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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十年孤剑沧海盟-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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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难逃出本帮弟兄耳目之下,四长老您现下榻何处?一个时辰之内属下即查出禀明。”
  谢云岳稍一沉吟后与孟仲轲说明寓处,立时电疾返回客店。
  三绝怪乞即向那中年儿子道:“你速传令通知东北两分舵,查出华夏四恶下落报知。”
  中年化子应声转身疾驰而去,三绝怪乞孟仲轲双目冷电回扫了一眼,身形亦向南扑去。
  出得南关外,冷日映照之下,但见暗尘漫漫,野草拂空,异常凄凉。
  忽闻野草从中亮起一声佛号,孟仲轲顿时一震,拾目望去,只见当中现出两肥胖僧人走了出来。
  一僧人微微含笑道:“孟分帮主,夜深霜浓,尚须作例行巡查么?未免太辛苦了一点。”
  孟仲轲冷冷答道:“原来是弘圆弘明两位大师,丐帮人物良莠不齐,需防他们为非作歹,孟某职司所限,不得不尔,只不知两位大帅尚在郊外为何?”
  弘圆和尚突跨前上一步,道:“贫僧欲相求孟分帮主一事,不知可否应允?”
  盂仲轲微皱眉头,答道:“不敢,只要不使孟某为难,无不从命。”
  弘圆微笑道:“好说,昨日薄暮时分,敝寺僧众追捕一小贼至此附近季扎挂剑台处,竟遇上三个不知姓名的老怪物架梁此事,将小贼救走不说,敝寺知客亦被断除一臂,据查之下,这三个老怪物与贵帮大有关联……”
  孟仲轲不禁怒焰逼射,冷笑道:“二位大师不要血口喷人。”
  弘圆一声长笑道:“贫僧决不出无稽之言,现已查出那三老怪物下落,不过看在贵帮面上,迟迟不予动手。”
  孟仲轲冷冷说道:“鄙帮不识这三人,既然查出下落,大师就应找他们才是,敝帮决不领这个情,孟某有事在身,不克奉陪。”身形一晃,已窜了出去。
  蓦觉劲风掠过身前,只见弘明已阻在身前,厉声道:“孟分帮主,请问你有什么急事?”铁掌倏地击出,劲风凌厉。
  孟仲轲鼻中冷哼一声,掌心外扬,劲力暗吐,说道:“你也配拦阻孟某的去路!”
  “蓬”的大响,劲力相接,突见孟仲轲横身斜出一步,右臂急舒,疾如电光石火五指飞点弘明胸前五处大穴。
  这一手诡异劲急非常,弘明不料孟仲轲身手竟如此矫捷上乘,大感震骇,眼见指影锐风扫及胸前,慌不迭地移宫换位,哪知指风宛若附骨之蛆接踵袭击。
  弘圆见弘明让孟仲轲占了先机去,形势频危,一跃而起,横向拍出了一掌,迅雷搏击之势,凌厉汹涌。
  孟仲轲在丐帮中称第一流高手,眼观四方,耳听八面,风声生出胸后,身形一旋,左掌一式“力挽狂澜”推之出去,一鹤冲天而起,疾飘出三丈落下,大喝道:“两位大师你这是何意,与丐帮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
  弘圆大笑道:“贫僧要证实一点,如今已证实了,丐帮虽然普及天下,好下如云,但目前江北一带贵帮已在紧密监视下,动弹不得。”
  盂仲轲心中又惊又骇,冷笑道:“你们证实了哪一点?”
  弘明厉声道:“你可是要查出尹氏四杰的隐迹所在,好报知那三个老怪物是么?”
  盂仲轲冷笑谊:“你们所说的都是捕风捉影之谈,丐帮从不管人家是非,你们如惧怕那三个老怪物,也犯不着拿丐帮出气,至于……”底下之话立时收住,面目一变,暗道:“不好,本门弟兄暗受他们监视,受制于人,看来四长老此行,定是凶多吉少,不如全力搏杀这两个贼秃,速通知四长老另采取行动。”想定,遂放声大笑道:“凭你们二人微末技艺,也敢在老化子面前猖狂霸道,大言无忌。”双臂倏地伸出,十指微钩,宛如虎扑,分向两僧肋上拍去,欺电逾风,一丝破空之声俱无,端的快捷玄奥已极。
  两僧哈哈二笑后,陡的身形疾分,骄掌如戟,猛力划砍盂仲轲双臂,各出左掌呼的一声推出,弘圆道:“孟仲轲,你今晚尚想活命么?”
  三绝怪丐一身功力非儿,激怒得须发飘扬,双臂飞撤,身形一晃让开掌力蹈空进身,展开他那独门武学绝虎掌,腿掌并施,一霎那间攻出了九招七腿,无不是玄奥异常,攻向意想不到部位,出掌踢腿,简直是一气呵成,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那劲厉的攻势,而且换招之间快捷已极,两僧被迫得几乎手忙脚乱,连连闪退了三步。
  但两僧武功委实不可小视,一经退后,又欺身扑前,各展出一套罕睹莫侧的掌法,抢制先机。
  俗云双掌难敌四手,孟仲轲见招拆招,手臂翻腕抡转如飞,却守多攻少,不由心头大急,脑际千回万转,猛然心忖:
  “我居然这么傻法,一意硬拼,耽误了四长老大事,并置丐门于万劫不复之地,纵然死在九泉,也愧疚难以瞑目,不如抽身逃回。”心念一定,呼呼连环劈出两掌,一个凌空倒翻,全身行后跃去。
  身在虚宇之际,忽间一声冷喝道:“回去!”
  只感一片力逾山岳的潜劲逼得身形一震,气血狂逆中送了回去。
  孟仲轲双足一沉,坠立于地,只见眼前人影一花,现出四个身穿黄长衫面像怪恶老叟,必知是华夏四恶尹氏兄弟,面临危亡之际,猛聚一口真力横掌甩出。
  掌力堪吐未吐,一老者陡地大袖一拂,亮出手腕,五指捏着一柄豪光夺目的小剑,电闪星飞的剑光点在孟轲胸前“鸠尾”穴上,冷森森的说道:“孟分帮主,你此举真是愚不可及。”
  孟仲轲胸中虽是怒血澎湃,愧恨纷涌,却面现大义凛然之色,冷笑道:“你们要想与丐帮为敌,真是自找死路,孟化子不过是一分帮帮主,未免太小题大做舍本遂末。”
  那老人阴阴笑道:“尹老大并不想与高手如云,遍布天下的丐帮为敌,只想从孟分帮主口中讨出一点消息。”
  孟仲轲心头一寒,目光扫现了四外一眼,只见到冷月迷朦下,荒丘乱草中分立着二十余人,僧俗全有,心说:“看来是逃不出去了,与其屈辱求生,不如一死了之。”双目一瞪,怒光通射,冷笑道:“老化子是什么人?妄想自我口中得到什么?老化子岂是怕死求生之辈。”说着胸口里前一送。
  那老人早有戒备,左手疾出,在孟仲轲胸前点了五指,右剑飞撤,阴笑道:“你想死,我偏不叫你死。”
  孟仲轲只感全身劲力一泄,暗中长叹了一声,仍是坚毅不屈冷冷说道:“你就将老化子剥皮抽筋,用尽酷刑,也别想问出一句真话。”
  那老叟怪恶的面色上缓缓泛起一种阴险的笑容,轻微的咳了一声,道:“我尹老大从来不用酷刑逼供,自有方法能使你自甘情愿吐路无遗。”说着,右手慢慢向怀中揣去……
  孟仲轲以眼张视着他的右手,猜不出对方要什么玄虚,但料知是对自己极为狠辣的手段,不觉由心底升起一股寒意,飞布全身,手心如出冷汗。
  只见尹老大取出一只形加橄榄的异果,朱红灿烂,托在掌心,目注自己微微一笑道:“这种异果,是寰宇少见之物,只有玉钟岛中绝岩石隙产有三株,每株只生一果,果皮虽硬,但经指力一掀,果肉入口即化,腴美清香,真是天地之灵气所钟……”说着微微一顿,咳了一声,道:“但这种异果功能一经服食,服用之人使神智控制在赠果之人手上,至死不渝,有问必答。”说时,手掌缓缓送向孟仲轲唇……
  孟仲轲面色激动,眼中闪出一抹愤怨惊悸之色。
  尹老大倏地翻掌,两指捏着异果,左手五指迅如电光右火般在盂仲轲颚骨上一掀,克察声响,颚骨卸落,口齿张开,右手山果一送。
  蓦地,一条身影电射而来,快得眼力简直不可瞥见,只听尹老大一声闷哼,环布四周匪徒妖邪均大惊失色。
  目光凝处,只见一个黑衣长须老叟五指已扣在尹老大腕脉上,那枚异果亦落在他的左掌心上了。
  变起非常,尤其是这老叟身法之快,旷绝武林,令人瞠目结舌。
  其余华夏三恶目睹长兄受制,不禁骇然变色,身形一动,欲待合击出手,忽听那老叟沉声道:“你们不怕兄长没命了么?”
  三恶一同震住,瞥见兄长面上冷汗冒下如雨,惨白如纸,目中流露出一种痛苦极其难熬之色。
  那老叟一张冰冷死人面孔,喜怒忧乐俱无,令人一见,禁不住心底冒出寒意。
  三恶中老二忽出声道:“你就是怪手书生俞云么?”
  老叟哈哈大笑道:“老夫如是俞云,你们早就溅血横尸了。”说时紧扣着尹老大五指一松,尹老大仰面倒地。
  三恶面目一变,突感胸后一缕奇寒之气,透入命门穴下,登时气凝血冻,动弹不得,不禁大骇,只见老叟冷冷一笑,道:“你们看看其余助纣为虐宵小如何下场。”
  三恶虽然身形定住,但颈项却可顾盼自如,闻言心中大震,目光回望了一眼,但见党羽均是目光呆滞无神,僵立原处不倒,显然已遭非命,并多出两冷面老叟及葛天豪,不禁脸上同泛出惊恐之色,胆寒魂飞。
  原来谢云岳返回店中,毕晓岚等已安排了丰盛酒食等他,谢云岳一言不发,坐下就吃。
  毕晓岚三人只道他心中悬心耽忧玉钟岛诸人安危,亦碍难出口相问,均俯首大嚼。
  但三人中除葛天豪外,均是见多识广,老于江湖之人,目睹谢云岳不则一声,心料必有缘故,终于毕晓岚忍不住问道:“老弟,你往何处去了,看你神情定是等着什么事心忧,可否说出。”
  谢云岳摇首道:“三位快用,稍时再说也不迟”,说完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口气。
  毕晓岚与灵飞相望了一眼,似是无可奈何,只好匆匆果腹,四道目光速视在谢云岳脸上,想从谢云岳目光举动中测出一点端倪。
  但见谢云岳用饱,放箸侧面望着窗外出神。
  葛大豪只觉这三人冷漠得出奇,近乎怪僻,不禁感到自己异常踌伫不安,坐立非是。
  毕晓岚见葛天豪如此拘束,便笑道:“葛少侠,你一定认为老朽三人冷僻不近人情,其实我等不过遭遇了极为棘手难题,因此冷淡了少侠”,说着转视谢云岳道:“老弟,忧能伤人,不如吐之为快。”
  谢云岳缓缓别过脸来,苦笑一声道:“说出徒乱人意,既然如此,就扼要说出请二位分忧设法”,于是将三绝怪乞孟仲轲的话和盘托出。
  三人闻言均不禁心头大震,葛天豪突大声道:“老前辈就是太岳相遇晚辈的俞……”
  谢云岳用手一挥,笑道:“少侠知道就好了。”
  灵飞嗖地立起,眼中精光逼射,道:“灵某料知孟仲轲不会来了,他亦陷入危险中。”
  “什么?”谢云岳愕然抬面注在灵飞的面上,问道:“灵老师卓见如神,可否说出何所而据?”
  丧门剑客灵飞道:“梁丘居士突然调遣华夏四恶来在江北,如孟仲轲所言,丐帮一举一动无不早在他们严密监视之下,方才在土地祠外定是华夏四恶窥知,我料此刻孟仲轲必在生死存亡边缘上。”
  谢云岳与毕晓岚闻言不由大急,推究孟仲轲之言,灵飞决非危言耸听,无的放矢,就是自急办是如此想法。
  毕晓岚道:“日前不知孟仲轲身在何处,不然我等也好赶去施救。”
  院中忽生出落足微音,谢云岳闪出室喝道:“什么人?”
  只见院中立着一个年方十二三岁的小化子,蓬头跣足,一身单薄的衣衫分外显得他赢弱瘦小。
  那小化子道:“是四长老么?”
  谢云岳方一颔首,小化子长跪于地急道:“孟分帮主在南关郊外遇险,为华夏四恶大佛寺僧截住,恐有性命之忧,望四长老前往施救。”
  这时毕晓岚等三人早出得室外,灵飞忙道:“救命如救火,这就赶去。”
  谢云岳忽断喝道:“慢着”,继又沉声问小化子道:“你是奉了孟分帮上之命来的么?”
  小化子睁大着双眼,答道:“不是。”
  “那你为何知道我的去处?”谢云岳声色俱厉地追问。
  小化于张口嗫嚅了须臾,口吃着道:“方才四长老与分帮上去祠外说话,属下适在祠内神案下假寐听得一清二楚,因属下心仪四长老学究天人,才华高绝已久,正欲出来拜见,忽见祠内暗中藏匿数人,正凝耳静听分帮上说话,属下一惊不敢现身,行四长老一走,祠内暗臧匪徒亦翻出祠后土墙离去,属下赶出祠外,只见分帮主扑向南关,是以紧随身后,因距离较远,目睹分帮主为大佛寺弘圆弘明截阻,属下突发现四外草丛树后满布匪党高手匿藏着,是以下属急急赶来。”
  他结结巴巴说了半夭,虽语焉不样,但大意可明,谢云岳四面向毕晓岚灵飞问道:“二位可会凌空点穴么?”
  两人顿时一愕,毕晓岚道:“老弟莫非心存一网打尽之意么?”
  谢云岳点点头,毕晓岚接道:“凌空点穴,老朽免可一试,但一再施为,虚耗内力过甚,难免有疏忽之处,妖孽不无漏网。”
  灵飞也道:“灵某尚留存丧门针一囊,发出无声无息,打中人身亦蒙若无觉,循血行攻向内腑,遍身酥麻,口噤不能发声,此物大可一用。”
  谢云岳哦了声:“好,我们就去”,继向小化子说道:“你仗着身形巧小灵速,尽量掩护身形,察视本门各处分舵有无被华夏四恶手下监视现象,速报我知。”
  小化子应了一声,旱地拔葱而起,拔上两丈高下,突然身形一平,如弩离弦般地射出院墙,去势电疾,转瞬杳然。
  毕晓岚赞叹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精湛武功,看来江湖传言丐帮之内卧虎藏龙委实不虚。”
  谢云岳微微一笑,低喝一声:“走”字,人已飘过墙头,毕晓岚三人接踵腾起,赶扑南关而去。
  秋风狂涌,夜寒瑟索,四人电疾云飞扑近盂仲轲被截之处,冷月腾朦之下,果然瞥见三绝怪乞与弘圆弘明舍死命凶搏,场外周近分布着甚众匪徒。
  谢云岳分出半囊丧门针与葛天豪,将外围匪徒暗中施为。
  灵飞依言分出半囊丧门针与葛天豪,两人陡地身形一分,鹤行鹭伏蹑向匪徒身后。
  突见孟仲轲生出逃意,两招劈出翻出场外,半空中被华夏四恶逼回场中,尹老大制住孟仲轲危词恫吓。
  毕晓岚不禁怒冲眉发,即要出手,被谢云岳阻住,低声道:“且听听他说什么?”
  直待大恶取出形如橄榄的异果,并说出此果妙用后,忙向毕晓岚M耳说道:“在下从空博下,只待在下制住尹老大后,烦毕大侠凌空出指点向三恶胸后‘命门’穴下七分之处”。
  说后,身形疾闪在一株参天耸于楠树之侧,嗖地一鹤冲天而起,落在横枝上,揉上树顶。
  毕晓岚目睹谢云岳由树顶腾空上纵,斜转身形以雷厉万钧之势下搏尹老大时,身形亦自一闪而前。
  三恶见兄长为谢云岳松开腕脉倒地,身形一动,正要抢救出手时,但为谢云岳出言取其兄长之命震住,突感后胸一缕奇寒之气透入命门穴下,只觉体内立时气凝血冻,动弹不得。
  其他匪徒亦经灵飞葛天豪一一施为,全被制住。
  此刻,谢云岳望着三恶冷笑一声,将手中形如橄榄将置怀内,疾舒猿臂将孟仲轲卸落的颚骨合上,翻腕出指解开受制穴道。
  盂仲轲陡地抓起了尹老大,拍扣甩扫了两下耳刮,谢云民笑道:“孟分帮主且慢出气,我还有话要问他。”
  三绝怪乞立时退在一旁,尹老大砰地摔在地上。
  灵飞与葛天豪已现身了过来,谢云岳望着灵飞问道:“丧门针是否已要了他们的命呢?”
  灵飞道:“只神智迷混,一个对时自解。”
  谢云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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