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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红顶记-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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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仲仪笑道:“你识得宝亲王,是他这一派的?”
  洪威急摆手道:“莫要乱说,这年头情势未明,我可不愿意惹麻烦。”
  左仲仪道:“宝亲王是块料。”
  洪威道:“世事难料,又如我,想避麻烦,总有麻烦,北京来了个鄂龙大爷,结果让人栽脏印伪币,可惜栽脏的长江双鬼又浮尸江口,你说麻不麻烦。”
  左仲仪道:“那岂非正好,此案已了。”
  洪威摇头道:“麻烦即在此,杀死长汉双鬼的凶器,是贵帮得力助手高蚊,高鱼兄弟的分水刺。”
  左仲仪诧道:“怎么可能?他俩早在一星期前就出海,恐有误会。”
  洪威凝眼道:“圣爷怎知他俩出海?”
  左仲仪道:“我派他出去的。”
  洪威道:“你接任圣帮也不只过一星期,难道一接任即派任务予他俩?”
  左仲仪心念转着,对方是为凶手而来?亦或为查船之事而来?这洪威办案经验丰富,恐不易隐瞒,何况沉船消息已经传言在外,笑道:“洪爷该知外头传言,圣帮沉了几艘船,我身为掌门人,当查个清楚,所以才派两人前去,他俩水功,天下少见。”
  洪威眯眼一笑道:“圣爷好机智、不说沉船,只说寻找沉船真假,把我给挡回来了。实在高明。”眼珠再跳:“老实说,我只对凶手有兴趣,其他一概懒得理。”
  左仲仪笑道:“错了,你还对那株兰花有兴趣。”
  洪威诧道:“怎会?我这粗人……”
  左仲仪低声道:“它代表‘五百金’。”
  洪威冷道:“你在贿赂我?”
  左仲仪道:“五香楼有个秋华姑娘,你为她可累坏了,多少年来,也输了不少的银子希望我能帮忙”。
  洪威暗楞,那已是几年前之事,秋华是他故乡好友之妹,如今好友已病逝,秋华沦落烟花楼,既然机会碰上,怎忍让她吃苦,故赎了身,寄养陋巷,此事根本无人知晓,对方竟然了若指掌,且知自己输了不少银子。
  左仲仪道:“无干利害关系,我只是想帮助秋华,凭你的薪奉,根本还不了五百金。”
  洪威知晓一切,他还能摆平此事,全是有此职位,那些债主顾着利害关系,不敢要债若哪天职位不保,恐是灾难开始。
  左仲仪笑道:“你也算是称职捕头,混了大半辈子,仍两袖清风,可惜苦了秋华,尤其孩子恐不久要出生,你得为她着想?”
  洪威更诧道:“你怎知她有身孕?”自己皆未知,外人竞了解了一切,此人未免太可怕了。
  左仲仪暗喜摸对路子,不禁佩服柳姥姥消息灵通,道:“洪爷回去一趟,总也明白。”
  洪威冷目再瞪,对方眼神信心十足,不由涌起既惊且喜的神情,惊者此人能耐莫测高深,似已掌控一切,自己跟着巡抚走,想倒向鹰帮,不知是否正确,喜者是秋华有孕自己岂非要当父亲了。
  左仲仪道:“长汉双鬼之事,分明是栽脏,我既请鄂龙前来,怎可能收买二鬼行事,复又派人杀了?何况高蛟,高鱼兄弟已出航,不信派官船去查便知,他俩更不可能是凶手。”
  洪威冷目一闪,抽出铁森利刀,道:“圣帮是多事之秋,以你三十未到之龄,要掌控一切,恐也不易,接我一刀试试。”
  话未说完,洪威登时发难,利刀猛劈,以若暴龙扑掠,狠猛无比,他除了“冷面铁捕”
  浑号外,另有“铁捕神刀”封号,其手中利刀浸淫数十年,早享誉南武林,霸劲可想而知。
  洪威的确想掂掂对方的斤两,也好做重大的决定,故使全力一击,一流高手恐也甚难全身而退。
  左仲仪乍见寒光半闪,直觉反应右移半步,利刀竟然劈至左肩背,森气逼人,情急中猛一旋身如陀螺,劲气暴开,锵然乍响,利刀已被荡开。
  洪威虎口生疼,诧立当场。
  左仲仪飘落地面,谈笑风生,道:“洪爷承让了。”
  洪威诧道:“你如何躲过我这刀?”挡刀不稀奇,厉害在于瞧不清对方如何出手。
  左仲仪笑道:“运气,情急旋身,衣带拨个正着。”
  洪威当然不信,毕竟肩头在上,衣带在下,甚难拨着,然既已落败,且未瞧清,询问已是多余,凭此试探,此人武功恐在绝顶之流,就是鹰帮朱爷出手,亦未必能讨得好处,看来圣帮应未若传言不堪一击,自己得重新评估,始收刀,道:“我将派人出航,前去查看高氏兄弟下落,若真的非凶手,一切邓交代,若是凶手,别怪我拿人。”
  左仲仪笑道:“你尽管公事公办,有证据,我不干涉。”
  洪威这才拜礼道:“那告辞了。”转向达摩金兰笑道:“整株太贵重,赏我一朵吧。”
  伸手一弹,摘得一朵,嗅着味道:“好香。”大步退去。
  左仲仪满意一笑,总算收服了洪威,毕竟商场上,何时出事并不知,能做人情尽量做,洪威也算是汉子,拉他一把也不吃亏。
  至于赠金一事,圣帮深懂商场,官场规矩,在洪威摘下兰花时,一切已算暗示,左仲仪自会利用眼线,暗中赠个神不知鬼不觉,皆大欢喜。
  在左仲仪许诺下,洪威根本不必担心收不着银子,唯一困惑他者是左仲仪是如何得知一切消息?“敢情他比我这个神探更厉害?”
  洪威目光闪动,兴起较量念头。
  佳宾客栈不属圣帮,亦非属鹰帮,更不可能是漕帮产业,它乃旗人经营,属半官方产业,鄂龙住进来,自可表示中立心态。
  客栈分前后院,前院属中下阶层,后院宽敞豪华,专为接待贵客而设,尤以鄂龙身分,当然住进最豪华之“天龙阁”,连灯火皆以洋人瓦斯水昌灯布置,既无油烟且晶亮。
  鄂龙赞不绝口,南方果真洋货甚多,倒比京城丰富数倍。
  青逸飞终返回天龙阁,鄂龙立即要她欣赏如八角亭之水晶瓦斯灯,道:“看,火焰甚青,光亮透白,比匀的油灯亮上数倍。”
  青逸飞忽觉左仲仪那“逸香园”已有数盏,当时并未点亮,故不知,现已知晓,笑道:“原来是这玩意,差点笑了。”
  鄂龙道:“你已见过?”
  青逸飞笑道:“圣帮有好几盏,且我也见着墨晶眼镜,洋官南怀仁不也进贡几样予康熙皇,他视若至宝,说不定当时载南怀仁中原者,就是圣原的船。”
  鄂龙目光闪动,道:“圣帮倒是神通广大……”不再瞧着水晶灯,来回踱步,似在思考,道:“可惜换了掌门,恐一职不振。”
  青逸飞道:“左仲仪不一样。”
  鄂龙瞄眼,发现爱将眼神不同,挑情道:“你喜欢上他?”
  青逸飞顿觉困窘,斥道:“什么话?才见一次面就喜欢,你当我是谁?”脸面仍热,对男人首次有此感觉。
  鄂龙道:“一见钟情者也不在少数……放心,我不会吃醋,只要有中意,你随时可离开。”
  青逸飞白眼道:“越说越离谱,我只想把生意弄妥,赚一笔钱好养老。”
  鄂龙道:“钱对你那么重要?”
  青逸飞道:“不重要?你拼命赚它作啥?”
  鄂龙笑道:“那是一种成就感,商场如战场,商场斗智不比战场差,甚至打战也是为了利,我喜欢赚钱的滋味。”
  青逸飞道:“那就对了,我也想赚钱。”
  鄂龙道:“何必呢?只要你开口,我会给你。”
  青逸飞哈哈两声道:“你给我?你可知我要多少?你财产的一半,给不给?”
  鄂龙呢地一声道:“这个……好多……”
  青逸飞笑道:“你在衡量,花这么多银子买我划不划算,嘿嘿,准是不划算,那些钱可让你买尽天下美女。”
  鄂龙的确如此想,然岂肯承认,干笑道:“你不一样,或许值得。”
  青逸飞道:“少来,一点也不值,而且,我也喜欢自己赚,我喜欢有成就感。”
  鄂龙笑道:“何苦呢?女人让男人养不是最聪明的方法,他赚你花,多妙?”
  青逸飞冷笑道:“我不一样,我有手有脚,何需人家养,何况,我自认能赢过男人,赚得更多。”
  鄂龙哈哈畅笑道:“爽快,这就是我喜欢你,信任你的原因,侣你这种女人实在少见,将来必有大成就,尤其你是男人婆个性,又保有女人漂亮神韵,让人痴迷。”
  青逸飞红着脸道:“你也想娶我?”
  鄂龙道:“说不,那是假的,只是我不愿强迫,毕竟你不一样,强迫也无用。”
  青逸飞当知对方的心意,老实说,自己若未找着最理想的对象,将来可能真的下嫁于他,毕竟对方人品,条件皆不差,她只是不想因“习惯”而下嫁罢了,何况她尚有野心,想靠自己赚钱而拥有一切,道:“不错,我是不会接受强迫,但你助我赚钱,你机会将渐渐失去。”
  鄂龙笑道:“该赚的,当然要算给你,只是我总以为女人离不开男人,就像男人离不开女人一样,我还是有机会的。”
  青逸飞笑道:“你有机会,而且我也欣赏你能掌控北方的商场,只是我还是喜欢自己赚钱,这次办成功,可以领多少银子?”鄂龙道:“摆平圣帮,你可得十分之一的酬劳,但可别太高兴,圣帮已是空壳子。”
  青逸飞道:“圣帮已被掏空,不像。”
  鄂龙道:“朱亮功说的,该不假,左海瑞以船运黄金,结果遇难,全数沉到海底,现在已无资金周转。”
  青逸飞道:“你信?”
  鄂龙道:“一半。”
  青逸飞灵机一闪道:“你见过朱亮功,且跟他谈妥了?”显得紧张:“你已经答应跟他合作?”
  鄂龙神秘一笑:“我是来作生意,不是找麻烦,谁对我亿嘉票号有帮助,我就跟谁合作,何况你也有分量,在未听取你的意见之前,我不会任意下决定。”闪动凸大眼睛,展现智慧,亦对青逸飞充满了欣赏。
  青逸飞安心不少,道:“这才是你的为人……”
  鄂龙道:“你对左仲仪有好感,想跟他合作?”
  青逸飞道:“我未见过朱亮功,但左仲仪让人感觉较守信诺。”
  鄂龙道:“只看一眼就帮他说话?”
  青逸飞道:“我谁都不帮,只作生意考量,如若圣帮真的是空壳子,我不建议。”
  鄂龙笑道:“好个不建议。”伸手玩抚水晶灯开关,叭地一声,灯火已熄,笑道:“这种灯虽然灭了,依然价值尚存,圣原纵使跨了,也有价值,人员就是一种无形的价值,本来我是忌讳以平常心谈他,因为我感觉可能多出一个情敌,但为了生意,我不该如此。”
  青逸飞笑的甚甜:“鄂爷多心啦,我跟他只是生意往来,谈不上情感,何况人家不一定要跟圣帮合伙,并购不也考虑在内?”
  鄂龙道:“并购?”又把瓦斯水晶灯打亮,笑道:“能将美丽东西据为已有,的确不差,不过也得看要付出多少代价?”
  青逸飞道:“鄂爷可评估而后行动。”
  鄂龙笑道:“自该如此,休息吧,明天向圣帮传消息,找机会谈谈,顺便暗示左仲仪,鹰帮已采取了行动,尤其亏空一事,他将挤兑。”
  青逸飞道:“你在帮他?”
  鄂龙道:“我在帮我自己,也在帮你,双方旗鼓相当,斗起来才够劲,否则一面倒,找不出真相,也看不出实力。”
  青逸飞闪起一个念头:“难道要双方斗个两败俱伤,亿嘉坐收渔翁之利?”不禁稍稍替左仲仪担心,然心念一转,暗付道:“商场原就残酷,既然玩不起,输了怪谁?”
  第七章 谈 情
  柳碧玑一大早即已熬得一锅鲜鱼粥,还放了嫩芹圈,立即端到左仲仪的住处,喊道:“圣爷请用餐啦。”
  尖昂声音有若穿脑,左仲仪被吓醒,原以为日上三竿,正为贪睡自责,谁知瞧向了窗口,淡青一片,不禁摇头苦笑道:“姥姥你紧张啥劲?五更刚过而已。”
  柳碧玑喝道:“五更?你爹都四更起床,听说当今雍正皇帝都不睡觉,五更算晚了,别忘了圣帮还在多事。”
  左仲仪苦笑道:“传言有误,雍正最近只抱女人睡觉。”
  柳碧玑道:“不管啦,他刚接帝位还不是睡不着,你贪睡,对得起你爹吗?鲜鱼粥,快吃吧。”将热锅置于桌上,开始舀于碗中,等凉。
  左仲仪知拗不过姥姥,敲敲脑,醒醒神后,已开始着装,实后悔昨夜三更始睡,仍显昏沉,暗道:“看来日后得早睡为妙……”否则只有行功打坐,免得突被叫醒痛苦难挨。
  漱洗后,匆匆出门,鲜鱼粥已凉,不再烫火,柳碧玑道:“小时候你就爱吃鲈鱼粥,加芹菜,再加乌醋,可口吧?有你娘味道吗?”
  左仲仪道:“未吃怎么知?”
  柳碧玑一份,自己倒是急地头了,然心念一转,道:“好东西何必吃,用闻即可,快闻快闻,再加醋。”
  左仲仪当真猛吸一口,直道:“好香。”随即猛吞,又道:“好吃”。
  柳碧玑露出慈祥笑容,道:“当年是你娘熬的,其实后头都是我准备的,味道必差不多,只是芹菜老了些,咬起来较硬,没办法,半月前来了暴同雨,打坏了菜圃,老根未除,新芽未起,将就些。”
  左仲仪的确喜欢孩时口叶,管她老的嫩的,直道好吃好吃,几年流浪天下,有一口没有一口,实难吃到家乡道地口味。
  柳碧玑瞧他吃的贪婪,满足直笑道:“现在圣帮唯你能吃到我煮的东西,那个左胜超就没这福分啦。”
  左仲仪道:“他们走了?”柳碧玑道:“走啦,左胜超为此还跟他爹吵了一架,在左海瑞保证日后抢回圣位职位后,他才首心离开,但也在城外附近,随时准备看好戏。”
  左仲仪轻叹道:“他不该把金库搬个精光……”忽觉不妥,未再多说,凝目柳碧玑:“姥姥怎知那么多的秘密?连洪威养秋华姑娘之事都知晓?”
  柳碧讯神秘且得意笑着:“这就是老臣厉害之处,我是四代地下圣姑,养了一批密探,全杭州城皆在掌握之下。”
  左仲仪登时刮目相看:“姥姥养了密探?是奸细的老大?”
  柳碧玑斥道:“什么奸细老大?该说是间谍老大,地下圣姑。”
  左仲仪笑道:“圣姑?好像出家修行者,那个‘姑’字,也像老姑婆……。
  柳碧玑斥道:“少胡说,没大没小。”左仲仪直道是是是,只管吃粥,柳碧玑想想,亦觉不妥,道:“老实说,圣姑是怪了点,但找不到适合名称,只好将就,你行替我选一个。”
  左仲仪道:“圣婆。”
  柳碧玑道:“不妥,太老。”
  左仲仪道:“圣娘?”
  柳碧玑道:“我又没结婚。”
  左仲仪道:“圣娘不行,那圣后也不行……倒也头疼,看来只好称圣女如何,你瞧来好像是老处女……”
  柳碧玑喝道:“没大没小,我可谈过恋爱。”伸手亟欲教训。
  左仲仪赶忙避开,笑道:“那是赞美的话,别无他意。”
  柳碧玑始原谅,喃喃念道:“圣女便圣女吧,反正是在地下,只有你知……”其实只暗恋过左道光,倒真个是货真从实的老处女,受之无愧。
  左仲仪始敢回桌吃粥,随后又道:“圣女姥姥既知杭州事,可否指点下一步明灯?”
  柳碧机灵神一闪:“追青逸飞。”
  左仲仪差点呛道:“你说什么?”
  柳碧玑斩金截铁道:“就是迫青逸飞。”
  左仲仪叹笑道:“姥姥说笑了,她跟鄂龙是一伙的,且同住一间客栈,早有关系,莫要自惹麻烦。”
  柳碧现自得一笑:“放心,他俩关系是清白的,同屋不同房,我早查清楚。”
  左仲仪诧道:“你…昨晚去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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