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江湖-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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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内东侧一带正为老和兴皮货铺子的事件轰动时,城南的小巷内,高拯正率领十二名玉风堂的好手进行突袭行动。
那是间空房舍,原本属于八大世家中太史世家的房产。由于大史世家北迁往大内居住,所以久了后,这房子已满布了灰尘和蜘蛛丝。
然而,近来却成为刀斩门的据点;用以传达洛阳城南部的消息。
高拯的行动很隐密,也很成功。
十三个人进去,是黎明时分;片刻之后,将晨曦涌现,鹤啼的一刹那;十三个人影完完全全的走了出来。
“禀告高坛主,”一名汉子低声道:“行动完美结束!”
高拯方正的国字脸上总算露出一丝笑容,迎着晨曦长吸一口气,点点头道:“你们立刻回玉风堂里报告战果──。本人还要查一查有什么疏露……?”
汉子的眼神显然露出了钦佩之色。
身为领导人,冲的是第一个,走的是最后一个,这是气度。
十二道人影瞬时消失在晨曦之中。
高拯笑了一笑,再度进入屋内。
屋内,除了年久失修的霉味,现在又多了浓浓血腥!
高拯看了很仔细,也算了很清楚。
在他预先得知的情报,这里头应该有二十六个刀斩门的弟子。
可是不对!
高拯有点讶异,竟然多出了两个!
这两个是谁?高拯心里一沉。
多杀了两个敌人并不该担忧反而该高兴才对,高拯为什么要担心?
因为,刀斩门何时多派了两名弟子进入洛阳城,玉风堂竟然毫不知情!照此,就会有更多的刀斩门人进来。
这事情很严重!高拯立即转身要回玉风堂查清楚,这是谁的疏忽?
可是,高拯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原先就在洛阳的份子呢?
高拯一分神、一急躁、一转身的同时,两足踝突然剧痛。他一惊,才一用功相抗,背后一股杀机已至!
高拯内心狂震,身子往前一仆,以冀能躲掉背后一击。同时,双拳往下击往那具扣住自己双足的“尸体”。
忽的,那扣住的手松开,往上翻拍迎来。
是大力碎碑掌!
高拯见掌如见人,已知这出手的人是雅竹小馆的吴馆主。
玉风堂早已知道他是刀斩门的长老,只是为了避免大战而一直监视其活动。
谁知,今日便落在他手中。
高拯怒喝,手上拳力更重,轰然贯下。
拳、掌方一接触,身背上又中了一击!
高拯忍住胸中冒出的一口血,趁势往前一滚、一跃,转身盯向身后那人。
王啸天!
高拯喘着气,拭去嘴角血迹冷笑道:“哼、哼──,玉风堂的汉子总是不屑你们这般老鼠耗子……”
王啸天淡淡一笑,遣:“玉风堂今夜的行动,又何尝不是一般?”
高拯长吸一口气,稳住了汹涌的真气窜动,方才冷笑道:“玉风堂顶天立地于武林中,去魔除恶本就是义所当为……”
随声落,人已扑起,振臂攻向王啸天!
突然,屋外传来淡淡一句:“高坛主请住手……”
闻声,高拯心中为之一喜。
原先,他是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最少也要抓一个来陪葬。现在,玉风堂的主人玉满楼亲到,这件事可好解决的很了──。
王啸天和吴昊刚的脸色可沉了下来。
面对玉满楼他们实在没什么把握,唯今之计,便是走为上策!
一有此念,两人一点头便双双往后门撞跃!
高拯大喝,便举步要追,谁知,方才叫吴昊刚以大力碎碑掌力所伤的足踝竟剧痛了起来。便此,心神一懈,不由得沉昏了过去!
这端高拯昏厥,那厢王啸天和吴昊刚可不轻松。
两人才一撞破后门到了荒园,晨曦之中已有一名中年汉子负手含笑而视!
玉满楼!
吴昊刚和王啸天互视一眼,双双跃至左右将敌人钳在中间。
玉满楼淡淡一笑,道:“两位长老可好?”
王啸天沉沉一笑,道:“嘿、嘿──,试试便知……”
话声一落,人已如大鹏扬起,双掌为爪直落扣向玉满楼顶上百会穴!
吴昊刚也不慢,立时欺身前进封住玉满楼周身一十六大穴!
便此双举,他们相信玉满楼必须付出一点代价才能称心如意!
玉满楼不相信!
这几年来玉满楼已经很少出手了。
因为,他已有足够的部属和助手帮他解决事情。
然而,很少出手的意思并不是代表身手的退步。相反的,他有更多的时间在武学上更深一层的钻研!
现在,他手上使出的“玉风十八招唤”便这近些日子的心得。
只见,他双手轻动似柳絮迎风,当下翻拍如江面水波。
一刹那,王啸天和吴昊刚狂猛的八十掌,便似乎进入了漩涡之中。
想退,已是无力!
三条人影一合即分。
玉满楼依旧是含笑而立,轻一叹,迈步往屋内走去。
屋里,还有一位忠心义胆的高拯需要他来救治!
王啸天和吴昊刚呢?
他们有如石像般的立在晨曦之中,不动、不言。
一直到玉满楼进入屋内抱起了高拯离去,两人的嘴角边方渗出一丝血迹来。
据武林掌战史的记载,唯有在瞬间将人震碎心服五脏,才会使死者立如石像不倒。因为,全身的肌肉和血流瞬间已僵硬凝固!
玉满楼这一战,已然把新创的“玉风十八招唤”震撼武林。
咸认,可以和武当太极三十六推手媲美!
玉大小姐可真的大大不高兴了。
李北羽这一失踪便掉了七天七夜没消息。
后天正午的比武招亲大会可惹了大麻烦啦!
怎么办?无论百里怜雪、宇文长卿、或是那个萧饮泉都是大大的麻烦。
叫杜鹏或蒋易修上台吗──,他们可不敢。
况且,朋友之妻不可欺。
打死他们的良心也做不出这种事来。
玉珊儿烦恼,整个玉风堂上下何尝不是尽了所有的力量来寻找?最少,玉楚天、杜鹏、蒋易修就有三天三夜没睡!
问题是,黑旗武盟的人好像失踪了。
甚至,连刀斩门的人都消失在洛阳地面!
玉珊儿决定到出事地点再看个清楚!纵使,老和兴商号只剩下一片废墟!
她偷偷带着林俪芬一起去。
一个要找心上人,一个要找杀父仇人。
两厢一拍即合,便乘午后骄阳时刻从采月居的后门闪身出去。
卫九凤注视爱女和义女的行动,淡淡一笑。
身旁,玉满楼也不置一词。
卫九凤突然道:“是不是要叫楚天跟着去看看?”
玉满楼点头,沉吟道:“楚天是第一批,杜鹏和蒋易修在第二批……”
三名年轻人分别领了命跟了出去。
玉满楼才又深深吸一口气,道:“原订攻破偃师刀斩门总舵的事只好停止……”
卫九凤点点头。
那玉满楼又道:“刀斩门的重心已全部移到了龙门,就算灭了偃师那方也是无济于事……”
卫九凤突然沉吟道:“奇怪──,韦悍侯他们会避到那里去?以我们在洛阳的情报网竟然无法查出来……”
玉满楼双眉紧皱在一起,这问题他想了许久。
甚至,暗中派人去查访了浴阳的四大世家,却是依旧毫无消息。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
蓦地,玉满楼脸色一变,道:“我们忘了一个地方……”
卫九凤抬眼望来。
玉满楼沉声道:“玉风堂!”
玉风堂里头,那里是叫人最容易忽略的?便是采月居后边的骨灰房!
黑旗武盟的手下绝对不少在洛阳活动的,可是,整个玉风堂便只认定骆驼和韦悍侯。所以,在骨灰房里躲上一、两个人是很难、很难被发现的。
玉满楼绝对有把握出入洛阳城内的人物都在掌握之中。
因而,他知道骆驼或者韦悍侯两人一定还在洛阳里。
骨灰房,正如以往孤独的竖立在午后煦阳之中。
玉满楼踱步走了近来。
他先在四周看了看,而后推门而入。
他检查地上的足印,并没有新的痕迹出现。
他稍一沉思,又在每一处转了转;尤其特别注意的,是那些大口的坛子。
半晌,玉满楼走了出去,他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始行动。
现在,是布署的时候!
玉珊儿和林俪芬来到了老和兴皮货铺。
其实,这七天七夜她们已经来过了三回;只是,心中有所系,总是牵牵挂挂又引得双足走来。
老和兴皮货铺子隔壁是茶行,几天前也叫那轰然倒塌时震掉了一面壁。
现在,新漆的石灰,依旧有着一股泥味儿。
玉珊儿在烈日下低喟良久,上头的木石俱已取去,然而地窖从入口起,则填了个满满。
再说,李北羽已经早一步叫骆驼给带走了,会带到那里去?
林俪芬轻皱眉道:“姐──,来这里有用吗?”
“有!”玉珊儿沉思道:“据玉风堂在此处的眼线报告,那个骆老头并没有把李北羽带出门来。出来的,只是韦悍侯和那些武盟的份子……”
林俪芬眼睛一亮,道:“姐的意思是,李公子和那个骆老头还躲在这堆乱石之下?”
玉珊儿点点头,道:“不错!能有一层地窖,为什么不能有两层?或者是密室?”
林俪芬的眼睛更亮了,急急道:“所以──,他们必须有人送吃送喝的进去。当然,以隔壁这这家茶铺子最有可能?”
“这只是我的猜想而已!”玉珊儿叹口气道:“越是令人注意的地方,却是最好藏身之处!”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早已经是说烂了几千几万次。
人们也说,把沙子藏在海边,把水珠藏在河里,最是让人难寻!
问题是,你知道:你听过,却不会想起来。
李北羽过得还不太差!
最少,比想像中的囚犯好的多了。
金樽杯、绿儿酒、红粉佳人相依偎!
若不是他脚上那副精钢打造的梏子,人家还以为他是当朝皇亲呢!
依偎的佳人是谁?赫然是葬玉和埋香。
怎个依偎法?说来你不信,那真的是紧紧死贴!
我们骆驼想法果然妙,而且够劲!
那就是葬玉在李北羽左边,以她的左手和在李北羽右边埋香的左手相扣;然后,再以葬玉的右手和埋香的右手相扣。
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所以两人左右手方向应该相反。
现在,以左扣左,右扣右,岂不是正好交叉把我们李大公子夹在里头?
再说,女人的粉臂并不很长,这下一交叉,那不死死贴住怎么成?
好啦,两位姑娘的手被扣死,吃东西怎么办?只好由我们李北羽来喂啦──。
就如此,三个人联成一体的渡过七天七夜。
总有上茅房的时候吧?
骆老头的心肠倒不坏。
如果是李北羽上,就把葬玉和埋香的眼儿蒙上;如果是女的上呢?那简单,只要把刀子架在另一个脖子上,保证她不敢跑!
当然,洗澡是麻烦了一点。
可是,骆老头的决定是:“不洗!”
“会臭死人的……”男的、女的一起抗议。
“好──,要洗是不是?”骆老头笑道:“三个一起洗……”
葬玉没意见、埋香也没意见,李北羽不干!
他说:“哥哥我的名节事大……”
因此,他们现在身上发出的味道绝对不是“香”!
七天七夜间来无事干什么好?
李北羽有个小小的要求,那就是给一根翎羽把玩!
骆驼给!只给一支!
因为,他想看看李北羽有什么能耐能逃出他的手掌心!更何况,七天前李北羽的心肠还不错;点穴时的用力不重,还会扶住他躺下!
礼尚往来,投桃报李吗──。
李北羽这七天不断把玩翎羽,一根断了再换一根;现在,他手上已经是第六十二支!
骆驼叫道:“小心点──,找这玩意儿,可快把洛阳的公鸡尾巴拔光啦……”
李北羽一笑,不断以手指轻触羽毫,上下刮着。
偶而,手腕拿着翎羽弯来拗丢;同时,亦用各种不同的手指来捏着,上下轻晃。甚至,有时还会把那翎羽拿起来转转。
总之,这公鸡屁股毛似乎对他特别有吸引力。
骆驼还是很放心!
除了他手上的匙头,谁也无法凭人力拉断那三副梏锁。
就算李北羽出手,顶多只是伤了一个人。
再加上葬玉、埋香的重量,再好的轻功也走不了。
何况李北羽两只脚是锁在一起的。
骆驼笑着。
此时,一名武盟弟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急声道:“骆老──,上头玉风堂的玉珊儿和另一名姑娘正在隔壁刘家茶行翻箱倒柜……”
骆驼眼睛一闪,淡笑道:“她们查到了那里?”
“已经到茶行的地窖……”那汉子恭敬道:“请骆老指示!”
骆驼淡淡一笑,看了李北羽三人一眼,道:“把他们三个送入密室中……”
玉珊儿和林俪芬在刘家茶行的地窖查翻了老半天,突然,玉珊儿眼睛一亮!那是一口巨大的篓子,篓子上方装满了茶叶。
这点,原本是不希奇的。
那家茶行的地窖都是放着篓子,篓子都是放了茶叶!
特别的是其中一小撮的茶叶。
这一篓,应该是武夷红茶;然而,其下端竟有那么小小一撮普洱极品茶的乾叶子。
这点微小的差别,如果不是李北羽曾经教过了她,她还分不出来。
这时,林俪芬也发觉了。
李北羽和杜鹏是小愁斋的主人。
而小愁斋,卖的便是茶,而且是极品的普沮茶!
两个女人互使一个眼色,退了出来。
然后,很有礼貌的向老板刘义道歉。
刘义看着她们走远了,不禁皱皱眉。
玉风堂大小姐的脾气,洛阳城里谁不晓得?
所以,他立即到地窖中再度细心的审查。
当他看见那一小撮普洱茶的时候,脸色绝对不好看。
骆驼听完刘义的报告后,笑了起来。
“别紧张……”骆驼淡笑道:“玉风堂有行动也是要等到晚上的时候──。时间还长的很是不是?”
刘义恭敬道:“请骆老指示……”
“只要他们找不到李北羽,就算发现了地窖又怎样?”骆驼淡淡一笑,道:“所以──,我们必须把李北羽和这两个丫头运出去……”
骆驼打了个哈欠,道:“谁戒备了七天七夜都会累的。所以──,现在你可以开始按照计到行动了……”
刘义点点头,突然道:“骆老──,为什么不杀了他们三人以除后患?”
李北羽叫了起来:“喂──,你这人怎么一点爱心也没有……”
骆驼淡淡一笑,沉声道:“这位李公子是一位人才──,盟主想见见他。至于这两位姑娘……”
骆驼瞅了一眼才又笑道:“大可以利用来夹制刀斩门的雷杀……”
“是!”刘义恭敬道:“多蒙骆老指点……”
刘记茶行的门口可忙的了。
他们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