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同人]为师为父-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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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同那句“我就是不同意”一般,即使事情闹到现在,赵政都丝毫不后悔自己的作为。燕丹虎狼之心,诡计多端,他永远不会像这样的人低头。
少年轻轻的俯下身子,认真的帮姬昊整理好有些散乱的衣服,轻轻的撩开他凌乱的黑色长发,仔细的看着青年的睡颜。有月光从窗外悄然洒入屋内,为两人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谦和,随性,时而精明,时而温吞……他便是与这样的男人生活了两年,与自家脆弱敏感的娘亲不同,先生对于他、对于这整个世界都是如此这般的淡然随性。
姬昊不会有太多激烈的情绪,更不会像他一样倔强沉默,仿佛一股柔和的清风般……安然随和。但这也正是赵政有所顾忌的,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姬昊,在某天突然消失在他的面前都不是件奇怪的事情。
他的淡薄与过分的随性,都是没有真正融入进这个纷繁的乱世的标志。
“先生……”
“你说过,要护着我的。若你突然离开……我不会原谅你。”
赵政低头,喃喃的道出这句话。却不想到在若干年后真正的成为了现实……此为后话了,暂且不提也罢。
……
“……又乱想什么呢,傻小子。”姬昊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略有些沙哑的嗓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朦胧低沉:
“还不快过来睡觉,困死了。”
幸亏太子丹并没有对他用什么其他奇怪的药,在略微睡了一觉之后,除了身体有些绵软外,姬昊已经神志清醒了很多。
那双眼睁睁的望着他的黑眸,在月光的映衬之下同样显得愈加明亮,让青年只得又一次睁开了双眼,轻轻抬手,带着怜惜与无奈抚上自家学生满是伤痕与青紫的脸蛋:“又去哪里野了?嗯?……这么多伤,让你娘亲看到,又要伤心了。”
“那么先生呢?”少年乖乖的任由姬昊轻触着他脸颊上的伤痕,并不反抗。
“我自然也会伤心,政儿如此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姬昊开口,望着赵政浑身带伤,神情倔强的摸样,倏地弯起唇瓣笑了:“不过,这样的政儿,当真是先生心中的男子汉。”
“……”
“是先生想错了,赵政就是赵政,并不需要温吞的引导。”经过此次燕太子丹事件,姬昊懊恼,但这之中又夹杂上了一丝清明。
他实在是太幼稚了,妄想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培养出一名温吞贤良的君主。若真的照他如此的道路走下去,嬴政还会是嬴政吗?还会是那个拥有铁血手腕暴戾作风的始皇帝么?甚至连嬴政能不能统一六国,答案都是未知的。
来到这个时代整整两年,姬昊所想的都是如何带着小赵政安然的活在这纷繁的乱世,而不是任由少年自由发展,去闯出一片属于他的天地。
唯一的一次放任,赵政便出色的用属于自己的方法,结识了一名现下都可以对他有无尽帮助的朋友齐逸。
这种异样、又带着一份暴戾嗜血的魅力,是只有眼前的少年才能做到的。即使不用燕丹那样阴柔的方法,赵政的身边依旧会有人愿意追随他、帮助他。
姬昊情不自禁的捏了捏自家傻小子青青紫紫的脸蛋,在换来对方无声的吃痛之后微笑。
这或许,便是这位未来的帝王特殊的人格魅力吧。
“政儿,这次是先生计算失误……以后再遇到燕丹,不用顾忌,揍他丫的!”
“……”……揍他丫的?
少年歪了歪头,似乎在琢磨自家先生话中的意思,随后又重重的点了点头:“学生谨记在心,定不负先生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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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同时,在燕太子丹位于邯郸城内的府邸中,姬丹正在不紧不慢的任由侍者们为他青紫的手腕涂抹着药膏,神情傲然。
而坐在姬丹对面的男人略带玩味的盯着那青紫的腕子,唇边却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哦,这果真是政儿所为?”
“我会骗你不成?那小子简直就是一只毫无教养野兽!”
“哈哈哈!”吕不韦大笑,丝毫没有半点怒气。那双细长的鹰眸里闪烁着暗涌的流光,这异人的儿子……或许并不像他想象的那般软弱。
赵姬的儿子,从小在那样的女人管教之下,在整个赵国的欺辱之下,仍旧能做到如此……果然,让燕丹碰上赵政,是好事一桩!
“赵政此次作为,我定要他付出代价。”
燕丹咬着下唇,神情微冷,原本瑰丽的脸庞上染上了一抹狠戾与不甘。
“哦……那么你说,这一次带异人离赵,我是否应该带上赵姬母子呢?”
吕不韦笑,悠然饮着陶碗中的清水,语气淡漠的开口。他当然知道燕太子会如何回答他,但这个问题他必须问,这个答案……必须从燕丹的口中得出!
他可不想在若干年风水流转,赵政得势后因为这一小小的细节问题引火上身。所以这把火,定要引到燕丹的身上。
“这还用问?”少年咬牙,望着自己青紫的手腕,恨恨的开口道:“一个异人足矣,你若敢带赵姬母子离赵,休怪我不识旧情!”
chapter 12
“这还用问?”燕丹咬牙,望着自己青紫的手腕,恨恨的对吕不韦开口道:“一个异人足矣,你若敢带赵姬母子离赵,休怪我不识旧情!”
……
晨光初露,少年赵政早早的便起身,如同往常一般为自家先生准备好了早餐,并把洗漱的清水从后院的小溪处盛到木桶之中后,才开始不紧不慢的叫自家先生起床。
“先生,天已经亮了。该起身了。”
赵政轻轻的推了推睡的正沉的姬昊的肩膀,并不着急,这样的过程他在两年之间已经重复了百次,他甚至可以猜得出自家先生下一秒会说出什么话——
“再一盏茶的时间就好……好政儿~先生好困。”姬昊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赵政,又在对方没有发现之前赶紧闭上眸子装睡撒娇:“天还没亮嘛……”
“天已经亮了,若先生再不起来,粥与饼都要凉了。”少年依旧是好言好语的劝着,看了看矮桌上冒着白气的热粥,赵政在心中暗暗计算着还多少时间才能叫青年起床。
“哦……再五分钟……”
五分钟?赵政皱眉,他几乎是每天早晨都可以听到姬昊迷迷糊糊的说着这个词,不过这个五分钟……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似乎是某种代表时间的单位,可是他又从未听说过这种奇怪的说法。
少年一边思考着,一边推着姬昊,淡定的一心二用并且做的一点不差:“先生……起床了。”
“唔,知道了……”
姬昊经不住磨,他可不想最后又以未来的始皇帝散发杀气逼他起床作为结束,只好乖乖的揉了揉泛酸的眸子,不情不愿的顶着一头乱发坐起身来:“好啦,不要一副小怨妇的摸样了,为师这不是起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姬昊被小赵政脸上的那种怨妇表情逗笑了,甚至都想把自己的称呼‘为师’改为‘为夫’了……不过若是真的那样做了,可就真的又要被始皇帝的杀气所恐吓了。
虽然人只有这么一小点,可是内心啊,却是牛一般的倔强。姬昊眨了眨有些朦胧的黑眸,任由少年帮他不紧不慢的穿着衣裳,微微弯起唇瓣。
如今这样两个人相依为命的生活,似乎已经让他非常习惯了……他甚至不能想象自己身边没了这个傻小子,会是什么个样子。
……
“喀喀。”在季昊粗粗略略的洗漱了一番,准备坐在矮桌旁享用学生的爱心早餐时,两人房间中破旧的门被敲响了。
两声嘶哑的撞击木头的声音后,传来的是一抹悠然醇厚的男声:“敢问,此处可是姬昊姬先生的居所?”
“我来。”赵政按住姬昊欲起身开门的手,轻巧的站起身走到门口,逐渐有力的双臂利索的打开了那扇破破烂烂的木制大门:“你是……”
少年倏地睁大了那双明亮的黑瞳,有些惊讶的将来人迎进了两人简单狭小的房屋之中:“不韦伯父!您今日怎么会来到这里?”
吕不韦一身紫衣,丝质的衣料与赵政亚麻粗制的料子形成鲜明的对比,略微发胖的身材之中,只有那一双狭长的鹰眼能看出他深沉暗涌的思绪。
男人亲切的摸了摸赵政的发顶,略有些神秘的开口:“自然是来看望政儿的!不过除此之外,今日我还要与政儿的先生说一些秘密噢。”
“与先生说秘密?”
“正是。”吕不韦笑,精明锋利的眸子好似不经意间落在正在吃着早饭、一脸无辜的姬昊身上,随后又笑眯眯的弯起了眼睛,遮掩住了那一丝异样:“早闻姬先生来赵国的消息,今日一见,真是与三年之前别无两样。吕某惭愧,直到现在才来看望先生。”
优雅的对姬昊做了个揖,男人大大方方的踏进了两人简陋的小屋,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姬昊的对面,微笑的看着青年迷惑的表情:“莫不是先生贵人多忘事,早已忘记了吕某人?”
“……”吕不韦?这家伙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这里做什么?
姬昊慢悠悠的咽下喉咙中的热粥,他在属于姬昊的记忆中得到的只是大量的研究资料与学识成功,很少能看到与他人的记忆,更别提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大奸商了。
不过,在自家政儿七岁的生辰之后,先今也已经到了公元前251年……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吕不韦现在应该是在忙活让异人逃离秦国的事情,又怎么有空来到他这里做客闲聊呢?
又看着男人暧昧不明的态度,他应该也是认识姬昊本人才对……
放下木筷,姬昊慢悠悠的擦干净了唇边的碎屑,并不着急去搭理吕不韦。像这样的大奸商,你越巴结他,他反而越觉得你毫无价值。
所以,青年在先把自家学生赶出小屋,又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残局之后,才吃饱喝足的坐在了吕不韦的对面,与那双锋利的鹰眼对视。
既然这位应该在为营救异人发愁的大商人不着急,那么他更不用着急了。
……
“先生,难道没有什么要与不韦说的么?”
在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男人便略微皱眉,有些忍不住了。眼前这位神情淡漠,语气随和的青年……似乎和他印象中的姬昊,有了什么微妙的差别。
明明只是三年而已,连容貌都没有丝毫的改变,为何内心却似乎变了个摸样?
吕不韦悄悄的揣摩着,终于点开了话题,唇角微弯:“想必现下姬丹与政儿这幅一点就着的恶劣关系,也是先生一手造成的。”
“是又如何?我与政儿,不用吕先生来关心。”
营救出异人,散尽千金,捧异人为王……吕不韦成功的商业头脑与犀利的目光造就了他成功的政治投资,然而,就面前这位一身锦袍笑容自信的男人来说,姬昊并不是很喜欢这位历史上有名的政治家。
“我自是不会干涉先生的教学。”吕不韦抬头,对上那双漆黑温吞的双眼,微笑道:“只不过,我很喜欢政儿现在身上的这股……野兽的味道。”
“若不是因为先生您,我如今也不会来这个地方走这一趟。”
“姬丹阴险狡诈,虎狼之心,吕先生若有意栽培之……恕姬昊并不苟同!”
“这姬先生便错了,燕丹,只不过是扶不上墙的烂泥罢了。弱国之子,也只能用‘这样’的方法,可笑又可悲的为自己争取一席之地。”把玩着矮桌上破旧的陶碗,吕不韦眼眸暗光流转:“我要的,是秦国的子孙,是未来可以继承大统的强秦子孙!先生应该也知晓了吧,华阳夫人已经同意将异人做为自己的子嗣,三日之内,吕某必会带他回秦。”
“我一介小小的教书先生,又如何知道如此机密的消息?若不是吕先生有意告之,姬昊可能现在还蒙在鼓里。”
青年打心底不喜欢这名说话繁复的奸商,然又无法断定吕不韦这次来探访他的目的,只得顺着男人的话揣摩着:“带异人回秦,吕先生是可心中有了变数?”
“是!不愧是先生。”吕不韦大笑,那双闪烁着贪婪目光的鹰瞳完全不带遮拦的在姬昊的身上游走着:“这变数,是你,又是政儿。”
“姬先生可知道,若吕某散尽家产,拼死带异人与赵政母子回国……会有怎样的下场?”
青年颔首,饮着陶碗中的清水,依旧安然的坐在原地,清明的黑眸与吕不韦暗流涌动的眼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面对男人充满诱惑力的问题,姬昊只是轻轻的回答了六个字——
“死无葬身之地。”
“说得好!”唇边勾勒的笑意更加浓郁,男人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与自信:“确是如此,所以——此次回秦,吕某也只可带上庄襄王一人足矣,若先生可以谅解这样的做法,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恕姬昊直言。”姬昊放下陶碗,结合了脑海中现今的时代资料,最终决定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议题:“除了庄襄王异人,吕先生拼尽全力,定能带政儿回秦。”
“赵政天资聪颖,隐忍好学,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之中长大,将来的潜力定比皇宫中养尊处优的皇子要强上千百倍。”
“如今六国纷争,战事不断,此时需要的是铁血手腕的帝王,而不是贤良休养生息的政策。庄襄王异人或许做不到如此——但赵政,将来的作为不可估量。”
如果说他的到来便是一个意外,那么用他脑袋里先进战国两千年的知识一记忆,是否又可能帮助自家学生免去一些在赵国的苦难呢?
姬昊决定拼尽全力试一试。赌的便是吕不韦的商人心态——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先生的意思是……?”
吕不韦沉思,高深莫测的表情中带着一丝玩味与兴趣使然。
“找人代替赵政留守赵国,姬昊与夫人留赵应付,吕先生则带赵政与异人尽快归秦!”
青年开口,沉稳而有条理的道出自己的决定,年轻姣好的面庞中染上了一抹吕不韦有些读不懂的傲然:
“姬昊可以在此判定,这会是您这一辈子……做过的最有价值的一笔投资。”
chapter 13
“姬昊可以在此判定,这会是您这一辈子……做过的最有价值的一笔投资。”
……
吕不韦并没有在姬昊与赵政的居所待太久,或许是有不少繁杂事情缠身,男人并没有给姬昊明确的答复,留下的只是态度暧昧的笑容与沉默便匆匆离开了。
的确,这个小小的建议看似容易,但是施行起来……难度之大,是姬昊这样足不出户的读书人也想象的到的。
若金钱可以为赵政与异人打通所有渠道关卡,那么剩余的逃出赵国、拼死冲破封锁线的后续……则是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忙的。即使已经收买了大部分看管异人的赵兵,可谁又能保证成功的几率是百分之百呢?
只要有一人出了纰漏,将此事通告了赵王或者赵国之臣,那么后果之严重不可想象。
……
房间之中只剩下了青年一人单薄的身影,一身旧旧的白衣,姬昊单手托着下颌,神情悠然,眼眸微垂,安静的看着桌子上破破烂烂的竹简。今日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与投资家,吕不韦的出现仿佛一声重重的警钟,敲响了季昊淡泊此生的神经——历史的步伐已经开始逐渐前行了。
他的确不喜欢这样复杂一肚子坏水摸样的吕不韦,但又不得不承认,他与异人要做的,是诛九族的大罪,又是成就一生的伟大投资。
试问如今纷繁战国,又有哪一名家财万贯的大商人愿意堵上自己的性命去做这样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