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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绝命旗香罗扇 作者:曹若冰-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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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言姣蓉拉着慎芳,低声笑道:“芳妹,从这副对联看来可见,“血雨寒屯”之中,没有一个精通文墨的人,全是满瓶不荡,半瓶摇的货色……”
  言姣蓉鹂音刚落,陡闻亭内一声大笑,随之走出两个一着紫袍,一着黑袍的老人,前襟标志,与易春德一样,不同的是,紫袍右上角绣着“谋参”两个字,而黑袍则绣着一个“决”字。
  这两人须发雪白,面色红润,双目闪着冷电似的光辉,看形象内力基础,已相当深厚,正瞪着大眼,不停扫视着众人。
  玉灵洞洞主宫子鹊,向程妙香低声道:“姐姐,这血雨寒屯里的人,怎么都穿着怪里怪气的服饰?胸前除了绣个野人头外,有的绣个探字,有的绣探监,有的绣谋监,这两个老头又不同,真是花样百出……”
  落霞洞洞主程妙香,答道:“我也不知是什么代表什么鬼明堂,大约是等级和部属的标记吧,看情形,我们真得小心应付了……”
  这时,突闻易春德和常汝峰,抢步上前朝那两个老人,躬身一揖,接着众人说道:“这便是洞天别苑的公子千金……”
  说着,旋即为之通名介绍,之后伸手一指紫袍老人,朝仲玉等说道:“这位是本屯运谋院,一等谋参杨明远前辈。”
  这老家伙一愣,后又频频点头,嘿嘿嘿皮笑肉不笑,样子极为托大,易春德又一指云袍老人,为仲玉介绍道:“这是本屯八十长老之一,范昆山老前辈……”
  范昆山当即呵呵一笑,接道:“江湖绰称夺魄镖,便是老朽,嘿嘿嘿……”
  介绍完毕,便让仲玉众女人内落坐,那易春德和常汝峰,却悄悄退了出来。
  少顷,杨明远干笑一声,言道:“文少侠不远千里前来黔北,而且三番两次示警传讯,要到我们连环峰来,不知所为何事,尚请明告。”
  仲玉面含微笑,雅然答道:“晚辈无事不敢擅闯,只因有话需当面请询贵屯主,所以前来拜山,还望前辈代为引见。”
  范昆山接道:“你有什么事就先在此说,何须拜见我们屯主,若是不要紧的事,老朽也可作主一二。”
  仲玉沉吟一会,说道:“敢问前辈,天残屯主现居何处,请明示地途,我自己去求见。”
  杨明远面色一整,说道:“我们血雨寒屯,虽不是禁区等地,却是神圣雷池,本屯之人也不能擅越一步,岂容你任意闯道?”
  “哈……哈……”仲玉朗声一笑,傲然答道:“慢说区区血雨寒屯,即是刀山油锅,文仲玉决意要闯,又惧何来,不过,我不愿连环峰,骤临腥风血雨,杜遭浩劫而已,因为我是来寻人的……”
  夺魂镖范昆山冷笑道:“好大的口气,若然如此,既是倾洞天别苑,全部人马前来,也未必能个个生还,但你且说是来找谁。”
  仲玉炬目射电,说道:“为探家父下落!”
  范杨两人闻言一震,心想,果然不错,他是五十年前的旧事而来,云霄不亲自出马,却命这孩子前来?倒其费解,范昆山当即佯惊道:“令尊何人怎会在我们连环峰?”
  仲玉看这二人的神色,已然测知必有诡因,乃决答道:“家父文长中,前辈可有个耳闻?”
  范昆山老脸陡现异色,缓慢说道:“文大侠名满江湖,人所共仰,老朽当年也有数面之缘……”
  仲玉霍然起立,又道:“前辈不知家父现在何处?”
  范昆山面浮惶惑之色,尚未答言,陡闻杨明远嘿嘿—声冷笑,接道:“现在血雨寒屯,蚀骨洞内……你要见他么!嘿嘿……”
  话一说出,顿使范昆山和仲玉,大惊失色,范老惊得想不到年逾花甲的杨明远,毫无城俯,竟脱口说出文长中的下落,揭开了天残十五年,历久禁扬的隐私,如此一来,传扬开来,其后果不堪想象,不仅血雨寒屯因而威名扫地,江湖连盟瓦解,就目前情势,“洞天别苑”也必誓不甘休,难免一场腥风血雨。
  因此范老惊惶之下,怒目狠注着杨明远,凌锐的眼神,迫得杨明远满脸惊恐,神噤情若寒蝉,低头不语……
  而仲玉惊的是,乃父怎会住在那“蚀骨洞”内,难道对母亲的情意,真的一笔勾销了!他为什么甘愿与天残在一起?是什么关系,友乎!敌乎!而后范杨适才的表情,推知又必不是好征兆,因此心中疑虑重重,对“蚀骨洞”的名称,自的捉摸遐想……
  这时,众姑娘除言姣蓉之外,都不知,文长中与云霄的一段情孽,更不知文长中与天残的关系,芳心间,暗在嘀咕为云霄不平,幽静绮丽的“洞天别苑”不住,却住在人家的洞中,丢下妻子不管,甘愿作孤老,到底男人的心真狠……
  陡然,仲玉欺出两步,朝范杨二老一抱拳,道:“敬谢二位前辈指示,晚辈等告辞……”
  说完,扭身即走,忽地范昆山身形一腾,拦在仲玉身前,说道:“文少侠,今欲何在?”
  仲玉决然答道:“前往贵屯蚀骨洞探望家父。”
  范昆山已知事事至此,难以善了,不如要挟与缴灭各拦其一,于是,以目示意杨明远,同时冷笑一声,道:“小侠要会令尊,需先应允一件事。”
  仲玉凤目一凌,说道:“探望家父,乃人子之情,还要答应会什么?”
  范昆山脸色一寒,道:“只要你把令堂那块通灵宝玉献出,便允许你们父子相会,同时,目前你在欲仙幽苑行凶之事,也一概不究……”
  这种条件,不由把仲玉气得火烧心肺,愣立当地,众姑娘也是个个变色,秀目飞焰,……尤其,仲玉原先以为,乃贪父恋声色,忘却庭园之情,久绝妻子而不顾,适才一听,竟是被囚此地,十五年艰苦岁月,在“蚀骨”字义的折磨之下,还能象一个人?因此气愤之余,一种亲情渴求的悲戚和锥心的沉痛,使得他怔然失态,说不出话来。
  少顷,范昆山嘿嘿笑道:“父亲重要?还是宝玉重要?你这样考虑考虑也好……”
  仲玉还未回答,慎芳已盈盈走出几步,娇笑一声,冷然说道:“老前辈,他的事我可以作主!”
  她蓦然如此一说,仲玉也被惊得一震,双目喷火,注视着她,众姑娘也是眼透怀疑。启目相问,而慎芳却似无其事,满不在乎,笑盈盈地望着范老。
  范昆山见慎芳答言,电目一阵打量,看她那满面春风,态度温雅的样儿,纯非狂语,当即说道:“姑娘何人?怎能替他作主?”
  慎芳笑接道:“我是他表妹……通灵宝玉现在我这里,当然也可以作主……”说着,朝仲玉瞟了-扬眼。
  仲玉和众女一听,这才知道她要耍鬼主意,于是,都不作声,看她如何上演,这幕独角戏。
  这时,范昆山疑信参半,凌凌说道:“想那通灵宝玉,乃万古奇珍,云霄院主焉会放在姑娘身边?莫非虚语骗人?”
  慎芳娇羞地望了仲玉一下,道:“通灵宝玉虽是万古奇珍,也不过是古董玩物,我舅妈原见宝玉上面,刻有许多不认识的字,固猜知有其妙用,但没人识得,也是无用,所以便作为我和他定亲信物了……”
  众姑娘闻此,粉面顿即一红,暗自好笑,女儿家怎可以,跟陌生人说出这种话来,但见她,扭扭捏捏,一本正经的神态,又不好笑出声,只在悄悄地瞧着。
  仲玉默立一旁,倒看她当上主角了,于是,也只得看着演下去。
  继闻慎芳,侃侃接道:“刚才前辈说,拿通灵宝玉来换相会一面,未免太不近人情了,我可以作主把宝玉献出,但我要求允许我们,把舅父接回去。”
  夺魂镖范昆山,听她说的那样认真,竟也相信她的话了,但仍难免怀疑,当即呵呵一笑,道:“宝玉既在姑娘身边,可否取出待我一看再说。”
  这一下,使仲玉和众姑娘,暗自为之着急,她哪里有宝玉给人家看?这戏一定得下台了。
  但闻慎芳娇笑道:“老前辈还不相信么!”
  “姑娘取出宝玉老朽自然相信?”
  慎芳含笑往怀里一掏,取出一个黑绸布小包,她揭开绸布,赫然现出一个方形紫色玉盒,众目睽睽,各自惊讶不迭,六洞主奇怪这宝玉,怎么真在她身边,也从未听院主提过,有一个外生女呀?仲玉倒不觉得奇怪,只暗地敬佩慎芳,手段高明,什么时候从自己身上,窃走那块宝玉还不知道,难怪她态度从容,装得象真的一样。
  这当儿,倒把那夺魂镖范昆山和杨明远,看得目瞪心喜,只见盒盖上,铭刻着三条盘龙,和几行藏文,果然与传言中的宝玉无异,目前正与潜山联合,准备寻袭洞天别苑,夺取宝玉,今天不费吹灰之力,竟把武林渴望难求的绝世奇物,手到拿来,这岂不是天降福缘。
  于是,范昆山眉笑眼开,道:“姑娘果然所言不假,老朽几乎怀疑你是伪装的了,那么适才你所提的要求,老朽也代屯主作主,完全答应,不仅此并且还得大大宴请,少院主和众姑娘一番,现在请先递与老朽……”
  说着,伸出双手趋前欲接那紫玉盒,慎芳娇身微侧,说道:“我说过献上宝玉,还能反诺吗?不过,前辈可先说说,蚀骨洞在血雨寒屯什么地方,并且得答应,带领我们在贵屯四处,瞻仰瞻仰……”
  老家伙想是宝迷心窍,慎芳套她的地形,竟蒙然不知,当即答道:“你们这群年轻人,前来连环峰,机会难逢,要逛逛本屯,哪有不答应之理,至于蚀骨洞……位在本屯后院,三四里地的浮罗峰下,那里危机四伏,陷阱重重,要去也得老朽亲自陪同,方保无虑。”
  说此,似乎喜性冲动,兴趣盎然,干咳一声,接着道:“浮罗峰的顶端,是屯主千金的绣阁,但那里千万不可胡闯,因为那丫头最忌别人前往,既是他们父女,也只是七日一聚,此外,要见她也不容易,所以,你们小心为是,当然到时自有人陪同你们去参观的。”
  慎芳闻言,悄悄以目示意仲玉,露出会心的微笑,于是说道:“老前辈,多谢你的指示,献宝之事,我们以后再谈……”
  说着,已把方形紫玉盒,放入怀中,格格娇笑不止……众姑娘看着范老失望生气的样子,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下,可把范昆山气昏了,弄了半天地仍是骗人,一场欢喜,顿成急怒,当即面色铁青,双目巨睁,暴喝一声道:“好丫头,居然敢捉弄老朽,今日如果不把宝玉留下,你们这群小东西,休想活着回去……”
  慎芳玉面一整,倏又娇笑道:“老头儿,有本事就来试试看谁先死……”
  范老头只气得恨声怪叫,胡子也气得翘了起来,微一挫步,身形暴起,巨掌十指箕张,大喝一声:“丫头,让你尝尝厉害!”势若旋风,指吐锐劲,已向慎芳当胸抓到。
  这范昆山乃天残知交,也是其得力帮手,当年合伙横行江湖,却也威名雀噪,论武学虽不及天残本人,内外兼修,但在“血雨寒屯”之中,列为二等高手,跻名八大长老之一,端也不是低庸之辈,其武学自有独到之处,而最有长者,是一套独步武林的“玄冰飞抓”,和百发百中的夺魂镖。
  因此慎芳待对方双抓临体,准备回身疾避,陡感十条冷劲,锐利袭至,心中一惊……这老家伙的鬼门道,倒有一点份量,于是,也不敢大意,娇躯微侧,已让过来势,方当抬臂挥袖。
  倏闻仲玉一声低呼:“芳妹闪开,待我来折动这老头。”说着,身起惊云,凌空挥掌,摇向范老肩头拍去。
  其时,正当范老一击不着,被仲玉溜避过去,随之二次扬爪,如同前式,又向慎芳凌厉递到。
  范昆山施击之中,倏感右肩劲压来袭,急切间,变爪为掌,同是侧身回步,向来势迎去。
  这两人应变同时,掌风互接,立时,进出一声闷响,余劲横溢,荡得众姑娘的裙角飘然飞舞。
  闷响过去,范昆山已被震退近丈,愣立在门里正中央发愣,仲玉也已立定慎芳身边,双双并肩哑然冷笑。
  此刻,范昆山心中在敲战鼓,满腹惊疑,他奇怪仲玉的内力.怎会有意想不到的深厚,以适才凌空发掌的劲道来说,当然并末用上全力,可是自己已被震退近丈,若是这孩子以十成功力施威,那岂不卷飞四五丈?如此衡量,屯主也未必制得了他,“洞天别苑”果真厉害,看起来今日将是一场空前浩劫。
  想着心下冷了一大半,再一看众姑娘,个个美貌的脸蛋,掠过慑人的浮云,黛眉斜掀,秃目射芒,隐现出不凡的武学根底,和威凌袭人的神色,若凭己方二人之力,万难讨到便宜,说不定还落个血溅魂尸,但是又不能走,位居八大长老之一,岂可临阵开溜,是以,进退两难愣在那里吹胡子。
  那杨明远站在一边,见范昆山适才开头起式,便略受小挫折怔在当地,心中大不服气,暗想:此老平日何等自负,怎么今日如此不济?莫非……
  他正在推想原因;陡闻仲玉冷笑一声,道:“原来血雨寒屯,八大长老之一的范前辈,真是如此身手,好不叫人扫兴……”
  “小东西,”杨明远一声暴喝,道:“你有何能耐,敢在血雨寒屯撒野……我倒要试试你的道行。”
  说着身形突起,紫影腾起,凌空招掌,排劲如山直向仲玉当胸卷去。
  就当他身起掌发之际,忽地衣香鬓影,回空飞射,六洞主已适机出劲,娇躯纷起,同时素掌翻飞,六股如潮奇劲,聚向杨明远身掌迎去。
  杨明远估计六洞洞主横里插手,待见香影飘处,掌劲已至,于是暗地提劲沉力挥去,心想你们这些小丫头,不见棺材是不流泪的,管教甭等一个个口冒红光。
  虽然,六洞主功力略逊杨明远浑厚,但合六人之力聚劲齐涌,其力道确实不小,随闻一声闷响,人影弧空疾泻,杨明远已被卷退一丈左右,一脸惊奇满腹错愕,站在那里端小气,而六洞主也被迫退数步,玉面含煞,美目怒睁,暗里集劲,准备再接再励,陡然,飞云洞洞主沈秋雁,冷哼一声,道:“凭你这糟老头,还不佩跟我们少院主动手,要想动干戈也先得通过我们六大洞主这一关。”
  这丫头平常很少说话,极其文静,但一开口却如刀砍斧劈,让人打心眼里难受,也许由于凌波洞主马婉吟,闺情深厚时时影响所致。
  然而,这几句话听在杨明远耳中不啻挨了几记耳光,弄得心火直冲,身为“运谋院”一等参谋,地位仅次正于副掌院,竟被一个小丫头,窝表一顿,情何以堪?当即极怒之下,大声暴喝道:“好,敢情好,只要不怕给洞天别苑丢人现眼,尽管一齐上,来,来,来……”
  这一句话可把六洞主给套住了,既不能群殴丢人,又不能惊然乱动,顿时全都惹得气鼓鼓,桃腮高贵,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因为她们在单打独斗之下,倒有不成文规定,除了六人对六人,或六人对一个之外,如果只有一个对手,为了避争功怕死之嫌,必需待院主令谕,命谁出阵,谁就应阵如院主来任一起,那要听落霞洞洞主程妙香的吩咐,始可出动。
  仲玉虽身为少院主,却不知她们有此规矩,而六洞主不听他的令谕,谁也不敢出动,程妙香虽心知少院主不知她们的关系,但不好开口提示,所以六洞主眼看着杨明远凶得那样,欺人太甚。气得芳心乱跳,猴急不已。
  少顷,杨明远见六洞主,玉立不动,似在犹豫,以为别人给他吓住了,越发趾高气扬,冷哼一声,道:“丫头们,怎么样?怕死么……原来也不过如此……”
  “老鬼,休狂!”慎芳娇喝一声,排众而出,玉面严肃笼罩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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