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疆惊龙-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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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珠移近座位,为他斟了一杯酒。
李梦帆低声道:“太上皇当年有三位皇后都下落不明,你可知道?”
玉珠摇摇头,又点点头,是说略知而不详。
“你可知傅恒?”
“当然,就是福康安的阿玛嘛!太上皇在位时,当过内务大臣,也是国舅,”玉珠道:“不久就升为一等忠勇国公了。”
“对,傅恒之妻乃太上皇皇后的嫂嫂,却与太上皇有——”
“这……”
“太上皇南巡,也就是游泰山,和嫘校橄嘤氲胤焦倮舻酱λ崖廾琅渲写蠖辔ń至镏械挠任铮既陌偃耍瞳|上进太上皇,称之为‘女闾三百’。太上皇大悦,称和焓履芨伞�
玉珠一怔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李梦帆笑笑道:“你先别打岔,经太上皇亲自挑了三五十人上了御船,当夜再自这三五十人中拣了五六人侍寝……”
“这话要是不实而传到——”
“你会传吗?当时因太后与皇后随行,皇后凌晨见御船上挂了红灯笼,那时规定皇上留下嫔妃、夫人等侍寝,宫门前例必悬红灯。”
“对。”
“皇后报告了太后,皇上到太后寝室请安,皇后当面质问,太上皇恼羞成怒,当场掴了皇后两个耳光,还踢了几脚,皇后立刻拿出剪刀剪去了头发……”
“啊?这就是皇太后出家传说的来源了?”
李梦帆点点头,道:“太上皇共三位皇后,一是富察氏、二是纳兰皇后(那拉氏)、三是魏氏,也就是当今皇上生母……”
“好了!好了!”玉珠想听又不敢听,他也相信,民间的传说,比庙堂中写史记的人,笔下更可信。
但是,经过今夜这事后,玉珠更服了李梦帆。
傅砚霜一个人在家,白绫外出,有人敲门。
傅砚霜一惊道:“是谁?”
“傅姑娘,小的是神力王府的长吏,奉了王爷令谕及李大侠的支持,来接姑娘——”
傅砚霜道: “请你回报王爷,说我身体不适,恕我不能前去。”
门外的人道: “姑娘有所不知,太上皇在王爷府中,由于姑娘没去,加上李大侠未行大礼以及言语顶撞,李大侠恐怕……”
“恐怕怎么了?”
“恐怕会被拿下,王爷认为,姑娘也许是他的救星,要不,太上皇执意拿人,王爷恐怕也救不了他。”
砚霜尽管近来不谅解李梦帆,但此事非同小可。
果真被拿下,有奸相和谝槐咔帽吖模姹慵由细鲎锩兔痪龋罴业拿鹈胖鹁陀莱梁5琢恕�
砚霜也不是个粗心大意的人,上屋向街上望去,果然门外站了一名长吏模样的人,另外街头上停了一辆马车,车边有两个侍卫的汉子。
马车车辕两旁两盏角灯上,有“神力王府”四字。
此时,白绫正好也自后门回来了。
傅砚霜不由焦急的道:“这错不了,救人如救火……”
白绫不解地道:“霜姐,是怎么回事儿?”
砚霜急急说明了经过情形。
白绫皱眉想了一下,道:“霜姐,这可是神力王府的车?”
砚霜一怔道:“有什么可疑的?”
“谁都知道,珠王爷身边有四大护卫——”
“没错。”
“王爷来接你,在这危机四伏之下,不大可能不派一两位贴身护卫来的?”
砚霜道:“太上皇在,他们也许不能离开。”
“霜姐,小心一些,你现在是好几方面的人觊觎的对象,不可不慎。”
砚霜道:“请问贵姓?”
门外长吏模样的人道:“卑职安禄得——”
“王爷派人来接我,怎么查猛他们几个没来,来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安禄得急道:“回傅姑娘的话,太上皇在,查猛他们走不开。”
“为什么?”
“太上皇微服来到王府,只带了一名御医叫什么江帆的,没带护卫,人手单薄,王府中的护卫责任重大。”
“这……”二女互望猜疑着,也是询问对方,这话倒是可能。
安禄得道: “傅姑娘,请快点儿,一旦太上皇起驾回宫,小的们担罪不起……”
砚霜问白绫道: “绫妹,我该去一趟,大概不会错的,我只是放心不下你。”
安禄得道:“这位姑娘可以一块儿去,就说是侍候傅姑娘的,要不,留下她在这儿,是不太放心的。”
二女一商量,这话也对。
况且救李梦帆,白绫也不后人,而她对自己的容颜也颇自信,再大的场面她也去得,绝不失体面的。
太上皇要召见砚霜,无非闻其艳名,想证实一下是否名符其实而已。
于是,二女稍为拾夺一下,上了马车。
两女都带了兵刃,这一点倒是不约而同。
那个叫安禄得的亲自驾车,两护卫也坐在旁边。
马车速度颇快。
白绫道:“霜姐,李大哥怎么会顶撞太上皇?”
砚霜道:“李家的血海仇人是和瞳|敢嚣张,又是太上皇过份纵容宠信的结果,所以李梦帆见了太上皇,不免想起满门血债来,态度也就不会好了……”
“听说太上皇仍有很大实权……”
“当然,他虽退位,仍是大权在握,只不过因康熙在位六十一年,他声言绝不超过六十年,位子是让出来了,权力并没移交。”
“嘉庆那不是变成傀儡了?” .
“那也不是,第一、他们是父子,父亲多管点事,做儿子的并不感到处处掣肘。其次,太上皇已风烛残年,还能……”
“咦……”白绫截口道:“霜姐,这是去王府的路吗?”
砚霜向外望去,果然不大对。
神力王府她去过很多次,坐车的话,就那么几条,道:“安禄得……安禄得……”
“姑娘您吩咐!”
“这路对吗?”
“回姑娘,错不了的,为了赶时间,小的抄了近路,这也是临行时王爷交待的。”
砚霜无言以对。
她们都不是老北京,也不敢说任何一条小路都弄明白,又走了—,会儿,越看越不对劲,白绫低声道:“霜姐,不对。”
砚霜道:“我们不要打招呼,下车自己去王府。”
但是,她们推不开车门。
二女虽会武功,却没有太大的力气,车身十分坚固,就是推不开门。
不久,马车驰进了一个大院子中。
这儿看来倒像个酱园子。有些缸、罐散放在角落处,大多已破旧,似乎已没人住了。
在这大院子的北边有一排旧砖屋,此时屋中走出几个汉子来,傅砚霜和白绫一个也不认识。
她们心知已落入了贼匪之手。
为首的汉子挥挥手,那个名叫安禄得的跳了下来。
敢情,他不是个长吏,看他利落劲儿,王府中一名长吏哪有这等身手?这人立刻在车外打开了车门。
砚霜低声向白绫道: “绫妹,一下车就拼,跑一个算一个,总能去通风报信救另一个,如有暗器也不必留情。”
白绫点点头。
两女一下车,就向左边墙上疾窜。
但几个汉子和那长吏似乎早知她们会向这边逃走,因为这边的院墙较近,而且墙高不过一丈来高。
这几人身手利落,“飕飕飕”散开。
二女到院墙附近,向墙头掠去,各有一个汉子在半空挡住。
二女落地撤出长剑。
那个假长吏和一个汉子亮出了兵刃,假长吏用十三节鞭,另一汉子用拐。
由于只两人出手,二女就知道,即使她们能胜了这两个,恐怕也不易脱身。
砚霜的剑术比白绫高明,所以她接下用拐的。拐算是重兵刀,剑拐相遇,剑总是要吃点儿亏的。
打斗中,那辆马车已经驾走了。
用拐的,非庸手,但砚霜过去常和李梦帆研究剑招,获益匪浅,没出四十招,这人肩上被削了一剑,立被换了下去。
白绫对付这个用十三节鞭的假长吏,一时之间也分不出胜负,但砚霜想去帮她,这个却缠她缠得很紧。
只是白绫也有她的一套,知道对方已看穿了她,故意卖个破绽,对方急功近利一招用老,“刈”地一声,这人大腿上中了一剑。
对方共八人,已伤了两个。
五个汉子,为首的迎上白绫,用的竟是点穴镢,未出二十招,白绫右臂上的“小海穴”被点中。
“当”地一声长剑落地。
点穴镢疾如闪电,又点了她的“大横穴”。
白绫便倒在这人的臂弯中。
砚霜放弃了那个汉子,扑了过来。
这个使点穴镢的人放下白绫,向砚霜迎上。
不论砚霜使出什么招式,总是脱不出这人的一片镢浪,这是个罕见高手。
砚霜相信这些人不是和娜耍脖厥锹”蠢盏娜恕U馐呛芗虻サ氖拢羌俪だ羲档幕澳苁顾窍嘈牛厥窍⒘橥ǖ娜恕�
而太上皇的确早就想召见李梦帆和傅砚霜。
更使她们不疑有他的是,李梦帆见了太上皇,很有可能不会大礼参拜,砚霜深知他的为人,不畏权势,视死如归。
这人使用点穴镢十分老练,大约第六十多招时,一式反常的怪招。加上砚霜剑势稍缓,一镢点向她的“大陵穴”。
此穴在手腕正中,手一麻,长剑落地。
结果砚霜也倒地不起,那是大腿上的“髀关穴”上又被点中。
砚霜一倒下,至少有三个汉子扑上来要抱她。
“退下去!”这使点穴镢的中年人板着脸道:“咱们‘辽西五熊,在家乡名声之所以不好,主要是一个‘色’字。老三、老四、老五,你们要给我斟酌点,在家乡的那一套,可不要带到京里来。”
这人显然是“辽西五熊”之首,这几句话还真有份量,三个较为年轻,约三十多岁的汉子退了下去。
“辽西五熊”韩老大叫韩大寿、老二韩大年、老三韩大辰、老四韩大纪、老五是韩大光。
三、四、五三人好色,在辽西恶名四播。
老大颇方正,老二是个好好先生。
此番是受友人之托,前来帮忙,但是整个事情的经过却不大了解。
“老二……”
“大哥。”
“把两个女娃子抱进屋中,咱们得问一问。”
“是的,大哥。”
二女被弄入屋内放在炕上,韩大寿运指如风,解了她们被点的穴道,只能听能说,就是不能动。
砚霜道:“看你的身手,应该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为什么要用卑鄙的手段把我们骗来这儿?”
韩大寿道:“为朋友助拳,也只好暂时委屈两位了。”
“为什么人助拳?”
“‘霹雳手’夏侯庆。”
“是他——”
“不错。”
白绫道:“不会吧!听说夏侯庆已死了——”
“别胡说,他奉命南下出差去了。”
夏侯庆的确是死了,来人帮夏侯庆的忙,居然不知情?
砚霜道:“我也听说夏侯庆已死了,你们怎么会不知道?”
“什么时候死的?”
“大概总有个把月了吧!”
韩大寿惊叫道:“怎么死的?”
砚霜道:“听说是夏侯庆奉奸相和ド鄙9让鹂冢硪淮竽诟呤帧湟剿昧讼暮钋觳簧僖樱缓笊敝鹂凇!�
韩大寿沉思一阵,道:“这是不大可能发生——”
“有可能的。”
韩大寿道:“夏侯庆和江帆是一条线上——”
砚霜截口道:“那么我请问,隆贝勒与和疽彩且惶跸呱系模裁从质撇涣搅⒘四兀俊�
韩大寿一怔,道:“他们怎么会势不两立?”
砚霜说了太妃发觉事态严重,阻止隆贝勒与和骱衔郏蒙硎峦猓巧焙瞳|不足以灭口的事。
“慢着!慢着!”韩大寿道:“他们同流合污在做什么勾当?”
“这就怪了,你对这边的事一点儿也不知道,居然就插了手,这不是太莽撞了?”
老二韩大年道:“妞儿,不可对老大放肆!”
韩老大挥挥手,道:“没关系,让她继续说下去吧,这两个姑娘看起来不像个坏人,她们说了,我们也可把事情弄清楚。”
老二道:“妞儿,说呀?”
砚霜说了京城最近所发生的事——
韩大寿道:“你是李梦帆的什么人?”
“朋友。”
“这位姑娘呢?”
“是任邱县武林世家,白继武大侠的女公子。”
韩大寿面色微变,不再说话了。
韩大寿起身走出屋外,韩大年跟了出来,道:“大哥,这局面似乎很乱。”
韩大寿皱眉道:“岂止乱,简直是糟透了。”
“大哥,李梦帆这人似乎名头不小。”
“叫什么‘天下第一剑’,好大的口气!”
韩大年道:“大哥,咱们既然来了,可不能畏首畏尾,再说,也不能凭这两个妞儿的一面之词,就改变主意。”
韩大寿道:“老二,咱们不能帮一个天下人皆曰可杀的奸相,这件事要好好斟酌一下。”
屋中,韩老四伸手要去轻薄白绫,两女同时大叫。
“怎么回事儿?”韩老大一掠入屋,但韩老四早巳收回了手。
当然没人承认,也不敢承认。
“是哪一个?快说!”韩老二连连使眼色,叫他们快点承认,但老四怕在二女面前丢人现眼,不敢吭声。
“不说是不是?”韩老大扬手就是二个嘴巴了,每人 一 个,道:“说不说?”
老四不说,老五可忍不住了,道:“大哥,是老四。”
“他干什么?”
“他……他想去摸这位姑娘……”
韩大寿大声怒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立掌如刀就要劈下。
“老大——”老二抱住了韩大寿的右臂。
韩老四立即矮了半截,跪在地上。
二女不能不佩服这个看来粗鲁剽悍的人物,还真是条铁铮铮的汉子。
“你给我记住!”韩老大一字一宇地道:“我们韩家在辽西也是有名望的家族,到了北京,可别让人家说‘辽西五熊,是下五门的玩意儿。”
“大哥……我错,我改——”
韩老大重重的哼了一声,出屋而去。
二女这才知道他们是“辽西五熊”韩氏兄弟,在武林中也有耳闻,只是韩氏兄弟一直在辽西,还是第一次南下,所以名头不怎么响亮。
二女也不由暗暗庆幸,要不是这韩老大正派,恐怕韩老二也管不了这三个下流家伙。
韩老大和大内供奉齐鸣九在一家小馆子中喝酒。
他们只有一面之识,但韩老大所托齐鸣九的事,齐鸣九倒愿意帮忙,道:“韩朋友,你找江大国手有事儿?”
”有点私人的小事。—
“您说说看!”
韩大寿犹豫了一下,道:“齐大侠,你可知和中堂府中的夏侯庆已不在人世了?”
齐鸣九一惊,道:“没听过。”
韩大寿道:“至少他已许久没在北京露面了,和府中的人说是出差去了。”
“韩朋友是夏侯庆的——”
“是朋友。”
“韩朋友可知夏侯庆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江帆杀的。”
“这……”齐鸣九愕然道:“江帆是太上皇身边的御医,也算是贴身侍卫,他怎么会杀死夏侯庆?”
“是为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