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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晴天 [黑花盗笔]-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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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的位置背对月光,又是树荫底下,所以看不清楚究竟怎么缠的,没法只好又走回溪水里,低头折腾衣服。
  黑瞎子一直都知道小花长得很好,却没发现他居然长得这么好,也许因为月光是他最好的妆。
  不同于女人的妖艳、或者清纯,解语花的美更像海棠,宁静、朴质、温润如玉,又国色天香。
  解语花枝姣朵朵。
  黑瞎子想起他见过的解语花唯一一次脆弱,在山洞中那炽热却颤抖的身体,那不期然滑下的眼泪,那滑腻温润的触感,此时竟然全部清晰浮现,沉沉地鼓动着内心深处蠢蠢而动的欲念。
  解语花听到水声抬头看过去,就见黑瞎子已经站起身,清冽的水流顺着他下巴的棱角滴落下来,要么直接落在水里,要么滑过脖颈,沿着胸腹傲人的曲线蜿蜒而下,最后消失在□的阴暗处。解语花看着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瞎子很性感,很野性,纵然身为同性,也被他刺激得荷尔蒙迅速分泌。
  瞎子在解语花疑惑的注视中淌过溪水一步步缓慢地朝他走过来,嘴角的笑有一点挑逗,一点引诱,还有一点微妙的□。解语花隐约猜到他想干什么,拧了拧眉,本想说话,却见瞎子左手抬起来摘掉墨镜,而右手在解语花突然的呆滞中抚上他的后脑,插入发丝将他压向自己,低头,毫无预兆地狠狠吻上。
  


☆、【拾伍】

  (和谐需要,拾伍章的微H戏份省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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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这时,大郝的声音突然远远传来,解语花一愣,推了黑瞎子一把,两人相贴的身体迅速分开。黑瞎子被兜头一盆冷水浇下,脸色突然就沉下来,一脸好事被打扰的不爽,浑身开始冒出杀气,解语花抄了一瓢水泼在他身上让他冷静点,边走向石滩边整理衣服
  瞎子没做声,他又走回大石头那里躺下来,但是冰凉的溪水完全不能浇灭他焚身的欲火。
  解语花刚穿好衣服,大郝也正巧飞奔而至,他没瞧见瞎子,只焦急地拉着解语花说:“哥们,快快,镇口有人找你,外边来的小伙子,他有急事,说是你家里遭火了让你赶紧回去。”
  解语花闻言眉头一皱,招呼都没来得及打就跟着大郝往镇口跑去,黑瞎子把玩了一下墨镜,重新戴上,随口骂了一句娘。
  ……
  等在镇口急得团团转的,是解家在贵州盘口的一个伙计。年纪不大,但是脚程快,爬山涉水是把难得的好手,解语花以前带他下过斗,所以认识。
  那小伙计见到解语花,原地蹦了一下,赶紧跑过来,奔到面前就道:“当……啊不是,少爷,家里出事了,您得回去看看。”
  解语花看了他一眼,示意有外人呢,而后转头对跟过来的大郝说:“谢谢你,那我带他先回去了。”
  大郝瞧解语花面色挺不好,就有些担心,摸摸脑袋踟蹰了一下,还是说:“唉,那什么,虽然是家事,我们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有需要你就说,能帮一点是一点。”
  “好,”解语花朝他一笑,“我记着。”
  回到老房子的屋内,解语花掩上门,转身问:“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会过来,我不是交代有事情第一时间电话联络么?”
  “可是您在山沟沟里啊少当家,”小伙计愁眉苦脸,“北京那边说打您电话,一天有24个小时打不通,好不容易打通了还串号,我们都快急死了。”
  “怎么会这样?”解语花摸出手机来看,信号明明是满格的啊。


☆、【拾陆】

  “唉,会不会是有人办了一张跟您一样的电话卡,然后冒接电话?”小伙计眼睛转了转,给他出主意,“现在几乎每天都能收到那种广告的,说是办一张一模一样的卡,然后如果有人给您打电话,两张就只有一个能接到,另外一个就什么反应也没有。”
  解语花闻言拧了拧眉,似乎只有这个解释最合理,但当下也不是纠结谁是始作俑者的时候,他揣起手机,问:“北京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不是跟琉璃孙约好了,三个月内一定把那墓室找出来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跑来,莫非他出尔反尔?”
  “可不是么,那老狐狸什么时候说话算过数!”小伙计气得跳脚,“他派人跟北京留守的总管说,他这几天总是梦到自己的儿子来喊冤,就找大师来看。那算命的糟老头说,人死后七个七天得回地府判刑,心里若是有什么冤屈或者放不下的,就会滞留人间找不到去地府的路,就不能投胎转世。他这么一说把琉璃孙给急坏了,说什么他儿子生前没福气,死后还要做孤魂野鬼,这时候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混蛋跑去他耳朵旁边吹风,把所有责任都往咱家头上推,琉璃孙脑子一充血,也逼着找我们要说法。您不在没人做得了主,可电话又打不通,没法子只好派我来传话了。”
  “脑子充血,琉璃孙哪里会脑子充血,他明白得很,”解语花哼了一声,冷着脸道,“他一开始给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是留个余地,不想跟解家直接撕破脸,来个硬碰硬。可现在显然不这么想了,有人吹风是肯定的,他肯定给琉璃孙提供了更好的利益和筹码,不然孙狐狸不会轻易决定跟老九门作对。”
  “那那个什么儿子托梦的?”
  “那就是个幌子,装神弄鬼的才不好查证么。”解语花抱着手臂,拧眉续道,“老九门这几年没过过几天太平日子,先是吴家三叔出了事,吴邪又是个新上道的什么也不知道;霍家内乱还没平,秀秀内忧外患,只有解家还能勉力支撑。琉璃孙觊觎老九门的声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这次终于抓到我们的把柄,他不好好利用一下,我都觉得可惜。”
  小伙计听着愤愤不平,但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如果角色反过来,解家也会大张旗鼓借题发挥的,但是琉璃孙这么得理不饶人地欺负到解家头上,他还是觉得非常,非常不爽。
  解语花沉默了一会,问:“照你这么说,琉璃孙是把要答复的最后期限提前了是么,那孙少爷的七七是哪天?”
  “9月28号。”小伙计掰了掰指头,“六天后。”
  “六天啊,”解语花沉吟,“那时间很赶,找墓已经来不及了,我得立刻赶回去,有些事情得先去安排一下,不然到时候措手不及。”
  “飞机票已经订好了,明天下午的,这山要进出有近路可以走,咱们明天早上出发就行。”
  解语花闻言赞赏地看他一眼,拍拍肩,够机灵。
  “说来要怪就怪那个孙少爷,活着的时候没用也就算了,死了还给我们找麻烦,”小伙计唉声叹气,擦着汗道,“您说他哪里不好死,非死咱们这。”
  “呵,”解语花轻笑一声,道,“没准他喜欢咱宅子呗。”
  “当家的您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小伙计愁眉苦脸的看着他,突然一拍大腿蹦起来,像是想起什么关键的东西,忙说,“唉,其实也不是一点好消息都没有的,我差点忘了告诉您了。有个值夜的伙计说,孙少爷落水那天晚上,他看到个黑影出现在解家后院的池塘边。”
  解语花心头一跳,问:“黑影子?”
  “对,很高,”小伙计伸手比了个高于解语花的高度,又道,“而且身手很利索。咱解家自己的伙计是不会干那种缺德事的,要干也不会傻到在自家地盘上干,所以那人嫌疑很大,北京那边已经在派人查,要是能抓住,对咱们来说就翻身了。”
  “有结果么?”
  “到我进山之前还没有。”小伙计可惜地摇摇头,续道,“琉璃孙也知道这消息了,正在满世界找他,而且貌似比我们自己人找得还卖力。”
  “他当然要卖力,”解语花轻笑一声,眼神中有一丝了然,“这个人是这次事件最大的变数,他要是能先一步掌握,无论是不是那人干的,孙狐狸都能威逼利诱让他出面证实是解家派他暗杀孙少爷,到时候我们百口莫辩,就是跳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啊?”小伙计急的火烧屁股,“那怎么办?”
  “没事,不用担心,”解语花胸有成竹一笑,安慰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老老实实睡觉,明天带我出山就行了。”
  解语花让小伙计睡在自己房里,关门出来,就见黑瞎子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抽烟。他又把墨镜带回去,看得解语花皱了皱眉,有点可惜。
  “无家可归了?”瞎子叼着烟问他。
  “嗯。”解语花走到瞎子面前,伸手摘了他的墨镜自己戴上,靠在桌子边仰头看月亮,悠悠地道,“我明天要离开,那墓就留给你,如果眼睛治好了,到北京来找我,我还欠你一场戏。”
  “庙会那天的不算?”
  解语花仰着头,下巴的线条很好看。他没好气地说:“你戴着这黑不溜秋的玩意,能看到个屁。”
  瞎子低低地笑了一声,解当家的脾气,很合他的胃口。
  “我挺喜欢这个镇子的,”解语花轻轻地说,“这里比乌烟瘴气的北京好多了,当然,如果没有遇到你,可能会更完美一些。”
  黑瞎子叼着叹气,临别了还这么不诚实,真是不可爱。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小花突然说。
  “你想问,我那夜为什么去解家。”叼着的烟烧没了,瞎子又拿了一根来点上,才轻描淡写地道,“给我看眼睛的医生,也姓李,我现在想想,觉得他应该是当年李家的旁支,众多后人中的一个。他是学西医的,就建议我做手术,我没同意,他就告诉我,在他老家有一个传说人物,解神医,号称华佗再世,治得好所有疑难杂症。但是他死后没有留下任何医书和著作,他一直觉得蹊跷,就建议我从另外的方向找。”
  “比如什么?”
  “比如解家的后人。”瞎子抬头看了一眼小花,意义不明地笑,“李老头不是说过,解神医出名前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后人才没有记载么,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他是干什么的了。”
  解语花沉吟一阵,才迟疑地说:“倒斗?”
  “对。”瞎子点点头,续道,“盗墓也是解家传下来的营生,那个解神医是个孝子,所以他把医术传给了几个徒弟,却把老祖宗留下来的本事传给了儿子。而他的后人也非常不错,解家直到现在,都是道上翘楚。”
  解语花越听越是心惊,种种迹象和证据都指向自己,但他只知道解家祖祖辈辈都是盗墓贼,却不知道还牵扯出这么一段匪夷所思的历史。他思忖了一会,理清思路,才继续问道:“所以那个医生就认为,解神医把让他一夜成名的医书,藏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很大胆的猜测,不过值得一试。但是当我发现解家宅子大得简直离谱的时候,我基本上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瞎子半真半假地耸耸肩,“我逛了一圈,觉得无从下手,就想离开,但是偏巧被你家一个巡逻的伙计看到,没辙,只好躲到后花园去,那里有个池塘,还有个人在旁边瞎逛。”
  “孙少爷。”
  “嗯,孙少爷。”瞎子点点头。
  “你看到他是怎么掉下去的么?”
  “看到了。”瞎子阴阴地笑,在月光下有一点森寒的诡异,“他站在池边伸头往里看,然后看着看着,掉下去了。”


☆、【拾柒】【【拾扒】】

  解语花听他说得玄乎,就感觉后背一凉,照瞎子的说法,孙少爷的死完全是他自己的责任,跟任何人都毫无关系。要怪就怪他不应该在解语花不在的时候擅闯后花园,也不该管不好自己,明明不会游泳,还在池塘边走动。这件事完全是他自作自受,偏偏他死的不是地方,死后还不让别人安宁。
  孙少爷落水之后,听到动静的解家伙计立刻就赶来救援,但他的脚被池底不知名的植物缠住,救生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上岸,但是为时已晚,人已经没有呼吸心跳。如果单单只是这样,那倒罢了,偏偏他手里死死抓着一块汉代的砖,连解语花这个当家的都莫名,解家后院什么时候藏了个汉代的墓葬。这事被孙少爷的随从一字不差地报告给了琉璃孙,那老头拍桌震怒,守着解家要说法。解语花知道这事不能拖,越拖越麻烦,当晚就将孙少爷的尸体送回,顺便与琉璃孙达成协议,他会设法查明这座汉代的墓室是怎么回事,给孙家一个交代。
  也是当晚,在现场目睹了整个过程的黑瞎子,猫上了解语花的书房。他看到了那块砖和上面神神秘秘的八字箴言,然后结合李医生的话,就觉得天助我也,便在第二天搭上开往盘龙镇的火车。至于后来的事,彼此就都知道了。
  整个过程太离奇,解语花沉默了好一会,才基本接受。兜兜转转一个圈,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就是几个线索,穿成一条线。
  事件的缘由和始末基本都清楚了,解语花也明白了自己该如何做。无论瞎子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选择相信他,因为无论信不信,其实对他今后要采取的行动,都没有什么太大影响了。
  琉璃孙,是要摆平的;解家,是要保的;而黑瞎子,也不是他想抛弃的棋子。
  明天出了山,等待他的是一场硬仗,打得好,江山春色,打不好,满盘皆输。但无论怎样,情况都不可能比他八岁接手解家时更坏,想通这一点,便觉得无所畏惧了。
  沉默之后,黑瞎子掐了烟站起来,抬手拿掉解语花鼻梁上的墨镜:“你不戴的时候比较好看,我喜欢你的眼睛。”瞎子凑近了,“还有嘴唇。”
  “就凭这两点,”小花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满是算计,“下次夹喇嘛找你的时候,可以给个亲情价么?”
  “打八折够不够?”瞎子失笑,这少当家的真是财迷,时刻惦记着他的那几个零,“或者零点八折?”
  “虽然依旧不便宜,但我喜欢后面一个。”小花得逞地笑笑,而后转移话题道,“你喜欢解语花么?”
  瞎子促狭地看着他,而问问题的人显然没有明白这个词的一语双关,只听瞎子痞痞地笑着道:“很喜欢。”
  小花一看他那贼笑,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才补充说:“我的意思是,海棠花。”
  “也喜欢。”瞎子点点头。
  “那么明年三四月的时候,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在这里等你。”
  “你来祭祖?”
  “是,”小花点点头,“虽然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庙里供的那位跟我有关系,但毕竟同姓,同道,又喜欢海棠,无论出于什么理由我都应该来拜祭一下,三四月正好是花期,我想来看看。”
  虽然解语花没有明说,但是瞎子明白这是一个约定。
  彼此都知道这次出山之后前路万分凶险,能不能挺过都要看造化,而黑瞎子的眼疾如不定时炸弹随时有爆发的危险。所以这是一个摆在那里的约定,只为给对方和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如果有缘,我们明年还能相见。
  “好。”瞎子看着解语花的眼睛,沉沉应下,如一颗大石落水,溅起心底深处阵阵涟漪。他的手缓缓抚上解语花后脑,后者仰头看他,凑近瞎子低声道,“还记得山洞里的那晚么?”
  “你醒着。”
  “眼泪是什么味道?”
  心疼的味道。
  答案消失在相触的唇瓣,解语花最终没有听到瞎子的回答。
  没有人说爱,没有人说喜欢,嘴唇温柔地相贴,你知道的,你是特别的那一个。
  ……
  来报信的小伙计占了解语花的房间,原主人无处可去,被黑瞎子牵进了自己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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