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江湖-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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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敢?”萧饮泉冷笑道:“骆老是聪明人为什么不放?原因简单的很……”萧饮泉举起手上刀道:“因为你杀葬玉、埋香两位姑娘的瞬间,万万躲不开萧某手上这刀……”
骆驼双目又自一闪,方才大笑道:“不错──。所以老夫决定……”
萧饮泉刀已劈出大喝:“决定以真工夫见章……”
骆驼长吸一口烟杆,亦扬起迎上。
立时,两人在半空一交手七招!
骆驼冷哼,自口中吐出一丝如针烟袅,往那萧饮泉双目而至。
烟气绝学!
萧饮泉大喝,口里亦鼓动一鼓气,反喷而至!
立时,双双落于地面,直拼的是那口烟袅。只见那烟由丝化浓,越来越粗,只是在两人之间顶着来来回回。
片刻,两人脖子逐渐红了起来。
骆驼一冷哼,又自鼻子缕出两道烟丝往那萧饮泉索来,同时,左手烟杆往前奋力一递。
萧钦泉冷哼,右手刀架烟杆;左手抬起,手指似急奏琴弦,不断将近身而来的两道烟袅拨散。
便此僵持了片刻,那骆驼咕噜闷哼一声,竟又自双目中泛出烟丝来。
虽慢,总是一寸、一寸往萧饮泉罩至!
萧饮泉苦笑,胸中一口气已将尽;而眼前自骆老头眼中而来的烟袅又苦无法得挡。心中一怒,便拼着两败俱伤;左右双手急进。
立时,左手叫那鼻中双道烟袅击中,炙如火岩;而身子亦叫那烟杆击中腹部!
赚回来的,是右手的刀!萧饮泉暴喝,右手刀落,便砍入骆驼左肩!
骆驼暴动,右臂内力一激发,爆散杆口烟丝如火,一下子便烧炙萧饮泉气海穴!
萧饮泉大叫,飞身上树,冲往屋内。骆驼亦喝,人随声起,往屋内冲入。立时,两人齐齐愕住。
因为,屋内不只两人。
蒋易修左抱一个葬玉,右背一个埋香道:“哈──,两位别来可好?”
好个屁!看这付样子一定不太好。
蒋易修将两个女人交给间间木喜美子,手执七彩剑鞘道:“两位──,我想……,呃──,以你们现在身负重伤的程度,可能不是我的对手是不是?而且……”
“而且什么?”萧饮泉一面调节激荡的内力一面问道。
“特别介绍……”蒋易修指指喜美子道:“这位是扶桑名兵法家佐佐木小次郎的爱徒……”
萧饮泉双眉一挑,看向骆驼。
骆驼也皱了皱眉,方苦笑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下面那十个人是不是你们杀的?”
喜美子已抱了葬玉、埋香破壁而走。
那蒋易修才笑道:“我忘了……”
骆驼冷哼道:“你没忘什么?”
“再见!”蒋易修大笑道:“先生说跟人家道别的时候要说再见,我没忘……”说完,他人退。
萧饮泉、骆驼却同时出手!
喜美子正抱着这两个女人在树下等着,忽然,顶上一阵大响,接着是一阵兵器挡击声!
她心中方一紧,只见两道人影奔出。一道,往前院而去,消失于夜色。一道,则落于面前,抱了葬玉急道:“快走……”
骆驼嘴角含血的落下地面,心里骂了十万八千声。
方才,他和萧饮泉同时出手,目标好像是蒋易修。谁知,自己暗暗缓了一缓,要让萧饮泉和姓蒋的对上,自己再补一掌给萧饮泉!
好死不死,萧饮泉也如是想!
怪谁?怪蒋易修。
他的出手,那把七彩鞘竟然挑的是自己!
骆驼仰望月色,一咬牙,终究又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血,扬洒于天地之间。
他倒下,在昏厥前的一刹那,他想起因为先天的驼背,而叫那些幼时同伴欺侮的往事;他想到如何在人家畸视的眼光中长大,如何发奋苦学,又如何被各门各派拒收、嘲笑。终于,他到了苗疆,在一个极为神秘的邪教中学得了武林禁忌的“烟气”绝学。
他流泪,泪中有血!在他心中大吼:“这世界多不公平。”的同时,已然将一切忿愤带入茫茫的梦境中……。
武林大会,二月十五日在南宫世家召开!
南宫、百里、司马、上官、慕容、右字、皮字、贝字,正是武林上名盛百年的八大世家。
外加的,是少林一派。
原先的武当,则因半途折损,掌门人笑尘道长被擒因而作罢。
武当全派,已尽力在江湖上追缉李北羽、杜鹏。
南宫世家的“阳义大殿”中,当然除了八大世家、少林外,还有许多各路英雄赶来。
这回,少林代表的空智大师无疑是极具德高望重之人。
空智大师,年方四十,是当今少林中第二把好手。除了掌门师兄外,就属他的一切成就最为殊胜。
早在十五年前扶桑国入侵高丽时,空智大师当时尚未出家,领兵三千曾大破扶桑军队于云山。
而后,因感血劫深重,乃出家于少林。
对于万历二十六年这一战,据说扶桑幕府大将军丰臣秀吉至死前尚耿耿于怀。
丰臣秀吉曾两次被败于朝鲜。
一是万历二十一年(西元一五九三年)被李如松败于平壤;另一次则是万历二十六年(一五九八年),同时也结束了丰臣秀吉统制日本。
末时,整个阳义大殿已挤满了来自各处的英雄豪杰。
南宫世家当代主人南宫渊立起宣布道:“今日,请诸位英雄豪杰前来参加武林大会,最主要的目的是如何对抗当今武林上魔焰高炽的黑旗武盟……”
众人沉静了下来。
只听南宫渊续道:“另外,对于十五天前襄阳城外武当同道的血案,我们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人群里头,当先有一洪亮声音道:“李北羽和杜鹏有没有来参加这次大会?”
南宫渊循声望去,那间话的便是在两湖一带颇有名气的“煞手”雷震天。他淡淡一笑,道:“至今未见──。不过,兄弟相信他们会来……”
众人中起了一股骚动,只听得一道女声道:“南宫堡主又如何确定他们两人会到?什么时候到?”
“该到的时候到!”南宫渊双目一闪,道:“兄弟在洛阳看着李公子、杜公子两位长大,无论对错,他们从未不敢露面……”
既然有了南宫渊这句话,别人也没有异议。
这时,只听得一道很平和、动人的沉声问道:“南宫堡主,在下有两个疑问,一直在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南宫渊闻声,往那人望去。
只见是一名前所未见的中年文士正含笑而视!
南宫渊脸色不觉微微一变,好风范、好气度。
尤其眼前这人散发出来的力量,竟猛不可挡,又煦和而和丽!江湖上,并没有这一号人物的传说。
南宫渊同时也感觉到,八大世家的代表和空智大师亦各自有了惊叹;显然,是叫眼前这人所折服。
南宫渊淡淡一笑,道:“这位兄台有什么疑问,请提出来,大家参考、参考……”
中年文士一笑,道:“玉风堂被毁,玉堂主身负重伤而走,为什么不就近寄身在洛阳八大世家中的任何四世家,而要远游他方?”
这话一问,连南宫渊都为之一愕。
众人间,更是骚动了起来。
南宫渊轻咳了一下,道:“玉堂主是玉风堂首创之祖,而那夜遭了剧变远走他方的理由可能有二。一,玉堂主不愿匆促之间将灾难带给朋友。二,黑旗武盟可能早有布署在各世家门外,只待玉堂主自投罗网。所以,玉堂主宁可远离洛阳,让八大世家能调节实力,以待反攻!”
这段话一分析,不但捧了玉满楼,更将八大世家和玉风堂之间谁是主、谁是客的尴尬问题推了一乾二净。
立时,众人便喝起彩来。
南宫渊果然合情合理!
那中年文士一笑,道:“在下第二个问题是,黑旗武盟这几年来,从创立至此并未做出伤天害理之事,为何江湖同道剿之如救火?”
这一问,更令众人哗然不已!
这分明是来挑梁子吗!
南宫渊脸色一变,道:“这位兄弟的意思是……?”
中年文士一笑,道:“远的别说八大世家成立经过。近的,就从玉风堂开始,何门何派创立时不是并吞他派以扩充地盘?又为何允许官家点灯,不许百姓举火?”
不错!那门那派不是如此?
既要开宗立派便少不得血劫!
南宫渊沉声一笑,道:“阁下之言差了──。各门各派的扩充,便是以卫道除魔为己志,而那黑旗武盟则是大大伤杀我正义人物──。这岂能相提并论?”
这话,又是合情合埋;便也说了在场诸人俱是江湖中正义之士。
中年文士一笑,也不答话。
此际,在杂论众声中,只听得一阵大笑:“哈……,宇文真宇文大盟主,原来你远比哥哥我早到一步……”
谁笑?
李北羽、杜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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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八 章 情 结
“宇文真”三个字似乎就有极大的魔力,立时便叫在场众人惊然望向说话的李北羽而来。
李北羽突然一耸肩,道:“为了引起重视,故意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各位别介意啊……”
什么话!李北羽发觉,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最少已经被斩了两千五百段。
南宫渊苦笑,道:“两位小兄弟可别做这等惊人之言才好。”口里这样说,目光却仍瞧向方才那位问话的中年文士。
只见他依旧淡淡含笑,看着李北羽和杜鹏到了自己身旁。
李北羽微微一笑,朝南宫渊道:“尸体呢?”
武当弟子的八具尸体已然叫人运回武当山,这里怎么会有?
杜鹏笑道:“没有是不是?那哥哥我就不用证明啦?”
是啊──,没有物证那里能断定人家犯罪?
空智大师含笑而起,道:“能否请两位施主谈谈那一日的情景?”
“不能!”李北羽、杜鹏立即回答!
众人骚动中,空智大师一愕,道:“为什么不能?”
“你想呢?”杜鹏看着空智大师那光头道:“为什么?”
空智大师真的沉思了起来,这时,众人中有人鼓噪了近来:“分明是推托责任吗──。”
“对、对──。先把他们两个擒下了再说……”
鼓噪声中,已大有动手的味道!
蓦地,刀光一闪,复没。
便此一瞬间,所有的人全紧闭那张口来。
为什么?因为杜鹏。
那一刀,只是杜鹏不经的随手一刀!
这一刀,在场绝对没有超过十个有把握接的下。
包括八大世家的代表在内!
司马世家代表,司马舞风忍不住脱口赞道:“好──。杜兄这一刀直可追昔年传说的命傲一刀!”
这句话,没人否认!
俞傲一刀,已近乎神话。
现在,所有的人全看向台前这两个年轻人,他们的眼中都有了恐惧。直到这时他们才想到,能击败武当掌门的人,自己有几分能耐接下?
空智大师忽然道:“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他没说。
南宫渊似乎也明白了过来。他环顾众人,淡淡道:“现在,请各位兄弟到后头客房稍歇,晚膳之后正式讨论围剿黑旗武盟的计划……”
一顿,南宫渊又道:“至于武当众弟子的血案,本人和空智大师可以保证不是李公子、杜公子下的手……”
鲁西女杰邱小秋抗议道:“南宫堡主此言何以服众?除非提出真正的凶手是谁……”
南宫渊一叹,道:“武当弟子尸首身上的伤,绝非李公子或杜公子所留下的……”
“冀东一雄”莫天愁冷哼道:“杜鹏用的是刀,我们已然看见。可是李北羽呢?他用的是什么兵器?又如何证明那一红点的爆伤不是他干下的?”
这话有理!李北羽当然不是小器的人,所以他取出翎羽。
羽白如雪,长一尺半!
李北羽笑道:“哥哥我的兵器就是这根羽──,离别羽!”
离别羽?离别羽又是什么玩意儿?
莫天愁冷笑道:“老弟这话未免太狂,这根鸡屁股羽毛能当武器?莫非将天下人的兵器不看在眼里?”
李北羽耸肩一笑,道:“何不上来试试便知?”
莫天愁看了杜鹏一眼,闷哼一声。
李北羽淡笑道:“放心──,哥哥我打架从不找帮手……”他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指小角色……”
小角色?冀东一雄的名号最少经过三十二次血战才得来的。单凭李北羽这话,足足可杀一百二十次有余!
莫天愁大喝,扬身而来;双臂奋张中,练的是铁砂掌。
李北羽一笑,身子一折,右手执翎羽一扫便将我们冀东一雄那双铁臂打红了一块!
莫天愁痛叫,去比来快的摔入人群中。
众人惊呼声中,鲁西女杰邱小秋振剑而去,人在半空已换了四种剑势!
李北羽淡笑道:“剑中花俏太多,虽可以表现淑女美感,只是在实用上大大打了折扣。”
说着,在众人惊愕中以一尺半的羽毫卷住剑身,一缠一拍一抖一震。那邱小秋又落回原位,只是手上长剑已然在人家手中!
邱小秋满脸通红,怎也想不透师门绝学的“惊鸿十七式”叫人如此容易便破了。
李北羽一笑,执剑在手,边舞边道:“方才这『惊鸿十七式』若是能加重腕力,将丹田到行间穴的内力反激上外关穴,那便威猛的多……”
说着,那惊鸿十七式使出竟现出狂飚般威力,只令得众人心惊胆跳的后挪了三步。
邱小秋本来是愤恨迷惘的脸色,眼见李北羽这一使出,不觉妙目精光一闪,用心揣摩起来。直到李北羽使完了,方才叹口气道:“你……你怎么会……?这……这是本门不传之秘……”
李北羽淡淡一笑,道:“哥哥我在洛阳打了十年架,天下何门何派没见识过?”
不错,打架当饭吃的李北羽的确是打遍路过洛阳的所有武林人物。想不到,竟然由其中领悟出各家的武学精华来。
一想及此,在场众人不由得脸色齐变,这小子未免太可怕了,单凭观察便可以学武。这等天资,岂非是武林中一大奇葩?
“煞手”雷震天跃到了前面,冷哼道:“雷某请李兄指点……”
说着,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已然展开绵绵不绝的“大翻风一百零八式”!这一百零八式如江河奔涛,无隙无间!
立时,雷震天这一手博得满堂彩。
李北羽笑道:“可惜啊可惜,这大翻风一百零八式原该无间无际,到了你手上却露洞百出。你又如何对得起传授给你这门武学的卜乘风卜老前辈?”
李北羽这一说,右手上的翎羽随之在雷震天的招式之间进出,口里犹轻念着:“大黄、少阴、太阳、人中……”这一路念下,翎羽随之指到。
巧的是,果然正是那雷震天空门所在!
这一趟大翻风一百零八式下来,雷震天简直呆若木鹅直楞楞的站在当场,半晌不能言语!
李北羽一笑,拍了拍他安慰道:“别伤心,哥哥我可是被你那位师父打断三根肋骨才学来的……”
雷震天还能说什么?他忽的握住李北羽的手道:“雷某今日受益,尤较以往三年自学为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