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疆惊龙-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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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韩老二,眼看着就要支持不住,全靠着韩老大的支援。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女蒙面人一剑戳中了韩老二的腹部,韩老二暴退了五七步,跌坐在地上不动了。
要不是伤得很重,他是不会让韩老大单独对敌的。
李梦帆掠下墙头时,两个蒙面人全力抢攻,存心要把韩老大先摆子,也好联手对付李梦帆这一个强敌。
韩老大身手了得,但已打斗了很久,加之两个蒙面人合击的剑势威力太大,在李梦帆还没到达斗场,他的背上已中了剑。
李梦帆的长剑出鞘,闪电似的攻出一招,荡开了两柄剑,冷冷地道:“住手,我已经知道二位是谁了……”
“……”两个蒙面人不吭声。
“如果二位不立刻退出这个是非圈,我就要拆穿你们!”
“……”蒙面人仍不吭声。
韩大寿背部这一剑也极重,却仍挺镢助战。
“韩兄,你先退下裹伤,及照料令弟们,我还应付得了!”
“李大侠,你要是迟来一步,咱们弟兄可都要栽在这儿了!”韩老大不顾自己的伤,去看老二的伤势。
韩老二腹部被戳了一剑,肠子突出一段。
但这小子很有种,没有哼一声。
韩老大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上了刀创药,用布扎起来。
另外三个弟兄也伤得不轻。
李梦帆并没当场揭穿这两个蒙面人的身份,因为他还没有十成的把握,两个蒙面人已持剑攻了上来。
三柄剑捷若游龙流矢,光霞弥漫了身影。
一边的韩大寿,边看边为弟兄们裹伤,不禁愧感交集,韩氏兄弟在辽西赫赫有名,听惯了一般人的奉承阿谀,见人天长,造成了高估自己的错觉。
现在看看人家,以一对二,在这等高手的合击之下,有攻有守,挥洒自如,这其间的差距就不问可知了。
可是,李梦帆要想击败这两个蒙面人,也非二三百招以上不可。
韩老大忍痛为弟弟们包扎伤口,他自己背上却是鲜血淋淋。
“唰——”女蒙面人左腋下衣服被挑破,不由自己发出一声惊呼。
但男蒙面人却趁机戳破了李梦帆的衣袖。
一百五十招过去,尽管双方都受了轻伤,却以两个蒙面人的伤痕较多。
两百招过去了,李梦帆越战越勇。
女蒙面人有点体力不支的样子。
就在这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越墙而入,落在三入打斗处十步以外,沉声喝问道:“哪一个是李梦帆?”
李梦帆长剑一撤道:“是我。”
原来来人是个高大略显肥胖的红衣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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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巴宏声道:“你们两个滚开!”
两个蒙面人不言不动,红衣喇嘛大怒,没见他起势,巳滑前十来步,蒲扇大手向女蒙面人抓去。
女蒙面人不闪不避去刺他的手腕,而萨巴也不闪避,一把抓住了剑身一捏,“咔喳”一声断了一截。
…
“金刚爪”?蒙面人、李梦帆和韩老大都大吃一惊,男蒙面人攻出一剑,救出女蒙面人,立即离开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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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喇嘛理都不理,由他们去了。
李梦帆暗暗打量着这大喇嘛。
大喇嘛也正在打量着李梦帆。
“你就是‘天下第一剑’李梦帆?”
李梦帆道:“正是李梦帆,‘天下第一剑’可不敢当!”
“那就好,佛爷找的就是你。”
“我与大喇嘛素昧平生——”
“佛爷萨巴,你总该听说过吧?”
李梦帆暗暗心惊,口中却道:“原来是西域第一高手!久仰!久仰!不知大喇嘛找我有什么指教?”
“天下第一,只能有一个,这个人是我佛爷而不是你。”
李梦帆笑笑道:“我也同意这点……”
“你同意还不成,我萨巴从不要别人口头上服我,而是要凭技艺高低,打从心底服我才行。”萨巴道:“此时此地咱们就在这儿见个高低,由韩氏兄弟做个见证!”
李梦帆道:“我以为我们没有比试的必要。”
“你怯场了吗?”
李梦帆笑道: “遇上大喇嘛这等高手而怯场,也算不了什么!”
萨巴一撩黄袍下摆,撤出一柄黄澄澄的外门兵刃金如意,大慨是赤铜铸造,自然不会是纯金的。
这兵刃长两尺五六,看来颇为沉重。
李梦帆肃容道:“大喇嘛,出家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何必争这虚名?”
哪知萨巴“嗡,,地一声,扫来一如意,力大劲猛,快逾闪电掠过李梦帆的头顶不及两寸。
李梦帆疾退两步,撤出长剑。
绝顶高手对峙,只要一出手,就可以看出对方的功力来。“哈……”萨巴得意地大笑,他认为李梦帆十成已输了三成。
李梦帆暗暗心惊,他知道,这是平生仅见的大敌。
但他不论在什么场面上,都能沉得住气,立即抱元守一,正是所谓:外其身而身修,忘其形而形存。
这就是“大道无形”的道理。
做不到这一点,就不能全部发挥本门武学精华。
萨巴的金如意缓缓由左上而右下划下来,划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加快速度,左右来往横扫十一次。
如此快速的划动,反而没发出“嗡嗡”的金风声。
“呛呛呛”如意和剑身互撞。
李梦帆只感虎口发热,剑路失去了准头。
假如这样打下去,他没把握能支持百十招。
施展“大隐身法”剑术精华,盘旋、腾挫、闪挪、跌扑,直看得一边的韩大寿一身冷汗。
如意一片金芒,重重交织,叠叠排压,剑身在金色罡气中翻腾。?
在第二十三招上,李梦帆被扫中了胯骨翻了出去。
萨巴并没跟上,他似乎笃定能击败李梦帆。
李梦帆再次攻上,不论是剑术或身法都施展到最高极限,他第一次感到,他的潜力受到了考验。
是师门的剑术不如人吗?
他绝不甘心承认这一点。
如果那“雷霆三剑”师父已研究成功了,他相信萨巴不会如此嚣张。
没研成的招式,威力自然大打折扣,三招只研出一招。
李梦帆过去曾打算找个地方苦研,但他以为,连师父昔年都没研拟成功,自己岂非妄想?
即使在一边的韩老大也看出了,在气势上,萨巴似乎略占上风,但在一个“稳”字上,萨巴似乎有所不如。
然而,杀敌效果是要攻击的,光凭守势如何能击败敌人了“李梦帆……我不会让你支持到一百招的……”
李梦帆没答话。
现在已是七十多招了,他知道,萨巴说是争取天下第一之名,恐怕是幌子,八成是和肜吹纳笔帧�
过了八十五招时,李梦帆面红如血,太阳穴上青筋暴起。
他像一根弦,他知道快到崩断的时候了。
萨巴呢?他也不感到轻松的。
在他的感受上,剑刃无所不在,只要金如意稍有不到之处,剑立刻就能找到死角。
萨巴虽然仍是相信可击败李梦帆,但必然万分艰苦,且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萨巴说过,不会让李梦帆接下一百招,到了九十七八招时,威力再增。
但是,李梦帆有一种过人的耐力。
他,终于接下了一百招。
在一百零一招上,他要施出昔年师父研出的“雷霆三剑”的第一招——
忽然,酱园子外面有人朗诵道:
“一钵千家饭,
孤身万里游,
睹人青眼少,
问路白云头。”
这人诵毕,又道:“剑折人在,一剑何足惜——”
李梦帆忽有所悟。
在他施出这招奇学时,故意不再护剑,以多余的罡气护身,闪电一击。
只闻“呛啷”一声,长剑断成三截,其中一截戳破了萨巴左肋骨末梢,深入二寸。
而李梦帆也把赤铜如意击弯了。
在这电光石火一瞬之间,李梦帆踹了对方一脚,萨巴也砸了他一掌。
只不过一掌砸中李梦帆的背心,一脚仅踹在萨巴的大腿上。
李梦帆退出五步,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
萨巴也退了六七步,没吐血。
只是萨巴知道,他的大腿骨受了伤,要不,他此刻可以取李梦帆的性命。
一旦动手,李梦帆内腑受伤,固然会使伤势加重,而萨巴大腿的骨骼裂伤,再重些就不能跳跃,治疗起来就更难了。
他趁机下台道:“李梦帆,看来你是不会认输了?”
李梦帆道:“大喇嘛功力超凡,李某佩服,要李某认输还言之过早。”
“那好,半月之内,咱们再一决雌雄——”双臂一抖,已如大鸟凌空而去。
李梦帆相信,要是萨巴腿部没伤,刚才离去不必抖臂。
韩大寿忙问道:“李大侠,你的伤势怎样了?”
“还好,韩兄,令弟他们呢?”
“我背上中了一剑,还好未伤及内腑,只是老二伤及腹部……”韩大寿低声说道:“肠子已突出了一节。”
李梦帆道:“韩兄,这事要尽快就医才行,再说,住这儿也不是办法。”
韩大寿道: “要是在辽西,倒有一位大夫,善治跌打损伤,闻名遐尔,在这儿——”
李梦帆截口道:“韩兄,其实在这儿也有一个,他就是‘武医双绝’江帆,他如肯治,定能妙手回春。”
韩老大道:“李大侠,咱们弟兄就是不治而死,也不会找此贼治疗。”
“韩兄,这大可不必,大好生命.应该珍惜.至于夏侯庆之死,站在友人立场,固然也该报复,但尚有更好方式请韩兄三思。。。。。。”
“李大侠,是什么更好的方法?”
李梦帆道:“古人说十年种树,百年树人。可是要造就一位名医,谈何容易,我以为若能设法感化这人,使其以乎生所学,全力来济世救人,在他有生之年,活人当难以估计,这比之杀死他为夏侯庆报仇,其意义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韩大寿道:“这人嗜财如命,为人治病也视对方经济能力作为下药标准,这种人哪能凭其所学济世救人?”
“韩兄也不必悲观,良知人人俱备,只是有些人的良知暂时被蒙蔽而已,我们应该设法,循循善诱。”
“李大侠仁心义胆,韩某也无坚持反对之理,如真能使江帆济世救人,夏侯兄地下有知,也会赞成舍报私人之仇,而使他变成大众之救星一途。”
“韩兄,你且稍待,李某回去即派人来用马车接各位到安全的地方去疗治。”
“谢谢李大侠——”
李梦帆中的是“金刚爪”,非绝对静养不可,而且还须高明的大夫照料调治。
有玉姑、白绫和傅砚霜照料,当然是无微不至了。
但他嫌三个人太多,也太惹眼,因为萨巴的武功的确高强,李梦帆也不能不承认,似乎比他略高半筹。
尽管萨巴在他和两个蒙面人拼了两百招之后才现身的。
三女以为,说不定萨巴和两个蒙面勾结.以车轮战法赢了李梦帆的。
但李梦帆则以为,就是他不力战两个蒙面人,可能萨巴仍比他高半筹。
但是,他却不敢保证,在萨巴的腿伤先痊愈之后不全力来施袭,除非他不是这儿花钱请来的杀手。
白绫现在做的是一些洗衣及饮食一类的工作。
砚霜和玉姑则轮流照料李梦帆。
这地方十分隐秘,晚上门窗紧闭,一片寂静,白天砚霜和玉姑才偶尔出入。
关于改造江帆的事,李梦帆对众人说了,大家都赞成,只是有人以为此入冥顽不化,恐怕难以改造。
但这总是一件极有见地的事,大家都在想办法。
如果要除去江帆,也要在用尽一切办法之后仍然无效时,再动手也不迟。
第二天,小蝙蝠去了一趟王府,告诉玉珠有关李梦帆受伤的事。
玉珠大惊道:“这喇嘛是何许人物,居然能伤得了梦帆?”
“回王爷,他叫萨巴,是西域第一高手。”
“萨巴?他到中原来了?”
“是的,李梦帆以为,他必是被人收买来对付他的。”
“嗯!这自然可能,梦帆伤得如何了?走!我去看看他。
“王爷您不能去。”
“为什么?”
“李大侠说,如果萨巴是被入收买来杀他的,对方知他已受了内伤,必然派出大批高手找寻李大侠的藏身之处,王爷请想,您是李大侠的好友,听到消息,必然去看他,对方暗暗跟着您,不就找到了吗?”
“这……的确,不过,别人难道都不能去找李梦帆吗?”
“能,那要白天,晚上他那儿绝对没人进出。”
“伤在哪儿?”
“背上。中的是‘金刚爪’。”
“啊……”玉珠又吃了一惊道:“竟是这等歹毒的爪功,据说中掌后功力再好也要小心摄护,如自身内功精湛,最好是静养自疗。”
“是的,李大侠正是疗养。”
“梦帆以为是谁收买了这喇嘛?”
“和!�
“我想也不会是隆贝勒了!”玉珠道:“太妃在皇上面前哭哭啼啼,说是从今不再与和鞣俏⑶牖噬仙透霾钍赂”蠢眨盟肟┏恰!�
“这么说定是和耍俊�
玉珠找出了一些名贵内伤药物,有一瓶是波斯进贡的。
小蝙蝠道:“谢谢王爷,小的要告退了!”
小蝙蝠出了王府,正是申时左右,到饭馆中去吃了一顿饭,这才发现江帆也在这饭馆中吃完饭走了出来。
小蝙蝠心想,这倒是巧,正要找他他就出现了。
他正要跟出去,哪知另一个角落里一直在低头吃饭的中年人,付了帐先跟了出去。
这人竟是大内供奉齐鸣九?
“怪!怪!真是怪事儿……”小蝙蝠付了帐,出门跟在他们后面,发现齐鸣九暗暗的跟踪着江帆。
而江帆似乎并没发觉。
就在这个时候,齐鸣九突然不见了,原来他往左边小胡同中闯了进去,江帆还在笔直的往前走。
不久来到前门外的八大胡同中。
小蝙蝠这下子可乐了,怎么?这个大国手原来也逛窑子呀?
江帆一摇三摆来到陕西巷中,在一家“清吟小班”头等窑子门外,向大茶壶招招手,大茶壶就颠着屁股奔上来,道:“大夫,您找我们掌柜的?”
“对对,把老鸨子叫出来。”
“大夫,这多难听,您就请进去坐!”
“我还有事,快点!”
不—…会老鸨子出来了,老远就扬着大红手帕道:“哟……我说江大夫,钱都准备好了,你也不来拿,我正在惦记着,是怎么啦——”
“少噜嗦,拿来!”
老鸭子取出一包银子,道: “这是红姑娘小金菊的医药费,五十两。我说江大夫,你倒是多来两趟,这儿的姑娘可有好几个都要找您看病呢!”
“好!告诉她们,以后找我治病,先把银子准备好,概不赊欠……,,话落就走,原来他在这头等窑子中治花柳病的,以他的医术,自是大才小用了。
一连几家都收到了钱,原来都是积欠的医药费,由陕西巷转到韩家潭,再到石头胡同等的烟花柳巷去。
这都是头等清吟小班的所在地。二等和三等下处,则在王广福斜街及二条营等处。
有这么一首诗形容八大胡同的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