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生2(虐,生子,玄幻)作者:路人甲甲甲-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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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风炎陛下一向不是君子,他又挥了挥手,将光化成了形容枯槁的人的样子,模模糊糊的,慢慢的靠近他们。
“你你你你你你……你别过来!小心我捅死你啊!”
“哥哥~~~~~~我想回家~~~~~~”
“我我……我这就带你回家!”
风炎兴致高昂中,还适当的配了音:“好饿…………我好饿…………”
哥哥:“我我我把吃的都给你,都给你,你别过来啊!”
“肉……我要吃小孩子的肉……”
弟弟一把抱住了哥哥的腰把脸埋了起来,哥哥把背上的包裹一鼓作气砸过来,然后一咬牙一闭眼,狂挥乱舞着手中的小短剑,抱着弟弟飞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没影了。
留着风炎一个人扶墙笑得发抖。
还在品尝余韵,突然一个声音淡淡的飘过来:“陛下好兴致。”
风炎咳了一下,立刻恢复了威严的站姿,瞥见身后的休。
“什么时候来的?大半夜的没事做?”
休心想他还真是没存在感,他来了好一会儿了,不过看主子正玩得高兴不好出来打搅。
“饿了,出来找吃的。”他老实的回答。
“怎么,有人又不让你吃饭?”
休蔫蔫的摇头:“不是不让吃,是只让我吃我不想吃的。”
风炎叹气:“多好,还有人督促你别挑食。”
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抓了块饼子坐在厨房门槛上啃,风炎也啃着饼子坐下来,心想怎么做了天帝还会有那么凄凉的感觉。
真是寂寞。
休说是他不知足,明明已经有了那么多东西。
风炎知道,自己不是不想要这些到手的东西,只是,最想要的,不在。
休啃完了饼子就走,说是怕被发现他半夜跑出来吃东西,那下回他的晚饭可就更悲哀了。
风炎更寂寞了。
他拍了拍手上饼子的碎屑,往自己的宫殿慢悠悠的走,心里还是觉得帝宫缺了些人气。
帝宫原来的宫妃早被他遣走了,后宫一片冷冷清清,也不会遇见好玩的小孩子。
他一边神游天际一边走,忽然,什么声音传了过来,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拐角处正迅速飞过来什么人,风炎下意识的进入备战状态,屏住呼吸,在那人到达时迅速伸手擒住了他。
被抓住的人有些惊到,却立刻反映了过来,反手就要攻击风炎。
风炎哪容得人放肆,刚要下狠手,却突然顿了一下。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动作猛然迟疑了。
这时候两人已经退到了长廊外,几乎要跌到湖里去了,风炎下意识的手上一紧揽住了那人的腰,将他圈进怀里。
近在咫尺的温度,熟悉的体香,还有手上的触感,每一样都几乎让他失控让他发狂。
那人显然有些错愕,不知如何是好,竟一时没有推开风炎,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风炎眨也不眨眼的盯着眼前的人。
他的双真,还是那样干净的面孔,还有漂亮的眼眸。
双真回过神,马上要挣开他,风炎不但一点放手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抱得更紧了,似乎要将他摁进身体里。
直到双真低声道:“放手。”
“……呃,啊?”
“我说放手。”
“……哦。”风炎好像这才回了神,老老实实放了手,有些呆愣。
双真没看他,转身就飞走了。
风炎脚下动了动,终是没有追出去。
双真心烦意乱的回到住处,径直就往两个小捣蛋鬼的房间走去,一推门,孩子们睡的正香……的样子。
双真站在他们床边,淡淡的说:“坐起来。”
没有动静。
双真说:“小秋,你嘴角没擦干净。”
小秋眼睛睁开一点点缝,估计是想瞄瞄双真在不在看,结果对上双真的视线,立马闭的死紧。
双真冷冷的哼了一下。
小秋死守,反而是旁边那小家伙耐不住了,可怜兮兮的声音从被子里飘出来:“爹不要生气嘛。”
小秋顿时泄了气,老实的坐起来,一边埋怨弟弟:“飞飞怎么总是撑不住啊。”
“小秋,你又带着飞月乱跑。”双真脸一沉,小秋立刻一把扑进了双真怀里撒娇。
“爹爹不要生气啦,我只是带飞飞出去见识一下嘛,难得来到了帝都。”
“哦,”双真把小秋揪起来,冷笑:“所以就偷偷跑到帝宫里偷东西吃?”
“呃?”小秋一惊,“谁说的,我……我才没有。”
“那这个难道是我偷的?”双真拎出后来在厨房找到的那包点心。
小秋干笑:“爹爹好厉害,这都能找到。”
双真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该拿这个活宝怎么办才好。
“你们真是想让我担心死是不是?”
飞月小心翼翼的过来搂住双真:“爹爹别生气啊,是飞月说想出去的。”
“飞飞不许说谎。”小秋还知道该做个好哥哥,挺身认错,“是我不好啦,下次不敢了。”
下次……他这话都听腻了。叫弟弟别说谎,他这个作哥哥的也不做个榜样,真是气死他了。
“你想随心所欲的出去玩我是不反对,但至少等你变强一些吧。这么弱小的法术,谁都对付不了。”
“我已经很厉害了!”
双真冷哼:“等你打赢我再说强好不好?”
小秋嘟嘟囔囔:“怎么可能赢爹爹嘛。”
双真揉揉小秋的脑袋:“真没志气,你应该说一定要打赢我才对。”
“我才不打爹爹,我要保护爹爹和飞飞的。”
双真终于忍不住笑意,心想这孩子越来越油嘴滑舌了,也不知道是谁教的。
回到房间,居然看见浅昔抱着枕头坐他床上,一见他回来就皱眉:“你去哪了?”
“怎么了?又睡不着?”
浅昔点点头。
“小秋又带飞月跑去玩了,我去找他们。”双真边说边爬上床,累得倒在床上不愿动。
浅昔也缩到双真身边,“你也别看得太紧了,孩子嘛,总是想玩的。”
“小秋那是太贪玩了,而且,飞月才5岁啊……”
他叹了口气,懒得再说那两个孩子什么。
“呐,双真,我做噩梦了。”
双真嗯了一声,静静地听。
“我梦见我变老了,然后死了。”
“这不是很普通的事情吗?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我好怕。”浅昔轻轻的说着,不易察觉的又靠近了双真一些,“我梦见我一个人老了,一个人死了……”
“……”双真轻轻呼出一口气,说:“很多人都会一个人老,一个人死。我……”
“你不是有小秋吗?还有飞月。”
“他们也总会长大,然后离开的啊。”
“……”
浅昔很久很久没有说话,直到双真感觉到他平稳的呼吸,才知道,这家伙又径自说完话就睡着了。
真是的。
说起来……六年了啊……
双真不由自主的伸手去触碰挂在脖子上的那颗小小的白色玉石。
曾经有人说,这个,是他最值钱的东西,是他的护身符。
还说,是他的嫁妆。
呵呵,那也是个油嘴滑舌的家伙。
双真闭上眼,却无法入眠。
今夜,注定心乱。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是拖文神人。。。居然还没有完。。。OTZ
第 35 章
(35)
帝都好久没有如此盛大的祭典了,回来之后,双真不得不感慨这几年来帝都变化之大。那个人……确是个帝王之才。
这一次回来,是因为小秋。
小秋的身上留着芸和希夷的血,本身的力量很强,但是那一只瞳孔残缺的眼睛,不只是看不见那么简单。
双真当年受伤之重,小秋几乎一度胎死腹中。眼睛是积蓄力量的重要部位,若只是普通的瞎了倒还好,但小秋却不同,他那只残缺的瞳孔像一个无底洞,不断吸取着他身上的力量。
从出生起就喜欢黏着双真和非遥并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双真和非遥身上都有着吸取日月精华的渡灵,待在他们两人身边会觉得舒服是当然的。
这些年小秋渐渐衰弱,才让他们察觉到了问题所在。他们四处寻找解决的方法,知道的人却寥寥无几。双真也找过他师父,但得到的依然是失望。
直到有一天,有个人来造访他们。
那是一个相貌普通、作书生打扮的人。他告诉他们,是希夷叫他来的。
希夷听说了小秋的事,机缘巧合中知道了救他的办法,让他来告诉他们。
那希夷人呢?
过世了。那书生淡淡的苦笑着这样告诉他们,温和的声音这才开始产生了一点波动。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满水的瓶子,里面是……一只眼睛。
希夷因为战斗而死,算是最适合剑客的死法吧。书生这样说着,将瓶子交给他们。
希夷找到的方法只有——换眼。
既然将死,那么至少为自己的孩子做些什么,因此才让书生在他死后取出他的眼睛,用法术封存,交给双真。
那么谁可以进行换眼?这并不是一件普通的事,要双方都保全,传说只有叶蝉才做得到。那人据说是个专门研究人的身体与法术的奇人,却行踪不定,直到最近双真他们的手下人才探听到他似乎在帝都出现,他们这才赶了过来。
本来没想要与风炎碰面的。也不是还恨着什么的,只是觉得既然分开,就如此下去吧,彼此不再相关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何必……弄得两个人都痛苦呢?
飞月出生的时候双真犹豫过要不要告诉风炎,但是看见小秋那么高兴地抱着小小的飞月,终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偏这两个孩子闹得要命,他还是在昨夜撞到了风炎。
心乱了么?
不敢去想。
早上教导小秋法术的时候又走神了,没注意小秋又大了胆子施了大法术往前冲,等双真察觉,气得要命,立刻打落了小秋。
“我说过多少遍了,施法要稳,不要用超过自己能力的大法术!”双真冷着脸道,“我说的话你好像没记住,晚上抄书吧。”
“又抄?!”小秋急了,一边的飞月也跑了过来要说话。
“不许求情。”双真警告道,“不然飞月一起抄。”
小秋顿时闭了嘴,老大不高兴的。
双真头疼得很,小秋很多时候都很聪明,就是有些急躁。小孩子的性子,这也寻常,只是他的力量不稳定……
“对了,浅昔呢?”双真早上就没看见他了。
飞月想了想,答道:“叔叔大清早就出门了,说是有事。”
“有事?”有什么事要瞒着他去?
…………
晚上了浅昔依旧没有回来,双真有些不放心,问人又都说不知道,双真只好自己出门去找,谁知把城里跑了个遍也没看见浅昔半个人影,正想着他会不会进了帝宫,这时,雷门的人来禀告他,说浅昔让人来把小秋和飞月带进了帝宫,让双真正装入宫赴宴。
赴宴?
这是什么把戏?浅昔要干什么?
双真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和火气,换了衣服直奔帝宫。
这一回,走的是大道。
很久没有这么正经的走进帝宫了呢。
记得最早的那一次,还是嫁给芸的时候。
好久远的事了。
因为是很重要的宴会,双真此刻又顶着雷门的名号,也不好不按规矩来,只好老老实实的跟着众人往正殿走。
途中问了来叫他进宫的人,说是帝宫内举办婚宴,因此招待帝都的贵人前往赴宴。
……婚宴?
明明之前完全没人提起过这事啊,突然那么仓促的举办婚宴什么的,还邀请他去,风炎他……究竟什么意思?
双真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就这么闷闷地走进了正殿,静静地坐在位子上。
四处看了看,浅昔和小秋他们都不见人影。
他越发焦躁起来。
等了半晌,他发现到场的人其实并不多,所谓的婚宴,筹备的确实很仓促的感觉,请的人似乎也大概是比较亲密的人物,因而双真坐在中间倒显得有些突兀。
“双真殿下,好久不见。”
双真吓了一跳,抬头居然看见了尹忱。
他在双真旁边的位子坐下,对他笑了笑,却并未再说什么。
双真终是忍不住了,先开口问道:“风炎他……”
“总算是成亲了。”尹忱却打断了他的话,一脸欣慰的说道,“身为属下的我都担心了好长时间,陛下更是为这事烦恼不少,如今总算尘埃落定了。”
双真顿了顿,沉默了会儿,轻声问,“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尹忱笑了笑,有些自豪的回道:“是一名奇女子——双真殿下等会儿就知道了。”
“哦。”双真回了头,看着自己杯子上的花纹,低头抿了口酒,也不说话了,静静地等。
今晚的酒有些烈啊,呛得慌,心口都热了起来,躁动不休。
双真磨着酒杯边缘等着,忽然一阵风过,抬头便见一女子飞至大堂中央,身上穿的是双真未曾见过的华服,绣着狼族的图腾,长长地青丝未扎未束,随风起舞。
那女子算不上绝美,只是身姿风韵上就有股迫人的气势,她回身看着那些气喘吁吁追上来的仆人,轻声却不容拒绝的道:“麻烦规矩怎么那么多?风炎人呢?”
她的声音柔和清亮,堪比灵鸟。
这人,究竟是谁?
好一会儿风炎才来,穿的亦是有着相似图腾的正装。他看也没看双真这边,径直走向那女子,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女子轻声笑了,斜眼看了眼风炎,勉强道:“好吧,你最大,都听你的还不行?”
风炎亲昵的吻了吻那女子的额发,揽着她的腰飞出了大殿。
双真没察觉的时候,酒已经不小心洒到了手上。
他慌忙擦了擦,又有些烦躁的扔了酒杯,想起身。
“殿下去哪儿?”尹忱叫住他。
“想出去走走,有些闷。”
“那个……”
尹忱没说完,但双真已经察觉了自己有些失态。如今他并不是帝宫的什么人,而只是一届宾客,哪有仪式即将开始还到处跑的道理?
安静点,双真,马上就结束了的。
他在心里对自己道。
所有的事情,芸的,非遥的,风炎的,都会结束了。
这一晚,风炎会让他看到该有的幸福结局,他们会各自好好地活下去,走自己的路,过自己的生活,还有自己所爱的人。
看得出风炎很宠那女子,他也可以……安心了吧。
他要做的就是治好小秋,然后帮浅昔找到凛,好好养育小秋和飞月,然后……然后安静的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打打剑,偶尔去找奇然和小栈叙叙旧,日子就过了。
如此安宁,很幸福了。
“殿下,你脸色……有些不好。”尹忱略微担忧的声音传过来。
双真摇摇头说没事。
他和风炎,明明没有多么深的牵绊。
比起芸和非遥,那人几乎可以说,总是处在敌人的立场。
印象里一直强大的敌人,没有软弱过分毫。
记得第一次风炎知道被骗了,残忍的伤了他;也记得小秋出生的时候,是风炎用光剑刺了过来,让小秋顺利出生;芸要死在他手上的时候,是风炎毫不犹豫的下手杀了芸;当他知道小辰死了而面临崩溃的时候,这个人硬生生闯了进来,扛走了行尸走肉的他;还有六年前,他完全没有动摇的,把剑扎进他的胸膛,夺走了非遥的性命……
这个人,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为什么他想到这人的时候,浑身都在痛?
双真咬着唇闭了眼。最后一次想他吧,最后一次。这场婚宴一结束,就什么都不会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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