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作好辛苦-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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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半精灵少年哼了一声，收回十指上寒光闪烁的尖锐指甲，开始用柔软的手掌一刀一刀切晕暴起的万蛇族人。
苏千秋微微一笑，灵活的躲闪着，随手扔出去几块土元素凝成的砖块，无一打偏的正中靶子，轻松的撂倒警惕的万蛇族人。
“准头真高。这招还真有用呢。”苏千秋挑了挑眉，自言自语着，“干脆就叫土系魔法之板砖流？”
“明明之前安排房间让我们休息，还请魔法师为我们治疗，为什么你要变卦？”伊莉莎看着族人一个又一个的倒下，似乎有些受到刺激，朝着苏千秋大喊，“明明之前对我们那么好的，怎么现在，现在要这样？”
女蛇人的眼里闪着泪光，苏千秋瞥了一眼，然后了然于心。
“原来是我的做法一时让你们产生了错觉吗？”他搂着小猫悠闲的在人群间漫步，像是身处夜空下赏景般悠闲，优雅的朝伊莉莎笑笑，“不是都说了，救你们是因为西法想要救你们，而现在……你们想让他死，我还好心什么呢？”
“不要以为让你们得到了优待，就自认为我是不求回报的善人了。听过农夫和蛇的故事么？”苏千秋分心出来给大家讲故事，“冬天的时候，农夫捡到了一条快冻死的蛇，因为一时怜悯于是将蛇放进了衣襟里暖着……”
“蛇被温暖了，然后从僵硬中苏醒过来了，然后狠狠的咬了农夫一口，农夫死了。”他简洁的讲完故事，偏着头微笑，“农夫和蛇的故事在下也听过，可惜你们是蛇，我却不是农夫呢。”
“你们能反过来咬我一口，但是只会崩断你们自己的牙齿，而我会安然无恙。”苏千秋拍拍手站在场中，周围是一大片陷入昏迷的万蛇族人，“看，尤其是才苏醒还很虚弱的蛇，更咬不死我了。”
“你们一直都这样没有自知之明吗？”苏千秋低头看看目光同样轻蔑不屑的小猫，无奈的叹了口气，“看，连我的猫都鄙视你们。审时度势不清不楚的就动手，真没一点脑子。”
小弗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爪子。
“我们输了，你要怎样？”那长老默默的看着忽然静下来的局面，叹了口气，“你说的对，我们实力不济，自不量力了。可是，你并没有伤害我的族人，你没有恶意，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不伤害你的族人。”苏千秋厌烦的皱眉，“是不想伤害西法的族人。你就别再自作多情了好不好？”
“万蛇族不再追究他们的过错，你毁掉契约，如何？”长老声音苍老颤抖，却一直带着老人的洞察与冷静。
苏千秋这时也不得不佩服这个老头子，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妥协，妥协的方式也绝对是赚翻了，是看穿了自己不会对万蛇族做些什么才有恃无恐的吧？
如果自己拳头没他们硬，大概现在又是另一种结局了。
但无论那一种结局，万蛇族都会好好的吧？这老家伙真是算计透了！
“我对万蛇族没什么感觉，好感恶感都没有。”苏千秋一字一顿的强调，似乎想让这些人记入心里，“救你们，全部是因为西法，明白么？”
“所以，只要西法好好的，我就不会动你们。”他算是间接回答了那长老的问题。
15 摆平
当苏千秋仰着下巴趾高气扬的拉着小蛇走人的时候，躺在地上昏迷呻吟的万蛇族人还没能站起来。他往后再看了一眼似乎更加苍老的长老一眼，掀起薄凉的笑容：“长老，记得我们得约定。”
上了年纪的老人漠然的看着他，目光冷淡，缓缓的点了点头：“堵上万蛇族的尊严。”
苏千秋嗤笑了一声，说这话的是西法他还信，换做其他人，在他心里真真的没有一点信誉，一点也不可靠。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从容的走到楼梯口，斜眸似笑非笑：“不管赌上什么都好，你只需记得，我不怕你们翻脸不认人。赌什么背叛什么，你们没有实力，玩不过我们的，明白么？”
……是聪明人的话，就明白了吧？
苏千秋一手搂着小弗猫，一手牵着西法的手走下楼去。
左亭衣拽着乔加往楼顶去了，插曲一过，晒太阳的正事可不能错过。
走到二楼，苏千秋步伐加快，将身后两人带进房间后就“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松开小蛇的手，就这么背靠着门板吸气，之前优雅从容的气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嘻嘻的笑的有些得意：“没想到我也能这么有气势，表现不错，对吧？”
他低头弯着狭长的眸子看向软软的小猫，眼中光芒闪烁，像是在期许难得的夸奖。
小猫懒懒的抬起脖子，葡萄紫的大眼睛水润润的盯了他一眼，显然有几分淡淡的惊异与赞赏……小鬼，变得有担当了呢。
弗洛伊德将两只前爪搭在一起，枕在小脑袋下，仔细的思考，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在了，所以小千秋才开始学会成长了吗？换个说法，之前是自己一直阻碍到这个神子的成长了？
想想觉得可能性很大，大概是自己的存在让小千秋产生了极强的依赖感，于是一直没有成长的动力。
小猫眨了眨眼睛，聪明的选择了缄默。
要是李兰知道了自己是妨碍他神子养成的罪魁祸首，那下场……还身为小猫的弗洛伊德淡定的表示自己要避其锋芒。
看小猫人性化思考方式而出神的苏千秋自然没能注意到小蛇弟弟的目光，从刚下楼时的崇拜感激，慢慢的转变为了失望嫌弃。
“还以为是很厉害的家伙，结果转过身就有一副这么没用的样子。”普罗米尔加忍不住奚落，为自己心中塑造不久便幻灭的英雄形象默默哀吊，自己是脑子发热了才会崇拜他。
小蛇弟弟想到之前自己看他的炽热目光，自己都替自己感到丢人，崇拜谁不好，偏偏瞎了眼的看上这种家伙。
识人不清，这家伙变大了也是一个混蛋，去死好了。
所以说苏千秋又悲剧了，他在不知不觉之间，收拢了一颗纯纯少年心又飞快的亲手破坏掉。好不容易对他好感激增的普罗米尔加对他的印象再次百八十度的大反转，对湮灭少男美好幻想的家伙深恶痛绝。
打败可恨的长老之后，你就不能多保持一下之前那样凌人锋锐的气势吗？小蛇弟弟盯着一脸傻笑向猫咪邀宠的苏千秋，内心抓狂愤懑了。
在怨气极重的目光下，苏千秋不明状况的抬头，无辜疑惑的看了看普罗米尔加，再看看自己：“你怎么了？我怎么了？”
“哼！”
某人周身黑气缭绕，冷笑着扭过头去，果然这男人之前在长老面前表现出的都是假象，现在这样欠扁的模样才是现实。
脆弱的假象。
普罗米尔加不顾西法拽他的力量，硬着头不去看苏千秋，因为不想承认自己在方才竟然狂热的把这人当做了拯救他和哥哥的神——当然，西里斯是拯救自己的光，这一点毋庸置疑。
苏千秋茫然的看向西法：“我……又哪里招惹他了？”
西法眼中闪过无奈，他就这样别扭的性子，我也不知道他又想哪里去了。
苏千秋看明白了西法的意思，安慰的笑笑：“没事，我知道。”
“还有，之前对不起。”苏千秋不好意思的摸摸俊挺的鼻梁，有些迟疑的开口，“对你的族人，我的态度……明明是老人家，我还那样……”好吧，他其实不觉得有错，但想想西法对族人的爱护，再想想之前自己对万蛇族的种种奚落，心虚就这么悄悄的升了起来。
小蛇暗绿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清亮干净，浅色的唇稍微勾起了一点弧度：“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诶？”
“你是为了帮我们吧？接受了帮助还要反过来责怪恩人，你当我也是不知好歹的白眼狼么？”西法把“恩人”两个字咬字极重，明显是在调侃苏千秋之前对长老说的话，让苏千秋心虚的把目光漂移开来。
“你当然不是……”苏千秋含糊的咕哝着，“我不会那样说你的……”
西法目光柔和，接着道：“而且，我不觉得你说的有错。”
苏千秋再惊讶：“什么？”
“我说，我认为你说的很对，很大快人心。”西法翘起的唇角有一丝狡黠，“我听得很舒服，所以谢谢你。”
苏千秋怔怔的抓抓头发：“不，不用谢。”
居然被感谢了吗？
苏千秋拉了拉唇角，然后灿烂无比的笑了，伸手摸摸矮了自己不少的小蛇，黑色碎发滑滑凉凉的，在指尖顺滑的摩挲，与小蛇身上的温度一致，都是那冰冷的低。
“那就好，你能想的开最好了。”苏千秋心情很好，还以为自己得绞尽脑汁的开导小蛇呢，没想到小蛇并不需要安慰呢。
“那些人都该死，你居然这样妥协，他们的便宜可是捡大了。”旁边插来一个声音，阴阳怪气的别扭。
苏千秋好笑的看着愤愤不平的普罗米尔加：“他们占的是我的便宜，我都没生气，你气什么？”
“就是看不惯他们那副嘴脸。”普罗米尔加钝钝的磨牙，“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你知道他们对哥哥做了什么吗？”
苏千秋看着他，安静的等待后文。
普罗米尔加甩开西法拉住他的手，恨声道：“几年前，哥哥没在我身边，我没了蛇尾，被万蛇族人追杀了五天五夜，若不是西里斯老板在我绝望的时候向我伸出了手，我大概早死了。”
“哥哥也是，前些日子他突然出现在万蛇族内，没有丝毫解释的机会，就被灌下了魔药用刑……”普罗米尔加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冰绿色的眸子泛起了红，“若不是我看见他们如此……我，我也不会算计他们，把他们卖给西里斯……”
“我恨死他们了！”小蛇弟弟大吼一声，拨开门前的苏千秋，打开门便冲了出去，风一样似的消失在二人面前。
“害羞了吧？”苏千秋摸着下巴，叹气道，“果然是年纪轻呢。”
西法缓缓的看了他一眼：“真以为自己长大了？”
苏千秋摆摆手讪笑：“哪能呢？你不休息？”
“你又想去干什么？”小蛇很敏锐。
16 谜底~所谓最接近的人
“你又想去干什么？”小蛇很敏锐。
苏千秋拿脚尖磨磨地面，小声的：“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就这样放过那帮子家伙也太容易了，至少西法受的伤害得讨回来吧？他低眉垂眸凉凉的笑。
“别在意他们。”西法走到桌前坐下，“他们至少也是我的族人，有些事情即使不甘也只能选择原谅。”
“原谅也分很多种吧？”苏千秋觉得自己也变坏了，脑子里在一瞬间闪过数十种恶整人不留痕迹的方法。
果然被带坏了……苏千秋默默的在心里为自己消失的良心流泪。
“现在先不用管那么多吧？”西法把手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表情变得稍稍严肃起来，“我想待会儿我要说的事情，才是你该重视的。”
苏千秋敏感的察觉到陡然凝重下来的气氛，识趣的坐到小蛇的对面，抿了抿唇：“你要说什么？”
小蛇的目光平静的注视着他，眼底复杂坚定的光芒一闪即逝，苏千秋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正襟危坐：“说吧。”
“关于……”西法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一字一字的缓慢道，“暗黑魔殿的库洛斯给你的提示，‘最有权势，最有声望，最接近你的”人，我知道他是谁。”
“首先，他是一个很有权势的男人。再来，是很有声望的男人。最后，是很接近你的男人。”——库洛斯在当时带着笑如此说。
有权有声望的人很多，光是主神殿中的所有神职人员就符合这一点了。
但是最接近自己的人……说他是故意逃避也好，有意忽视也好，这个敏感的问题他连从脑子里翻出来的力气都欠奉，更别提主动去猜测求证。
拍卖行的背后黑手，给杀手工会下单子想杀掉弗洛伊德的人，最近一次魔晶炮袭击的主导者……
如果真是身边的某位人，苏千秋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笑嘻嘻几句，轻描淡写的去看待。
听见小蛇的话，他一阵心悸，惊诧的瞪大眼睛看向小蛇，最接近自己的人……莫非是他？或者是其他人……不管怎样，事实对自己而言都会是个沉重的打击吧？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揭露答案了……
小蛇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人是谁？
没有在意苏千秋变换不定的脸色，西法迟疑了一下，笔直而长的睫毛盖住了暗绿的眸子：“对不起……”
苏千秋吸了口气，声音丢脸的有些发颤：“喂，西法，不会就是你吧？”……说什么对不起，别这样吓人吧喂
“不是我。”西法连忙反驳，声音轻轻的像是羽毛悄然拂过，“对不起，是因为我一直都知道是谁，但是没有告诉你。”
苏千秋松了口气：“这没什么，谁都有难言之隐吧？我相信我们是朋友了，你不告诉我，也是因为你唯一的弱点——万蛇族，是吧？”他靠着椅背悠闲的笑，忽的又想起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一张好看的脸又绷了起来。
“能威胁到你的人，是谁？”他在脑子里飞快的转了一圈，在小蛇没有回答之前，凭借直觉低声问，“伊斯菲尔？”
这下换小蛇吃惊了，垂下的眸子诧异的看着苏千秋，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你怎么一猜就……”
一猜就中了？
苏千秋抽了抽嘴角：“还不是因为你之前都跟着他么？我其实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你明明跟他不相上下，你也不是愿意跟随别人的人，怎么就总是一副随从的样子跟在他身后呢？”
“因为想不通，所以试着给你找了许多理由。”苏千秋叹了一声，“后来想，他既然是教皇之子，大概会在你的族人上面帮到你，或许这就是你跟他的约定。”
小蛇惊异的神色越来越重，苏千秋想自己果然是蒙对了。
“只是，我跟他并不接近吧？”苏千秋怎么想怎么觉得诡异，“要说他是幕后黑手，那我就是最终的大反派了。”……不是说看不起的话，伊斯菲尔哪次是赢了自己的？
就伊斯菲尔那小身子板，本神子一根手指头就戳得他到地不起。
苏千秋挑了挑眉，明显把嫌疑很大的伊斯菲尔不放在心上。
“他没有威胁我。”西法轻叹了声，开始纠正苏千秋的说法，“你也有部分是对的。我在去神魔幼稚园的时候，见到了他。知道了他教皇之子的身份，就与他约定辅佐他，而他在加冕教皇之日，赐予万蛇族荣耀的身份。”
“他没有威胁我，这只是约定。”西法咬了咬下唇，“要真说起来，现在是我先对不起他，将这件事说了出来。我本来该是他那方的人，现在等同于是背叛。”
苏千秋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让小蛇就此打住不要说了吗？但是心中的预感很清晰，小蛇接下来说的都至关重要……自己，想要知道。
“背叛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会承担这样的后果。”西法安慰的朝苏千秋浅笑，眼中一直以来忧郁的迷雾一扫而空，亮晶晶的清澈，“小千秋你救了我的族人，如果我再站在你的敌对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而且，伊斯菲尔并不是你一心想找的人，只是与那人有些关系。”西法语速缓慢，像是想让苏千秋听的更加清楚，“最有权势，最有声望，最接近你的……没想过么，当今神殿的教皇大人，安洛菲尔。”
“我根本没见过他”苏千秋一下子站了起来，不淡定了。
安洛菲尔，哦，好吧，就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