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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帝疆惊龙-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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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同声道:“当然。”

  砚霜道:“好,开始,玉珠先攻!”

  玉珠剑势如虹,“天风垢”,指的是站在中央砚霜的肩井。

  李梦帆神色肃穆,“凤点头”算是礼数。

  玉珠改为“天地泰”。

  李梦帆变为“分鬃”。

  玉珠作势拔起、又改为“泽雷随”:

  原来玉珠的剑招完全是以八卦的上卦与下卦为名,合乎五行之义,变化万端。

  李梦帆剑势斜劈,叫着“断流”(也就是投鞭断流)

  白绫和傅砚霜身为旁观者,知道两人各尽所能,丝毫不敢大意。

  玉珠变招,绕霜姐游走,攻出“山火贲”。

  毫无疑问,这是刚猛路子。

  李梦帆随着游走,变为“锄地”(即铁牛锄地)。

  两人都是拣自己的剑术中最精华的施出来,尤其是傅砚霜站在中央,可感受到双方所受到的压力。

  玉珠再变招为“雷火丰”。

  李梦帆已施出了“夜战”。

  玉珠攻出“浑沌开”。

  于是李梦帆是“举火烧天”。

  玉珠是“天为乾”。

  李梦帆施出“背剑”。

  玉珠突然变为“地为保馐巧舷仑缘募耍幼旁偌猩弦徽小棒尬健薄�

  李梦帆突然剑势一收,“呛”地——声,长剑已经入鞘。

  这一手出乎任何人的意料。

  即使玉珠也以为并未分出胜负,但李梦帆道:“玉珠,我甘拜下风……”

  玉珠面色骤变,厉声道:“你把我玉珠当作什么人?”

  李梦帆道:“玉珠,你技高半筹,我心服口服!”

  “你……你给我请!”

  “玉珠你——”

  “你不配和我说话——”

  “玉珠,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情况根本看不出败象,又如何会败?又怎能认输?”

  “玉珠,你上一招‘乾为天’,接着是‘亍偌猩弦徽小尬剑檬俏夷钦械目诵牵粽嫔闭婵常铱赡苁苌恕!!!!!!�

  “你是一派胡言!如果你施出一式‘卧看女牛,,即可破解,如你施出‘野渡横舟’,我反而受制,可能受伤,而由你施出的最后一招看来,你本要施出那一招又临时变卦,可见你是故意输招,你……你瞧不起朋友……”

  玉珠“呛”地—声,长剑入鞘,招呼也没打,就掠了出去。

  李梦帆怔了—下,见砚霜面罩寒霜,立即追出,大声道:

  “玉珠……玉珠……你是误会了,玉珠——”

  玉珠早巳不见人影了。

  李梦帆返回客厅,白绫正在劝砚霜,姑娘绷着脸,生着气。

  李梦帆道:“砚霜,这是误会……”

  砚霜冷冷地道:“我以为不是。”

  “砚霜,你也不了解我?”

  “我本来以为早已了解你……”

  “唉!做人好难——”

  “这是比武,不是做人,赢就是赢,输就是输,为什么要动心机?是不是你希望我住到王府中去?”

  “事情不是这佯——”

  砚霜道: “我早就看出来了,自我找你不着,暂时在王府做客,你来了之后,内心多少有点疙瘩。”

  “砚霜,你想得太多了!”

  “你可以不想,我不能不想。”

  “灭门之仇未报,恕我不便太认真谈儿女私情。”

  “听你的口气,好像是我傅砚霜逼了你赖了你。”

  白绫忙劝道:“好啦!好啦!李大哥,你就少说一句,霜姐的意思很明显,她希望你胜,以便使王爷死了这条心,可是李大哥也尽了力——”

  砚霜道:“白姑娘,你不懂。”

  “霜姐,事情的确如此,要不,李大哥怎能不顾一世英名?又怎舍得霜姐住在别人的府里去呢?”

  砚霜白了李梦帆一眼,道:“我刚才说的你还没听清楚,自我暂住王府,他对我的忠贞已起了疑心——”

  李梦帆是否如此呢?他自己都不大清楚。

  不过还是那句话:男女间的事有如眼睛,不能揉进一粒沙子。

  砚霜有感于玉珠的礼遇和关切,破例让他握握手,在武林儿女来说,也许不算什么,但是这要看站在什么立场和角度来看。

  爱之深,责之切,这是至理名言。

  男女之情到底有多深?且看唐朝女冠(女道士)李季兰的名诗“相思怨”——

  “人道海水深,

  不抵相思半,

  海水尚有涯,

  相思渺无畔。

  携琴上高楼,

  楼虚月华满,

  弹得相思曲,

  弦肠一时断。

  由此诗即可略窥男女之情。

  可惜玉珠不知李梦帆的心事,傅砚霜也不知李梦帆的想法,李梦帆不能谅解傅砚霜,正如玉珠不能了解李梦帆一样。

  如果李、傅之情和玉珠及砚霜之情同样的深,李梦帆也会想到,他和砚霜建交在先。

  但李梦帆如设身处地为砚霜想想,在一个单身女子只身来到京城,无依无靠之下,一个王爷的至诚至敬的关心接待呵护,她的感受……

  可是再聪明的人,都很少能这么理智。

  砚霜挽着白绫出厅往内院走,道:“我想静一下,请勿干扰。。。。。。”

  李梦帆临走扬起手要呼唤,终于打消了这意念。

  司徒哲此刻的体力还不如一个普通人。

  因为刚被废了武功的人,就像受了最严重的内伤一样,连走路都走不快。

  他出了那蒙面人的住所,就转入小街,故意左转右拐,怕白绫跟踪。

  走出了一身虚汗,真是冤家路窄,迎面来了一个八字眉、蒜头鼻、鸡皮鹤发的老女人。

  她正是高玉兰。

  “完了……”司徒哲暗暗一叹,恐怕是刚出虎口,又要进狼窝了,司徒哲要改道而行也来不及了,只好低头疾走。

  想想硬闯中堂府的豪情,如今在这女人的面前却要低头而行,哪还有丈夫气概?

  但是,这大丈夫气概硬是挺不起来了。

  当他与高玉兰交臂而过后,高玉兰“噫”了一声停下来,司徒哲则心头狂跳。

  他并不太怕死,受辱比死还可怕。

  “站住!”高玉兰喊了一声,司徒哲装没听到。

  “你是聋子吗?给我站住!”

  司徒哲几乎想哭,突感后衣领一紧,被人揪住。

  就像一个小贼被当街揪住一柞。高玉兰一看,认出了他,大声道:“好小子,我终于找到了你……”

  原来太妃答应她,杀了和桶阉就秸芙桓哂窭嘉侍就秸苁鞘裁囱樱刻盗耍宜狄逊狭怂奈涔Α�

  本来在路上遇见,高玉兰应认不出来,但被废了武功的年轻人。,高玉兰一眼就看出门道来了?

  “你是司徒哲?”

  司徒哲实在已无勇气否认了,他已够窝囊的了,于是冷冷地道:“不错,我就是,这位大娘是——”

  “你叫我什么?”

  “大……大娘……”

  “小崽子,我高玉兰不承认老也不成,可是我还没出阁,你怎么可以叫我大娘?”

  司徒哲道:“那我称你高大姐成吗?”

  “嘿!你这小子是越说越不像话下!我高玉兰和你师父同辈,要不是这些年没找到他,说不定我们已经结为夫妻了,你敢没大没小!”

  司徒哲暗暗一叹道:“那我叫你—声高姑娘吧!”

  “这才像话!”

  “高姑娘你——”

  “小子,跟我走吧?”

  “跟你到哪儿去?”

  “带我去找你那老鬼师父。”

  “高姑娘,实不相瞒,我已被那蒙面人废了武功,体力不继,实在办不到。”

  “我可以恢复你的武功。”

  “高姑娘,关于恢复武功的事,不敢劳您的驾,我有朋友在北京会帮助我,待我武功恢复了后一定带高姑娘去。”

  “你要是溜了呢?”

  司徒哲道:“不会的,高姑娘去找家师,这是好事,我为什么要溜呢?”

  “小子,这可由不得你,走吧!”高玉兰仍然紧紧揪着他的衣领向前行,司徒哲痛苦得几乎掉下渭来。

  曾几何时?他还是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他长了这么大,怕过谁来?

  可是一念之差,大出风头被擒,落得这种下场,本来他抱怨李梦帆,前后想想,咎不在人,是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是自己的错。

  司徒哲叫道: “士可杀不可辱,高玉兰,你……你太欺人了!”

  高玉兰道:“小子,姑奶奶就是这种作风,你认了吧……”

  到了高玉兰的住处,竟是一家卖豆汁的小铺子,高玉兰就住在后面。

  别看她是个浑人,也知道蒙面男女在利用她,太妃也在利用她,事成后可能杀她灭口,所以行动及住处非常秘密。

  这豆汁铺子主人,就是昔年在她家做小厮的张恩。

  张恩不忘旧,把后面的闲居让了出来。

  张恩要是知道危险性,他就会多加考虑了。

  这后面距前堂很远,有个小院,三间厢房让高玉兰住用,高玉兰推开门,正要点灯,后面一道劲风袭到。

  司徒哲已失去武功,而且在她前面。

  这偷袭的人,当然不是司徒哲了。

  高玉兰毕竟是老经验了,向左边一闪,划了个半弧,等于绕了回来,差点扣住施袭人的脉门。

  高玉兰喝道:“什么人敢向姑奶奶亮爪子?”

  高玉兰已燃起了火折子,一照之下,施袭之人失声道: “罪过!罪过!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是高前辈您,好在您武功了得,根本不会在乎晚辈的误会偷袭……”

  “哼!原来是你这个小崽子!”高玉兰亮了灯,看清了来人,道:“小蝙蝠,你想抢走你的师兄是不是?”

  “不……不,我怎么敢。只是刚才在门外看到家师兄被人揪住,十分惊骇,心想,是什么绝世高人能揪住家师兄的衣领而没法反抗?根本没想到是前辈您,这才暗暗跟了进来,要是知道是前辈您,我哪会不自量力。”

  高玉兰道:“小崽子,你用不着油嘴滑舌的,我知道你小子的花样多,刚才就是想袭击我,救出你师兄。”

  “您太多心了!就是三个小蝙蝠加在一起,也不是您的对手呀!”

  高玉兰素知小蝙蝠非常滑溜,如不擒住他,他会把司徒哲在她的手中的消息传出去,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于是,高玉兰猛向小蝙蝠扑去,小蝙蝠的轻功虽好,怎奈屋内地方太窄,加之高玉兰的轻功也不差,一把就给抓住。

  小蝙蝠大叫一声:“千手无盐……”

  高玉兰最恨别人叫她这个外号,闻言心头一震,动作一缓,小蝙蝠可以说是自她的手掌中溜了出去。

  小蝙蝠知道,一旦落入这女人手中,也可能被废了武功,甚至以他们师兄弟的生命为要挟,迫使师父就范。

  世上真有这种一头撞到墙上,而不知转弯的人?

  所以小蝙蝠在院中道: “师兄,你放心,我一定要把你救出来的。”

  小蝙蝠在附近监视,怕高玉兰把师兄带走。

  过了大半夜,也没见人出来。待回去报告了李梦帆和哈玉等人,再来找寻,高玉兰和司徒哲都不见了。

  问过卖豆汁的张恩,他说高玉兰自来自去,他从不过问,尤其是在夜晚,高玉兰是从不走正门的。

  在李梦帆来说,已知司徒哲武功虽失,人却还活着,暂时也放了心。

  嘉庆爷和太上皇父子见了面。

  嘉庆来见太上皇,主要是想要回那尊玉雕。

  “父王,可曾见过儿臣南书房中一具玉雕……”

  “嗯!有……”

  “禀您,那玉雕不是儿臣的,只是借来观赏,仍要归还人家的?”

  乾隆道:“是什么人的?这手艺太精细了!”

  “回您的话,这是当今雕玉名家李梦帆的手笔。”

  “又是他?”

  “是的。”

  “他雕的是什么人?”

  “可能是他的女人或未婚妻……”

  “噢?我极想见见这个女人和李梦帆。”

  乾隆虽已下台做了太上皇,事实上他仍是大权在握。

  “儿臣愚见,这不大合适……”

  “为什么?”

  “回您的话,李梦帆一介平民,无任何功名,而且行刺过中堂,虽说和裥姓颜茫诔⒚恢嗡淖镏埃膊荒苌米孕写坛⒅爻迹浴�

  乾隆道:“李梦帆一介草民,既犯了行刺重臣之罪,你们办他了没有?你可曾下过旨意,严办速缉李梦帆?”

  “这个——”嘉庆连忙跪下道: “您老人家明鉴,国家律法,固不容破坏,但俗语说:天理、国法、人情。可见国法之外仍不外乎人情,李梦帆全家枉死,情有可悯,儿臣派玉珠调查昔年那案子,和写硎А�

  “这就是了,你身为皇上,尚且怜悯其不幸,我召见他又有何妨?”

  嘉庆固然同情李梦帆,却也一直不主张玉珠和武林中人太接近,他们的祖先雍正的前车可鉴。

  雍正未登基前,豢养武林杀手及黄教喇嘛,听说他的兄弟有的死在喇嘛的邪术之下,有的精神错乱。

  嘉庆道:“回父王,这安全问题……”

  乾隆笑道:“你们不是把李梦帆形容成一个人格高尚、光明正大的侠客吗?”

  “这一点不容置疑,不过和中堂是父王提拔起来的,儿臣唯恐——”

  “不妨,你尽管和玉珠商量一下,再做安排……”

  嘉庆召见玉珠,说明这件事,玉珠也很为难。

  第一、玉珠自上次李梦帆诈败,以为受了侮辱,一直不快。他们都是十分自负的人,赢要赢得心安理得。

  但一件事也可以自另一方面去看,又觉得李梦帆这份用心也极良苦,傅砚霜可不是个普通女人,他有退意,也需要极大的胸怀和决心。

  玉珠为难地道:“皇上,这件事不妥。”

  “我也认为不合体制,可是太上皇似乎非见不可。”

  “也许太上皇想见的是傅砚霜。”

  “那倒不一定。”

  玉珠问道:“您没有要回那玉雕像?”

  “老人家表示,会亲手交还给李梦帆。”

  “这更不好,被砚霜看到有多尴尬?”

  嘉庆道:“老人家深居简出,不免寂寞,你看能不能安排个时间——”

  玉珠截口道:“李梦帆这人的脾气很古怪,他是否愿意,还很难说。”

  “要是他不愿,这叫我如何向老人家复命?”

  玉珠想了想,道:“这个——就说李梦帆行踪不定,还没找到他。”

  嘉庆道:“这也只能推拖一时,久了就不成,京城就这么大的地方,找不到一个人,你和军门是干什么的?”

  玉珠道:“我尽量设法就是了。”

  玉珠尽量推辞,也是不想主动去找李梦帆。

  但他也很想见见砚霜,更想知道那天他走了之后,李、傅二人的近况怎么样了?

  小蝙蝠说了遍找高玉兰和司徒哲不着,且在那豆汁店附近监视了一天,仍不见他们出入。

  李梦帆道:“小蝙蝠,当时你不要施袭,回来报告就好了!”

  “我只以为可以一击成功!”

  “这一横生枝节,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了?”

  “你不知家师兄怎么失去武功的?”

  李梦帆皱皱眉道:“依我想,可能是隆贝勒的人废了他的武功,当然是怕他逃走。”

  “可是我看到家师兄被高玉兰揪住衣领,这显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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