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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十年天真作者:墨非离-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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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听上去特别轻,我估摸着这人大概就是领头人的。
这群人来了之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停了一会儿之后又离开了,之后过了老半天没再有人来,我们就几个人在那里闲扯消耗时间。到了半夜胖子醒过来知道自己被人阴了,就开始骂骂咧咧感叹世态炎凉人心不古的,早忘了自己前不久才说过的“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真正问起来,我才知道,黑眼镜对这里的村民根本就没有印象,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对他们异常热情的态度抱持着怀疑,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再看看今晚这特别丰盛的一顿,就感觉更不对劲,所以一直没动筷子。而小花,他本身对这些东西就比较敏感,普通程度的迷药对他来说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所以他虽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也还是配合表演吃了一点。只有胖子,这种时候缺心眼的病犯了,根本没多想就一顿海吃。
只是这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个答案来,直到了第二天他们把我们拉出去“示众”。
经黑眼镜那么一说,第二天我看到领头的就是接待我们的那家人的时候一点都没觉得惊讶,只是这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姓,难道这村子还是什么非法勾当的掩饰地不成?
那人来到黑眼镜面前,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黑眼镜只是对着他笑了笑,没有回话的意思,不过看那人,也没有给他开口的时间,就自顾自开始讲述起来。(以下是后来黑眼镜翻译转述的部分。)
这个村子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他们的祖先是很久以前被神选中的子民,来到了这片土地上,是为了守护那座城里的神明,这么多年以来,借着九龙洞掩护,他们一直和外面的世界保持着距离,没想到我们这群人不仅闯进了他们的地方,还破坏了那座城里的阵法,甚至触怒、惊动了里面的兽身人面神。
因为这样,他们想把我们关在那座城里让我们自生自灭,没想到最后我们还是逃了出来。我们当然不可能告诉他们,他们所守护的所谓的神,其实是被人篡改杜撰的凶兽,如果说了这些话,估计只会激起更强烈的怒意。
我一直以为这种完全活在传说里的村子已经不多,没想到却让我给遇上了,还差点就让我们成了这种封建思想下的祭品。
关于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我不想再做回想,我只能说,毕竟我们这群人,没有谁的手上是没沾染过鲜血的,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理由,活人毕竟不是怪物,下手的时候再果决,事后这些感觉都会变成一道坎。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的几章其实都是过渡…所以写完自己一看,“咦,怎么没进展……”ORZ亲们别急…我们慢慢来…【自抽 
第56章 噩梦

离开村子的时候,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那种阴沉并不是单纯的生理上的疲惫引起的。我们在中途经过九龙潭的时候已经擦掉了身上明显的血迹,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从九龙洞景区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已经是深夜,落后的乡村没什么消遣的,到了这个点,夜色里有的也就是寥寥落落的狗吠声。
我们找了一家还亮着灯的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那里。一路沉默无话。
我觉得我的脑子从来没有这么混乱过,在那村子里最后的场景就像在我脑子里扎了根,闭上眼就会开始回放。我不是不知道闷油瓶的身手,但当他一声不吭动手割开那个领头的喉咙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
小花他们的表现其实很平常,只是大概感觉到了我状态不对,所以才沉默,而闷油瓶,一直话都不多,如果没人去撬,那张嘴这辈子估计除了吃饭,也不会有其他用途了。小花盘口上有事要先走,黑眼镜不用说是跟着他一路。所以他们跟我们在半路分道,走之前,小花把我叫到一边,盯着我看了半天,对我说:“吴邪,这么多年,你也该长进了,有的事,你难道还没习惯?张小哥没做错什么。”我苦笑,心想我的心思就表现得这么明显?我朝他点了点头:“我知道。”小花也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我们这路,要走下去,粽子和活人都是一样,一旦成了阻碍,要嘛吸纳,要嘛铲除,尤其对闷油瓶而言,必要时刻,下杀手完全是稀松平常。我也不是在指责他,我手上也不是没人命,只是有的事,该怎么说,说的矫情一点,有点像是“错的时间,错的人”的这种组合。
到杭州之前我已经让王盟安排好了胖子的住宿问题,胖子一下车,就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天真,老夫老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这家事,胖爷我这清官也不好掺合,不过我要说一句,小哥做的事,我们都干过。”说完他就自己打了一辆车,说是要先回旅馆好好睡一觉再来找我。
接下去的路上就剩下我和闷油瓶两个人,我不说话,他也不开口,倒也算安然无事。只是这种安然,反而让我觉得怪异,我知道自己介意的不是“闷油瓶杀了人”这件事,只是如果不是这事,那这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到底是为什么?我也想不通。
快到铺子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下,一看是条短信,是王盟发来的,只有两个字:“二爷。”我心想,来的还真是时候,既然已经等了,就让他等着吧。这么想,于是就领着闷油瓶好好参观了一次西湖的景区,心里一边打算到时候怎么对付家里那只成精的狐狸。
西湖其实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那么大,但也不小,我们走走停停也消耗了两个多小时,老实说,在西湖边住了这么久,我今天才真的体会到所谓的自然的力量,之前缠着心里的阴霾都散了不少。这时候我就觉得该感谢闷油瓶的个性,其实我自己很清楚我自己的脾气,跟牛一样,有的事情,别人怎么说都没用,只能让我自己想,想通了就行了,要是谁逼着,指不定我会钻到哪个死胡同了去。
“小哥,我们回家吧。”最后呼吸了一口西湖边的新鲜空气,我对一直沉默站在我身后的闷油瓶说了一句,率先朝铺子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不对劲,转过去就发现闷油瓶还站在原地,表情怪异地看着我。“怎么?”我问。他这才摇了摇头:“走吧,回家。”
回到铺子的时候,看到二叔和三叔坐在靠墙的八仙桌边喝着茶下棋,再看看王盟那如获大赦的表情,我觉得心里又更舒畅了几分,在门口整了整脸上的表情,惊讶的说:“二叔,三叔,你们怎么来了?”二叔没理我,手一起一落:“将军。”这才抬起头来看我。三叔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
三叔的表情让我一下子想到很久以前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的这两个人的“交锋”。象棋是很讲求谋略布局的,而且一个人下棋的方法很能体现出这个人的思维方式和性格。三叔的手法就跟他平时的为人作风一样,盛气凌人,而二叔,看似温吞无害,事实上,他那是在逗着你玩,一昵,就一招致人死地。所以说,要说三叔是老狐狸,那二叔,只能说是狐狸精。
二叔还是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边的闷油瓶,才开口道:“回来啦,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们。”说着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对一边还在盯棋局的三叔说了句:“老三,走了。”就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去了。
二叔出去了,三叔这才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道:“我说大侄子,你就不能消停会儿?”我知道他们肯定得知了我们的行动,也就不打掩饰,对三叔笑了笑道:“二叔在等你。”门外适时响起二叔的声音,三叔一下子变得有点气急败坏,再没说什么,这两个人真的就这么离开了。我问了王盟他们有没有说什么,王盟告诉我,这两位爷一来就坐在那儿喝茶下棋,什么都没说,我觉得肯定不会是特地来确定我还活着这么简单,只是一时间也猜不到是什么事。
我也不急,有一就有二,这事肯定是必须要让我知道的,今天不说,明天也会说,明天不说也还有后天,他们既然主动找上门,那就还会找我,我只要等着就行。
我把王盟打发回去,给他放了几天假,把店一关,打算好好休息。差不多两个晚上没有睡,我一躺下就睡着了,只是这一觉睡得一点都不安稳,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听到什么声音,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画面,我努力想去看清楚、听清楚,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我知道自己这是被鬼压床了。心里虽然清楚,但还是不自觉的想挣扎,越挣扎就越不舒服。
一阵敲门声把我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我睁开眼,房间已经完全的黑暗,脸上感觉湿漉漉一片,伸手抹了一把,我才发现自己居然出了一身的冷汗。门外没反应,我刚以为刚才的敲门声是做梦,它就又响了起来。
也不用问,这屋子里只有两个活物。我开了灯起来把门打开,闷油瓶站在门口,看到我的时候微微皱了皱眉。“这天热的真快。”我朝他笑笑,退开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示意他进来。闷油瓶也没再问。我关上门转过身的时候,恰好看到了闷油瓶的侧脸,一瞬间,噩梦里模糊的场景都清晰了起来。
“吴邪,你是不是有话想问我?”闷油瓶转过来,对着我问。我愣了一下,觉得有点想笑,可是梦里的场景让我还有点换不过来,一时间实在笑不出来,就扯了扯嘴角问:“来找我的不是你吗?难道不是你有事想告诉我?”他摇头,对上我的眼睛道:“我知道你有心事,是关于我,但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有点傻了,这是闷油瓶吗?该不会又是谁假扮的?
我还在发愣,闷油瓶突然伸手一把拉过我,一甩手把我摔倒在地,在我摔懵的当儿单膝压住我上身,冰冷的金属抵上了我的颈动脉,这时候我的视线才算恢复过来,但眼前的情况让我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你还知道什么?”闷油瓶低头看着我,脸上写满杀意。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闷油瓶脸上的表情变了一变,手往下猛地一压……
从床上猛地坐了起来,那股金属的质感还残留在皮肤上,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脖子,忍不住暗骂自己——妈的,做的这是什么梦。
 
第57章 四瑞兽(上)

天已经亮了,我拉开窗帘朝外面看了看,湖堤上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晨练,看了看时间,六点多,我居然一睡睡了快一天了。
我想着反正起得早,就早点开店好了,洗漱完端着笔记本打开门的时候,刚好在走廊上碰到闷油瓶,一看到他我就想到梦里的场景。还在眼前的闷油瓶不是梦里那个,他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木着一张脸也打算下楼。我下意识伸出手去拉了他一下。“怎么?”他转过身来问。我这下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我这一下有点突然,闷油瓶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只是保持着被我拉住的姿势不动,他这样,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下台了,只能一边和他僵持着,一边努力搜索着刚刚看到闷油瓶的那一秒脑子里的想的东西,一下子,一些该想的不该想的画面全都涌了出来,我盯着闷油瓶,牙一咬,也不管别的什么,拉着他就往我房间里拽。
“吴邪?”我看不到我自己的脸,闷油瓶跟着我进了屋走了两步,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就站在那不动了,只是带着疑问的叫了我一声。我盯住他,随手把电脑就近一放,心里一边暗骂自己学不会教训,一边抵不过心里的骚动开口问:“小哥,你到底瞒着什么?”闷油瓶的脸色沉了一沉,反问我:“你知道了什么?”他的周身一下子带上了戾气,就是这样的反应,反而让我更确定,这事情我果然还是要弄清楚。
“我他妈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问你。”我一把甩开闷油瓶的手,揪住他的领子推着他压倒墙上,盯着他那就算是发火,顶多也只是沉得更深的眼睛,莫名地有点想笑:“你们一个个都把老子当猴耍?你真以为我什么都看不出来?我他妈不在乎你杀的是什么人,我他妈在乎的是你到底为什么杀他,到底什么样的理由不能让我知道!”闷油瓶微微有些错愕——也对,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对过他——不过这种错愕维持的时间并不久。
我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每次回想起来,我都觉得自己真是学不乖,每次一遇上闷油瓶,就什么修为就没了。闷油瓶的杀意和戾气都已经退了,眼神也明显放柔了不少,只是眼下我可不敢贸然放松,谁知道闷油瓶有没有动气。
我凭着仅剩的一点怒意支撑着和闷油瓶对视着,他突然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扣上我的手腕,把我手拉开,道:“吴邪,你怎么还不明白。”我被他猛地一下怀柔弄得不知道怎么反应,只能跟着他的话反问:“明白什么?”闷油瓶没直接回答,拉着我的手举到眼前,拇指摩挲了几下,然后放开,看着我道:“你只要记住一件事,除非我死,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都这么说了我再问什么岂不是显得我太婆妈?(后来回想起来,闷油瓶这家伙根本是摸清了我的性格,每次都用这种话来堵我的嘴。)看着闷油瓶开了门出去,我也只能把自己一肚子的疑问吞回去,等哪天把我撑死了再让这群什么都瞒着我的人后悔去吧。
我看了看手上闷油瓶刚刚碰过的位置,是不知道多久前我自己划开放血的地方,现在已经愈合到淡的连疤都快看不出来的程度了,闷油瓶在意的到底是什么。我把我们刚刚的对话回忆了一遍,这才惊觉,原来我一直知道自己在意的是什么。
当时闷油瓶下杀手的前一刻,那个领头的村民看了我一眼,对着闷油瓶说了一句什么,下一秒,闷油瓶的眼神就不对了,等我们向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我知道这事情又和我有关,但我真正在意的,并不是有人因为我间接丧命,而是因为闷油瓶明显瞒了我什么事——只是为什么我会有这种感觉,当时我并没有想的太多。
在之前的十年间,我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活已经过得足够忙碌了,但是相比起这段时间来,却真的是小巫见大巫,只是真要说,就是前者跟人斗,后者,则是跟天斗,不过我是一点都没有什么“与天斗其乐无穷”的感觉就对了。
就跟我前一天想的一样,遮天下午,三叔和二叔又上门了。巧的是,小花、黑眼镜还有胖子,也都来了。“这下子还真是到齐了。”我看着一堂子的阵仗,一点都笑不出来:“我这小店还要做生意的,你们这一尊尊大佛非要往我这小庙挤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把店门关上,也不招呼他们,兀自在我的专属老爷椅上坐下。
我这种行为其实是为了演给二叔看的。他前一天那么故意吊着我胃口,估计就是在逗着我玩,我要是表现出一点点的急切,只会增加他继续玩下去的兴趣,这种时候,最适合我的就是假装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兴趣,所以有什么事请便——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小花和黑眼镜相视一笑,各自动手搬了张椅子就在一边坐下开始嗑瓜子。胖子就更随意,直接在楼梯上屁股一搭就扎了根。三叔的脸有点挂不住,二叔倒是一脸淡定,就那么站着,看着我笑道:“这小孩子啊,还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我朝他笑笑,继续置身事外。
二叔看了我一眼,道:“没事,我就来看看你,先走了。”说完真要往外走,我一下子愣了——想也知道,小花他们肯定是二叔通知过来的,这会儿这主办方还真能这么忽悠两句就说走就走?想了想,我还是没办法,只好道:“二叔,我不懂事,您别和我一般见识。”二叔这才停下脚步,看着我,笑得风不起水不澜的。
“是时候把图好好拼一拼了。”二叔笑着,从三叔手里接过一个东西,推到我面前。看他的动作,那东西的体积并不大,事实也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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