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疆惊龙-第2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是“火龙梭’’的掌门人,论辈份,阮忠及小蝙蝠等人都比他晚了一辈,可是学无先后,兵不厌诈。
阮忠道:“邹大侠,你伤在哪儿?”
“腋下……这小子使诈……”
阮忠道:“这小子的确太诡诈了,要不要紧?”
“不要紧,快追!尤其是岳慧,不能让她跑了!”
两人疾追,虽已落后,但岳慧的轻功差了一截,不一会就快被他们追上了。
两小情急之下,窜入一家荒芜的后园之中。
这儿似乎久已没人居住了,枯草没胫,还有些亭台水榭都已倒塌不堪。两人在小亭旁蹲下,这才看出约五七步外有一口古井。
不一会,只听邹季春道:“好像跑进园子去了?”
“没错,就在这里面,邹大侠,再遇上可不要客气,用你那……”大概是叫邹季春用火龙梭吧!
小蝙蝠在岳慧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开始行动。
这会儿,邹、阮二人小心翼翼地搜索过来。
只隔一座亭子了,两人一左一右,绕着亭子走过来。
只听“不要……我不想死——”紧接着“噗通噗通”两声,井中溅起极高的水花来。
邹、阮二人一愣,立即奔到井边向下望去。
这古井极深,加上又是深夜,星月无光,只看到井中的水反射出一点波光。粼粼水波在荡动着,却看不到人。
邹季春道:“阮老弟,我的眼力没有你的好,井中有人吗?”
阮忠极目望去,不像有人的样子,人如落井,除非半途中被井边的石头碰昏,要不,浮上之后必然在水面游动。
“邹大侠,他们是丢大石入井,咱们上当了……”
两人恨恨的扭头再追,可惜这一带住户不够集密,不久又被迫上,这可惹火了邹季春,相距五六十步,火龙梭就出手了。
“轰轰”之声不绝于耳,两小真是险象环生。
好在小蝙蝠经验老到,能及时趋避伏地,只是身上被石屑击伤数处,但如不断施放,可就太危险了。
就在这时候,邹季春握着最后两枚火龙梭正要掷出,突然一柄雪亮的剑搭在他的肩上。
几乎同时,一个剑鞘也搭在阮忠的左肩上。
虽然是个剑鞘,在高手手中,其威力可就不同了。
“把火龙梭放下!”
两个人着了慌,这可真是倒了血霉,怎么两个人都没听到后面来了人呢?而且还是个女人的口音。
邹季春道:“你是什么人?”
“若要攀亲嘛,我是你阿姨!”
“呸!老妖妇敢占我的便宜?”
阮忠以为,他左肩上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剑鞘罢了,趁这女人说话当口,向前一蹦,他以为八成可以脱身。
哪知他的身子才动,那剑鞘上的力道突然猛压而下。“卜”地一声,脚下溅起泥尘,原来双足下陷一寸有余。
阮忠骇然,知道遇上了高手。
那女人又开口道:“你这兔崽子的花样还不少呢!你再动我可要摘掉你的脑袋了!邹季春,叫你放下火龙梭,你听到了没有?’’邹季春犹豫了一会,才放下火龙梭,道:“你是谁?”
“姑奶奶是无名小卒,告诉你也没有用。”说着收剑就去捡那两枚火龙梭。
邹季春和阮忠自然不放过这机会,二人同时发动,一个是腿踢下裆,一个是分手插胁,都是狠着,下手绝不留情。
哪知这老妇先揪住邹季春的足踝往阮忠砸来的右肘上一格,“喳’’地一声,分明肘已折,而这只小腿的迎面骨也裂了。
两个人一个颠着单腿歪斜后退,一个抱肘倒退了四五步坐在地上。
老妇捡起了火龙梭望了一下,道:“这玩意儿不怎么管用,但是带回去给我的干孙子当冲天炮玩玩还不错。”
邹、阮二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非但没见过,也没听过这么一号人物。
但这人却活生生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八字眉、蒜头鼻、血盆大口、鸡皮鹤发,令人不忍卒睹。
邹季春和阮忠以为,腿也折了,肘也断了,总可以走了吧?两人一转身,老妇又道:“慢着!”
两人只得停下,反正一个人丢了一次人,对于第二次,第三次,也就不大在乎了,事实上在乎又能怎么样?
邹季春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要怎样?”
老妇道:“你们两人都是隆贝勒的腿子是不是?”
邹季春道:“是不是你都说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老妇道:“司徒哲在什么地方?”
两人一震,说吧,这是最高机密;不说,恐怕又要吃苦头了。阮忠看看邹季春,邹季春道:“司徒哲死了!”
“呸!”一口唾沫吐在邹季春的鼻尖上。
这一手真绝,邹季春偏头都未能避过,他真要有志气,就该一头撞死。
“你呢?”老妇指着阮忠道:“知不知道?”
阮忠道:“可能已到了神力王手中。”
“噢?好小子,走吧!要是你骗了姑奶奶,可要小心你们的骨头。”
阮忠扶着邹季春,一蹦一蹦地走了。
老妇转过身来,道:“你们两个小崽子也给我出来!”
依岳慧不想出来,但小蝙蝠以为,这老妇人身手了得,她要是去救师兄,也可增加一份力量了,立刻拉着岳慧走出来。
小蝙蝠道:“老前辈——”
“你……你说什么?”
小蝙蝠讷讷地道:“老前辈呀?”
“呸!你看我老了吗?”
小蝙蝠反应很快地道: “不老,不老,看起来不过三十郎当岁嘛!”
“那你这小崽子刚才为什么叫我——”
“老前辈’是尊称,表示敬仰您的辈份及过人的功力。”
“嗯!嘴倒是挺甜的。”打量两人一会,对岳慧道:“你爹娘是什么人?”
岳慧道:“家父岳松,家母唐丽花。”
“岳松之名我没听说过,不过唐丽花这个‘毒娘子’,却是恶名在外。”
岳慧虽不高兴,却不敢反驳。
老妇再指指小蝙蝠道:“你们两人怎么会走在一起?”
小蝙蝠道:“不瞒前辈说,我喜欢她。”
“好,喜欢就是喜欢,不必忸怩作态,你是谁的门下?”
小蝙蝠道:“家师‘八臂雷公’焦君实——”
人影一闪,小蝙蝠以轻功见长晃了三次,没能闪过这一抓,左肩井穴被老妇牢牢的扣住。
小蝙蝠惊道:“你这是干什么?”
“不为什么,只因为你是焦君实的传人。”
小蝙蝠心道,我还以为她要救师兄呢!道:“原来前辈和家师有仇?”
“这个仇可大了。”
“不知是什么仇恨,晚辈从没听家师说过。”
“那老鬼有脸讲吗?”
“你侮辱家师,我可要骂人了?”
“小崽子,我手上加点劲,你就变成废物了!”
“你干脆把我宰掉算了。”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你叫我小蝙蝠好了。”
“你师兄真的在神力王府中吗?”
“他们在骗你,我师兄在隆贝勒的手中,而隆贝勒又与和ǎ牒蠲畏笙馈�
“嗯!近来我也听说过有个姓李的,号称天下第一剑,这小子也真狂妄,连我都不敢以第一剑自居。”
小蝙蝠心想,你也太狂妄了。便道: “你找我师兄有什么事?”
“救他。”
小蝙蝠一怔,道:“你仇视家师,又要救我师兄?”
“是的。”
“谁信?”
“你这小崽子信不信有什么相干?”
小蝙蝠道:“你到隆贝勒府中去找,一定能找到。”
“为什么他会到隆贝勒府中去?”
小蝙蝠道:“你不说明与家师有何仇恨,晚辈就不告诉你。”
老妇道:“老娘是武林中人背后称呼的‘千手无盐’,你该知道了吧?”“嫫母’,“无盐’’都是古代奇丑无比的女人,她自己居然说了出来。
小蝙蝠以前曾听二师兄说过,这“千手无盐”高玉兰,昔年是个财阀门第,也是武林大豪的独生女,偏偏爱上了师父焦君实。
由“八臂雷公”焦君实这绰号,可知焦君实也丑得够瞧的,但焦君实对她却不感兴趣。
偏偏这个大豪的千金死心眼儿,焦君实走上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因而武林中当时流传着一首歌谣——
莽莽武林赛北京,
八臂雷公坐朝廷,
正宫娘娘高小姐,
保驾将军一阵风。
当然,这歌谣只是私下流传,谁敢在这两人面前说出来?在当时,焦、高二人都才二十来岁,武功奇高,年轻一辈中极少有人及得上他们。
至于“一阵风”这个人,乃是“八臂雷公”的师弟魏昶。
由于魏昶听到了这歌谣,告诉了焦君实,焦君实大怒,又找不到编这歌谣的人,一气之下便归隐了。
所以焦君实一生没娶,而高玉兰也一生未嫁。
说起了他们这一段往事,还真感人呢!
小蝙蝠这才知道这老妇即是昔年追求师父的高大小姐,人虽丑倒也是性情中人,立即说了隆贝勒与和疲靡痪呤澹僭煅榈氖隆�
高玉兰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小子,你那老鬼师父在什么地方?”
小蝙蝠眼珠子一转,道:“晚辈离开师门已三年多了,而家师兄才离开七八个月,听说家师父已不在原先隐居处,前辈救出家师兄一问便知。”
“小崽子,你可真会利用机会啊!好!我就信你这一次,去吧!”一松手,小蝙蝠“蹬蹬蹬”连退七八步。
而“干手无盐”已在三四十丈之外了。
在一个庭院深深的民宅中的上房内,门窗紧闭,室内无灯,两个人却在内做一种俗人看来是件俗事,而他们却认为是件神圣的事。
裸裎的傅姑娘,抱着委屈的心情来成全李梦帆,来完成塑像的最重要阶段。
他说过,光有美好的躯体而无高尚的灵魂,也就缺乏那种神韵,她知道,他找不到那种女人,他将遗憾终生。
他的超卓雕塑技艺,将在百年之后与草木同朽。去。
因此,这翩翩起舞的裸影就更加传神,更为飘逸,也只有“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差堪比拟了。
而李梦帆手中的玉像和雕刀,发出了“嗤嗤……”声,这种雕法,全凭凝神汇意,意念、神觉,加上技巧而融为一体。
她相信,他此时此地不会想入非非,虽然她舞到他的身边时,阵阵处子身上发出的幽香,向他迎面扑袭。
尽管在舞动中的胴体,某些部位的颤动足以震慑心神,但对他却不足以构成妨碍。
这是人类男女情感的升华,至少在这一刻,他们已超越了“饮食男女”的范畴。
这正是他能成为宇内雕塑名家,而别人做不到的主因了。
他的肋骨创伤未愈,她来看他,他提出了要求。
她本不想再做他的活模子,但看到他重伤后未愈的身子,追求至善至美境界的诚意,实不忍使他失望。
于是,她带他来此,当然,一个美好女人的自负,也是她答应的主因。
但这是件十分耗费体力及精神的工作,非一般玉匠的活儿可比,这是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工作。
严楞经上有所谓五眼——天眼、肉眼、法眼、慧眼及佛眼;人类所能具有的只有肉眼及慧眼而已。
他们两人都具备了慧眼。
反之,傅砚霜不会裸裎让李梦帆雕像,而李梦帆也不会“任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非她不可,其余的都雕了一半不到,就不再继续了。
整整一夜,目不稍瞬,手不或停,心力交瘁。
大约在五更过半时,他突然倒地晕了过去。
她的舞也猛然止住,而娇躯也摇曳不定。
她累不累呢?她绝非漫不经心地随便手舞足蹈,也要在舞姿及舞步中加入精髓,这精髓就是精神的凝聚。
她踉跄的走近,隐约看出,他一头虚汗倒卧地上。
他的剑伤未愈,他的心灵创伤更未愈(灭门之仇),但他为了美化她,为了完成他心目中的杰作,他实在太疲累了。
一种出自内心的关切,使她坐下来抱起了他,就像一位慈母搂紧了爱儿,使他的头脸贴在她的双峰之间。
此时,她的意念一片圣洁。
他缓缓的清醒了,意识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一股暖流和沁人心脾的幽香传来。
当他确知自己是在她的怀中时,他突然粗犷地、忘情地搂紧了她。
她一惊,清醒的忙道:“梦帆,你——”
“砚霜……不要说话……不要……”
热血很快的变成高温,在两人的血脉中汹涌奔腾,灵犀一点,迅即默合,变为一体。
他需要慰藉,只有在此刻,他才变得十分脆弱,像婴儿贪恋慈母怀抱中的温馨,他脸颊轻柔的磨擦,使她身心震颤,脸红心跳。
她不能拒绝这惊人而意外的举措,她只能颤抖、喘息,因为肌肤的磨擦,强调了他们也是世俗男女,是人而不是神。
但是,君子与淑女的浪漫也有其极限。
他们能不及于乱……
“当……当……当……”
隆贝勒府中开饭是要鸣钟的,膳食分两种:大锅饭、大锅菜;小锅饭、小锅菜。
隆贝勒和他的老祖母太妃吃的是小锅饭,如有客人,也吃小锅饭,其余男女下人一律吃大锅饭菜。
太妃住的地方,是个僻静的跨院,严禁喧嚣。
这儿不分昼夜,院门紧闭,寂静无声。
“美琪……是不是传膳啦?”
“是的,太妃,我这就去接。”
美琪健美而机警,虽然刚来,颇受太妃喜爱。
院门开了一扇,分膳的小厮把食盒递过来,道:“咦?以前不是桂花侍候太妃的吗?”
“是啊!我是刚来的。”
“桂花呢?”
“她娘有病,回去探病了。”
“你叫什么名字?”
“美琪——” “哐啷”一声,闭上了院门,那小厮还在门外摇头晃脑地自语着:“美琪……美琪……没听说过……”
美琪在门内暗暗吁口气,这才提着饭盒来到用膳的小厅,但太妃却在卧室中叫道:“美琪。”
“太妃有什么吩咐?”
“就在本宫这儿用吧!”
“是——”美琪怔了一下,又提起饭盒进太妃卧室。
这屋子很大,一张奇大而带抽屉的雕花大柜,摆在炕的一边,炕上铺了垫褥及毛毡。
炕前除了一张桌子及椅子外,还有条几,条几上有不少的古董及其他摆设。
当然,炕的中央还有个小炕桌。
美琪先把送来的饭菜摆在炕桌上,然后,要把她的大锅菜拿到外面去吃,太妃却道:“就在这儿一起吃吧!”
“太妃,奴婢不敢!”
“只有咱们两个人被放逐在这小院中,还讲什么穷规矩。我这些年来一直也没个伶俐的小丫头,好不容易得到你这丫头,孤寂的日子就好打发了。”
“太妃过奖,贝勒爷不是很孝顺您?”
“哼!别提他了!”
美琪一怔道:“怎么?太妃——”
“这郡王府的爷们,可不讲什么父慈子孝这一套,他祖父老郡王好色,我进了王府不到三年时间,就像被打入冷宫一样,经常两三个月不来一次;有其父必有其子,我那宝贝儿子也和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