词。
埃德温再一次恶狠狠地咬牙:“安迪你怎么不去死!”
埃德温脚下,树藤编制成的小笼子不停地闪烁着绿光。
水声轻微地响了一下,然后是几声模糊的、树枝被压断的声音。
一个黑影蓦地从埃德温背后蹿出!尖锐的风声里,黑影张开大嘴咬向正在谈笑风生的埃德温,口中的尖牙带出一道寒光。
“危险!”
安迪迅速伸臂,在黑影咬到埃德温脖颈之前险险将自己的手臂塞进了黑影的嘴里,然后才来得及用另一手横臂一扫,将埃德温推到几米开外,离开了黑影的攻击范围。
“宽吻鳄!”看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生物后,安迪惊讶地叫了出来。
被称为宽吻鳄的生物咬着安迪的手臂,被安迪吊在了半空中,它全身都是烂泥一样灰扑扑的,只有双眼是犹如噩梦一般的浑浊的黄色。顾名思义,宽吻鳄有一张既长且宽,比例极度夸张的大嘴,尖锐的牙齿犹如一把把小匕首一样,狠狠地楔入安迪的手臂里。
宽吻鳄的牙齿轻易地咬破了安迪坚硬到不似人类的皮肤,咬断了一条条坚韧的肌肉,此刻正刮擦着安迪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我的命运永远只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对于一名曾经身处高位,拥有过强大的力量,动动手即可呼风唤雨的强者而言,最可怕的是什么呢?
不是失去地位,不是失去力量,甚至不是失去自由。
是失去对自己命运的控制。
“我的命运永远只会被掌握在自己手中,哪怕我将因此错失无数机遇和财富。”
※
埃德温被安迪扫到一边,脚下还没站稳,就已经将一个“麻痹之光”向宽吻鳄刷了过去。
巨大的灰色怪兽的身体瞬间僵硬,而后安迪握住宽吻鳄的大嘴,反手将宽吻鳄砸在地上,紧接着一个下劈腿将它砸成两半。
埃德温手中握着一团绿光走过来,想要替安迪将手臂上依旧挂着的半截鳄鱼融掉,安迪摇摇头,用手抓住宽吻鳄的下颚,双手同时用力,竟然硬生生将鳄鱼的巨口掰了开来!
安迪从已死去鳄鱼的口中抽出自己的手臂,甩了甩流出的鲜血,接过埃德温递来的绿色小葫芦,拔开葫芦上的塞子,将里面淡绿色的伤药粉末一股脑倒在自己的手臂上。
比被咬伤时更剧烈的疼痛一下子冲上大脑,安迪忍不住咧咧嘴倒抽一口凉气,闭了闭眼。
他的伤臂上传来一股凉意,疼痛感马上减轻了不少。安迪睁眼一看,埃德温的手正搭在他的伤臂上,掌心中亮起一团白光。
“我记得埃德温你不是冻气系的施法者吧?”安迪露出一个笑容示意同伴不必担心。
“我是三级施法者。”埃德温头也不抬地回答:“虽然我的专业领域是植物系与毒液系,但其他系的基本法术还是可以勉强施放的,只是耗费的法力稍稍多了些。”
埃德温皱眉望着安迪:“我是森蚺族,植物系的森蚺族三级施法者自带的护甲类法术是荆棘护甲,你忘记了?和搭档一起战斗最重要的就是配合,作为武者,你不仅没有配合我的施法能力发起攻击,反而冲动地直接把自己的胳膊喂给宽吻鳄,我真不知道你的小组作战是怎么通过的。”
“啊哈哈,抱歉,我当时一紧张就……忘记了。”安迪挠头傻笑。
“菜鸟!”埃德温狠狠瞪了安迪一眼,手下却极其轻柔地给安迪臂上缠上绷带,裹起了长长的撕裂伤和贯通伤。
“我很抱歉——”安迪再次道歉,脸色却在瞟到埃德温脚下的小藤笼时,瞬间剧变:
“小家伙呢?”
埃德温也是一惊,他捡起地上的小笼子往里面望了一眼,松了一口气:“小家伙还在里面。”
“——不,不对!”埃德温惊呼一声,施法解开了藤笼,笼子里面还活着的几只水虎鱼一下子从打开的藤条上蹦了出去,碧绿的藤条中央只剩下一条黑白相间的小蛇静静地躺在那里。
埃德温和安迪两人的脸色同时凝重起来。
Voldemort在河水里畅快地游动。说起来,生物的本能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作为巫师的Voldemort从未游过泳,他甚至连水都没有下过,但蛇类的本能却让他在第一次接触河水时就完美地掌握了浮水与游泳的要领。
这一段河流表面上看起来平静无波,其实河面的几米以下就有一股汹涌的暗流。Voldemort潜到水下,借着那股暗流很容易就被冲到了距离埃德温和安迪很远的地方。当感觉到距离已经足够,埃德温和安迪两人已经不可能靠气味追踪到自己时,Voldemort迅速上浮,游上了岸边。
河水中向来是一个危机潜伏的地方。鳄鱼、水虎鱼和其他形形□的掠食者都能够轻易给现在的Voldemort造成伤害,他毕竟不是水生生物,力量也还十分弱小。因此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游到岸上,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一个树洞或是什么藏匿起来。
此时的Voldemort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当中,双眼也渐渐地蒙上力量一层白翳。他努力地寻找着适合藏身的地点。
“不愧是莱昂的后代,当机立断,对自己够狠。”埃德温轻轻捏起掌心上那条黑白相间的小蛇,本来是圆滚滚的小蛇在埃德温的指尖变成了扁扁的一条。
“这是……第一次蜕皮?”安迪凑过来往蛇皮里看。
“不是,或者说不完全是。”埃德温翻开蛇皮给安迪看内壁上挂着的血肉:“小家伙应该是快要到了蜕皮的时候,但身体分泌的用来使新老两层蛇皮脱离的粘液不多,新的蛇皮也没有长好,他是直接把自己的蛇皮从尾部到腹部割开,然后硬生生连着肉一起撕扯下来的。”
“割开?他用什么割开?”
埃德温不答反问:“莱昂最得意的绝技是什么?”
“极寒之刃……你是说?”
“是的,从这个蛇蜕上我还能够感知到遗留的微弱的法力,的确是极寒之刃的初级版本寒冰之刃没错。”
“小家伙才生下来不到十天吧,就觉醒了天赋法术?”
“不,恐怕更早。”
“什么?”
埃德温满含深意地看向了另一边地上放着的那具雷鹰的尸体:“安迪你还记得雷鹰腹部的那个伤口吧?”
“是的,埃德温你说过是极寒之刃造成的切割伤。”安迪回答。
“或许不是极寒之刃。”埃德温走到雷鹰尸体旁边,若有所思地察看着那条伤口:
“我们到的时候,雷鹰身上的法力痕迹已经基本消散得差不多了,我根据它的法力属性‘冻气’判断是极寒之刃造成的伤害。但现在想想,或许根本就是寒冰之刃造成的。寒冰之刃使用的时间应该是在雷鹰身死之后,虽然法力弱小又不够精炼,但因为就在我们到达前不久施放的,所以法力残余还留存在雷鹰的尸体上。”
“而且,”埃德温加上一句:“我们最初发现小家伙的时候,它就藏在雷鹰的肚子里。”
“难道说,雷鹰的心脏不是被猫鼬吃掉,而是被小家伙吞掉了?小家伙之所以会在雷鹰肚子里也不是因为看到猫鼬才躲进去,而是本来就是为了吃掉雷鹰的心脏而钻进去的?”安迪惊讶了:
“那他为什么在这么多天里一直没有表现出自己会使用寒冰之刃?埃德温你并没有在这个藤笼上加注太多法力,使用寒冰之刃大概只要两次就可以斩破藤笼了。”
“小家伙知道那样做就会被我发现吧。”埃德温回想着这几天里小蛇的行为:“他一直在用身体撞击藤条,我本来以为是因为眼镜王蛇天生的野性,不肯被关在狭窄的笼子里,现在想来,或许他是在试探我施放在藤笼外‘动作探测’的感知阵法术。”
安迪张口结舌:“那怎么可能?”
“感知阵属于魔法阵的一种,魔法阵类法术的法力循环是有周期规律的,一个周期结束,另一周期尚未开始之前的短暂时间是突破魔法阵的最佳时间,我以为你们武者在反施法者作战的课程里学习过。”
“的确学习过,但是我……”安迪脸红了:“我一直计算不来那么复杂的东西。”
“是的,想要计算出间隔点需要观测到很多数据,然后利用复杂的公式才能计算出来,我也没想到小家伙居然能准确地发现我这个感知阵法术的间隔点。”埃德温感慨道:“每隔67。3秒会出现0。7秒的间隔点,小家伙还真是厉害啊!”
“使用水虎鱼的跃动为自己掩护;毫不迟疑地扯下自己的皮肉只为了能够穿过藤条间的细小缝隙;隐忍数天不停用尾巴拍打感知阵是为了解除我的警惕并获得计算数据;最重要的,是在宽吻鳄袭击的几分钟里果断扯下皮肉,借着无人有余力注意到他的短短一瞬离开。”埃德温点头赞叹:
“真不愧是莱昂和艾尔帕塔的后代。”
“埃德温……”安迪小声地打断埃德温的感慨:“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找小家伙?”感慨什么的,等找到以后再发也不迟吧。
“暂时找不到的。”
“咦?为什么?”
埃德温指指不远的河流:“小家伙为了不被我们嗅到气味,肯定是走的水路逃离,这段河水下面有一个很湍急的暗流,小家伙此时应该已经在河的下流某处上岸藏起来了。”
“就算很难找到,我们也不能把他丢在这里。”安迪坚持。
“我知道。”埃德温向安迪笑笑,安抚下同伴的激动:“我留在这里找,安迪你先把雷鹰带回去给大萨满,然后向大萨满请求使用山顶木罗盘,带着它回来找我。”
“山顶木罗盘?”
“对,没有这个固化在罗盘上的寻人魔法阵做辅助,恐怕我用很久都不一定能找到小家伙,卡扎利亚荒原实在是太大了。”
“我明白了。”安迪点点头,伸手拎起雷鹰的尸体扛在肩上:“我会尽快回来。”
“安迪,”埃德温指指安迪绑着绷带的手臂:“路上小心。”
必须要快点找到藏身之地。
血的味道将很快引来敌人,必须在那之前隐蔽起来。
一条暗红色的、失去了皮和鳞片,全身□出嫩肉的小蛇在地面上爬行。
是的,这条小蛇就是Voldemort,为了逃离那个牢笼,自己撕下了蛇皮与血肉,终于成功逃脱的Voldemort。
为了达到目的,Voldemort从来不缺乏自残的勇气。从前如此,现在亦然。
新生
Voldemort窝在一个隐蔽的树穴中,盘起身体,头部冲着树穴的入口,警惕地半伏下身体,等待着新皮的生长。
Voldemort藏身的这棵树是他特意选择好的树木,约有6米高,树叶是椭圆状的卵形,树干与树液都散发着一种香味。虽然Voldemort不知道这种树究竟叫做什么,但这棵树附近少见各种昆虫,生物活动的痕迹也不多。就连Voldemort自己在嗅到这棵树散发的气味后也有一种想要绕行的冲动。
蛇类的直觉没有对Voldemort发出“危险”的警报,而只是将“厌恶”传递到Voldemort的大脑里。于是Voldemort决定就将这棵树作为自己蜕皮——或者应该说长出新皮的安全屋。
他在大树的根部找到一个开口很小的洞穴钻了进去。在躲进树穴之前,Voldemort特意用细小的冰刃在树皮上斩开数道伤口,让散发着古怪味道的树液流淌下来,借以掩盖自己身上的血液气味。
其实,没有弄清楚树木的特性和周围生物活动情况就将这里选择为自己的换皮场所,这是一种相当冒险的行为。Voldemort知道这一点,但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初生的眼镜王蛇幼蛇在咬破蛋壳一星期后开始第一次蜕皮,Voldemort的破壳时间已经超过了一星期,此时他的双眼已经开始看不清楚东西,角膜上烟雾一样的白色越来越明显,这意味着蜕皮前的失明期即将到来。Voldemort必须在那之前找到一个容身之所躲进去,否则就是亲手将失明的自己送到各种掠食者的口里。
这棵树散发的味道有着驱除虫蛇的作用,但对身体里有着黑魔王灵魂的Voldemort小蛇而言作用不大,只是让他的头脑有点昏沉而已。美妙的是,这棵树能帮助Voldemort掩盖身体上的气味,也让他远离了同类的骚扰。至于像猫鼬一样的哺乳类掠食者或是其他的啮齿类动物是绝对无法穿过比铅笔还细的洞口对Voldemort造成威胁的。
Voldemort卧在洞穴里,双眼的颜色变成了不透明的乳白色,他彻底失明了。Voldemort警惕着洞外传来的任何一点点声响,等待着第一次蜕皮——或者按照他的特殊情况,生长出新皮。
与此同时,安迪肩扛着雷鹰的尸体以最迅疾的速度奔向族地;埃德温全身笼罩在淡淡的绿光里,法力全开,尽最大努力感知着周围植物传给他的信息。
几群水豚来到河边畅饮河水,白羽黑首的水鸟将嘴浸在河水里,振翼飞掠过河面,飞上天空时,一伸脖子便将嘴里叼着的小鱼咽了下去。
在这个美丽的黄昏,夕阳将下未下的时刻,卡扎利亚草原迎来了它一天中最为热闹的时光。
雨季丰富的雨水带来了鱼类繁殖的高峰期,大量的鱼儿又引来了大量的鸟儿,每到黄昏时刻,草原上的河流便被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