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玉降龙珠-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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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一跃下马,说道:
“奇怪,这里已是窦图山了,白姊姊、何会主两拨人,怎会一个也没有碰上?”
女的看了他一眼,抿抿嘴,低笑道:
“瞧你,一路上,不知听你说过多少遍白姊姊了,你真的这般惦记她么?”说话声中,
一扭纤腰,跟着飘身落地。
男的俊脸微红,说道:
“唐姑娘休得取笑,在下只是说,白姊妹是一行人的领头,提起他们一行人,自然以白
姊姊来代表罢了。”
女的娇柔一笑,缓缓的背过身去,低声道: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白姐姐在你心里,占着很重要的地位,哦,还有一个贞妹
妹。”
男的看着她背影,一时之间,答不上话去。他心里知道,她打从郝总管手里,把自己救
出来,这两天来,她娇柔如水,百依百顺,一个姑娘家,要不是对你有情,她会……”
女的看他没有作声,忽然转过身来,柔声道:
“卓相公,你是不是生气了,我说错了么?”
四目相投,男的含笑道:
“没有,在下怎会生姑娘的气呢?”
女的展颜一笑道:
“咱们那就快些把两匹马放到树林中去,该上山去了。”
男的点点头,伸手牵过马匹,放入松林之中。就在此时,只听一阵急骤的蹄声,传了过
来。
男的低声道:
“唐姑娘,山下有人来了!”
女的轻笑道:
“敢情是你的白姐姐来啦。”
男的转身去,但见山前远处,正有三骑马疾驰而来。因相距尚远,看不清马上人的面目。
但决不是白姐姐一行,也不像是三元会的何会主,这就说道:
“来的一共只有三骑,不像是咱们的人。”
女的笑道:
“不是咱们的人,那一定是神龙令的人了,这敢情好,咱们正愁找不到路呢,这回引路
的人来了。”
男的忙道:“咱们快躲一躲。”
两人迅快的闪身入林,藉着树身,藏好了身形。他们两人,用不着作者交待,读者也早
已猜想得到,男的是卓玉祥,女的是唐思娘了。
过不一回,三骑马已经驰到林前,这回看清楚了,马上是三个青衣女子。走在前面的一
骑,正是三元会内三堂刑堂香主笑面罗刹闻桂香。后面两骑,一身青色劲装,背插双剑,像
是闻桂香的侍女。
三人马后,各自驮着一个大麻袋,明眼人一望就可以看得出来,袋里装的一定是人。
卓玉祥心中暗暗纳罕,忖道:
“闻桂香怎么不和何会主一起来呢?”
唐思娘附着他耳朵,悄声说道:
“我们要不要出去,和她们合在一起呢?”
只听闻桂香身后左首一个使女说着:“香主,咱们要不要在这里下马?白玉霜一行人,
过去了不过两个时辰,莫要给他们撞上了!”
卓玉祥听她说出白姐姐过去,不过两个时辰,方自一喜,心中突然又是一动,暗道:
“她说:‘莫要给他们撞上了’,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闻桂香冷冷一笑道:
“白玉霜这贱婢,能有多大的能耐,还逃得出师傅她老人象的掌心?此刻只怕早已全都
拿下了,咱们已经到了窦图山,还怕谁来?”
这话听得卓玉祥暮然一惊,暗道:
“原来闻桂香竟是神龙令老令主的徒弟,听她口气,白姊姊一行人,可能中了老贼的埋
伏。”
唐思娘附耳道:“她也是贼人一党,哦,这么看来,她们马上三个麻袋里装着的人,一
定是咱们的人了!”
卓玉祥暗道:“心思究竟是姑娘家来的细,这一点,自己倒是没有想到!”一面悄声道:
“咱们截住她!”正待纵身出去。
唐思娘伸手一拉,低声道:
“慢点!”说话之时,右手朝林外抬了抬。
她这里刚一抬手,三匹马忽然同时前蹄一停,一起倒卧下去。
这一下来得十分突兀,马上三女,几乎跌下马来,但她们身手果然并不含糊,一齐飘身
而起,跃开数尺,落到地上。
闻桂香杏目一转,注视着林中,冷喝道:
“什么人躲在树林里,暗算姑娘,还不给我出来?”
唐思娘娇笑一声道:
“卓相公,人家叫我们出去呢!”
一手拉着卓玉祥,走出林去。
闻桂香看到林中走出来的,只有卓玉祥、唐思娘二人,心中就放下大半,回头看了倒卧
地上的三匹马一眼,冷冷的道:
“我早该想到它们是中了唐门暗器。”
唐思娘得意的发出咕的一声轻笑道:
“闻香主现在想到,也不晚呀!”
闻桂香冷笑道:
“非但不晚,而且正好。”
唐思娘道:“我打死了你们的马,你还觉得正好么?”
“不错!”闻桂香道,“你们两个,本是漏网之鱼,给我遇上了,正好把你们擒回去。”
卓玉祥喝道:
“闻桂香,在下真想不到你竟然会是神龙令的贼党,你们究竟有何阴谋,把白姊姊一行
人怎样了?”
闻桂香冷冷说道:
“你想知道白玉霜一行人的遭遇,巧得很!”目光注视着卓玉祥,又道,“卓玉祥,你
还要我动手么?”
她注意的只是卓玉祥一个,并未把唐思娘放在跟里。
两个青衣使女看她撤下双剑,也迅快的撤下了双剑,不待吩咐,一左一右朝唐思娘逼去。
唐思娘一指三个麻袋,问道:
“你们这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两个青衣使女没有说话。
卓玉祥道:“闻香主不想和在下动手么?”
闻桂香冷峻的道:
“我是要你束手就缚。”
东方玉 》》 《降龙珠》
第二十四章 龙门之关
卓玉祥道:“在下也有此意。”
闻桂香深知卓玉祥武功甚是了得,闻言深感意外,不觉一怔,道:
“你愿意束手就擒?”
唐思娘咭笑道:
“你大概听错了吧?”
闻桂香道:“我那里听错了?”
唐思娘道:“你方才对卓相公说:‘我要你束手就缚’对不对?”
闻桂香道:“不错。”
唐思娘又道:“卓相公说:在下也有此意,对不对?”
闻桂香道:“不错。”
唐思娘带笑道:
“这就是了,你要卓相公束手就缚,他也有要你束手就缚之意,才说:在下也有此意,你怎么会听不出来?”
闻桂香听得大怒,喝道:
“你们还不过去,给我把她先拿下了。”
两个青衣使女依然手捧双剑,站着不动。
唐思娘笑吟吟的接口道:
“她们两个,早已给我拿下了,你还不知道?”
原来她方才借着问她们麻袋裹的是什么,伸手一指之际,暗施新学会的一记绝招,弹出食、中二指,制住了两个青衣使女的穴道。闻桂香没想到阴沟里翻船,会被唐思娘先下了手,心头更是愤怒,双剑倏然一分,厉喝到:
“小丫头,我先劈了你!”
卓玉祥却在此时,“呛”的一声,掣剑在手,长剑一横,凛然道:
“闻香主,你要动剑在下奉陪。”
唐思娘忽然闪身而出,叫道:
“卓相公,好男不与女斗,你把她让给我吧!”一面朝闻桂香招招手道:
“闻香主,我双手接你几招,你只管使出来。”
闻桂香那会把唐思娘放在眼里,双剑一合,交到左手,口中冷笑道:
“只怕你连我一掌也接不下来。”话声甫出,右手抬起,一掌朝唐思娘迎面拍来。
她精擅“阴极掌”这一掌出手,一股至阴至寒之气,宛如暗潮汹涌(阴极掌不带丝毫掌风),朝唐思娘撞了过去。
被“阴极掌”击中,阴风透体,立时会血脉凝冻,奇寒澈骨,失去抵抗,别说唐思娘了,就是一般武林高手,也禁受不起。
唐思娘新近从记名师傅老彭手里,学了一招奇形,自然也不会把闻桂香放在眼里,一见对方举掌拍来,口中娇笑道:
“来得好。”脚下斜退半步,左手纤纤五指,微微上翘,在胸前迅快的划起一个圆圈。
她这一划圆圈,闻桂香就有了感觉!那是她突然发现自己拍出去的“阴极掌”一试暗劲,倏忽之间,好像被一圈无形劲气,紧紧束住,心头方自一惊。
唐思娘这一记不知名的奇招,是一气连贯的,手掌划出圆圈之后,就得屈指连续弹出三指。
闻桂香虽是太阴教主阴九姑的大弟子,但她一身所学,比起郝总管,还差得多,自然无法躲闪得开了!三缕指风,快得如同电光一闪,悄无声息的弹中了闻桂香三处穴道,闻桂香但觉身躯一震,再也动弹不得。
唐思娘得意一笑,走到她身边,说道:
“原来你也只有这点能耐。”
闻桂香身被人制,闭上了眼睛,一言不发。
卓玉祥道:“唐姑娘这一手,真是神妙已极!”
唐思娘心头一甜,朝他甜甜一笑道:
“师父传给你的一招剑法,一定比传给我的指法,还要神妙呢!”
卓玉祥已经一步跨到闻桂香骑的马匹前面,伸手从马背上取下麻袋,解开袋口,不觉失声道:
“会是何会主!”
一点没错,装在麻袋里的,赫然正是三元会会主天子门生何文秀,他双目紧闭,一个人似是睡熟了一般。
唐思娘轻嗤道:“真是何会主,那么那两只袋里,不知又是什么人……”
在她说话声中,卓玉祥已经褪下袋口,把何文秀抱了出来,放到地上,然后又把另外两只麻袋,也解开袋口,把人从麻袋中抱出。
那是何文秀的左右护卫田纵、田横,他们也同样双目紧闭,像睡着了一般,不言不动。
唐思娘回眸道:
“卓相公,他们是否被人点了穴道?”
卓坟祥道:“不像是穴道受制,好像是中了迷药。”
唐思娘目光一瞥,说道:
“这里没有冷水,我到山间里去取。”
卓玉祥道:“不用,你闻桂香身上搜搜看,有没有解药?”
唐轴娘轻嗔道:“我怎么忘了她呢?”
转身走到闻桂香身边,伸手在她怀里一阵掏摸,果然给她摸出几个白瓷扁瓶,低头看去,瓶上都刻有一行蝇头细字。
写着“八宝金创药”“本门万应疗伤丹”等字样。另外两个瓶上,一刻“玄阴散”、一刻“玄阴散解药”。
唐思娘喜道:“在这里,卓相公,你看,这瓶是‘玄阴散’,这瓶是‘玄阴散解药’,他们三人,大概闻了‘玄阴散’,才昏睡不醒的,你快拿解药给何会主喂下去。”
“不忙。”卓玉祥接过解药,看了看,才道:
“有些解药,是内服的,也有些解药外用的,我们不知用法,还是先给他们闻上一些,看看是否有效?”
唐思娘道:“我知道,我给他们。”
一手取过解药,打开瓶塞,用小指甲挑了少许,弹入何文秀鼻孔之中。
药末刚弹人何文秀鼻孔,他昏睡的人,立时如响斯应,接连打了两个喷嚏,霍然睁开眼来,目光左右转动,口中轻唉一声,说道:
“是卓老弟救丁兄弟,这是什么地方?”
随着话声,缓缓坐了起来。卓玉祥道:“何会主刚闻了解药,清醒过来,还是先歇歇再说吧!”
何文秀道:“不要紧,兄弟已经完全清醒了,唔,就是闻桂香这贱婢。”
目光一下落到闻桂香身上,顿时怒火心起,霍地站起,右手正待劈去,他果然是一位意志坚强,记忆过人的人,才清醒过来,不须思索,就全都想起来了。
卓玉祥吃了一惊,赶忙伸手拦住,说道:
“何会主快请住手,闻桂香已被唐姑娘点了穴,此人留着可用。”
何文秀盛怒未歇,说道:
“卓老弟,你不知道,这贱婢吃里扒外,留她何用?”
卓玉祥道:“何会主,你还不知道,方才听她们口气,白姊姊一行人,可能误入了贼党埋伏,目前情况未明……”
何文秀听得一惊,说道:
“卓老弟,你说什么,白姑娘他们怎么了?”
他们说话之时,唐思娘给田纵、田横也闻了解药。
两人打着喷嚏,同时醒转,一跃而起,朝何文秀躬身道:
“属下一时不察,误中奸计,会主恕罪。”
何文秀一摆手道:“你们也不用自责,其实连本座也被贱婢做了手脚,要不是卓老弟、唐姑娘二位相救,这贱婢不要把咱们出卖给谁呢?”接着“哦”了一声,问道:
“卓老弟,你说白姑娘他怎么了?”
卓玉祥道:“在下和唐姑娘,刚到山下,不大清楚,这是方才听到他们说起,好像白姊姊一行人,都极难逃得出闻桂香师父的掌心……”
何文秀吃惊道: “她师父?莫非太阴教主阴九姑也在这里?卓老弟,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卓玉祥道:“这里就是窦图山。”
“窦图山!”何文秀身躯微震,沉吟道:
“这么说,南海神龙和太阴教主又联手了,唉,真要如此,事情就棘手得很。”
唐思娘眨一双清澈的眼睛,问道:
“南海神龙和太阴教主联手,又如何呢?”
何文秀道: “二十年前,南海神龙勾结太阴教主阴九姑,倡乱江湖,几年之间,声势大盛,在武林中,掀起了一场极大风暴,各大门派,几乎被各个击破。直到十五年前,终于由七大门派联合围剿,而且还有一二位异人,暗中相助,才算把南海神龙和阴九姑攻败,消声匿迹了十五年之久。这两个魔头早在十五年前,武功就已高不可测,经过这十五年苦练,重出江湖,又联起手来,不但七大剑派,无人能胜得过他们,放眼武林,极少有制得住他们的人了。”
卓玉祥听得大急,说道:
“这怎么好,白姊姊他们已经进去两个时辰,他们只怕已经动手了,咱们得快些进去才好。”
唐思娘秋波一转,嫣然道:
“卓相公,看你急成这个模样,你白妹妹有不少高手随行,就算不敌,退守一隅,也足可自保,我们本来只有两个人,如今加上何会主三位,一共已有五个人,人手也足够了。
只要闻桂香肯替我们带路,很快就可找到他们,会合在一起,我师傅不是要你去对付南海神龙吗?留下阴九姑,就交给我了。”
何文秀早先听说卓玉祥是被唐思娘擒去的,如今唐思娘和卓玉祥二人,忽然在山前出现,而且看唐思娘在人前对卓玉祥浅笑轻颦,深情款款,毫不避嫌,明眼人不用说,就可以一看出来了!
但他却想不到唐思娘数日不见,一个武功平平的人,这回听她口气,居然大得出奇,心中暗暗觉得奇怪,就算你另有奇遇,又岂是南海神龙和太阴教主的对手?
但他却给她一言提醒,窦图山方圆百里,自己等人路径不熟,正好要闻桂香带路,这就点点头,向田纵、田横二人吩咐道:
“你们去把姓闻的贱婢押过来,解开穴道,本座有话问她。”
田纵答应一声,走到闻桂香身边,举手一掌,推在她身后“灵台穴”上,然后又连拍了她另外两处穴道。
这是他煞手门独门的解穴手法,虽然点穴一道,各派都有不同助手法,但大致说来,大同小异,相差不多,他使的这种手法,可解任何受制穴道。
那知他连拍了数掌之后,闻桂香还是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站立如故,显然并未解开穴道。
唐思娘见状笑了笑道:
“何会主,这是我师傅的独门手法,还是我来给她解吧!”
说着,俏生生的走了过去,纤纤五指舒展如兰,划了一个圆圈,朝闻桂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