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手探花-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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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佐云忙道:“王爷,这不是开玩笑吗?学生这点本事,怎么能去教那那些姨奶奶们练剑?王府的十二金钗名满京都,哪一个不比学生强上百倍?”
福王道:“我不是要你教她们练剑,而是看看她们各人的剑法中的缺点所在,指出来要她们改进。”
丁佐云道:“这个学生也无此能力。”
福王道:“我相信你有这个眼光的,而且玉蘅会帮忙你的,她的剑颇有根柢,若是由她指出来,她们不肯服气,也不太甘愿听她的指正,你来说,她们就会接受了,尤其是经我推荐吹嘘之后,她们更相信了。”
丁佐云道:“王爷,学生实在不明白王爷的用意?”
福王道:“那还不明白?我是要把你造成一个绝世高手的印象,叫人人对你刮目相看呢!”
丁佐云道:“这叫学生如何敢当?”
福王摆摆手道:“你别客气,也别推辞,我这么做是有用意的……你知道,我府里人多,江湖朋友也多,我对他们很尊重,也很客气……”
丁佐云道:“是的,王爷礼贤下士之名,也是举世同钦的。”
福王的睑沉了下来道:“我如此地优遇他们,居然有人存心不善,捣我的蛋。”
丁佐云道:“这……太没有良心了,王爷该把他揪出来。”
福王道:“我若知道是谁,自然饶不了他,就苦于不知道,所以才要你帮忙,替我找出这个人。”
丁佐云不禁脸有难色道:“这个学生恐怕无能为力。”
福王笑道:“只要你事事留心,我相信会成功的,我把你捧成一个绝世高手后,那些心怀异图的人,必然会有两种反应,一是特别讨好你,着意图笼给你……一种是避忌你,打击你。”
丁佐云苦着脸道:“那学生可就惨了,学生的这点本事,如何能应付那歧吾同手们的明争暗算呢?”
福王笑道:“明争是不会的,玉蘅会支持你,而且你打伤那两个蒙古侍卫之后,人人都对你深具戒心,没有人敢明着自讨苦吃的,至于暗算,你也可以放心,我这两个跟随,身手都还过得去,他们会随时保护你的,当然你们自己也要小心一些……左云,你别推托了,我一直在物色这样一个人选,你来倒是最合适了。”
丁佐云道:“王爷,学生真正所能,王爷法眼若电……”
福王笑道:“我知道,你没有受过名家指点,但是你却有着超人的智慧与应变能力,足可弥补功力之不足。”
丁佐云道:“王爷,为甚么不遴选一个真正的高手来担任这工作呢?”
福王轻叹道:“这种工作要一个脑筋灵光的人才胜任,而武功好的人,心眼儿一定死板,因为练功在于勤,在于专,聪明人不屑为之。
武功好的人,都是笨蠢刻板的人,做不好这件事的。”
丁佐云知道不必推托了,这件差使在王府中是个大秘密,福王已经说出来了,就不容许人推辞,甚至于现在想退出王府都不可能了。
他只有硬着头皮问道:“请示王爷,那些人所谓捣蛋,究竟做了些甚么?”
福王道:“将我的机密泄了出去……”
丁佐云道:“王爷,是怎么样的机密呢?”
福王道:“我也说不出,可是最近出了两桩漏子,其中一件是我托威远镖局保的一支镖,被人劫走了。”
丁佐云道:“甚么?王爷会给镖局保送东西?”
福王道:“是的,是一批珠宝,是要送给回族的几个王公,价值不菲,我交代的十分秘密,而威远镖局另外还拉了一支镖,保了一车皮货药材,我那批珠宝,是由我派出的一名亲信扮做镖伙,随身携带,结果镖出了事……”
丁佐云道:“王爷,镖队出事是司空常见的事。”
福王道:“这次失镖却极为离奇,对方竟专对我的那一部份下手,除了我的东西,其他别无损失,我那名亲信被杀,虽然另外还有三名镖伙受伤,却只是因为他们护镖抵抗太力之故,对方似乎专冲着一个人而下手的。”
丁佐云道:“所以王爷才怀疑府中有了奸细内应?”
福王道:“不错,这件事十分秘密,绝无外人得知,只有在府里的人,才会知道那个亲信的特殊身分。”
丁佐云道:“这倒不一定,也许是镖局中的镖伙出了问题呢?”
福王道:“他们不会知道他身怀暗镖呀?”
丁佐云道:“王爷,府上的人,难道就知道他身怀暗镖了吗?”
福王道:“这虽然不得而知,可是那人是专门替我办一些紧急事务的,见他搭在镖队中出发远行,不难猜到别有事故,这也当然是要有心人,方能深入猜测。”
丁佐云道:“王爷,另外的一件事呢?”
福王吁了一口长气,道:“另外有一件事更明显了,你听过江湖上有‘南宫双艳’的名字吗?”
丁佐云为之一震!心想好,倒是对上题了……
想了一下,道:“听过,不就是外面传说的南宫姊妹吗?”
福王笑道:“这两个妮子都姓南宫,一个叫南宫‘燕’,一个叫南宫‘雁’,却又不是姊妹。”
丁佐云道:“怎么可能呢?学生见过她们两个人,形貌打扮都差不多,只是南宫雁脸上多一颗痣。”
福王道:“你认识她们?”
丁佐云道:“学生见到一个女的特别惹眼,自然忍不住想打听一下,结果知道那就是鼎鼎大名的南宫雁,以后又看见了南宫燕,倒是不必再打听了。”
福王道:“你在甚么地方见到她们的?”
丁佐云道:“见到了南宫雁是在芜湖长江边上,见到南宫燕则是在宛平县,而且就是在这几天之前。”
福王道:“对了!就是那个时候,我听说那个妮子在宛平出入,特地派了个叫‘桃花浪子’花冲的门客,去把她请了来。”
丁佐云道:“王爷,这个人恐怕派得不对劲?桃花浪子花冲在江湖上的名声不太好,而且南宫燕最讨厌的就是他那种人。”
福王道:“你对江湖上的人,好像知道得不少?”
丁佐云道:“学生终年在江湖上走动,对一些特别有名的人自然是有过耳闻,何况学生这一行业,认识的江湖同道也多,虽然不出名,但消息却是很灵通的。”
福王道,“不错!你这江湖消息灵通就是个大长处,再加上你认识的人多,别人却不认识你。”
丁佐云道:“学生以一介斯文,沦落江湖,殊非得已,对江湖朋友,能避免搭讪最好,所以识人不多,倒是我那浑家,自幼就在江湖上跑的,认得人不少。”
福王笑道:“我要的是你认识别人,别人不认识你,而且将来的事,也不是去打交道。”
丁佐云道:“那王爷是要做甚么?”
福王道:“这个以后再说……再谈那件事 ,我让桃花浪子花冲出去,倒不是要他去跟南宫燕好言商量相请,而是用点手段,把人给弄回来!”
丁佐云笑道:“这倒是选对人了,那个桃花浪子身边,经常带了甚么迷魂香烟之类的东西?”
福王道:“是的,他也打算用这种方法下手,这次他可是有十成把握,乔装成女的前往,住在南宫燕的隔壁,晚上施放迷香,已经得了手,哪知道中途有人插手破坏,把桃花浪子花冲给杀了。”
丁佐云道:“怎么会是别人插手破坏呢?会不会是南宫燕自己杀的!她是个老江湖,恐怕不至于轻易着道儿吧?”
福王道:“不,南宫燕确实是被迷昏了过去,到天亮才醒,而桃花浪子花冲却发现被弃尸在两里外的柳林之中,还几乎被一场森林大火,烧成了焦尸……”
丁佐云故做惊讶,道:“真的么?”
福王又道:“客栈中的店小二是我收买的眼线,他一直在注意南宫燕的屋子,知道得很清楚,桃花浪子花冲被我收罗在身边两年,换了女装打扮,根本没人能认出他来,而且事后南宫燕就失踪了……这一定是我府中的人通风报信,故意破坏所致。”
丁佐云心中暗笑,这整个事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却赖到别人头上去了,这对自己倒是有利的,因而笑笑道:“王爷这么说,想来必是有点底子了。”
福王道:“当然,我也不是光凭这两件事,最近我办事颇为不顺利,稍微秘密一点的行动,总是被人泄密而破坏了,所以我知道一定有奸细卧底,希望你帮我找出来。”
丁佐云道:“这个……学生尽力就是,却不敢说一定能有成绩,还有一件事,学生斗胆动问,王爷要那南宫燕干嘛?王爷已有十二金钗,皆是人间绝色……”
福王笑道:“不是我要,我是替别人张罗,有个人听说了‘南宫双艳’之名,心动不已,想要弄到身边来,求到我身上,要我帮他的忙。”
丁佐云道:“原来如此,那个人的地位想必比王爷更高了。”
福王道:“何以见得呢?”
丁佐云道:“因为这件事并不好办,若是寻常人等,王爷绝不会答应帮人家忙的。”
“你的脑筋不错,不妨想想是谁呢?”
丁佐云道:“王爷现在已是人臣之极,就算是一般的亲王,也未必在王爷眼中,能叫王爷点头的,除了皇上外,只有东宫储君了,皇上年岁已高,只有储君太子,不但少年风流,而且跟王爷交情很好,持相来往。”
福王道:“你实在很聪明,不过这件事却不宜多谈,因为我第一次失败,太子还不死心,要我继续帮忙,消息漏出去,事情就更难办。”
丁佐云道:“王爷放心,学生会守口如瓶的,不过学生有一句话劝告王爷,那南宫双艳又名南宫双煞,不但武功高,而且性烈如火,王爷即使弄了来,她们未必肯就范。”
福王道:“人弄来往那儿一送,就没我的事了,其他的不劳我操心,你放心,大内有的是叫女人就范的方法,不管多刚烈的女人,到了大内都驯若绵羊了。”
丁佐云道:“那是一般的女子,像这样江湖成名的女侠,未可以平常视之,若是她们发起性子来做出些甚么,王爷岂不是也受连累?”
福王道:“你能想到这些,足见你很细心,不过我都安排好了,牵连不到我的,今天我没空,改天我再找你来详细谈谈。”
这就是要他告退的暗示,丁佐云自然明白的,行礼告退出去。
□□ □□ □□ □□回到自己屋里,南宫燕正等得不耐烦,追问着两个丫头,逼着要去找左云。
送他回来的小柳儿笑笑走了,这是一种做作,显示南宫燕是个任性而不懂事的女人。
两口子混了一天,直到深夜上床,他们才有了谈私语的机会,他把早上见闻的情形说了一遍。
南宫燕生气地说道:“岂有此理,他把我当做甚么了?”
丁佐云道:“小燕儿,别着急,反正你隐身在此,没人能找到你了,我觉得福王行事诡异,还有很多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要慢慢地探索下去。”
第二天,福王召见,追随皇帝到泰山祭天,这一趟往返,最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行前还特地召见了丁佐云一次,请他多留心所托的事。
这使丁佐云很为难,也感到责任沉重,因为说话时,还有好几个人在座,每一个都是江湖上有字号的人。
虽然,丁佐云若亮出他“魔手探花”的名头,绝不会弱于这些人,但他此刻是个没没无闻的左云,福王就太礼遇了。
福王让他坐下后,介绍了那些人,才开始对左云说话,拜托他留心找出奸细的事,说得很含糊,别人听不懂,只有他们两个明白。
使其他的人很不舒服,在一大群幕僚门客中,东家对其中一个特别尊敬或亲蜜,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不安和猜忌。
丁佐云已经在心中叫苦了,但福王最后却又摆了一道,在端茶送客的时候,吩咐在一旁的管家莫谦,道:“我不在的时候,府里若有甚么重大难决的事情,就向左先生请示。”
这在别人,也许是一种难得的殊荣,但丁佐云却明白,这同样也是用丝线吊住一把利刀,悬在他的头上,随时都可能会掉下来。
□□ □□ □□ □□福王提高他的地位与宠爱尊敬的程度,目的在使他受人注意,但也增加了丁佐云的危险了。
好在福王的宠妃,十二姨奶奶玉蘅对他非常客气,也十分帮忙,每天,他的例行工作,就是在院子里指点各位姨奶奶练剑。
事前,玉蘅已经告诉他,哪位姨奶奶的剑法缺点何在,该如何指正改进。
丁佐云心中暗暗佩服这位十二姨奶奶的剑技武功,的确是有两下子,她指出人家缺点不稀奇,因为长日相处,谁的毛病何在,应该是十分清楚,难得的是她那些改进的意见,充分显示了她的造诣深浅。
丁佐云制服两名蒙古武士后,已经是府中的传奇人物,再加上福王的特别倚重,和后来玉蘅对他的客气与尊重,使他的地位一跃而升。
那些在王府极受福王敬重的武师们见了他,都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左先生”。
总管莫谦跟他说话时,都是垂手低头,恭敬万分,自然也有人对他流露出不服气的样子。
丁佐云聪明绝顶,立刻在各人的态度中看出了大概,那几个对他客气的,都是福王真正的心腹。
福王一定是把自己的底细和交代自己的任务告诉他们了,要他们明里暗里照顾支持,所以他们才十分的客气。
否则丁佐云年纪又轻,没没无闻,早先又是卖艺为生,无论如何,也不会引得这些人物尊敬的。
至于那些对他不太礼貌的,都是些小有名气的人物,也是福王不太信任的人物。
丁佐云知道要找出奸细,应该在这堆人中间去发现,那几个老的,根本是福王的心腹,不必去费心了。
南宫燕本来的工作是女教师,教授女眷们拳脚暗器,但是大家虽然没看得起她的拳脚,倒是对她的飞刀很感兴趣。
那是她在卖艺时所露的一手绝活儿上手九口飞刀,双手十八口,用各种的姿势手法,都能命中三丈外的靶子红心内。
这一手很不容易,连江湖上许多暗器名家都做不到,所以,向她学飞刀的人很多,其中有的人已经颇具根柢,较远、射准都不弱于她,只是手法上较为呆板,不及她的灵活多变而已。
南宫燕倒是很热心地教那些姨奶奶,她确实凭着真本事,并指出了她们手法上的缺点,以及发刀时的诀窍,指点得她们大有进步,而且也跟她们结成了好朋友,整天被她们邀去聊天、摸骨牌。
聊天,她是拿手,因为南宫燕跑的地方多,见闻广,眼皮子杂,谈话资料极丰富,而且语无顾忌,荤素不忌,听得那些姨奶奶脸红心跳,惊奇万状。
经常是天黑了还舍不得放她走,而且只要是话匣子一打开,人就愈聚愈多,连那些丫头、婆子也都挤看去听新鲜话儿了。
摸骨牌,她的手气也特别好,经常是一吃三,大赢特赢,抱着几百两银子走路。
□□ □□ □□ □□一天早上,玉蘅见到了丁佐云,笑道:“左大娘子昨晚手气大佳,四圈牌中,她和过四喜,大三元,十八罗汉,全字全么,各式各种大牌她都和过,而且每手部是自摸,输得几位姨奶奶花容变色……”
丁佐云笑道:“可不是?我听她回来说了,昨夜如有神助,她自己后来都不好意思和了,所以她己当庄时,摸上手的牌都打出去让人家和,为了避嫌疑,她赢钱都是人家当庄的时候,牌是各人砌的,骰子是庄家打的,抓上大牌是运气好,谁也不能做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