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倾天龙-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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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什么屎盆子都能往我身上扣的,你们也应算江湖上有名有姓之人,少信口胡说!”
原本就站在薛神医身后一步左右的是一对面目相似的青年,此时其中一个稍矮些的不顾薛神医的阻拦,走上前去,亮出紧扣在左臂上的精钢圆盾,猛的一砸,瞬间劈碎了萧峰两人身前的那张桌子,厉声道:“胡说个屁,现在谁不知道昨晚上你因为当年雁门关之事,杀了赵钱孙他们几人,今天还大摇大摆的在对面酒楼吃饭,真以为我大宋无人可以制住你了,真是……”
段誉心知这次必然不能善了了,既然那群人已经先入为主的断定萧峰就是杀人凶手,那他们不管如何解释都是无济于事的,即便薛神医在也缓和不了。
“这位真是好大的威风,不知该如何称呼?”段誉反手握了握萧峰,淡淡的瞥了眼那手持圆盾一脸猖狂之人,哼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
“驹弟,不可胡闹。”与之长相相似,同样也手持钢盾的青年走了过来,按住蠢蠢欲动的那人,朝着段誉拱了拱手,一副正义公正的侠士表情,语气淡然,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谦让礼貌,“在下游骥,这位是我胞弟游驹,向来心直口快,若是有……”
段誉挑了挑眉,立时打断了游骥的话,讥诮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游氏双雄’,难怪难怪……不过,怎的这么大的英雄人物,还拿话挤兑我这个手无寸铁的文弱书生?”
这时薛神医作势虚咳一声:“各位能否先听我一句,我们并无人亲眼所见赵钱孙他们是死于萧峰之手,又凭何妄断,何况我这位师叔应该一直与萧峰在一起,莫不是你们竟然连我师叔也怀疑吗?你们这……干脆怀疑我得了!”
游骥微微一怔,忙不迭的摆手解释道:“薛神医,我们向来尊重你的为人,你定然与此事无关。可是……”
他这一说,游驹却是耐不住了,原本他就算急性之人,何况他与死去的谭公谭婆间私交也算不错,前不久谭婆更是送与他特制的私密药膏,虽不曾告诉他哥,两人却也算一起受了好处的,怎能知恩不报。当即扯住游骥,急冲冲的吼道:“哥,有什么好可是的。江湖上谁人听过薛神医有师门?这么个年轻的公子哥能是神医的师叔,那岂不是说他也是神医?可别是被蒙骗了而不得知吧!叫我说,和萧峰这种契丹狗混在一起的,定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剩下那几人就站在不远处,他们并不像游氏双雄那么爱护名声,和死去那几人也并无太大瓜葛,所以可谓一直冷眼旁观着,也不出声。
段誉看到薛神医不时递过来的眼神,虽然觉得游驹那话难听至极,可薛神医也算是帮过他忙的,他不好不顾对方的面子,当下只是狠狠的瞪了眼游驹,却没有回口怒骂。
没有段誉的接话,原本想趁机起事,大家一哄而上对付萧峰的游驹也没辙了,场面顿时僵持了下来。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却是进来了一群江湖中人,其中更是有着全冠清带领着的丐帮弟子。
他一进来,便发现了不对,而后一眼就认出了段誉身边的萧峰,顿时高声喊叫起来:“薛神医?游家兄弟?这里是出……萧峰!大家快上,别让这契丹狗贼给跑了,为徐长老报仇!”
“靠!又是这小人!”萧峰刚听见身边段誉郁郁的嘟囔了一句,就被一拥而上的群丐围住了。虽然双方功力相差太多,他不至于被击中受伤,然而对手是他相处多年的兄弟,他压根不忍下杀手。对方偏又人数众多,乍一来却是有些手忙脚乱了。
“该死的,一群白痴蠢货!”虽说大部分人不知段誉的武功,纷纷都投入到与萧峰的战斗中去了,可也有不少后来的丐帮乞丐们,在全冠清的引导下集中攻击段誉。碍于某人的面子,他也不敢真下杀手,免得对方心里不爽,他绝对绝对不是怕萧峰误会!段誉心里默默的诅咒了一声,而后终于耐不住喊道:“大哥,寡不敌众,我们先离开。”
萧峰原本就有些束手束脚,毕竟这些人和他并无深仇大恨,若是不小心杀死一两个,不仅他们的矛盾会更加激化,就是他自己心里也过不去,此时已然心生退意。听到段誉的话,当即运功拍飞身前几人,往空出击出几掌降龙十八掌,往段誉所在之处靠去,想携其一起退离。
忽听得一个尖利油滑的声音渗然叫道:“先杀了那个小白脸,打乱萧峰的心神,别让他带人跑了!”正是被段誉身边的萧神医死死缠住的全冠清。
原本萧峰听了并不在意,毕竟他深知段誉的轻功绝妙无比,当世几乎无人能近其左右,更别说出手伤之。然而此时就在不远处的游氏双雄听到全冠清的话后,立刻加入了围攻段誉的群丐中,两人左臂顶着钢盾,右手分别持着一刀一枪,用的近似军队中的兵将战法,两人结成阵势,甚至无视挡在前方的群丐,在他人眼中竟有种所向披靡的无敌之意。
萧峰从背后看去,那刀枪离段誉只余竟似一寸之遥,当下大惊,来不及细想,整个人腾空而起,一掌亢龙有悔遥遥打向游氏双雄。“贤弟,小心!快离开!”
“萧峰你个滥杀无辜的奸贼,还不住手!”门外响起一高声呵斥,一道明黄的身影瞬间闪来,显然是想接下这掌。然而萧峰的速度何其迅捷,那身影未到,那游氏双雄已然连人带兵刃的飞出数丈之外,只听喀喇一声,竟撞断了大厅的柱子,屋顶瓦片泥沙纷纷跃落。
那明黄身影显出样貌,乃是一同顶戒疤的和尚,萧峰见到他眉头一锁,显然认识来人,当下便掬了一礼道:“玄难大师别来无恙。”
玄难探了探脚下两人的鼻息,摇了摇头站起身长叹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萧峰,你作了好大的孽!”萧峰闻言便知这游氏双雄定然已殒命,怔了一怔,没待他答话,段誉便气冲冲的跑了过来,怒道:“你这和尚好不讲理,就许别人杀我们兄弟两,就不许我们动手了?”玄难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若不是萧峰害人在先,如何会有今日这场打斗?”
段誉气极反笑,不顾萧峰的拦阻上前一步,直直的指着玄难骂道:“我呸!你说他害人他就害人了?你以为你是上帝耶稣还是如来观音啊,真是铁口直断啊,阎王身边的判官那张嘴都没你厉害!”
“小家伙,少林和尚就是这么妄断非命的伪君子,他们判人有罪那人即便没罪也得有!就是他判错了,自然也有的是人帮忙维护,江湖是非公断自有他们口中所出,比什么阎王判官可是强太多了。”略带些苍凉不屑的嘲讽声从顶上某处传来,只见大厅悬梁上站着一黑衣大汉,身形魁梧,脸蒙黑布,只露出了一双如野狼般冷冽凶残的双眼,其中正闪烁着嗜杀和仇恨的红光。
39
39、血缘总是羁绊深 。。。
萧远山?他怎的突然冒出来了,难道不准备躲了?不过,他既然出现在这,那说明赵佶那家伙和他那神秘暗部定然也不在周围了。段誉抬眼看着悬梁上方傲然站立着的身影,那格外熟悉的外形轮廓让他不由自主的退到萧峰身边,牢牢的握住了对方的手,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玄难察觉到悬梁上人那深不可测的功力,眉目紧锁,口里默念着‘阿弥陀佛’,却不敢妄自接话,为少林再引强敌。反倒是那全冠清仗着这镇上人多势众,颇有些狐假虎威狗仗人势之感,很是猖狂的呵斥道:“阁下是何人,光天化日下行迹鬼祟,莫不也是那萧峰狗贼的同谋?”
“你才狗贼,你全家都是狗贼!”段誉瞪着全冠清骂道,从脚边捡起一支掉落的木筷,便向那奸猾恶心之人掷了过去。这一掷之力极是雄浑,赫赫生风,全冠清一时间愣在那竟似闪躲不开,然而那木筷在到达他身体之际,却被玄难飞身过来后,软软的一掌击落开,顿时碎裂成粉。
虽然没能杀掉那讨人厌的小人,段誉心中还有些遗憾,却也知道有玄难护着,自己手上这点功夫想出其不意的灭掉那人,却也不容易了,当下只是鄙视的轻哼了声,不再理会。
此时酒楼中武功最高,声望最显的莫过于少林玄难,群雄未见其发话,也不好先有动作,场面竟是有些僵持。然而,悬梁上那疑似萧远山的黑衣大汉却不乐意瞧见这么平和的场景了,当即仰天长笑道:“怎的还真当这是酒楼了,拿着兵器开茶会吗?几百人对两个都拿不下,瞧瞧你们中原武林的脸面都被丢尽了!”
说完,蓦地手中冒出一条粗壮的长绳,奋力甩下,劲道凶猛,向着众人的脑袋横扫过来,群雄纷举兵刃挡格,却是抵不过绳上的重重暗劲,摔落的七七八八。回过神来的群雄大声呼喊叫嚷着,霎时之间钢镖、袖箭、飞刀、铁锥、飞蝗石、甩手箭,各种各样暗器都向那大汉身上射去。间或还有些瞧萧峰格外不顺眼的,在全冠清的撺掇下,准头对着萧峰和段誉那边。
“大哥,我们先离开吧,趁着那群白痴的注意正好大多被那人引开了。”段誉踏着凌波微步,很是闲适安逸的闪开凌乱飞来的各式暗器,绕着正努力挥掌中的萧峰飘荡来飘荡去。
然而萧峰却意外的没有回复,反而神情复杂的不知在想些什么,间或还若有所思的瞥一眼黑衣大汉所在的方向。直到段誉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才反应过来,皱了皱眉道:“那个大汉我见过,身形如此熟悉,极像之前我在三槐公家和玄苦师父那见到的黑衣人。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一直跟在我们后头,抢先下黑手的那人!”
段誉愣了一下,暗暗叫苦,他不知道萧远山为什么这时候突然冒出来,却也知道这情况着实不是能让两人好好认亲的合适时机。想了想,有些焦急的劝阻道:“大哥,既然那人一直跟着你,必定是有所图谋的,断然不至于突然消失。我们先离开此地,不然一会来的江湖人物就更多了,更是难以脱身,想来那人也不会逗留于此。”
“好,我们走,你抓牢我,我带你远离。”萧峰看了看酒楼中越发混乱的情形,心道毕竟不是自己独身一人,若是再让贤弟身处险境,出了什么事可就后悔莫及了,当下也不再恋战。他知段誉的轻功步法虽然精妙,却似乎不擅于借力远遁,而且某人向来路痴,若是不看着点,指不定胡乱疾奔跑动一阵,能把自己给跑丢了。
想到这,萧峰上前左手一捞将段誉挟在肋下箍住,足下劲力一使,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往那大门口处飞奔而去。行过之处,右手掌上劲力不减,四下拍动。待群雄反应过来,想上前阻拦之时,那黑衣大汉的长绳更是牢牢的在众人间翻腾抽打,很是好心的给两人扫平了追兵。
萧峰一出了门,便跃至房顶,借力几个起落,已然走得无影无踪。那黑衣大汉朗声大笑道:“这么多人留不住两个,可让我瞧了场好戏啊,就凭你们还想灭掉我西夏的‘天涯海阁’,那是做梦!”
“咦?”被萧峰抱着已经离开数里之外的段誉,听到这声猖狂的笑声,忍不住惊疑出声。心道萧远山怎的又和李秋水那伙扯上关系了,还是为了掩人耳目用的挡箭牌?
“这人是西夏的,那当年的带头大哥莫不是也和西夏有关?”萧峰现在只觉的自己已经找到了当年雁门关事件的头绪,已经在那自顾自的纠结起西夏为何要对付辽国大臣,大宋那些江湖人又缘何为西夏打掩护的事情来。
“大哥。大哥?”段誉轻轻喊了几声,没有回应。瞧见萧峰眼神茫然,显然心思不在,脚下却依旧虎虎生风,不一会已出了延安府十里开外。无奈的揉了揉额角,伸手狠狠扯了扯萧峰的耳朵,凑过去提高声音喊道:“大哥!”
“嗯?怎么了!有人追过来了吗?”萧峰蓦地停下跑步,瞬间摆起攻击的架势,极为茫然的四下环顾着。
“就在这等着,我觉得那老家伙会追过来的。”段誉推开他,伸展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语气笃定。见萧峰若有所思的样子,当下乘胜追击为其解释道:“那老家伙说自己是西夏的,显然就是找替罪羊呢。他既然选择那时候出现,而后来那群追兵显然也是被他引走……”
“不对,你的意思是说他对我没恶意?”萧峰显然有些难以置信,没等段誉说完,便急忙插话,而后又摇摇头似乎在反驳般说道,“他对我没恶意又为何老是抢在我前头杀人,还嫁祸给我来!可是我明明知道他不安好心,我却对那人生不起多少恨意……”
那是因为他是你老子,而且还是个强权型的。至于恨意……你要是对你老子真起了恨意,我才要头疼呢。段誉扯了扯嘴角,没把话说出口,有些弱弱的狡辩道:“或许他就是脑子秀逗了,想让你历练历练来着?磨磨你的个性或者……”瞧见萧峰越发鄙视的近乎于看白痴的眼神,段誉的声音越来越低。
“没错,就是该磨磨你那莽撞如牛的性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拎不清楚,我真是替你九泉下的父母感到羞耻。”不远处的树上,那黑衣大汉身形骤然现出,嘴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责备,然而连段誉这个外人都能察觉到其中说不出的亲昵和疼爱。
萧峰是极为迟钝的,压根没感觉到其中的意味。听到这话,顿时朝着来人怒目而视,若不是段誉适才劝阻的那番话起了作用,他已然当这人是在讽刺挖苦自己,说不得早就拳脚相向了。
而那人也并未解释,似乎还不想此时就承认与萧峰的关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嘴里却是半点不留人的毒舌,“怎么还不服气?也是,你一个被少林秃驴教导长大,被宋人蒙骗几十年而不得知,认贼作父之人又能有什么脑子去思考那些复杂的问题!”
“你……”
“你什么你!听着混小子,以后少参合到赵佶手下那帮子事情中去,就是撞上犯了事也把屁股擦干净了。不然你就是再有几百条命,也不够那组织追杀的!”那黑衣大汉大概追上来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段誉眨眨眼,摸了摸下巴,自认发现了他的目的。而那人说完话也的确消失了踪影,半晌没有任何声响再现。
然而当两人都以为那人已然远走时,段誉的耳边又传来几声威胁似的轻哼声,“小家伙,离萧峰远点,自己不孝也就罢了,别把人带坏了,人家父母还指望着子孙延续!”
“什么!你怎么不说是他把我带坏了!我才是受害者,你个混蛋老不修!”段誉立时就炸毛了,蹦跶起来原地四下乱瞅,楞是没瞧见那说话之人。
萧峰怀着心事,还有些魂不守舍,被段誉这番抓狂的吼叫吓了一跳。而后略感好奇,笑着问道:“怎么了,那人还没走吗?他和你说什么了?”
段誉找不到人,满肚子气还未消,听到萧峰的话,顿时把矛头对准了对方。心道所有事还不都是这货惹的,居然还被他老子骂到自己身上,真是可恶!当即气鼓鼓的瞪着萧峰,两个手指捏上对方的脸,狠狠的揉搓成一团,一脸不平的抱怨道:“哼!都是你的错!”
萧峰被蹂躏的满脸无辜外加手足无措,眼神越发茫然了。就在他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的时候,旁边传来‘扑棱棱’‘咕咕’的声音,艰难的扒拉开段誉心有不甘的作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