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通扫南-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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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通沉吟了片刻,随即答道:“我会不顾一切地去克服困难,然后再去完成我的雄心壮志。”
“哦?”孙伯达颇不以为然。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对我而言,事实上就是这样!”
孙伯达笑问道:“那么我请问你,眼前你的处境,你又要如何去克服呢?”
“这个嘛…………”罗通支吾了一会儿,随即沉默不语,显然他找不出好的理由,来应付孙伯达如此刁钻的问题。
孙伯达阴笑道:“所以说,凡是都有意外产生,任何人都不会例外的!”
罗通皱眉道:“我不否认,这次的确是个意外!”
孙伯达淡笑道:“虽然是个意外,但你却可以改变的!”
罗通平静的道:“刚才我已说过,不如你杀了我吧!”
“哦?”
孙伯达耸然道:“意思也就是说…………你抵死不肯交出太极玄功了?”
“是的!”罗通断然地点了点头。
孙伯达动容道:“你的理由是…………”
罗通接口道:“很简单,即使我交出了太极玄功,你们没有太极门的内功心法做基础,根本练不来的!”
“这就是你唯一的理由?”
“是的!”罗通又点了点头。
孙伯达注目道:“倘若为了你这些固执的理由,而害死很多不相关的人呢?”
“唉!”罗通长叹了口气,随即皱眉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孙伯达冷笑:“哼!既然如此,你就等著替田七姑她们收尸吧!”
话声甫落,他已站了起身,准备离去。
“且慢!”罗通忽然唤住了他。
这实在是个很难抉择的问题,原因是罗通无法确定田七姑她们到底平安离去了孙氏镖局,亦或是没有?如果她们离去的话,罗通大可不必理会孙伯达的要胁,但如果她们没有离去,那问题就很严重了。
思忖至此,罗通肃然道:“我们可不可以好好的谈一谈?”
“谈一谈?”孙伯达冷笑一声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罗通无奈的道:“让我换个方法来说——除了要我交出太极玄功之外,其他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这么说,你接不接受?”
“哼!罗小子,你还是太嫩了!”孙伯达心里这般想,口中差点失声笑了出来。
打死不交出太极玄功,其实早在别人的算计之中,看来这场仗,罗通是已输了大半,仿佛是输定了。
孙伯达装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淡淡道:“虽然你的说辞,我并非十分满意,但却勉强可以接受!”
语音一顿,他又接著道:“你要我不逼迫你交出太极玄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另一个条件,否则我仍然会杀了田七姑她们那些人!”
罗通苦笑道:“刚才我已说过了,除了要我交出太极玄功之外,其他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哈哈,好极了!”孙伯达阴笑一声道:“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你交出通天十八式,与龙行九渊的心法口诀…………”罗通闻一言浑身猛一大震,顿时整个人呆住了。
太极门之所以能够屹立在江湖中数百年之久,除了太极玄功之外,靠得就是这两门绝世武学。
如今孙伯达不仅仅是龙形九渊,甚至连通天十八式也不放过,罗通到底该如何处理这棘手的问题呢?
“罗通,老哥哥我可没太多的时间跟你耗,这会儿你就赶快回答吧!”
“这个嘛…………”罗通支吾了一会儿,继而皱眉道:“我可以答应,不过…………我想见田姑娘她们一面,不知道…………”
孙伯达接口道:“她们此刻游山玩水去了,短时间之内,你是见不到她们面的!”
“哦?”罗通动容道:“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怎么知道!”孙伯达的表情十分不耐。
罗通心中暗自一喜,口中说道:“好,你给我送文房四宝来,我把龙行九渊与通天十八式的心法口诀写出来!”
孙伯达嘿嘿笑道:“小子,这还差不多了,你等著,老哥哥我即刻帮你送来!”话声甫落,人已准备掠下。
罗通忙道:“且慢,我还有话说!”
孙伯达同道:“什么话?”
罗通笑笑道:“我很讨厌啃冷馒头,如果可能的话,派人帮我送些热腾腾的酒菜过来,这样的话,才能助长我的思考能力啊!”
“好,没问题!”孙伯达又道:“你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了!”罗通摇了摇头。
“我告辞了!”
说罢,孙伯达轻身一跃,眨眼间便走得无影无踪了。
黄昏。
又是黄昏。
田七姑、麦洁溪、邓如兰三人,仍然一脸苦瓜地呆坐在酒铺子里,她们呆坐了一整天,似乎仍然想不出一个妥善的方法来。
“田大姐!”麦洁溪皱眉道:“咱们在此枯坐了一整天,仍然没有办法可想,罗大哥会不会因此而遭受什么危险啊?”她这一问,立即问出了众女的心结。
没错!眼前的情况是对罗通极端不利的,多拖一刻,罗通就有多一刻的危险,倘若多拖个三五天,那么…………田七姑已不敢往下想去了,当下长叹了口气,黯然道:“别急,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急也不是办法啊!”
“可是…………”麦洁溪实在答不出话来了。
这时——大街上忽然冒出了一个年近三十的叫花子。
他踏著七爷八爷的步伐,十分嚣张地穿过大街,一路朝酒铺子走了过来。
伙计的照子根亮,一眼看到叫花子后,便笑吟吟地迎了上去。
“二爷,您来啦!”
“嗯!”叫花子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另一名小二动作飞快地送上酒菜,放在店内一张最大的桌子上。
中年叫花子大踏步地走近桌边,伙计忙替他拉开板桥,叫花子便坐定。
掌柜的火烧屁股似的从柜给里走出,手上还抓了一表十两重的银子。
“二爷,好久不见了!”掌柜迎了上去。
叫花子皮笑肉不笑的“嗯”了一声,淡淡道:“陈掌柜的上阵子,你铺子里的生意不错嘛!”
天知道,从早到晚,酒铺里除了田七姑那桌客人外,就不见第二桌客人了。
“那里,那里,托大爷的福!”
说出这些话的同时,掌柜的将手中的银子,偷偷地塞进叫花子的荷包里。叫花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吃喝了起来。
掌柜的道了声“二爷慢用”,便转身离去了。
打从这名叫花子一走进酒铺子开始,田七姑就已知道他是丐帮的弟子,而且是来收保护费的。
这对江湖阅历丰富的田七姑而言,根本就是件司空见惯的事,但今天的田七姑显然是个极端的例外。
怎么说呢?原因是自从叫花子走进酒馆之后,田七始就低垂著头,仿佛在思考什么重大的决策似的叫花子三杯马尿下肚,转头一瞧,哇操晋居然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婆娘坐在临窗的座头上,一时不由色心为之大起。
“喂!三个妹妹,过来陪二爷我喝一杯!”麦洁溪由于心上人身处险地,心急如焚,这会儿声到叫花子口出恶言,不由猛拍了拍桌子,就要站了起身。
田七姑一把被著她的手,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也就是说“这等小事,让我处理即可”,然后站了起身,笑吟吟地走了过去。
叫花子一眼见著田七姑缓缓走来,心中暗暗思忖道:“嘿嘿,这些婆娘还不是普通的听话…………”
“哎唷,二爷,你好贪心呐,咱们姊妹三人,你一人哈得了吗?”这些话说完,田七姑已一屁股坐了下去,就坐在他的身旁。
“啊!”叫花子几时曾有那么正点的婆娘坐在他的身旁过,这会儿惨呼了一声,两道血筋由斗大的鼻孔台了出来。
田七姑嫣然一笑,说道:“我就说嘛,你这个年轻人那么没有挡头,还想哈下我们三个,不是克要笑掉别人的大板牙吗?”
“我…………上…………”叫花子结结巴巴,就连口齿也不清了。
“哼!没有用的东西!”
却见田七姑右手一抬,手臂一弯,以手肘给了他一拐子,接著破口大骂道:“凭你这个货色,也想要本姑娘陪你喝酒!”
那叫花子冷不防田七姑会给他一拐子,这会儿惨呼了一声,人也直飞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人已跌了下地。
“哇操,你这个烂货,找死!”叫花子飞跳了起身,以满弓在弦的弩箭之势,飞快地朝田七姑坐身之处射来,同时一掌拍出。
光是看他这手,即可表示出他的武功的确不弱,只可惜他这次遭遇到的对手并非吃白菜长大之徒,而是武林之中享有盛名的罗刹女,田七姑。
武林之中有个十分怪异的现象,倘若你是个打不死的无敌铁金刚也就罢了,但如果你的武功高不成,低不就,属于那种半吊子,那么赖以生存下去的要件,极可能就是一双照子了,照子即是眼睛之意。
如果你的照子够亮,一看情况不怎么妙,你可以脚底抹油,那么所有的祸事,也就不会降临到你头上了。
这名叫花子欠缺的,显然就是这一点。
目稠糊到屎!眼睛托汤!
的确,他虽然也有一双照子,但却不是一双很亮的照子,所以一阵毒打过后,他的肋骨断了两根,牙齿也掉了四颗,但这些似乎并不怎么稀奇。
稀奇的是,他的外表实在根像咱们列入国宝级的动物——猫熊。
只见他跟路路地站了起身,用手一指田七姑,然后恨恨道:“贱婢,好胆的卖跑,你等著,我立刻就来!”话声甫落,他已连滚带爬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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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获救脱险喜临门
没有人明白田七姑为什么要将叫花子毒打一顿。
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所以,麦洁溪才会忍不住地问道:“田大姐,这会儿够咱们烦心的事已经很多 了,为什么还要意上丐帮呢?” 邓如兰也一旁道:“是啊!树立了新的敌人,对我们实在很不利的…………”
田七姑笑了笑没有答话。
她的神情似是十分笃定,不但一点也不著急,甚至还十分悠闲地拿起桌上的酒 杯,然后轻啜了一口。 她似乎就在等人。
等的还是一群不可预知的敌人。
许久…………许久…………
时间已在不自觉中消逝…………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整个酒铺子里仍然恍如鬼域般的沉静。
田七姑眉头一皱,双目注视著大街上,不由暗叹了口气,思忖道:“人呢?为 什么到现在还没来呢?” 蓦地——人声沸腾,一群叫花子已个个手持棍棒地从街角处闪了出来。
他们的目的地,显然就是这间小酒铺。
店小二的照子很亮上刻冲向柜台,把菜刀偷偷地藏了起来,然后躲在柜台下, 仿佛是一只受了惊吓的老鼠。 这样的场面,在这间小酒铺里也曾发生过,按理来说,掌柜的应该不足为奇才 是。 但陈掌柜却像刚死了老爸一样,从柜给里冲了出来,双手挡在大门口,失声痛 哭道:“不要…………不要…………” 这也难怪。
因为上次这群乞丐由于他拒付保护费,短短一刻的时间内,就拆了他这间小酒 铺。 从此之后,他就乖乖地按月付给这群乞丐十两银子。而这些乞丐倒也十分上路 ,也就不再前来闹事了。 不久,这群怒气冲天的乞丐已走近了大门口。
“王舵主,不要…………”
其中一名乞丐抬起一脚,踹倒了挡在门外的陈掌柜,当然也截断了他未说完的 话。 这群叫花子的身后,其中有两名抬著担架,担架上躺的正是那名被打断肋骨的 二爷。 由于他的肋骨已断,此时全身包扎看一层密不通风的绷带,那模样儿彷拂就是 一具刚刚出土的木乃伊。 “启禀…………启禀舵主!”
那人注视看一名年近半百的老者,口齿不清的道:“就是…………那个婢贱, 打断了属下的肋骨…………!” 他的两颗门牙已被田七姑打掉,所以说起话来,当然也会有点口齿不清,自然 也就不在话下了。 那半百老者溜了田七姑等人一眼,继而抱拳道:“老朽乃丐帮镇江分舵主,王 大柱,姑娘如何称呼?” 田七姑欠身道:“奴家田七姑!”
王大柱神色微变,但仅是一瞬间即恢复了常态,随即笑笑道:“原来是罗刹女 ,老朽倒是失敬了!” “好说,好说,老前辈过奖了!”
田七姑笑得好甜,笑得好媚,笑得人怒气全消,笑得这些叫花子几乎忘记了自 己姓啥,忘记了来此的目的。 但王大柱显然是个例外。
他沉下脸,十分严肃的问道:“我丐帮成立六百年来,‘从不与道上的结怨’ ,此乃第一要旨,但如今日姑娘打伤了咱们的兄弟,似乎有意与本帮为敌,关于这 一点,不知田姑娘做何解释?”
田七姑笑吟吟地对陈掌柜的道:“把你店里的好酒好菜全搬上来,所有的费用 全算姑娘我的!” 此语一出,不仅众叫花子傻了眼,就连邓如兰,和麦洁溪两女亦呆住了。
这是什么门儿?
既然敢打伤人,又为什么要摆酒领罪呢?
请别人喝酒,其实并算不得什么天大的事,但这对跑江湖的人而一言,无疑是 一个十分伤体面的事。 由于田七姑畏惧丐帮的声名,所以摆酒请罪,这件事若是传出江湖,罗刹女田 七姑当然也就没得混了。 但田七姑却丝毫不在意,仍然笑吟吟地面对每一个人。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即使王大柱有满肚子的怨气,这会儿亦发不出来了。
正当众人顿感满头雾水之际,掌柜的早已欢天喜地的将店内所有的桌上,都放 满了酒菜“陈掌柜,麻烦你将店门关起来,你的酒铺,我全包下了!” 说出这些话的同时,她已递了张五百两的银票过去。
掌柜的伸手一接,点头如捣蒜般的道:“是,是,姑娘,老朽这就去把大门关 上,不做买卖了!” 话声甫落,他将门梁上的酒灯笼取下,接著又闩上了大门,乖乖地坐回到柜台 里去了。 田七姑嫣然一笑,随即朗声道:“各位丐帮的兄弟,奴家深知以这种方式将各 位请来,实在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为了表示奴家的歉意,因此奉出酒菜,请各位 弟兄不记前嫌,尽量享用才是。”众叫花子一见满桌的酒菜,肚子里的酒虫早就爬 上喉头了,恨不得一个箭步冲上去,然后全部哈下。 但他们的舵主没有做出任何表示之前,他们当然不能擅作主张地前去享用,因 此这会儿一个个皆瞪大著眼,注视著王大柱,似在等待他的指令。 这件事打从一开始,就颇耐人寻味,甚至满头雾水,但江湖阅历十分丰富的王 大柱在听了田七姑的一席话之后,他几乎就已了解大半了。 “用这种方式将各位请来…………”
田七姑的这番话,分明就是表示他有意将分舵主请来,这其中也只有两个目的。
一是有意寻仇。
一是需要帮助。
不论她的目的是什么,在她还没有说出口以前,是不宜撕破脸的。
于是王大柱朝众叫花子使了个眼色,一伙人二话不说,一个个找了个方位,便 一阵风卷残云起来。 眨眼之间,碗际杯筷撞击之声,不绝于耳。
田七姑一指身左的椅子,笑笑道:“王舵主,请!”
王大往哈哈一笑道:“既然如此,那老朽叨扰了!”
说罢,人也毫不客气的坐定。
田七姑学杯道:“奴家敬舵主一杯,算是向您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