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越前龙马之名-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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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在做选择，十月君！”众人一颤，手冢冷着脸，语气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十月眼睛一眯，放软声调，“那么你是谁呢部长？你又凭什么主宰，越前龙马的意愿？……而且，你又如何得知，他会这么选择呢？……”
事实上，你们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给过他。
手冢冷冷盯着十月的眼，一双凤眼直直看进他的瞳孔深处，“作为他的部长，我相信他是这么选择的。”
“可是部长，是什么维持你这么坚定地相信他？如果他意愿本不如此，你义无反顾的相信，又如何？”
“十月！”不二难得地恼怒起来，“够了十月！”
“不二前辈，我——”
“十月湮！！”不二喊出他的全名，严厉的语调令众人不安……
“十月……”秋牙窘迫地小声喊道。“十月……不要说了……”大石安慰道，“我们都舍不得，可是，人固一死啊……”“就是就是，小不点如果看到我们这样，肯定会笑我们的！”菊丸慎重地说。
如果看到？是已经看到了。而且，他并没有笑……
工作人员费解地走出火化室，火化后的少年骨灰，是奇怪的金色……犹如阳光一样的金色，而那金色的飞灰，在一秒后就散作光点，飞离这里……
他不解，快步拐过拐角想下楼，准备对那些少年说出真相……
只是，有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少年，那群少年中的一个，站在他面前，苍白的脸色似乎有过歇斯底里的痕迹，刘海沾了薄汗，少年神色冷漠。
“你，看到什么了……”少年开口问道。
“金色……”他涩涩开口，“金色的灰……和光……”
少年淡淡瞥他一眼，“很奇怪吗？他本来就该这样子……”
“可，可是他是人啊，”他辩解道，“是有血有肉的人啊！是人就该成灰，而不是光！！”
“呵，”少年一挑眉，仿佛在解释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本来就是光，变成光又有什么不对？哦对了……”少年伸出纤细的手，“为了我自己，你的某些记忆，可不可以像光一样…… ”手掌覆上他的额头，“……飘走呢……”
明明冰冷的手掌，却带着不可思议的灼人温度，他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如丝般地抽走，又有什么东西被如水般地强行灌入……它让自己确信，手中被塞入的盒子中，装着那个少年的骨灰……
十月收回手，冷冷注视他，直到他眼中重新闪现出光芒，方才抽身离开。
他一步一步缓步下楼，刚才被焚化的只是圣幻化的假人。如果他们知道即将沉睡在遥远美国的越前龙马墓碑下的，只是毫无关联的白砂，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
来不及假设，他已回到众人中间。
他看着龙崎老师接过盒子，看着众人瞬间无神的脸庞，看着小错向自己投来的担忧的目光。
越前龙马，这样一来，算是真正的死了吧？
越前龙马，还配不配再在这个世界存在？
答案，又有谁能知道？
这个世界太无奈，来不及反应，就已被它，狠狠淘汰……
隔膜
手掌按上活动室的门把，轻轻吸一口属于清晨的味道。打开门，孰若无睹地走过停下手中事务或侧目或屏声或打量的学长们。悄无声息地开了柜门，回头一眼，咬咬唇，取出球拍，想要逃离这令人恼火的氛围。
“嘿嘿……”大猫干笑声，小小声地“十月早”了一句。
十月抬眼，“……早。”
摆明了一副冷淡态度。
大猫登时笑容一僵，呜……可恶的十月，把气氛弄得这么尴尬……
“唔……”龙崎教练双手抱胸，今天这孩子是怎么了？
网球场上，十月握着球拍，抛起黄色的网球，一次又一次，大力扣杀——
“十月！！”眼睛注视着一脸悲惨地接受扣杀洗礼的无辜部员，龙崎按按突突跳动着青筋的额际，暗暗咬牙道，“绕场30圈……”
闻言少年淡淡抬一眼，然后放下拍子，侧着头跑着圈看着人想着什么。今天的他过于沉寂了。
“喵……十月跑了几圈了啊……”菊丸趁着休息，没头没脑地抛出一句。
大石揉揉一抽一抽的胃，苦笑，“4……43圈……”
手冢皱皱眉，暗暗压下心间的怒火，“十月，停下！”
“……”抬头看着阳光，眼睛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阳光太强烈而蓄满了泪。他笑笑，闭上眼。
其实我什么都不想要，什么也不想看，什么也不想听。我很懦弱，如果要面对，我会先选择，假装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算我自欺欺人也好，自作多情也罢，我很懦弱……最害怕面对那一刻的灰飞烟灭……
有人伸手用力拉住他，“十月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墨色的眼眸缓缓张开，刚刚的泪水不知去了哪里，反正现在不在他的眼里。
他盯着不二漂亮蓝色眼睛里的怒气，梦魇般地喃喃，“干什么……？干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十月，我怎么知道……”
不二担忧地看了眼手冢，后者凝重地微点了点头。
“你不是十月又是谁？”不二放软话，“到底怎么了，我们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失去？”他幽幽地开口，双眼始终盯着不二的眼睛，好像有人说过，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再失去？说的真好听呐，不二前辈……”但是就算努力睁大眼睛，也看不透人的心呢……
“……你们从始至终，都没有在乎过他对吧？那个名为越前龙马的、失去了生命的、最终化为灰烬的那一个——”他冷笑一声，“——那一个木偶……”
“木偶？！”不二眼中霎时涌现震惊，继而由怒气取代。不二原本只是轻轻拉住少年的手转而死死扣着，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力道有可能会伤到少年，“你在胡说些什么！十月！不要以为我会纵容你的无理取闹！”他凭什么说他们没有在乎过越前龙马？他们明明……最在乎的就是他……
“无理取闹？呵，很好，很好……”少年恨恨地死命睁开不二的手掌，白皙的腕间赫然一圈刺目的红肿……
“……对不起……”不二猛地清醒，喃喃地注视着少年腕上的红肿。
十月低下头，打量了一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那些印记，“……不必说对不起，前辈。反正，我在无理取闹不是吗？在天才不二周助看来，我，和那个人一样，只是哗众取宠的——确切一点，木偶。”
“丢了一个，再找一个替补就是。只是一个玩具，玩够了，就可以丢掉……”
少年缓缓侧过头，注视着水池边发愣中的众人，宣告般地说，“但我——绝不会再让自己，重蹈覆辙！！”
正午的太阳急躁着，少年回过身，脚步没有一丝停留，他走得决绝……
……
“真是奇怪……”菊丸吐吐舌头，“为什么说‘重蹈覆辙’这么怪怪的词？”
“英……英二……”大石捂住抽得越来越欢的胃，“重点不是这个……”
“不二。”手冢喊住恍然若失的不二，“那张登山照——还在吗？”
“欸？！”菊丸一时反应不过来，部长的跳跃式思维未免太好了一点吧。
不二一愣，随即笑意漾开，“那张照片的话，不在了呢，我把它送给……”
“是那个人吗？”手冢偏过头。
“……是的……”不二闭上眼，似乎有点无助。
“……”菊丸警惕地后退几步，呜呜……为什么今天的大家……都怪怪的呢……然后疑惑地挠头，是……自己落伍了吗……
收拾好东西，十月迈出校门，无视掉浓烈的阳光，摸摸有些空虚的胃，似乎……有点饿了……
这边，应该有找到食物的地方吧……脑海中不知为何出现了桃城眉飞色舞的笑脸还有漫天飞舞的汉堡……
可是该去……哪里……呢……为什么……头，好晕……
“呐呐迹部，那边那个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小家伙啊？”跳上跳下的向日岳人眼尖地指着马路对面歪着脑袋的少年，真的是长得很像青学那个小矮子的人吗？
迹部抿着唇，悠悠地踱步上前，原本不抱太大希望，却在将目光对准少年后着实出乎意料了一下。
“哟。”迹部翘起嘴角，“就是他了。”
忍足推推镜片，上上下下打量着那个瘦弱的少年，然后赞同地点点头，“凭借我阅人无数的眼睛，可以看出，那个少年，的确与越前有几分相似……”
“可是忍足，你阅人无数阅的都是哪些人啊？”岳人挑着眉，笑得狡黠。
“？”“呐呐，小桦地你说说看！”
没有理会身后众人的嬉闹，迹部双眼直视着少年，怎么一副虚弱的样子？
正思考间，迹部的眼睛惊讶地瞪大——
对面少年的身躯慢动作般，缓缓向着地面倒去，少年努力眨眨眼，却发现自己的眼皮沉重得负担不起一丝一毫……
索性闭上眼，等待着拥抱大地的痛楚……
可是……
是谁的手接住了他？是谁的怀抱这么舒服？是谁在他耳边急促呼吸？
是谁……是谁……
再醒来时，已然置身于一片纯白之中，心中明白自己是被送到医院了。
呆呆地注视着天花板，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是谁把他送来的……
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争执声，十月转转眼珠，闭上眼假寐。
“岳人！……这样不好吧……”“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看一看而已啊……忍足，你敢说你不好奇！”“……可是迹部还在……”“不要让他发现不就好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悉悉索索的声响自远而近，十月皱皱眉，却还是没有把眼睁开。
一双手扒上床沿，“忍足你看，他的睫毛好长呐！”“嗯……眉若墨画，肤如凝脂……肯定很……”“……很什么？”“……啊，没什么……迹部？！”
迹部不满地瞪了忍足一眼，岳人识相地压低了声音，“迹部，他怎么了？”
“没什么。”迹部双手抱胸，“只是中暑了……”
“中暑？”岳人的声音颤抖着，似乎在竭力忍笑，“是不是太弱了点……”
十月不高兴地皱皱眉，随后似乎有人用手指在他的眉心轻揉，“皱眉可不好啊……”
“迹部……”忍足奇怪地叫着好友的名字，这个家伙，是自己认识的迹部景吾吗？
“唔。”桦地轻轻发出声音。
迹部醒悟般地抬头，撞上少年睁开的盈满水汽的双眸。
“怎么？”迹部挑眉。
“猴子山大王……”
迹部抽抽嘴角，难得没有爆发，而且还很耐心地听着。
“我……我……”少年眼中的水汽愈来愈多——
“我……我饿了……”
延续
迹部皱皱眉，双眼注视着享受完美食的某人，心里明白真正令自己不高兴的是某人身后那两道饱含着好奇的灼热目光。迹部眉头轻微地跳了跳，然后闭上眼，警告般地说，“向日，忍足，把你们那种恶心的目光收起来……”
“恶心？”岳人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和那个词语联系上，“说恶心的话，明明只有忍足好不好！”
“喂喂……”
十月大大的猫眼来来回回打量着他们，仰起脑袋，“那个……猴子山大王……”
“是迹、部。”迹部板着张脸，一字一顿地纠正道。
十月皱着眉，尽管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但考虑到自己似乎欠了人家一个人情，也就只好勉为其难道，“好吧……迹部……”
迹部的脸色缓了缓，“说吧。”
“……谢谢你……”少年别扭的扭头看向窗外。
“欸？”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幻听了？岳人看向忍足，自己还以为这个家伙和青学那个小孩一样拽呢……想不到还挺懂事的嘛……
忍足别有意味地笑开，然后拉起一脸不情愿的向日出了房间，当然，是很自然地忽略掉了向日的挣扎。
迹部听着房门关上的声音，一张脸再也冷不起来，于是只好微笑，“谢我什么？”
少年盯着迹部，郑重地一一列举，“谢谢你在我晕倒的时候抱住我，谢谢你在我饿了的时候帮助我，最重要的是，谢谢你……把卡鲁宾还给了我……”
迹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容最终却在少年稍后补充的一句话上崩塌——“……但是，我不会忘记是谁在街头网球场上拉下我的衣服！！”
门外似乎有什么东西跌倒的声音……
十月疑惑地看看迹部一脸被你打败的神情，“外面有人吗？”
迹部摆摆手，呵呵……估计自己得有一阵子好忙了……
“但是迹部……”少年抓抓头发，“……果然不适应这么叫你……总而言之，我是真的……很谢谢你……”
迹部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也许……当初选择冰帝比较好吧……最后也不至于弄到没有办法面对的地步……”
迹部想说，其实现在，还来得及。
“……但是，没有办法回去了……再也没有办法……来不及了……”
少年颤抖着睫毛，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手指刚刚碰上门把，迹部的声音就在身后懒懒传来，“……不介意的话，还是叫我猴子山大王吧……”
少年微笑着打开门，不介意，当然不介意……
现在已经将近黄昏了啊……十月慢悠悠地穿梭在人群中，原本疲惫的身子睡了一觉后带着种奇异的清醒。
而另一边，马路对面的另一个少年却似乎满怀着心事……
“啊怎么办啊……我不能让亚久津学长这么做！可是……可是……我去哪里找那个叫十月的家伙啊！！”
“喂……”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插入，“你在说我吗？”
抱头苦恼着的少年抬头，映入眼中的就是刚刚过了马路的十月的身影，“啊！”
少年跳起，“就是你就是你！……你好！我是坛太一！”少年鞠了个躬。
十月点点头，他记得。
“那个……”少年挠挠头，似乎不知怎么开口比较好，“……十月君最近要小心一点！”
“小心一点？”十月思考间，自己最近……没有惹到什么人吧，除非，自家学长们容忍了自己的无理取闹，“怎么说？”
“哎呀！就是……亚久津学长啊！”
“亚久津？我有惹到他吗？”十月再次思考，自己最近，哪里有空闲去惹那个家伙啊？
“咦？”这次轮到坛思考了，“难道十月君的学长们没有说吗？河村前辈应该有提才对！”
不是说青学部长有探望过河村前辈吗，按理说，应该知道的嘛！坛暗暗打量着十月的脸色，似乎想要看出个究竟。
学长们？河村前辈？
看着十月紧皱着的眉头，坛小心地开口，“亚久津前辈宣言要教训你呢！要不是河村前辈冒伤劝阻，亚久津前辈早就来找你了！”
“这么说，我的学长应该知道这一切咯？”
坛愣愣地点点头……
“果然……”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十月有些惨然地笑道，在他们看来，自己果真，只是一个与木偶等值的可有可无的东西吗……对他们而言并不重要。
“坛……谢谢你……”十月转身离开。
坛没有追上去，他只是呆呆地注视着那道寂寞的身影渐渐被夕阳拉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