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仙路-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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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思后想一番,张翼轸还是决定让商鹤羽留在无天山,毕竟白凤公子是在无天山失踪,若是无明岛来人追究,商鹤羽在此至少可以周旋一二。
商鹤羽对张翼轸决定并无异议,戴风听了却是大喜,连连说道:“还是翼轸想得周全,倒要多谢翼轸照应之情。”
如今戴风已是张翼轸名符其实的长辈,张翼轸自然不敢托大,还未说话,却听戴婵儿说道:“父王,不必与翼轸客套,一家人不用说两家话。再者商前辈在此也不必拘泥,便当成自家一样随意即可。”
商鹤羽微微点头,笑而不语。
本想即刻动身启程,张翼轸稍加思索,又决定再停留一晚。是夜,与商鹤羽相谈一番,细细交待一应事宜。次日一早,张翼轸连同戴婵儿、画儿一起,作别商鹤羽、戴风等人,又带上华风云、华自在二人,动身前往东海而去。
出得无天山,来到北海之上,张翼轸暗中留意华风云与华自在脸色有异,情知二人惧怕北海水族的巡查,当即心意一动,控水之术施展,立时方圆数十丈的元水罩形成,将几人全数笼罩在内。虽然以心意支撑元水罩飞空要稍慢上一些,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倒也值得。
二人见晶莹湛蓝的元水罩被张翼轸动念之间便施展出来,一时又惊又喜。所喜的是四海之内所有水族无人可破元水之力,惊的是不想张翼轸如此年轻,竟有这般惊人的修为,居然还能操纵元水之力,即便龙王亲临也不是张翼轸对手。
二人一时大为心宽,心中仅有的一丝乘机逃跑之意也荡然无存,不敢再起丝毫二心,格外规矩地一左一右分立张翼轸身后。
果不出所料,一路之上,北海之中时常有巡海使以及巡海夜叉现身,小心翼翼地四下打探一番,显然是在刻意寻找什么。不过寻常水族面对元水罩,别说能够识破,便是从他们身边一尺之内经过,他们也是一无所知。是以数个时辰后,几人轻松自如地过了北海之界,越过海角天涯,来到东海之上。
东海气候温和,和风细雨或是丽日晴空,直让众人心情大好,便连华风云和华自在一路同行,也渐渐收起敌视之意,偶而也交谈几句,不再如先前一般怒目而视。张翼轸看在眼中,心中稍稍心安,心道即便北海暗中探知此二人藏匿于东海之中,若无真凭实据,断然也不敢与东海翻脸。尽管尚不知北海有何目的,不过失去华自在和华风云下落,至于对倾北隐秘的计划来说,是个不小的损失。
隐隐之间,张翼轸总是有意无意将北海与玄洲以及无明岛相连在一起,一条线,神人、地仙和飞仙之地全有相干,是哪一点关键之处?
张翼轸猛然惊醒:对了,离魂术!
第五卷 小重山 第四十三章 咫尺天涯人心远
先是白凤公子,随后崔向,再后华风云,也不对,其实早在南海龙宫之中,最先得见的却是倾化施展,只是当时不知是何等法术而已。白凤公子应是作法催动,倾化也是以神力催动,而崔向和华风云却是以药物施加于人,如此看来,这离魂术作法也好用药也罢,当真也是运用便利。
既然离魂术是无明岛的独创法术,由此推算,玄洲也好,北海龙宫也罢,所会离魂术也定是传自无明岛,如此看来,无明岛上抗天庭,下联玄洲、北海二地,究竟意欲何为?
“华风云,我且问你,你先前所施离魂术学自何处?”
不出张翼轸所料,华风云答道:“倾化所传!”
“可知倾化从何得来此法?”
“不得而知!此等绝密之事,倾化向来都不会让我了解一“那离魂术如何施展?”张翼轸仍不甘心,继续追问。
“倒也简单,不过是一粒药丸,以神力注入其中,乘对方心神懈怠之时暗中发动即可。一旦及身,便可将其控制,妙用无比。不过此药丸极其珍稀,便连倾化也没有几粒,是以他百般叮嘱我务必一击而中,不可浪费一粒!”华风云不敢有所隐瞒,一五一十如数说出。
张翼轸暗暗点头,又将所经之事前后对应一番,心中更加断定北海所图不小,到了东海面见倾东,定将此事详细说出,以倾东超绝智慧,说不定会有所结论。
只是一直令他心生不安的是,北海先前绑来灵空有何用意,且又将他敬为座上宾,又是何盘算?
戴婵儿见张翼轸想得入神,打趣说道:“翼轸,眼见便要与倾颖相见。不必这般想她至深罢?虽说我不敢心生妒意,不过你也多少假装一番,也好让我心中觉得受用一些。”
张翼轸晒然一笑。正要开口解释。却听画儿说道:“婵儿姐姐你说错了。主人师兄并非是在想念倾颖姐姐。他是在思念画戴婵儿咯咯一笑,说道:“画儿真会说笑。你如今在他身边不离左右。他又如何会想念你来……所谓想念。是指二人相距遥远。不得相见却一心想要相伴左右。才会牵挂对方!”
画儿却是小脸一沉,平白增添无限伤感,目光越过东海烟波,直直望向东海与南海相交之处,却是答道:“婵儿姐姐你可知道,在东海与南海相交之处,有一处古怪之地,名叫咫尺天涯。相近咫尺,却二人之心远距天涯之远。画儿只觉现今尽管与主人师兄不离左右,却心中总有莫名悲凉之感,仿佛一步步走去,便与主人师兄渐行渐远,直到终有一日,二人相见不相识,形同路人。”画儿一时哽咽,满眼泪水,痴痴望向张翼轸,流露出说不尽的无奈之意,说道:“主人师兄,你一定要答应画儿,不管以后天上地下,不管以后画儿是何等模样,你一定不会忘记画儿,不会记恨画儿,好么?”
张翼轸正心思深沉,思忖无数事件的相连之处,以为画儿又是孩童心性发作,也未多想,哑然失笑,安慰说道:“画儿切莫胡思乱想,主人师兄是画儿的亲人,定会照顾照看画儿,永不分离!”
画儿听了连连点头,一脸灿然笑意,却仍是止不住泪雨纷飞。直让戴婵儿无比心疼,忙将画儿拉到一边,好生劝慰一番。
又前行了数个时辰,终于来到东海龙宫所在之处。张翼轸忽然想起方才一路之上只顾思索事情,却忘记撒去元水罩,怪不得临近东海龙宫,也未见到一个水族现身相迎,当即摇头一笑,立时心意一收,元水罩随即化为乌有。
几人身形现身海上,张翼轸正要犹豫是否直接入水前向龙宫,还是等来人通报一声显得礼数周到,还未拿定主意,忽然波涛翻滚间,无数虾兵蟹将涌出海面,个个手持兵器,威风凛凛,将众人团团围在中间。
为首一人是名化蛇,张翼轸却不认识此人,正要向前说话,却见此人手中兵器一挺,直指张翼轸,厉声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东海龙宫神人之地,岂容乱闯!”
张翼轸按下性子,淡然一笑,说道:“不知这位将军尊姓大名,在下张翼轸,前来东海龙宫面见东海龙王,有要事相商。”
此人一愣,显然也是听过张翼轸大名,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却又随即一冷,冷冰冰说道:“在下华连苍,久闻张道长大名,本应恭请张道长前往龙宫,不过……”
华连苍面露为难之色,忍了一忍,终于还是咬牙说道:“不过龙王有令,若是张翼轸前来龙宫,只管哄了出去,不必多说!”
什么……张翼轸顿时呆立当场,怎么可能?
就算他与戴婵儿定亲之事传到东海,莫说倾颖不会如何,便是倾东即便恼怒他不先与倾颖定亲,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将他拒之门外,连龙宫之门也不让进得。
“华将军,可是听错了名字,你也知道我与倾颖之事,再者我与东海龙王也一向交好,龙王怎会下此命令?”张翼轸情知华连苍不过是奉命办事,与他争吵并无用处,反倒显得小家子气,是以拱手相问。
华连苍一脸迟疑之色,有心一脸肃然,却始终板不起来,努力几次只好作罢,叹息答道:“好教张道长得知,此令确实是龙王亲口所下,我等只有遵命而行,别无他法。尽管东海将士无不敬佩张道长昔日力敌无天山,救龙宫于水火之中,不过龙王金口一开,我等又断然不敢不从,请张道长勿怪,在下实在是……身不由己!”
说着,华连苍将手一挥,一众将士哗啦啦一声将几人围在中间,只等一声令下便要将众人拿下。
张翼轸自是不愿与东海将士冲突,戴婵儿却一步迈出。展颜一笑,说道:“想要动武不怕,翼轸担心伤了你们不好向倾颖交待,我却不怕。哪个不服,可以先来试试……”
说着,戴婵儿金翅鸟气息立时外放。波及之处,东海将士无不胆战心惊,华连苍也是一脸惨白,连退数步才站稳身子,惊叫出声:“金翅鸟!”
四海之中除龙族之外,其余水族对金翅鸟的天生感应并不灵敏,若不刻意外放气息,一众水族也是不得而知眼前的戴婵儿竟是金翅鸟。惊见金翅鸟现身,一些胆小的将士竟是吓得“扑通”一声跳入海中再也不敢露面。哪怕被龙王处罚也不愿被金翅鸟吞掉。
张翼轸虽然不想恐吓华连苍,但也自知若要强行闯入龙宫,不将华连苍等人吓跑。事后华连苍也无法向龙王交待,正要令华风云和华自在二人向前再加些威势,好让华连苍有台阶可下,可得个理由让路,不料华连苍倒也生得聪明,眼睛一转,立即大喊一声:“各位将士,金翅鸟神通广大,我等并非敌手。快随我速回龙宫禀报龙王!”
随即扯呼一声,众人一拍而散,片刻之间跑得无影无踪,甚至还有数人讨好似地冲张翼轸暗中挥手,更有人竟是一脸愧意,抱拳而退。
华风云哈哈一笑,说道:“不知东海龙宫为何演此一出闹剧,当真可笑!”
华自在却是瞪了华风云一眼,说道:“恐怕并非闹剧。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便是东海龙王对张道长定亲之事心生芥蒂,一时恼怒便要与他断绝关系。”
“啊……若是东海龙王不再看重张翼轸,那我二人跟随他前来东海龙宫,岂非白跑一趟?东海若无我二人容身之处,天地之大,我二人将何去何从?”华风云顿时一脸焦急,不管不顾地大声质问。
张翼轸正在心烦,被华风云一吵。顿时脸色一沉。怒道:“华风云,休要多事。东海即便不容你。无天山也好,或是跟随我左右也罢,总归会保你周全,你当我张翼轸是不守信诺之人么?”
华自在轻笑一声,说道:“枉你名叫风云,却这般胆小。天地之广又非倾北一家独大,再说若真不能在东海容身,便是追随张道长左右,四海为家,岂不更是逍遥自在!”
华风云讪讪一笑,忙随声附和:“说得也是,是我一时急躁,所说欠虑,还望张道长勿怪!”
张翼轸才懒得理会华风云,想了片刻,下定了决心,说道:“今日说不得也要硬闯东海了,我在前,婵儿你和画儿在中,华风云和华自在断后,且看东海究竟发生何事!”
说完,张翼轸当前一步潜入水中,控水之术施展开来,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异动都难逃感应,却是发觉四周安静异常,莫说水族巡逻将士,便连寻常鱼儿也不见几只,不由心中大惊,难道东海龙宫真的出了大事不成?
当即顾不上多想,忙全力疾飞向前。
几人之中,除却戴婵儿在水中本领稍弱一些之外,其余几人都是游走如飞,不多时便来到东海龙宫大门之外,几名守卫见张翼轸数人气势汹汹前来,竟无一人上前阻拦,任凭张翼轸从容通过,片刻之间,便来到水晶宫大殿之上。
张翼轸原以为倾东定会避而不见,不料一步迈入大殿,却见正中端坐一人,一脸冷峻,不怒自威,正静候他的到来,不是倾东又是何人!
第五卷 小重山 第四十四章 只当今生有良缘
“张翼轸,你还有脸前来东海龙宫?”
倾东一见张翼轸,开口便怒气冲冲地质问。
张翼轸也不客套,当即回应:“莫非龙王所指之事,乃是我与婵儿定亲之事?若真为此事,龙王如此不问青红皂白便将我拒之门外,也是小气得紧。”
倾东依然脸如冰霜,点头说道:“怎么,你与戴婵儿先行定亲,不问倾颖同意,不理东海态度,如此失礼之举,莫非我身为东海龙王,还要再礼让你三分不成?”
倾东虽是一脸怒气,说话也是怒气冲天,不过在张翼轸看来,却总有那么一丝虚张声势的感觉。仔细看去,倒也看不出倾东有何异常之处,只是在倾东一脸肃然的掩饰之下,双眼之中莫名地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恐慌之意。
张翼轸心生不解,以倾东为人,即便对他在无天山之事心生不满,也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与他对峙一番,非要你来我往说得明白不成。以他对倾东的了解,此事倾东即便略有不满,也不过会让倾颖与他自行解决,断不会亲自端坐大殿之上,与他剑拔弩张地争论此事。
不过倾东有问,张翼轸不得不答,只好说道:“好教龙王得知,翼轸与婵儿定亲,却也是形势所逼,必须为之之事。当时是,婵儿身中离魂术,失魂落魄,而我也是双目失明,说是定亲,还不如说是两个身残之人的相互依靠和安慰罢了。还有当时也是金王万念俱灰,翼轸实在不忍拂他好意,只好应下。再者说来,婵儿为我九死一生,我与她定亲也是心甘情愿,乃是水到渠成之事……不知此说,龙王是否满意?”
倾东先是一怔,失神说道:“翼轸,你双目失明……是怎么回事?”
旋即却又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又正襟危坐,咳嗽一声,慨然说道:“倒也说得官面堂皇,或许你觉得理由充足,应当与戴婵儿定亲,不过在我东海龙宫看来。是为大大的失礼。既然不将我东海放在眼中,张翼轸,你也不必在此再多说什么,速速离去即可,本王也不再治你一个不敬之罪,从此你与东海再无瓜葛,东海与你也再无情义可言……送客!”
张翼轸心中却是更加狐疑,倾东闪烁其词,只以与戴婵儿定亲却不先行知会东海为由。要与他恩断情绝,断断说不通。且他与戴婵儿定亲之事,先前戴风也曾派人前来东海禀报。也算礼数周到,且方才倾东听闻他双目失明之事,一时失神之下,脸露关切之意,并非假装,却也可以看出是真心流露。
此事,定有大大的不对?
张翼轸哪里肯就此离去。张口问道:“龙王有命,不敢不从。不过我既来龙宫。当与倾颖见上一面。是非曲折。恩怨情仇。全是因我与倾颖而起。总要由我二人了结。此事龙王应该不会阻拦罢?”
“想见倾颖倒也不难,不过难的是倾颖并不想与你见面。张翼轸,莫要枉费心机了,还是速速离开东海为好。且听我一劝,日后也切莫再踏入东海一步,否则即便你神通广大,无人可敌,东海所有水族也会与你周旋到底。”
倾东此言说得过于决绝。同时也是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更让张翼轸心生疑虑。以倾东之镇定自若的性子。不过是他与戴婵儿定亲之事。断然不会小题大做。竟会上升到整个东海与他为敌的地步。此事。定有蹊跷之处!
只是看倾东神情。张翼轸自知若是当面相问。倾东定是不会作答。既然再三推脱。又令他速速远离东海。莫非东海龙宫有何莫名凶险不成?
张翼轸岂是临危而逃之人。当即异常坚定地说道:“龙王,在下不才,若是有何难言之隐,我虽修为不高,不过勉力一试之下,也可抵挡一二,不必刻意瞒我,尽管说来便是。”
“张翼轸,你这人也忒是罗嗦,真当自己是神通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